《江花红胜火》 第1章 出轨 两周前 海城某顶级酒店包房,女人趁着男人的助理不注意,把神智不清的男人带到了包房并锁上了门。 她生的娇巧,一米六不到的个子,把男人往床上拖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但她心里是得意的,没想到堂堂的江睿总裁,这么容易就让她近身并且下了手。 只要过了今晚,她就不用再看到那个招人烦的姐姐了。 明明是她先遇见他的,明明她才是霍家大小姐,明明那天招商会,她跌了一跤,他还扶了她一下。 “霍家的小姐?霍煊是你的谁?” “她是我姐姐。” 她给男人下的是那种最狠的药,看着男人面色潮红,便娇笑道:“姐夫,是不是很热啊,我帮你……..” 男人的眸光有些迷离的望着她,好像不太确定眼前的人是谁:“阿煊…….” 她的动作一顿,觉得男人的衣服太难脱了,索性抬起手开始拉自己身上的长裙拉链。 动作到一半,她察觉气氛不对,男人突然反客为主,眼里那份迷茫就消失不见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道:“谁给你的胆子给我下药?你以为你是谁?” 女人愣住了,呆呆道:“你,你你,你没喝了那杯酒……..” 男人冷笑,“不是谁给我的酒我都喝的,你这种把戏,十岁的孩子都不玩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吗?” 女人不服气了,“可是你对我肯定是有好感的,你之前还给了我两百万。” 男人眼神没有什么温度的瞥了她一眼,“霍二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给你那两百万是不想你去烦阿煊,她不欠你们一家的!” “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打你姐姐的主意!” 他翻身下了床打开了门锁,门外的助理恭敬的站在那里,“江总。” 男人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解下自己的领带丢给助理,让他把人拽出包房的门。 “这里有监控,你要是喜欢欣赏自己的美貌,我不介意让酒店安保发你一份。” 他把女人丢在走道,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上了车,助理说:“江总,去哪?” 男人皱着眉头,“霍煊的这个妹妹太能惹事了,去清风雅苑,她娘家的事情,找她算。” 他确实被下了药了,这会儿也确实忍得难受,车程不过十几分钟,男人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助理停好车,他望向车窗外,别墅二楼亮着灯,她还没睡。 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呢。 “郑和,明早来接我。” “好的江总。” 男人下了车,踉踉跄跄的往别墅那里走,他按了门铃,家里的保姆芳姨来开了门。 “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男人这会儿卯着劲儿说话实在有些勉强,“芳姨,我明天再跟你细说。” 他直接上了二楼打开了卧室的门,床上的女人换了个丝绸的睡衣,正坐着看书。 听到开门声她好像是吓了一跳,然后疑惑,“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没有说话,突然抱住了她。 女人吓了一跳,“你干嘛!” 男人有些迷糊,“问你妹妹去……..” “霍颜?” 还没等她再问什么,男人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女孩儿颤抖着睫毛看着他。 “江谨桓…….” “在。” “今天不是周末。” “我知道,老婆…….” 女人睡着后,他身上那股燥热也下去了一些,摸了摸女人散在枕头上的秀发,悄悄的牵着她的手。 “阿煊……..” 半夜他醒过来,果然,身上的被子被卷走一半。 女人睡觉喜欢乱动,蹬掉了身上的被子,整个人跟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头还枕着他的胳膊,他轻轻笑了笑,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压麻了,便蹑手蹑脚的把女人平放在床上,自己起来疏通经络。 重新躺下没多久,半夜他又因为胃痛醒了过来,昨晚吃得少又喝了酒,想来应该是胃病犯了。 他翻出了治胃病的药,和水吞了两片。 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起来,蹙了蹙眉,“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坐最近一班飞机赶过来。” 他看了眼床上的女人,没注意到她的睫毛动了动,她是醒着的。 两周后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去了解一下情况,晚上回去跟你说。”长发的女人挂了电话,垂下眼把手机随手插在风衣兜里,有些烦躁的伸出细白的手薅了一把海藻般柔顺的长发,露出手腕上的一串刻满经文的小叶紫檀,然后提着手里的戴妃包进了烘焙店。 这家店她很喜欢来,都说对甜品最高的评价是不甜,这家店的甜品就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安菲甜品,欢迎光临~”门口的服务员语调热情,配着挂在门边的贝壳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她走到收银台那里,轻声细语:“你好,我来取前几天订的蛋糕。” 收银员小姑娘没抬头,伸手用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叫什么名字?” “霍煊。”她答。 收银员确认后,打印出发票递给她。 营业员一看她的脸,就把她认出来了,“霍煊?” 霍煊笑着点点头,“听说你休产假去了,好久不见。” 小姑娘笑了笑,“你这眼睛瞳色怎么长的,有点像那种奶茶棕浅瞳,但我买了美瞳又不太像,你是混血吗?” 霍煊挠头,“不是吧,我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母亲是华国人,至于父亲,她完全不认识这号人。 霍煊拿了发票,收营员小妹妹说:“稍等,甜品师傅正在里面打包。” “嗯,谢谢。”她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她是这家店的老客户,办的会员卡里面的余额足够再在这里买三十年的纪念日蛋糕,除非这家店要倒闭了。她与这家店颇有渊源,“安菲”刚开业的时候,她在这里做过一个暑假的兼职,四年前,她的新婚蛋糕是在这里定制的,婚后的每一年,她都会来这里定蛋糕,为他的生日,为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但很可惜,从新婚蛋糕起,她一直没机会吃过这些定制蛋糕。 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让她没有心情和胃口....... 今天.......会成为一个意外吗? 工坊的门被从里面推开,围着带安菲logo的围裙的甜品师傅提着打包好的蛋糕盒子走到她面前。 那蛋糕很漂亮,她选的,透过透明塑料可以看到一只粉色的小狐狸比着心跳着舞,小狐狸身后插着个小旗子,上面写了四周年结婚快乐,蛋糕被装在方方正正印着安菲logo的盒子里。系着漂亮的红色蝴蝶结。 “霍小姐,您的结婚四周年蛋糕,很荣幸为你制作订婚蛋糕、结婚蛋糕,到现在四周年来每年的纪念日蛋糕,感谢您的支持和信任,这次的蛋糕免费,祝您和先生永远躞蹀情深。” 甜品师傅名字叫安森,是这家店的老板兼甜品主厨,安菲是他妹妹,他家境殷实,开店也是因为妹妹喜欢甜品。 安森笑着把蛋糕盒子递给她,她却有点愣神。 躞蹀情深吗,她用不上这个词。 安森走到收银台那里,跟小姑娘交代了几句,小姑娘点了点电脑屏幕,她的手机就收到了退款信息。 安森看她还在发呆,说:“我妹妹下个月回国,到时候约你一起在店里聚一聚。” 霍煊点头,安菲是她在打工的时候结交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结婚的人,小姑娘被家里人丢到加国去读书,一晃就四年,直接把霍煊的婚事也给错过了。 提起蛋糕盒子离开,手指上新做的水晶指甲被丝带划伤,她的手指抽疼了一下,没管,眼睁睁看着几滴血落在蛋糕盒的红绳上。 直直步出那家店,听着合上的门口的风铃声和着谢谢光临的告别声,她在街边站着,摸出手机准备打车。 几只鸟雀叽叽喳喳从头顶飞过,清风袭来,她微微愣神,那个陌生的号码便又来索命了。 她在本月,已经收到了四条来自不同海外陌生号码的高清彩信,每次一张照片,都是她的丈夫江谨桓与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亲密合照。 今天这张照片更为亲密,从照片拍摄的角度看过去,女人的藕臂横在男人身上,甚是刺目,就是这胳膊好像擦了粉,一段黑一段白的,肤色不是非常均匀,霍煊没心思去琢磨这些细节,她只是觉得很心寒。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知道发来彩信的人是谁,只知道那是一个胜利的号角,正朝她耀武扬威。 而她无可奈何,感觉自己的头突然晕了下,恢复清明之前手抖着眼看着蛋糕摔在地上,如同四年的一场痴梦,从此分崩离析。 四年来,从大学象牙塔走到江家的黄金鸟笼,她也只不过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霍小姐,却有无数个人想取代她,成为江太太。 也许这张照片不是江谨桓授意拍摄的,也许照片也不是江谨桓找人发给他的,也许江谨桓甚至都不知情,但那什么都不能改变,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以他的身份,总不至于有人强迫他和人躺在一张床上,以那样亲密的姿势羞辱她。 江谨桓出轨了,又或者说,江少爷的出轨不叫出轨,那叫追求恋爱自由。 江谨桓一点也不在意她,他本来就是一个冷血的商人,对人能有几分真心?霍煊不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意外。又或者,她在他眼里,能算个几流商品呢? 她只是江家花两千万买回来的洋娃娃。 她心里明镜一样,四年夫妻,被困住的自始至终只有她而已,而江谨桓这个在海城商界数一数二,只有温氏可与之一较高下的江睿商业帝国的年轻总裁,江家继承人的身份注定他选她就是为了自由,她踏进这个婚姻的第一天,就该预料到自己成为下堂妻的结果。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擦眼泪,而是任由眼泪被风吹干,她理了理衣裙,蹲下身把蛋糕盒子捡起来,还好,盒子只是脏了没破,里面的蛋糕凑合凑合,大概还能吃。 她突然不想打车了,提着蛋糕迎风朝着地铁站走去,不期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霍家的座机电话。 “爸,我说了晚上回去给你回电话。我现在在路上,你说什么我也听不清.......” 电话那头的人却不是她爸霍争鸣,而是一个女人。 她只是霍家的养女,霍家母女不待见她,她也从来没有喊过霍夫人一声妈。 她不喜欢接霍家女人的电话,对于那边的人,她谈不上害怕,却是另一种厌恶和逃离。 她们很聪明,知道用座机联系她。 “霍煊,你个没用的扫把星,江家为什么把你爸的那个项目款断了?你没本事伺候好江谨桓就给我滚出霍家,霍家不养废物闲人!” 旁边的女声火上浇油一般冷嘲热讽:“妈,你可太瞧得上我这个废物姐姐了,我可瞧见了,全城应该都瞧见了吧,海城娱乐报整整一版面,全是姐夫带着大明星乔雅萱参加慈善晚宴的新闻!乔雅萱手戴鸽子蛋疑似被求爱!好事的娱记都写到乔雅萱小腹隆起疑似母凭子贵嫁豪门了,还别说,乔雅萱的容貌还真是数一数二的,难怪姐夫从来不跟姐姐一起来霍家,原来是有明珠在外,谁看得上一块破石头!对了,乔雅萱的眉目可是和姐姐有几分相似,姐姐莫不是做了他人白月光的替身?我的好姐姐,我可是很心疼你的,你说你和江谨桓结婚四年了,他怎么一次都没带你出去承认你是江太太?” 她拼命的煽风点火,就是想看霍煊撕心裂肺,结果没想到霍煊冷笑一声:“哦,既然知道是好事的娱记说的,就别学人家好事,记住,反派死于话多,小心祸从口出!” 关于江谨桓的新闻多如过江之鲤,许多都是专业财经杂志和科研杂志,也有不少博眼球的花边小报,其还有记者拍到他去m国看望一对母女,疑似外头有人还有孩了,霍煊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心凉的,后意外看到发现江谨每半年都要去一次m国,还会让郑和准备很多小姑娘喜欢的东西,说没鬼都没人信,她突然就泄气了,她没什么资格生气。 霍颜能看到的,只是最小的一个部分。 前些天霍煊打开电视,那乔雅萱参加活动遇到媒体采访,有个娱记问了她和江谨桓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她淡淡一笑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就被经纪人拉走了,那抹志得意满的笑刺痛了霍煊。 乔雅萱什么都有,事业有爱情有,反观她一无所有,何其可笑。 “你!不要脸!”女人还在怒骂什么,被旁边的妇人拦住:“你堂堂霍家小姐,跟她一个养女计较什么,不入流的货色,嫁了皇家也不像贵妃!” 霍煊面上冷静,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道:“谢谢霍夫人不辞劳累大白天打电话教育我,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怕多说几句,我是江太太这件事情,不需要江谨桓承认,在他户口本的配偶栏呆了三年的是我霍煊不是那个疑似好事将近的女明星,就算那位肚子真的大了,该着急的也不是我,要离婚江谨桓也得给我安顿好了才能让我离,他承不承认我都是他老婆,至于其他的......真有小三上门了,我的好妹妹是准备替姐姐处理这些腌臜事吗,还是迫不及待,也想分一杯羹?” 那边的女孩像个炮仗一点就炸,“你,不要脸的贱女人,如果不是你使了什么狐媚招数,当初嫁给江谨桓的肯定是我,哪轮得到你这个养女!” 霍煊冷笑:“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就是比你霍大小姐运气好你能耐我何?你猜为什么选霍家联姻他们指名要我不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江谨桓眼光不低,你自己猜猜为什么他断了江家的资金链,是谁惹了他呢?”戳人肺管子谁不会,只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 女声又气又急,对着旁边的妇人说:“妈,你看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说的什么话!” 霍煊冷静开口:“霍夫人,令爱做了什么,你这个当妈的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是你出谋划策并且默许的?” 妇人拉扯住还要吵闹的女儿:“行了你,别丢人了!让你做事之前跟我商量!你有没有脑子!” 她冷声:“霍煊,不管怎么样,你明面上是霍家人,享受了霍家小姐的荣耀,家里的损失你也得帮着承担,今天是你和江谨桓结婚的四周年,他肯定得回家,你见着他多说几句好话,帮家里周旋周旋.......” 她心想自己没通知江谨桓,他回不回来还真的全靠天意。 女声不依不饶,撒着娇:“妈,你别指望这个废物了,谁不知道,江谨桓一周才回去一次,谁知道碰不碰她,人家根本不待见这个下堂妇!” 有些话,自己这么认为可以,但是从别人嘴里听出来,各位的令人作呕。 霍煊脾气上来了:“霍颜,你别给脸不要脸!半个月前江睿的招商会,你在江谨桓酒里下药,把人带到你房里意图不轨,江谨桓半路醒了,让他的助理把你丢在酒店过道的事情,需要我提醒你吗?江谨桓做事从不考虑不重要的人的脸面,你惹了他,那天的酒店监控还在家里放着,你要是再闹,我就替他发布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霍家小姐卖弄的风采!” 那边的女声偃旗息鼓了,妇人冷道:“够了!霍煊!别的事情我不想管,看住你的男人!” 妇人挂了电话,霍煊呆立原地,他们怎么好意思,要她看住男人的? 那天江谨桓被她妹妹下了药,半路清醒过来,江少爷不是任人拿捏的人,海城商界都知道的事,敢算计江谨桓,就得做好掉了一层皮的准备,所以江谨桓一定会针对霍家,她霍煊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让江谨桓息怒的本事,或者说,江谨桓不连她一起丢出清风雅苑已经算是仁慈了。 偏偏霍颜这个傻逼,当时还拿了江谨桓绑她的领带来她面前耀武扬威,好像非要别人觉得他俩有什么关系,那条领带还是霍煊买的,谁知道没过几分钟,江谨桓就把视频甩给霍煊了,干脆利落,打了姓霍的一圈人的脸。 江谨桓处理了霍颜,怒气冲冲回了家,那天她都快睡了,被迫承受了一整晚的暴风骤雨,分明他们在新婚夜就签过合同的,他们俩私下实行协约婚姻,四年为期,男方有义务一周回家一次,还是做给江家家里人看的,婚内双方互不干涉,男方给予女方一定的财产自由,包括但不限于新婚夜摆在床头柜的那张给她的银行卡,江谨桓说每个月会给她打钱作为零用钱,同时女方不能干涉男方的工作和社交,如果不是江谨桓他妈催着他们要孩子,也许霍煊不会允许自己和他越过雷池,于是协约里又加了一条:双方自愿的夫妻性行为需要约法三章,女方不能私自要孩子。 每次想到和江谨桓的床事,霍煊都感到一种不被爱的悲凉。 她其实是排斥那些事情的,新婚夜霍煊是第一次,紧张慌乱又有些害怕,虽然她努力克服了,大概还是被江谨桓看了出来,男人顿时少了些许兴致。 当天江谨桓做了措施,却在后半夜一声不吭离开不知所踪,从那以后,江谨桓每周回来一次,对她就是这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她上网查了,网友说丈夫有这种反应,多半是性冷淡或者性无能,建议自己用玩具,她也当真了一阵子,还请芳姨做那种大补的汤药,给江谨桓补出了鼻血,甚至委婉提出让他去看看男科,江谨桓就大发雷霆。 霍煊以为自己伤着他男性自尊了,可是后来发现,他的绯闻就没断过,看起来可不像是性冷淡的样子。 而且江谨桓喜欢裸睡,还说什么luo睡健康,每次睡一块旁边躺个大火炉,柳下惠来了都得心浮气躁。 她觉得很莫名又委屈,不明白江谨桓厌恶自己又为什么要娶自己。 江谨桓一直都对她避如蛇蝎一般冷静克制,只有那天晚上,因为药物作用发生了那些事,事后霍煊忘记吃药,等反应过来,已经过了72小时了。 “不会这么巧的。”她甩了甩脑袋安慰自己。 只是她突然觉得不公平,这个家他想来就走想走就走,她被关在家里失去自由,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给钱又有什么了不起,她又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其次,她也不是没能力养活自己!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她拧起秀眉,霍家不是她喜欢的地方,甚至,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如果不是母亲离世,她被送去了孤儿院再被霍家人收养,她真的宁愿在长街一路颠沛流离。 想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也许是日子真的过的不如意,才会分外想念从前。 但是人要朝前看,她也应该为自己谋划谋划了,毕竟下堂妇的结局已经近在眼前。 第2章 咩咩 她妹妹那次事情之后,江谨桓直接空了两周没回家,其实那天江谨桓暴怒着回来找她发泄之后,他接了个电话就趁着夜色急匆匆的走了,到底是多在意才会走得这么急,明明她就在他身边装睡,他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 霍煊听到电话里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给助理郑和打了电话,好像是着急去了m国,但两周足够他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霍煊看着日历,心想自己这个妻子了解丈夫动向的渠道居然是娱乐小报,真是失败他妈给失败开门,失败到家了。 有时候霍煊都不知道,江谨桓到底在全国各地有多少个女人,娱乐小报上又开始编纂江谨桓和乔雅萱的事情了。 比如某一年七夕节,江谨桓送了乔雅萱一大捧她最喜欢的香槟玫瑰,高调示爱。 这种新闻很多,有的会被撤掉有的不会,估计是江谨桓也是要脸的,不想自己茶余饭后被人议论,但是议论的人太多了撤不完。 假戏不会成真,江谨桓不傻,找那女明星当老婆还不如找她。 以江家的家世,门当户对的大小姐都能伸出手来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她,无非是江谨桓觉得她家是普通小老板家庭,有钱但在海城算起来什么都不是,她有姿色有学历有钱但在那些大小姐面前完全拿不出手,这样的她适合江谨桓拿捏,拿出去够满足男性虚荣,放回来又管不了他拈花惹草。 那女明星的身份,首先就入不了江家老太太的眼。 而霍煊能嫁给江谨桓,就是这个老太太做的主。她也不知道老太太从哪个名媛簿子的犄角旮旯把她选了出来,而霍氏不想拒绝江睿这棵大树,她就成了牺牲品。 彼时嫁给江谨桓的时候,她才20岁,大二下半学期,正在填写大三出国交流的申请表,那天她撕掉了申请表,哭了一晚上,没有人在意,隔天就被江家的那位未婚夫带去民政局领了证,她记得结婚证上她的眼睛都是肿的,江谨桓也皱着眉头,好像很不高兴。 但即使如此,她也算是嫁人了,没有酒席没有婚纱,什么都没有,甚至除了霍家和江家人,没人知道她嫁人了。 霍煊记得有一次江家宴会,她和霍争鸣都去了,因为除了几个和江家走得近的家族,其他富豪圈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和江谨桓结婚的事情,她被江谨桓叫去帮忙,被当成了霍争鸣送给江谨桓的情妇。 她也没解释,只知道那天还有人给江谨桓送人,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江谨桓看她毫无反应,气得又摔门走了。 于是整个大学,她都是秘密已婚状态了,眼看着毕业后其他同学都在各个领域发光发热,她却被关在江家的黄金囚牢里面,被江谨桓他妈用尽办法催生催育。 江母看不上她,只是勉强觉得她长得不错,又是个大学生,不至于影响他们江家继承人的基因,一直生不出孩子也不怪她,江谨桓按时交差,却总是做一半就跑,她能怀上才有鬼! 凭心而论,江家对霍家不错了,自从她嫁给了江谨桓,霍家一大半的生意都是借着江家的东风拿下的,她爹还能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乘龙快婿呢?这样的氛围下,江家人瞧不上霍煊,霍家人拼命巴结江家,霍煊依旧是被牺牲的那个。 她明明只是个养女,却莫名其妙被所有人按头变成了必须要对霍家荣辱负责的人。 倒是江谨桓在毕业那会儿提过让她出国留学的计划,霍煊拒绝了,她曾经也想追求梦想,她是班长,也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拿第一名的全额奖学金,又拼了命的到处兼职,才得到了去都市大学交换学习的机会,一次联姻,说毁灭就毁灭了,她想追求事业,却被现实打趴下,现在出去,免不了被江家人霍家人合起伙来刁难,没必要了。 如出一辙,买蛋糕前的电话是她爸打来的,要求也是让她跟江谨桓好好说说,能不能帮帮霍氏。 她实在忍不住了:“您自己扪心自问,霍颜做了什么,惹恼了江谨桓!” 霍争鸣叹着气:“颜颜不懂事,你这个做姐姐的,多帮衬帮衬吧……” 霍煊叹了口气,踏上拥挤的地铁。 回到清风雅苑,保姆芳姨马上围上来,她在玄关换鞋,芳姨说:“少夫人,倷回来啦,按照您的要求,菜都买好了,有少夫人亲自下厨,少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霍煊冷笑,心道他愿不愿意回来都不知道呢,回来了说不准也要吵架,他们往年哪次纪念日不是不欢而散的?更何况现下还横着霍家那难以启齿的事情。 一听到她回来的声音,笼子里的猫喵喵叫着想挣脱笼子扑出来。 她走过去打开笼子,咩咩冲出来,撞进她怀里。 她摸着猫头给猫咪顺毛,给它开了个它喜欢的鲱鱼罐头。 咩咩是一只银渐层母猫,琥珀色的眼珠子是霍煊稀罕它的原因,它是江谨桓送她的三周年礼物,也是他给她的毕业礼物。 也不知道那家伙哪根筋搭错了,她上街路过猫舍,眼睛就走不动道,只是提了一句喜欢小猫,他就送了自己一只猫,还要嫌弃猫叫春难养,“又不要你养!”霍煊无语叉腰。 但江谨桓这家伙猫毛过敏,之前碰过咩咩一次,手臂上就起了红斑,一直忍不住要挠痒,后来还演变到呼吸急促,吃了抗过敏的药才好转,所以平时咩咩都在笼子里关着,让保姆认真清洗干净,只要江谨桓出现的地方,咩咩都不能出现。 让一个洁癖忍受猫毛,也是委屈他了。 她抱着猫,学着羊叫。 “咩咩~” 关于这只猫为什么要叫咩咩,是当时她在学动漫配音,正巧那天学动物拟声,江谨桓让郑和把猫带进屋,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那是她喜欢的小东西。 谁不想拥有一只狸奴呢。 她妈妈就很喜欢猫,小时候家里也养过猫,不富裕的妈妈也经常接济路上的流浪猫,后来有了弟弟,弟弟被猫挠过一次,妈妈就没再养猫了。 “给它取个名字,你自己养。”当时江谨桓的语气冷淡,好像还带着一股子火气,她猜,估计是江少被猫贩子骗去高价买的猫。 “咩咩。”她拿着平板,学着老师的发音,于是猫就有了名字。 这个猫贩子卖的猫出奇的健康,她带去宠物会所一问,才知道这猫的品种和毛色都是上品,应该不是一般猫贩子可以弄来的。 改天她遇到了郑和,一问才知道,好家伙,这只猫还是外国户口。 郑和夸赞,“这猫的瞳色很漂亮,和夫人一样,有点精致的混血感。” 霍煊: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在夸我。 她一问这只猫的价钱就急了,“江谨桓疯了吧!一只猫花一万块买!有钱没处花呀!” 她心疼的顿觉那几针驱虫针应该打进口的,便宜的针配不上她的猫! 郑和低笑,心想夫人,您柜子里随便一件衣服都比这只猫贵好吗? 她小心的把咩咩放进笼子,虽然她尽力把笼子打造的相当豪华,各种猫爬架猫玩具应有尽有,可她也知道,失去了自由的小猫也是可怜的。 咩咩在叫,她在笼子外摸了摸咩咩的毛。 “你乖,他要回来了,他不能碰你的毛,你忍忍啊,明天我就放你出来。” 芳姨又过来对着猫笼子进行清理消杀。 她摸着小猫头,说“这小猫脑袋滴个四方又滴零滚圆的,多可爱……” 霍煊:这是什么奇怪可爱的方言形容词。 霍煊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切菜,芳姨想过来帮忙,被她阻止。 “一点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芳姨笑着走远了。 霍煊心里藏着事,脑子又嗡了嗡,她一直都有这种毛病,偏偏又不碍事,晕一下就会清醒,可她拿着菜刀差点切着手,没防着祸不单行,江母来了电话。 她喜欢江老太太,因为老太太非常慈祥,而她对江夫人却有点犯怵,且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眼熟到害怕,但还是要面对。 “喂,妈。” 江夫人皮笑肉不笑:“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就把你们霍家那些不干不净的亲戚给我断断掉,再给谨桓惹麻烦,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老太太看上的,给我打包滚!” 江夫人利落切断电话,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霍煊拿着切了一半的菜叶子,有点发愁。 要不就给他们打包滚了?她实在没辙了。 彼时的江睿集团 半个月前临时被拉去m国出差,又因为一些私事耽搁了一阵,加上胃病犯了躺了会儿医院,回来后江睿的工作累积了一个桌面。 江谨桓开了一上午的会,这次招商定下了和东征实业的合作,他这阵子都在为合作的事情奔波。 他刚出来喝了口茶水,就听到助理郑和汇报。 “江总,我联系了m国那边,和小姑娘做配型的人到了医院,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过了这一次,应该就没事了......” 江谨桓点头,“知道了,对方的要求还是汇款吗?” 郑和点头。 江谨桓说:“捐骨髓很疼的,看来是缺钱了才干这个,多给点吧。” “好的。” “然后罗德那边......他联系我说莱森夫妇预计下周访问江睿。” “好,这回罗德帮了个大忙,你帮我约一下他,到时候有机会一起碰一下吧。” “好的。” “还有,江夫人那边又来问了,说她之前跟您说的事情.......” 江谨桓说:“我在国外这阵子没少烦我,我就没办法,只能让她来找你。” “那现在.....” “别理她,和东征的合作已经定下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绝对不能用。” “是,那我就打太极糊弄过去。” 郑和收好了江谨桓签好的文件,说:“霍总来了,找您的,您看......” 江谨桓皱眉:“哪个霍总?” 郑和毕恭毕敬:“霍氏建材——您的,老丈人。” 江谨桓有些疲惫,摆摆手:“不见了......” 郑和会意转头要走,被他喊住:“等等。” 江谨桓心里门清,那天被霍颜算计,他确实很想直接弄垮霍氏,让他们知道不该动的心思别动,况且,霍家人不喜欢霍煊,她在霍家受了许多苦,他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堂堂霍家小姐,就算是养女,也没必要还没成年就到处去打工赚钱受罪。 这次霍家的资金链是他断的,霍争鸣厚着脸皮来求他,如果求他不成功,肯定要去烦霍煊。 他思忖片刻,似乎是实在被脑子里女人的脸弄烦了,道:“过两小时,放人上来。” “是。” 霍争鸣靠着霍煊,从结婚开始,四年里没少向江谨桓要好处,对于江睿这种集团来说,带一个霍氏是轻而易举的,但这种没能力又有野心的公司,粘上其实就如同粘了一颗老鼠屎,多少让人不舒服。 江谨桓根本看不上霍争鸣,如果他不是霍煊的养父,江谨桓根本不会让他这样唯利是图的企业人走进江睿。 霍争鸣如何不知道这个局面,这些年靠着江睿做买卖,对外江家却从来不承认和霍家的姻亲关系,当然也不会允许他出去胡说,他得到的都是江睿给他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江家和霍家的联姻关系,更多人把这一切想的特别不堪,他还不能解释。 那是江家的宴会,他和霍煊破天荒都出席了,被其他海城有头有脸的权贵说是他把霍煊卖给了江谨桓做情妇。 霍争鸣亲眼看见有人给江谨桓送女人,又被他冷漠的拒绝了。 不管怎么样,即使不够体面,只要能得到江家的好处,他也认了。 霍争鸣被郑和引进办公室,局促的站在江谨桓面前,他也有些无奈,女儿和这个男人睡在一起,自己这个老丈人却在他的办公室连个坐下的机会都没有。 江谨桓晾了他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文件,淡淡开口:“坐。” 霍争鸣如蒙大赦,坐在了江谨桓面前的真皮沙发上。 江谨桓双手交叠在腿上,有些悠哉,道:“霍总好雅致,不知道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目光如炬,竟震慑得霍争鸣有些不敢开口说话。 霍争鸣是农村走出来的企业家,父母都是普通农民,而他自小一头卷发,和哥哥弟弟都不一样,他也因为长得精致被人夸赞不像农村人,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认为自己注定不再平凡,也下定决心再也不回村子里去。 霍煊和江谨桓结婚四年了,江谨桓从没喊他一声岳丈,他也只敢叫他江总而不是谨桓。 霍争鸣斟酌着措辞:“江……江总,这次我们公司的产品出了一点点纰漏,资金……缺了一点,您看看,方不方便通融通融,帮我疏通疏通……” 江谨桓冷笑:“霍总说得哪里的话,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霍争鸣小心翼翼的点着头,却把头越放越低。 江谨桓说:“好吧,既然是小妹不懂事,回去你好好教育她,这事就算揭过了。” 霍争鸣喜笑颜开:“当真?” 江谨桓道:“我还没那么闲工夫跟你开玩笑,不过……” 他话锋一转,霍争鸣又皱起眉头紧张起来。 江谨桓说:“回去告诉令爱,我对我妻子的妹妹没有兴趣,下次再有这种事,别怪我不看小煊的面子做事,这次是把她丢在酒店走道,下次,我就得丢在电视台门口,全球直播了……” 这句威胁想必霍争鸣听懂了,他满头冷汗,连连说是。 江谨桓站起身:“行了,一点小事,别说我欺负自己的岳丈了,霍总,慢走不送。” 他比霍争鸣还要高一点,一种威压在头顶,霍争鸣诚惶诚恐走了。 江谨桓和霍争鸣谈判的时候,郑和就在外面回江夫人的消息。 意料之中他被骂了一顿,江夫人还说要炒了他,他是一点也不怕,他是江总的人,又不是江夫人的人,听上司的话办事而已。 霍争鸣很聪明,当晚回去就打了不孝女一顿,消息传到江谨桓耳朵里,江谨桓面无表情:“她倒是舍得了。” 郑和说:“一切为了利益嘛。” 为了利益卖了养女,为了利益打了亲女,精彩,还真是精彩。 江谨桓说:“那个傻丫头,遇到霍家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郑和说:“这我不知道,但夫人遇见江总,肯定是上上签。” 江谨桓轻笑,想起霍煊又烦恼起来:“得了,她不讨厌得想吃了我就不错了。” 郑和说:“可是江总之前还炫耀夫人给您做的瑞士卷很好吃。” 江谨桓有些心虚,那是霍煊自己做着玩儿的,他虚荣心作祟,全部打包带走,还拿去朋友们面前秀,最后一个不落全进了自己的肚子,阿煊做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吃。 但霍煊并不知道,因为他吃了以后说难吃,她还以为他自作主张把那些瑞士卷都扔了,还因此难过了好一阵子。 打发走了霍争鸣后又处理了一些事情,秘书周馨儿与那眉开眼笑的中年男人错开,敲了敲江谨桓办公室的门。 “进来。”男人声音清冷。 周馨儿踩着高跟鞋:“谨桓,我给你送咖啡,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江谨桓从兜里拿出手机开机,今天是很重要的会议,为了防止出意外,他关了手机切断和外界的联系,一开机才发现已经晚上六点了。 今天是3.14,白色情人节,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虽然没人提醒,但他知道,霍煊肯定在家等他,每年纪念日霍煊都很重视,让他也形成了习惯,不管纪念日是不是周末,只要他记得,他就会回家陪她过。 意识到这个的男人站起身,边走边喊:“郑和,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郑和急匆匆赶来,正巧女人拿起咖啡杯,两人的撞击力道不小,一杯咖啡全泼在了江谨桓的白衬衫上。 第3章 钻石项链 江谨桓有洁癖,女人见状赶紧抽了纸巾给他擦拭。 他摆了摆手:“不用忙活,我有急事要赶紧走。” 郑和拿来包装精致的礼盒:“江总,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夫人保证会喜欢。” 身边的女人拧眉,眸中精光流转,片刻笑道:“着急回家吗,衣服成这样了倒是不好收拾,你脱下来,我帮你拿烘干机处理一下。” 江谨桓想了想,也没扭捏,这样子回去,在她面前也没有形象。 江谨桓脱了衬衣,周馨儿知道他身材好,可当他身上的腹肌明晃晃的在女人眼前晃悠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忍不住躁动起来,灯光昏黄,引人遐思。 她忍不住嫉恨起来,她在江谨桓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他呢?她差在哪了? 女人处理衣服的时候,江谨桓就坐在一边摆弄那个礼盒,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在国外胃病犯了的时候拿到了这个东西,心情好了以后病都好得更快了。 周馨儿自幼与江谨桓交好,道:“这是什么?” 江谨桓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是郑和说的:“江总打听到夫人最喜欢的一个外国演员史密斯·嘉利的丈夫史密斯·约翰是顶奢珠宝设计师,受到他们的爱情灵感启发,托人联系了史密斯先生亲自设计了一条宝石项链,由史密斯先生耗时将近一年打造,里面还有史密斯夫人的独家签名。” 周馨儿道:“这么有心意的礼物,一定很贵重吧。” 郑和说:“全钻石雕刻姓名项链,九颗最大钻石三颗粉钻三颗蓝钻三颗白钻皆为d色内部无暇,共重69.9克拉,整条项链钻石共重198.73克拉,再配上中心位点缀的12克拉的红宝石,旁边再以碎钻相连,整个珠宝初估价值九千九百万,但这不是最贵重的,光这中间花的人脉关系就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周馨儿笑了笑:“这么贵重啊,倒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我可以看看吗?” 郑和看了看江谨桓,后者点点头,竟然难得开口:“你帮我看看,她会喜欢吗?” 他是挺直男一人,长这么大也只认真给霍煊准备过礼物,去年七夕,听了朋友的话给霍煊准备了一大捧香槟玫瑰,谁知道他俩又吵架了。 当时是为了江谨桓一周回家一次,霍煊故意气他,说他“一周一次,例行公事,怕不是性冷淡吧。” 江谨桓气得要死,心想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江谨桓心情不好,扎了一手玫瑰刺,正好去盛世繁花开会,就把花丢给乔雅萱去处理掉。 事后郑和说:“江总,既然夫人话说到这里了,您就搬回去住呗。” 江谨桓摇头,“我怕这样是满足了我自己,却委屈了她。” 他又不是看不出霍煊对床事的害怕,她也就是嘴上热闹而已。 想到这他就一阵后悔,这段感情是他强取豪夺来的,他总是有些心虚,因为知道霍煊没那么爱他。 想到这他就一阵后悔,他其实情绪挺稳定的,但是每次霍煊对他的不在意都能轻易让他大动肝火,他又不舍得欺负她,每次都是吵得偃旗息鼓,然后要不就是出去找兄弟散心躲开她,要不就是去地下室打沙包撒气,最后就是攥紧了拳头,把自己的手弄得通红。 他一直不知道霍煊到底喜欢什么,唯一知道的,还是她是影视专业毕业的,又曾经喜欢演戏,喜欢好莱坞影后史密斯·嘉利,但女人应该都喜欢钻石,他也是无意之间听到霍煊和好友打电话,说起好友订婚要买一条钻石项链,那时候她眼里在放光,对,她应该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周馨儿心里一酸,但面上不显,衬衣已经被烘干,她起了心思,趁着起身的动作,偷偷抹了自己的口红印子在领口,然后抱着那衬衣递给江谨桓,让衬衣充分沾满她身上的香水味。 江谨桓皱眉:“味道太重了。” 他还是喜欢霍煊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却沁人心脾。 霍煊没那么喜欢喷香水,但她每天都擦身体乳,久而久之身上也带了一点淡淡的花果木香,没有那么侵略性,却是恰到好处不招人厌烦。 周馨儿小心的拿起那个盒子,感受着盒子沉甸甸的重量,忍不住满眼艳羡。 周围人都说江谨桓冷心冷情,不会随便喜欢上谁,如果他不爱霍煊都能做到这个份上,那如果被他爱上,该有多幸运? 只是她没想到,礼盒是封死的,如果打开就不能再合上,她正要开口,突然就变了主意。 那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如果收到一件二手货,想必不会很高兴。 而只要她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想着,她用力叩开了盒子。 即使怀着心思,在看到里面的珠宝的时候,她还是傻眼了。 周家小姐什么没见过,但这样的珠宝,还是一眼让人心动。 见到盒子打开时溢出来的珠光宝气,一向沉默寡言的江谨桓竟然多嘴起来,“她的脖子很好看,我这次选的钻石将粉钻蓝钻和白钻结合,是她喜欢的颜色,红宝石是我让设计师加上去的,她很白,这颜色很衬她。” 周馨儿心念一动,调侃道:“你倒是想得周到,只是这项链那么重,也不怕压弯了美人的脖子。” 江谨桓一愣,旋即有些懊恼。 “也对,那她就戴不出去了。” 郑和忙说:“放着收藏也很好,快一个亿的财富呢。” 江谨桓瞪他:“我光顾着盯设计图了,你也不提醒我点。” 郑和傻笑着,看见周馨儿要去摸那钻石,忙诚惶诚恐把盒子拿回来。 “周小姐,钻石精细,留了指印就不好看了。” 江谨桓点头:“说得对。” 周馨儿不露声色,心想可惜没再留个指印。 江谨桓看了看时间,着急赶回去吃饭,他穿上衬衣,道:“走吧。” 郑和也没细看,根本没注意礼盒的锁被人凹断了,系好了红绸带子就跟着自家总裁往外走。 江谨桓上了车 ,郑和把礼盒递给他拿着。 郑和发动劳斯莱斯:“江总,去清风雅苑?” “嗯。” 风吹进车里,好像带来了关于她的思念。 江谨桓坐在后座托着头,看着车进了清风雅苑。 清风雅苑是独栋别墅楼盘,江睿当时开发这一片的时候他就选了楼王区域留给自己,因为前后距离大,没有邻居打扰自己。 初春季节,这里种满了茉莉花,清风徐来,花瓣迎风飞扬,特别漂亮。 冬天的时候寒梅会取而代之,清风凛冽,不减风骨。 如同那一年他在学校林荫道,清风吹来,花瓣落在少女的校服裙摆上。 “你好,请问三号教学楼怎么走?”少女的眼睛还带着青涩稚嫩的懵懂,眼尾的痣格外引人注目。 他抬起头:“我不是这个学校的。” “哦,谢谢。” 女孩慢悠悠的往前走,江谨桓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牵动了思绪。 他想问一句,“喂,你不认识我了吗?”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江谨桓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块叠的四四方方的绣帕,那是一块绣的很精致的双面绣帕,正面绣了江边的点点寒梅,背面别出心裁的绣了小院里盛开的茉莉。 他轻轻笑了笑:“笨蛋~” 郑和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家总裁对着个手帕发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太太肯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江总,要我说,咱就趁热打铁,眼瞧着太太大学都毕业两年了,您都三十不惑的人了,也别醉心事业了,这钱永远赚不完的,子公司也已经走上正轨,等太太生个小少爷,江家所有的事情就都迎风而解了。” 江谨桓抿了抿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能逼她,她大学的时候成绩那么好,外形条件也应该是班里发展最好的那个,结果你看她跟我结婚以后呢?” “她的同班同学,就前阵子拍偶像剧大火的那个,人家事业有成的,她一定也很烦闷自己现在被江夫人的身份圈着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帮她联系联系娱乐圈的人?人家都在拍戏,她却被我关在家里生孩子,这对她不公平。” “她嫁给我的时候才大二,生个孩子就算有保姆带,起码三年她不能出去做自己的事情,男人可以出去忙事业,她得在家带孩子,三年以后都跟社会脱节了,这是她的青春,对她不公平……” 郑和笑了笑:“还是江总最疼太太。” 江谨桓叹了口气:“强扭的瓜,扭都已经扭了,总还是希望可以瓜熟蒂落,而且我的果胜利果实,不希望别人给我窃取,对她不比对待商战,我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郑和说:“我看这是江总甜蜜的负担。” 也就是郑和了解自己的老板,才敢肆无忌惮的和他开玩笑。 老板喜欢老板娘,全世界都不知道,但郑和知道。 只是这暗恋太隐蔽了,只怕老板娘自己都不知道。 江谨桓掂着手里的礼盒,这个项链是他亲自盯着设计的,碎钻做成了江水的形状,背面刻了霍煊的名字,九颗大钻石雕刻成了五彩繁花,最大的一颗红宝石雕刻成红花,其实是寓意了霍煊的名字,而他私下给这条项链取名“江花红胜火”,正对应他们的名字,希望有一天可以对应他们的爱情。 车子进了清风雅苑,郑和泊好车,江谨桓下车。 “江总,明早例会。” 江谨桓理了理衣服:“知道了,早上八点来家里接我。” “是。” 江谨桓一进门,家里静得落针可闻,霍煊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所以清风雅苑这里连佣人都没有,只有一个芳姨,是江老太太的人,老太太坚持让芳姨跟来照顾孙儿,也就破例被留了下来。 知道江谨桓要回来,芳姨有眼力见儿,不想破坏小两口的二人世界,借口老夫人那里有事,就先回江家老宅麓山小馆那边去了。 霍煊站在桌前对自己做的菜摆盘,她做菜水平一般,硬生生照着网上教程做了一桌子家常菜,美其名曰:生活的仪式感 反正江谨桓胃口也不大,估计得剩下好多菜,光盘行动啊,对不住了。 江谨桓有胃病,说是以前病发差点出事,后来江家人一直给他备着养胃的药丸。 但药丸子也不可能保证胃部万无一失。 所以菜好不好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保证别把人吃出毛病来就好了。 她还记得新婚没多久,她自己主动请缨做菜,在菜里面自作主张加了开胃辣油,为了摆盘好看还加了一点小米辣。 江谨桓那个傻的,不能吃也要强撑,结果吃得胃痛倒地抽搐,霍煊吓坏了,执意要送她去医院,江谨桓不爱去医院,僵持了一会儿后霍煊打电话去了老宅,老太太一听江谨桓胃病犯了,赶紧让江昭陪着她带着家庭医生去清风雅苑。 医生一看这个情况,自己的设备根本应付不了,就把江谨桓强行送去了医院。 老太太和江昭着急忙慌的看了他一晚上,江夫人赶来甩了她一巴掌,之后她一直不太敢给江谨桓做菜,江谨桓自己却对此不以为意。 “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如果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那你的厨艺是这辈子都不会有长进了。” 霍煊心想是你自己难伺候,以前学长吃我做的饭可从来没有事情。 摆着盘呢,想到这里,她就想起了学长..... 就在刚刚做饭的时候,她久违的收到了来自学长的信息:小煊,我要回来了。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三年留学,听说墨淮又在国外的公司交流学习了一年,今年回来应该就可以接手自家的事业了。 她苦笑,都结束了,从她和江谨桓领证开始,那段初恋就结束了。 “嗯,欢迎回来。”她回复了那条短信。 霍煊厨艺一般,她给豆腐改花刀,还割到了手,要说她做的什么江谨桓最爱吃,那就是红豆甜汤了。 大概是需要的技术难度不高。 可她不知道,江谨桓爱吃,只是因为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的寓意。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盛好红豆汤,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江谨桓换了鞋,故意咳嗽一声制造一些动静吸引霍煊的眼球。 霍煊扭过头,她只化了淡妆,衣服还是白天的普通碎花裙,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向他看过来,似乎是不咸不淡的:“你回来了。” 江谨桓嗯了一声,走到桌边,空气里都是霍煊的发香,他把礼盒递给她:“四周年礼物。” 霍煊却在他靠近的一瞬间闻到一股不属于这个屋子的香水味,她晕了一瞬,如临大敌一般后退一步,想起了那个陌生号码发的照片。 江谨桓心里一紧,没想到她对他抗拒到了这个地步,他转念一想,难道是上礼拜把人弄狠了? 他就怕霍煊觉得自己是个白日宣淫的混蛋,所以才躲着不见她,结果没想到,霍煊真的讨厌他了。 霍煊在他迟疑的功夫,眼尖的看到了他衣领那里的口红印子,属于某个女人,在对她宣战。 她紧了紧拳头,手里的礼盒都变得可有可无。 江谨桓没想到回来会面对这种画面,他一向不知道怎么与霍煊相处,此刻也尴尬的站着。 穿过指尖的风知道他有多尴尬。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开口:“看看礼物,喜不喜欢?” 他想,霍煊应该不会拒绝这份用心良苦的礼物。 第4章 离婚买醉 可霍煊低下头,只发现礼盒是被人拆开过的,那上面的锁都被拗断扣不上了。 她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砰的一声把礼盒掼在桌上,里面的钻石发出一阵濒临碎裂的响声,还好最终被盒子保护住了。 霍煊冷声道:“江少爷真是看得起我霍煊,连个纪念日礼物也要准备二手的,怎么,是暗示我和你离了婚就是二手货了吗?” 江谨桓蹙眉,不解她为什么突然发怒:“你在胡说什么?” 他实在不懂,这个女人怎么收了礼物脾气反倒是更不好了。 霍煊没有理他,红着眼扭头上了回了房间。 江谨桓呆立在原地,不懂这是怎么了,他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她看也不看,发了脾气就走了? 霍煊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有一并带走,此刻弹出一条短信,来自备注学长:下周的飞机,方便来机场接我吗? 江谨桓只扫了一眼就立刻明白发件人是谁,他眸色幽深带着算计,呵,四年一晃而过,他都快忘了,情敌快回来了。 他蓦得一拳砸在餐桌上,水晶花瓶左右摇晃了几下,精心装饰的玫瑰花掉了几朵花瓣,铺撒在桌上,血红瑰丽。 “是不是因为他要回来了,所以你想跟我离婚了?” 他冷笑:“霍煊,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笼子里的猫被惊着了,翘着尾巴喵喵叫,他回眸看了一眼桌上还热乎的菜,心想可惜了,估计今晚谁都没有胃口了,本来还想试试她的手艺有没有长进的。 吧台上还放着没开封的红酒,惹人悲凉。 红豆甜汤也冷掉了。 他禁不住想,别人家的新婚纪念日是什么样的呢?怎么说也该是郎情妾意、花前月下才对吧。 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老七,在哪?” 顾麒是顾家小少爷,年纪和江谨桓相仿,两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关系,和江谨桓不一样,顾少爷没有家族环境压迫,整日里游手好闲,大学里喜欢打游戏又拿了奖就自己组了战队,背着家里开了个酒吧招猫逗狗。 穿堂的风都带着怒气,惊扰了门前的落花,他在风里感受到了爱意的凉薄。 半小时后江谨桓出现在“奇缘”酒吧,他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去泊车。 顾麒嘁了一声,“你前几天不是给我带m国的酒了么,和人你侬我侬到一半,接了m国那边的电话就赶过去处理事情,你好歹跟人说一声啊,不知道的以为你拔diao无情呢!” 江谨桓说:“她睡着了,我难道给她摇醒跟她说我要去工作吗?再说她在意吗?” 顾麒让调酒师给他来一杯玛格丽特,支着胳膊坐在吧台边看着他。 “她可能真的不喜欢我…….” 顾麒说:“早就说了,你强行把她娶回家,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强制爱了。” “我不强制她爱我,她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不是哥们,你 这扭曲的爱情观从哪来的,你爸妈搞强制爱?” 江谨桓摇头。 顾麒撇嘴,“也是,我看你爸妈是互不相爱才对。” 江谨桓说:“以前有个阿姨告诉我,如果我特别喜欢一个女孩儿,就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顾麒说:“有始有终是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跳过了开始,直接把人娶回家了?她都不知道你喜欢她。” “她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她会有负担的,我喜欢她,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顾麒:……我就不该多嘴问。 “先不说这个,兄弟,今天不应该回去过四周年纪念日,然后温香软玉,这样那样吗,怎么想到来找我这个万年老光棍了?” 江谨桓叹气:“她生气了,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顾麒一凛:“你这女神心如海底针,谁猜得到她?因为你,我恐婚恐育不止四年了,还是打打游戏撩撩妹比结婚有意思。” 江谨桓瞪他,顾麒兀自笑起来:“得了兄弟,多大点事儿,就你老婆那姿色,哥们劝你,忍忍得了。” 他们这帮朋友里,只有他见过江谨桓他老婆,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明眸皓齿大美人,也难怪他兄弟这颗千年单身果一朝铁树开花,千年王八一朝开窍,色令智昏而沉沦...... 说到这,江谨桓目露凶光,猛拍桌子:“她初恋要回来了。” 顾麒闻言也一拍桌子:“卧槽啊!回去藏好结婚证,可别让人偷偷拿去了要跟你离婚!” 一晚上听了两次离婚这个词,江谨桓脸色更不好了,他仰头喝了一整杯玛格丽特,液体顺着喉线滑进衬衣,晦涩不明。 顾麒看着空了的高脚杯,艹了一声:“兄弟,慢点,你特么,当这玩意儿是水呢,三杯下肚穿肠肚烂,你是真不怕自己的胃病啊。” “喝懵逼了当心酒后乱性啊我告诉你,你是要为了你老婆守身如玉的人!” 顾麒也是个乌鸦嘴,就在这时候,周家小姐周馨儿踏进酒吧左顾右盼。 周家和江家也算是世交,周馨儿从小就和江谨桓一起玩,情窦初开的年纪家里人总开玩笑以后要让她和江谨桓结婚,说得多了她就当了真,成年后出国游学,她在外也没有遇上比江谨桓更好的人,所以一毕业就迫不及待赶回来想再续前缘,谁知道江谨桓居然结婚了!这不就意味着,她没有机会了吗? 一想到他今晚要陪那个女人过四周年她就心痛,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突然想找个酒吧买醉,一路开车就到了“奇缘”,谁知道一进来,就在这里遇到了一段奇缘。 一看到周馨儿,顾麒一拍脑袋,完了! 周小姐喜欢江谨桓,试问这个圈子里还有谁不知道吗! 他看江谨桓垂着头,一副了无生气快死了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就快死了,他无奈道:“江谨桓!没死吱一声!你要保不住你的清白之身了!” 周馨儿眼尖,已经瞧见了人,挤过人群在江谨桓身边的空位坐下,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女人心神荡漾着,心想这么完美的人,能有什么烦恼呢?如果她能得到这么完美的人,她必定天天开心,没有烦恼。 她果然轻启朱唇,问了顾麒江谨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难道没有回去陪那个女人过节吗?顾麒当然不敢说实话,笑着打哈哈:“他就.....这个,那个,哦,我这里新来了一种酒,邀请他来试酒,然后这样那样,他就来了。”他觉得自己可真机智。 周馨儿:“.......”这个顾麒,当她三岁小孩儿糊弄吗? 江谨桓酒量不好,说直白点就是一个小趴菜,还好江总名声在外,从来没人敢灌他酒。 他喝醉了不老实,突然就抬起头,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说:“霍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顾麒愣住,“拿不下小六岁的女神,你真是出息.......”他慌忙想去解锁手机把这段表白录下来,作为游戏花丛的老手,他有预感,嫂子看了这个肯定会心动的!都说酒后吐真言啊,多难得! 但是该死的,他手机没电了。 江谨桓盯着面前那个空杯子,还在对着空气抒发感情:“四年了,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呢,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要和我离婚,他有什么好的, 比得过我吗?” “他没有我有钱,也没我帅,你看看我......求你,喜欢我......” 他打了个酒嗝,然后又趴了下去。 只有周馨儿愣愣的,结巴道:“他说什么,他喜欢一个人,想求她喜欢他?” 太魔幻了吧! 顾麒扶额,觉得等江谨桓醒过来自己要倒大霉。 “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我反省!” 他攥着手机,然后想到:“他喝醉了,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他绕过吧台,在江谨桓身上到处摸,想摸出他的手机,想着起码得给他对象打个电话吧!不然这人一夜未归,如果遇上个想法多的,怀疑他跑去干什么坏事了,那就又有的解释了,他这个兄弟最不会解释。 “实在不行我就打给郑和,让他加班来接老板!” 江谨桓这个醉鬼居然笑了笑:“阿煊,别闹!”然后挥了挥手,捉住了顾麒的手。 顾麒仿佛触电一般呆住了,旁边的周馨儿也愣住。 直到一阵铃声响起,解救了他们的呼吸。 是江谨桓的手机,顾麒把手机摸出来,一看备注:老婆。 霍煊也不傻,她去房里气了一会儿,觉得就算人犯了死罪也得给人陈述申辩的机会。 她看到玻璃缸里游来游去的两尾金鱼心里一酸。 金鱼是她搬来清风雅苑的时候养的,两年了一直养的很好,之所以选了两条,就是取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寓意,鱼儿可以在缸里怡然自得,也许她也可以。 窗外鸟雀唧啾,她跟着模仿了几声鸟叫,感受着鸟儿的怡然自得。 她还是打开了那个礼盒,看到了里面的项链和签名,她不懂珠宝,却知道江谨桓出手必然不凡,江谨桓对她从来并不小气,所以那个送二手货的指控,应该是她因为口红印子的事情失了理智一时之间胡思乱想造成的。 珠宝嘛,可能是拍卖会买来来的,用二手盒子装也正常,江少爷那么忙,不一定有时间去自己去换盒子,至于签名......这是她最喜欢的演员的签名,好莱坞巨星的签名,想要弄到应该不简单。 史密斯·嘉利曾经与她最喜欢的天赋型演员蝶衣演了一部国内外知名的电影《凤穿凰》,饰演绣楼上听评弹弹古琴无声落泪的四小姐,那是小时候陪妈妈反复看的一张碟片,她特别喜欢蝶衣的凤凰发簪。 蝶衣是典型的东方美人,有些西子捧心的病弱,她年少成名,出演《凤穿凰》的时候不过十六岁,她抱着一捧玫瑰站在阁楼思念爱人的海报传阅了几十载。 蝶衣是个才女,会国画,能八国语言,会弹古琴,几乎处处都拿得出手。 妈妈开玩笑说蝶衣曾是她朋友,可惜命运错过、红颜薄命……没有人知道蝶衣真名叫什么,听说她家里管教严,出来演戏已经是自己为梦想做出的最大的争取了,快三十年前蝶衣退圈,后不知所踪。 霍煊有一张蝶衣的照片,是妈妈的遗物。 妈妈喜欢蝶衣。 说来也奇怪,蝶衣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她透过蝶衣,总能看到江谨桓的影子。 她把目光放在签名照上,这个签名一定意义上,代表了她年少放飞的梦想。 天知道她曾经有多渴望站在舞台上演戏。 小时候因为妈妈建立了这个梦想,但霍家人都不支持,霍争鸣第一个反对,虽然没提过,但江家人肯定也是反对的。 江谨桓把她的梦想送给了她,她刚才却还乱发脾气差点把项链弄坏了,理应说声抱歉的,加之今晚是四周年纪念日,他愿意回家就已经不错了,无论如何,她无端甩个脸子,这时候还在吵架,未免过于不识趣,多少得跟人说声谢谢。 可是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江谨桓估计被她的冷脸气走了,打这个电话,也是因为她想说声谢谢,还有......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搜寻网新闻,火宣科技四周年,现场庆祝活动热烈,但没有看到神秘负责人身影。 室友群里很热闹,几个室友都在娱乐圈打拼,她也准备复出追梦了。 耽搁了这些年的梦想,她想拿回来。 之前一直没有出去工作,也是因为江家的缘故,毕竟江家不是一般小门小户,可能不一定会接受一个在娱乐圈晃荡的儿媳妇,她不想一次次的因为自己起了争端,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稳的度过平凡的每一天。 可是现在和江谨桓的婚姻已经要进入倒计时了,那就没什么不可以做的了。 她接了个电话,是弟弟邢乐打来的,邢乐是她亲弟弟,原名霍乐,和她一样,是妈妈被抛弃前生的孩子,自小他们姐弟就一起过苦日子,妈妈去世后,两人都被送到孤儿院,霍乐是男孩子,容易被领养,但他从小就是个卷发奶团子,像洋娃娃一样,很容易招来图谋不轨的人。 当时那个院长不是人,想把她弟弟卖去山里,霍煊发现后还被毒打了一顿,幸而后来遇到一对海城的好心人夫妇,他们很普通,家里条件也一般,但是因为没有孩子感到有点缺失,领养霍乐的时候对她保证了,一定会对她弟弟好。 那天送走弟弟,霍乐一直在哭,霍煊跪在地上求他们一定要善待弟弟。 他们也确实做到了,霍乐去了那家人家,改姓邢,据说是夫妻俩决定把所有的家财都留给他。 他在邢家过得很好,安稳的中考、高考,然后读了大学,现在很有出息的在京城国防a大读书,以后估计是要留在部队里。 霍煊为这个弟弟骄傲。 “姐。” 霍煊听到弟弟沉稳的声音,还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她只知道邢乐去了国防科技大学,却不知道他到底每天在做什么。 读高中的时候他是住校的,就和姐姐很少联系,读大学后课业重,联系更少。 直到有一天霍煊问了室友才知道,他弟弟拍给她看得一个苍狼徽章,是某特种部队的标志,他是个有主意的人,自己偷偷报了部队,上学期间就已经在出任务了。 他说他的偶像是那个年纪轻轻就立了一等功的姜上校。 霍煊是骄傲的,但也为他担心。 出任务的人不能每天联系也不能分心,所以她也很久没有联系弟弟了,更不用说告诉他自己结婚的事情。 霍煊说:“你最近怎么样?” 邢乐笑说:“身体健康,一切都好!” 霍煊也没跟弟弟说过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只说自己毕业后一直在拍一些小制作的片子,她弟弟忙着跑部队的事情倒是也没注意。 霍煊交代了他几句要注意安全好好休息,就听到那边有人说要拉灯休息了。 她说:“自己照顾好自己。” 邢乐说:“姐,你也是,你这么好一个人,一定要找个真心对你的人过一生。” “嗯,你也是,忙部队的事情也别忘了找个对象。” 邢乐笑了:“好,我知道,趁早给你带个弟媳妇回来。”然后就挂了电话。 霍煊一阵怅然,一晃二十年,弟弟都长大了,而自己呢,悄咪咪都嫁人了。 霍煊想起自己大二的时候偷偷领证,与江谨桓作了约定,江谨桓每周周末才回家一次,所以她周一到周五还是可以继续住校的,就是有点可惜,本来念大学离开霍家的时候,她就决定这四年要好好享受大学生活,绝不离开女生宿舍,没想到莫名其妙的结了婚,还不能告诉室友。 好在大家都神经大条,安稳的住了一年多宿舍,她扯谎说自己是本地人,父母不舍得自己,周末得回家住,倒是没有人起疑过。 宿舍一共四个姑娘,靳珊,京城富家小公主,毕业后参演自己家里投资的一些小成本网剧,不温不火做了个小网红,没事给自家产品带带货,过得很简单潇洒; 薛小柔,毕业之后回了晋城老家,离靳珊比较近,运气好被大导看上,在剧组演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四号,被骂的多,但也有了一些热度,最近在演话剧,看来是想朝着演技派方向发展; 王月敏,海城某知识分子家庭独女,编导系毕业,毕业后没事干家里蹲,条件充足准备考研充实学历,励志以后做大编剧; 只剩下霍煊,她大学期间绩点最高差点保研,学业却突然偃旗息鼓,不知道在家捣鼓什么,许多人都为她感到遗憾,霍煊想,她们都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薛小柔刚才在微信群里说:“还记得咱们大学的学习委员胡念茜吗,呵呵,人傍上大老板了,传言要搭档流量小生兰钊演戏了,啧啧,大学期间怎么没看出来这闷声不响的眼镜妞这么会钓呢,还跟兰钊演戏,也不怕饼把她撑死,就她那做作的演技,你们看微博了没,前几天她舔着脸在房车那里蹭兰钊,被兰钊粉丝狂喷,这傻逼,知不知道人兰钊背后是谁啊,他妈妈前大陆第一美女大美人明溪是好对付的?” 王月敏无聊光顾着吃瓜:“哎!我看她这个饼玄!” 靳珊在京城家里刚下播,赶进来和大家一起吃瓜,只有霍煊不发声,就被大家圈出来重点问候。 “朋友,你怎么了?” 霍煊有些不好意思,新晋流量兰钊是她学弟,转眼人家成流量小生了,她居然还在家里蹲。 算了,人比人气死人。 霍煊放下手机,收好项链,想了想,偶尔虚荣一次,戴上那根项链拍了照,然后闷声不响的发了微博小号。 那是没有熟人知道的私人号,初始粉丝只有一个,id是一串乱码字母,常年不发动态,只点赞过一些奇奇怪怪她看不懂的科研论文,估计是僵尸粉,她也懒得清理。 @雨隹火宣:好漂亮的项链,四周年快乐,j先生。 她几乎年年都纪念纪念日,去年就发过江谨桓送她的猫,有一种自欺欺人的快乐,好像这么发了,他们之间就真的有点什么一样。 江谨桓有微博号,但他的微博都是发江睿相关的东西,既然是隐婚,人家也没关注她,她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去@人家。 发完微博,她就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想着有些事情还是要早早坦白。 大学的时候她外形条件好,尤其是眼睛非常的漂亮,刚入学就被星探盯上了,后来因为结婚错过了很多机会。 这一次,她下定决心准备复出,不能蹉跎岁月。 至于江谨桓他妈要催生孩子,这玩意儿又不是她一个人能生出来的,要烦,找自己儿子去烦吧。 电话呼出去没被接通,她以为是江谨桓生气故意不接的,于是耐着性子又打了一个。 顾麒盯着那个烫手山芋电话,感受到屏幕亮起的震动,好像把自己的灵魂给烫伤了。 他看了看周馨儿,不知道该不该接。 而江谨桓居然听着铃声诈尸了。 那个铃声,是霍煊最喜欢的一首外文歌,他特别设置了铃声。 他夺过手机,眼神涣散。 “喂。”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出声:“江谨桓。” “嗯。” 霍煊说:“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哦。” 顾麒把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闻言扶额:“哥,醒酒了你绝对会为自己的冷淡后悔撞墙的。” 霍煊好像也无言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对方和自己聊天的意愿不强。她不知道江谨桓喝醉了,只以为他一向惜字如金,只是不喜欢和自己说话。 在大家以为她要挂电话的时候,她苦笑着再次开口:“不管怎么样,祝你四周年快乐,江先生。” 江谨桓听到霍煊身边的猫叫,脑子想转但头先疼起来,他摸着脑袋,有些跟不上思路。 霍煊抱着猫去厕所洗手,看到洗手池上的情侣牙刷杯,出来又看到了门口地上摆放的情侣拖鞋,外头架子上还晾着洗干净的情侣睡衣,这些当然都是她准备的,江谨桓一周回家一次,估计用的时候都没注意。 她问:“你在哪,今天,还回家吗?” 她爸刚发了消息来,大概意思是江谨桓气消了,终于解决了霍氏的危机,让她帮忙好好谢谢江少。 她当然不是想传达这个意思,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突然有点想他。 谁知道江谨桓一言不发盯着屏幕,然后啪嗒一声,把电话切断,屏幕黑掉了,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别碰我的手机!” 顾麒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 “完了,你要死了.......” 江谨桓又晕了过去,梦里,他老婆对他说:四周年快乐,江先生。 他也笑了笑:四周年快乐啊,江太太。 第5章 联姻 周馨儿说开车送江谨桓回家,顾麒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哥哥玩什么聊斋,你觉得我能把人给你?明天他失身了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 周馨儿抱胸,看着顾麒:“你什么意思?” 顾麒不喜欢周馨儿,即使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因为他觉得这女人太装了。 “江家和你有交情,我和你可没有。” 他不想和不喜欢的人多说话,架起醉得迷糊的江谨桓,江谨桓还在扑腾挣扎,好像一个溺水的人。 他无语,拍了一下江谨桓的胳膊:“给哥哥老实一点!” 周馨儿拦住他,他冷笑:“怎么,动坏心思之前劝你去看看眼科,我要是江谨桓,我也喜欢霍煊,不喜欢你。” 周馨儿其实并不知道江谨桓的结婚对象是谁,只因为江谨桓把人保护的太好,托顾麒的福,她现在知道了。 眼看着他们走远,愤恨于绝佳的好机会在眼前溜走,周馨儿无奈,正要拎着包离开,却被酒保拦住。 “小姐,酒费请结算一下。” 周馨儿:“.......” 出了酒吧,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查查,霍煊是谁?” 江谨桓醉酒后着实有些滑稽,他被顾麒按在敞篷法拉利里面,扯着顾麒的袖子喊老婆,顾麒一个头两个大,气得想给他丢下去,可又不敢,怕他酒醒了报复自己。 “啧,这会儿知道要老婆了,要老婆你别大半夜出来呀!” 江谨桓还在乱动,居然要亲他! 给他吓得差点超速飙车了,不行,再扣分要被吊销驾照了阿喂! “阿煊.......忘了,你都不会接吻,换气都不会。” 顾麒:???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江谨桓抬起长腿要跳车,又感觉不对劲,自己把腿给收回来了。 顾麒认栽,把人绑在副驾驶,开了导航驱车往清风雅苑跑,心想一定得赶紧把这个醉鬼丢给他老婆! 被夜风吹了一会儿,江谨桓好像是老实了,实际上,他被吹傻了。 风里好像都是属于霍煊的味道,如果风能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她……. 他从小就喜欢感知风,因为风是最无拘无束的,就像潇洒恣意的少年。 他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正准备接受高考的摧残,跟着顾麒、秦宇庭、金燕辉他们几个死党背着爹妈去路边摊吃烧烤,那个摊子是他选的,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眼熟,仿佛以前去过。 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要了好几瓶啤酒,金燕辉他们几个死党背着爹妈去路边摊吃烧烤,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要了好几瓶啤酒,撒满了孜然的肉端上来,其他人大快朵颐,他就有点想打退堂鼓。 那个摊上的东西不卫生,他其实根本不能下嘴,却因为看见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端着盘子在一边踮起脚尖跳舞,好像月宫仙子一样,她一边旋转着还在跟老板聊天,说妈妈带她看北斗星,说有一天很想去天上看看。 那个小姑娘给前一桌上了菜,端着盘子去后厨,看到一只正在角落里舔脚的白猫,那猫被洗得很干净,一看就不像是野猫。 她和那只猫应该也是熟识,小姑娘朝着那猫打招呼,“咪咪,过来,姐姐给你吃东西。” 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剥开喂了那只猫吃了,江谨桓看着小姑娘蹲在地上的背影,觉得分外眼熟。 小猫翘着尾巴,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摊子前绕了一圈,顾麒从签子上拨了一块肉丢过去,小姑娘说:“咪咪不能吃这个的。” 江谨桓便说,“不好意思啊,我们不知道。” 顾麒不可思议的盯着江谨桓,“我去,你中邪了啊!” 江谨桓踢了他一脚,“你讲点素质吧你!” 小姑娘学着古装剧里骑马的动作,忽悠小猫跟她一起玩,然后小猫跑走了,她还有点失落,“算了,以后骑真的马去!” 小摊上放了个笨重的电视机,里面放着那个年代很流行的点歌台,有无数痴男怨女花两块钱点一首情歌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也花了钱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他点了一首《星辰叹梦》,想看看那个小姑娘的梦。 小姑娘好像很喜欢这首歌,真的紧盯屏幕,被老板催了好几次才去接着干活,老板指着屏幕:霍煊啊,有人希望你永远和今天一样快乐,早日看到北斗星辰。 小姑娘好像有些惊喜,咧着嘴笑,露出漂亮的小酒窝,目光无意朝他瞥过来,他却紧张的红了脸。 顾麒他们在笑,他不好意思的拿起面前的酒瓶。 十几岁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最直接的表白就是一个劲儿的耍帅,然后就不自量力的一瓶接着一瓶。 小姑娘和摊主关系很好,一直嘀嘀咕咕说长大想学表演,和妈妈一样做演员。 那天也喝多了,小姑娘是服务员,跑来给他们收拾桌子,然后因为紧张,手里端的剩菜油汤就泼在了他价值不菲的白衬衫上面。 小姑娘吓坏了,抽出怀里的绣帕给他擦,她紧张的不行,还强撑着笑,她露着两个酒窝,摇摇晃晃的,好像圆圆的月亮。 那时候江谨桓想,这个女孩子好甜,尤其是眼睛好漂亮,像那种上等的茶色水晶石,他一眼就认定了,他要娶她回去做老婆。 小时候有个阿姨告诉他,如果特别喜欢一个女孩儿,一定要把她娶回家,江谨桓是个很执着的人,认定了这个人,就不会改了。 和那几个死党不一样,江谨桓的情窦初开就在这个烧烤小摊上。 彼时的少年就喜欢为赋新词强说愁,可他看到了那个姑娘,年少就能为自己扛起生活的一片天。 他低着头,觉得她真好看,如果可以娶回家做老婆就好了。 他打听了一下,小姑娘是店里的兼职服务员,刚念初中,对比了一下年纪,他有点尴尬。 他都高中毕业了,谁成想,居然会喜欢这么小一个姑娘?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她是他第一个爱慕的女孩儿。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响起了一句话:等你长大了,我就来接你…… 快点长大吧,我想娶你回家。 老板一看他们就是非富即贵,小姑娘应该解决不了,就领着小姑娘来道歉,说要扣她工资进行处罚,希望他们不要介怀。 小姑娘瑟缩在老板身后,眼中隐隐有了泪花。 “哥哥,对不起......” 她道歉的声音酥酥软软的,一听就让人难以忘怀。 他突然就怜香惜玉起来,扯了扯脏了的袖管:“算了,不值钱的衣服。” 他里面还有打底,顺手脱了油滋滋的衬衣放在桌上,本来这玩意儿也不能穿回家了,穿回去必定要挨骂。 小姑娘又去忙活了,根本没注意到,那块绣了茉莉和寒梅的手帕没管他要回去。 十八九岁的少年偷偷藏了一块手帕,离开了烧烤摊。 走前,他听到小姑娘嗫嚅说会把衬衣洗干净还给他,他没当回事,因为回去了,都不一定找得到机会来找她。 但他还是点点头:“好,有机会,我来找你要。” 他找顾麒要了张便签,写下了一串号码,之后虽然出国,都没换过手机号码,他期待着,但那姑娘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衣服并非不值钱,衬衫的价格当然也不可能是九磅十五便士,定制的奢侈品都是意大利的中古旧钱风品牌组烈珑,普通家庭的怕是听都没听过,衣服自身的价值怕是把这姑娘卖了都赔不起,但更贵重的是江少爷的身体。 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吃了个烧烤回去胃病犯了发了几天烧,江家上下急坏了,尤其是江昭,大发雷霆后找了专门的医生给他配了些养胃的药丸,江谨桓还是个吃药困难户,被江昭逼着吃了一个疗程才算作罢。 从此家里不许他跟这群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他一直觉得很可惜,高中毕业后找回去,却再也没见过这个小姑娘。 大概是上天垂帘,循着手帕上的茉莉梅花香,让他在学校的茉莉花丛边遇见了扎着丸子头的她。 可她已经不记得他了,自然也不会记得那件衬衫。 衬衫无所谓,但是那个人,他要了。 江少爷在上学的时候也是学校风云人物,却从不接受任何情书示好,和顾麒不一样,十八岁之前他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十八岁之后他暗恋了一个扎着双马尾跳舞的姑娘。 他没有恋爱经验,不懂怎么哄女孩子也不懂怎么谈恋爱,更甚至连怎么做ai都是现学的。 阿煊好像也很抗拒和他做那种事,她总是兴致不高,他也不能去强迫她,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回家,不敢面对她,只能躲着她了。 大概是他太笨了,霍煊怎么都不喜欢他。 霍煊被江谨桓挂了电话也没生气,毕竟这符合江谨桓冷淡的人设,他对别人也这样,她又不是没见过他面无表情在电话里骂下属的样子,比对她狠多了。 只是,多少还是会伤心他对自己和对别人从来没什么不同。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又收到了墨淮的短信。 前一条她没回复,他下周回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霍煊想,她是一个失望攒够了就绝不回头的人。 当初江家选联姻对象,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选到自己。 傅叔带着厚礼来的,说老太太看上了霍煊,当时霍颜一脸不敢置信,“我才是霍家小姐!” 霍煊和她不对付,忍着自己的难受故意阴阳怪气,“怪我运气比你好。”可在她心里,这哪里是什么运气。 彼时霍煊已经和学长墨淮谈起了校园恋爱,虽然才一个月,但她是全身心投入的。 至少几个室友都知道他们是金童玉女,就如同看戏一样,她喜欢有结局的故事,她趴在墨淮肩头看宝黛爱情,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墨淮给她递纸,那时候他们就说起了未来,她只是一个普通小老板的养女,墨家昔日是海城的商超巨头,这几年没落了,可也算是海城的大人家,她没把握墨家会接纳她做儿媳妇,墨淮却说他会去争取。 “你放心,有我在。” 所以她才放心大胆开始了这段爱情。 她想离开霍家,她想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可是真的当江谨桓的奶奶来家里提亲的时候,她傻眼了。 她不认识什么江家少爷江谨桓,也不愿意去做一个大自己六岁的人的妻子。霍争鸣收养她,在海城商界以大慈善家的名号捞了不少好处,在霍家,即使霍夫人和她的宝贝女儿不待见自己,经常苛待自己,可霍争鸣凭良心说对霍煊还是不错的,可这些不错仅仅维持到江家提亲之前,她从来没想过,霍争鸣如此现实,也许这就是商人。 她不肯嫁,霍争鸣第一次动手打了她。 他们把她关在屋子里,霍夫人冷嘲热讽,霍颜大有站出来自己替姐姐嫁去豪门的意思,奈何江家态度坚决,只要这个养女。 陈绰甚至想搞一出李代桃僵,谁知道江家那少爷见过霍煊的照片,根本糊弄不来。 江家来的人说,霍争鸣收养霍煊后,带着霍煊回了一趟她以前住的小巷子,还给乡里乡亲都送了礼物,这件事当时新闻媒体拍摄了,霍煊和霍颜都在镜头上,联姻是一桩美事,如果霍家乱来,那就变成丑事了。 霍争鸣知道对方的意思,所以这阵子看霍煊看的很严,把她锁在屋里就怕她跑了。 那天下着大雨,她从三楼爬出来,高树上的乌鸦在呢喃,一看就不是个好兆头。 她在霍家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面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看着她:“为了逃婚,命都不要了?” 她浑身湿透,瑟缩的像只可怜的小猫。 男人有些无奈,打开车门:“去哪,我送你。” 彼时她还不知道那个人是她未来的丈夫江谨桓,她让江谨桓送她去见了墨淮。 在车上,男人的气息冰冷,她不认识他,却也不怕他,年轻的女孩有自己的骄傲和矜持,坐得离他远远的,给墨淮打电话,却没打通。 她到了学校,没找到墨淮,听墨淮的室友说他回家了,她觉得奇怪,明明平时他都应该在学校的,她猜墨淮在躲她。 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去了墨家。 她见到了墨淮。 “我不愿意嫁给不认识的男人,墨淮,你带我走吧!” 当时墨淮准备去英国留学,而霍煊有个出国交流的机会也在办签证,如果要一起私奔还是很可行的。 “只要离开这里就行,没有人可以逼我嫁给我不爱的人。” 可是墨淮犹豫了。 他一早就听霍煊说了江家求娶的事情,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争取,但那是江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他曾经答应霍煊会努力争取八抬大轿娶她过门,可是他跟父亲说起与霍煊的事情,却被父亲打了一个巴掌。 “你要跟江家抢人?你疯了,嫌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是不是!” 母亲护着他,一直在哭。 墨淮动摇了。 那天雨夜,霍煊看到了他的动摇,她没有再问了,转身就走。 她甚至觉得已经不需要开口提出分手,就已经默认被分了手。 坐上男人的车,男人问她:“见到他了?” 霍煊似乎默认了那个他是谁。 “你想怎么样?”男人问。 霍煊摇头:“我认命了。” 她的声音依旧酥软,只是七年不见,带了些不容忽视的坚强。 她喜欢有结局的故事,她在墨淮这里看不到结局,或许,嫁给一个不爱的陌生人就是她此生的结局。 选择了联姻,霍家和江家因为她绑在了一起,她就不可能离开霍家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当她浑身脏兮兮被男人送到霍家,男人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 “我可以下车等你,你要不要在车上换个衣服。” 她心里清楚,这样子回家肯定要被打,但她拒绝了。 站在霍家门口,别墅里灯火灿烂,估计是发现她不见了,所有人都在找她,她隐隐约约听到霍争鸣的咆哮。 人都是现实的,墨淮不敢为她得罪家人,霍争鸣想靠着她和江家联姻谋取利益,只有她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既然江家那么厉害,那她嫁给江谨桓,想来,也是非常荣耀的一件事情吧,她可笑的想。 后来她在各个媒介上查询,都没找到关于江谨桓的记录,当初江谨桓刚回国,可能也比较注重保护隐私,反正现在和娱乐圈的人搅和在一起,铺天盖地都是新闻照片,正经的都是商务采访和科研发布会照片,不正经的,就都是那些娱记的偷拍和p图了。 那时候网上有人说他面目丑陋,有人说他自小残疾,有人说他花天酒地,说什么的都有,她死了心,就在学校请了一周的假,一心准备婚嫁之事。 她的所有留学申请材料都不能用了,那是她最喜欢的伦敦都市大学,她本可以去那里深造,让自己的演技更上一层楼的。 江谨桓上门那天,她认出是车里的男人,他不丑,甚至很帅,凤眼招财勾人,睫毛逆天,可她无心欣赏。 后来她无数次想起这次会面,如果她没有心灰意冷,真的会爱上这个人,他是她喜欢的类型。 江谨桓还挺绅士,问她想要去哪里办婚礼。 “反正都是联姻,这种仪式就免了吧。” 江谨桓似乎愣了下,霍争鸣正要斥责他,江谨桓摆手:“也可以,你还在上学,搞得太轰动了对你也不好。” 她心里冷笑,说的冠冕堂皇好像很为自己考虑一般,其实不过就是看自己好拿捏好欺负罢了。 等着吧,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有呢。 她只是在扯了证以后,请正在长身体的弟弟吃了顿饭,恭喜他前程似锦,也悄悄祝贺自己新婚快乐。 那天她的好闺蜜岑丹珊也在,看她这幅样子摇了摇头。 “不告诉你弟弟?以后他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不过不是气你,是气他无能为力。” 可那个时候的霍煊,根本没有能力去设想以后,只想走一步看一步,她觉得她等不到一个结局。 虽然没有婚礼,但她还是为自己准备了订婚蛋糕,尽管订婚仪式就是江谨桓唯一一次在霍家吃饭。 她那个妹妹的眼睛都快钉到江谨桓身上去了。 后来的结婚蛋糕,她是在江家老宅准备的,那天墨淮飞国外,给她发了个消息:等我。 还等什么呢,还有什么可以等的呢? 江家人不满意她,她穿着昂贵的短礼服,被江谨桓牵着见了一圈长辈,紧张的手心冒汗,可是没有人看她,看她的都是不怀好意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件商品,在被他们用眼神评估价值多少钱。 她浑身不自在,抹胸礼服好像束缚了她的呼吸,然后就被江谨桓塞上车带去了清风雅苑,蛋糕也没吃上一口。 自此,就是四年笼中鸟的生活。 她忍不住苦笑:“墨淮,既然已经放手了,你又回来做什么呢?” 霍煊接了个电话,是老宅打来的,江老太太想忙于工作一直没回家的孙子了,想让她和江谨桓多回家转转。 霍煊应承下来,老太太又说,“小煊呐,你傅叔今天去马场了,说茉莉又不肯吃饭了。” 茉莉是江谨桓在国外看马术比赛的时候带回来的小马驹,养在江家在城南郊外的马场。 它的父母都曾经拿过马术大赛的前排名次,但是茉莉出生的时候带了点残疾,没有办法上赛场。 像这样没用的马大部分都会被杀了取马肉,江谨桓一时恻隐,把它买回来,取了个名字叫茉莉,就养在马场,让它可以寿终正寝。 这匹小马还是江谨桓带她去马场骑马的时候认识的,霍煊机缘巧合给它洗过几次澡,就变得熟稔起来,小东西发脾气不想吃草的时候还愿意给霍煊一点薄面。 “好,那我哪天有空过去看看它。” 老太太笑着挂了电话,霍煊叹了口气,放空自己。 她连自己的人生都没办法控制,居然还要去管一匹马的生活起居? 她还在发着呆,楼下传来声音,她以为是芳姨回来了,却听见有人按门铃,来人是顾麒,她唯一认识的江谨桓的朋友。 顾麒见了她就喜笑颜开:“嫂子,人给你送回来了,喝多了,借酒浇愁呢,估计是气恼自己惹着你了,你多担待他~” 第6章 逃婚 霍煊没想到他大半夜跑出去酗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急还是该气,顾麒多精啊,一看这氛围早就脚底抹油跑了,她赶紧把人带进屋,喝醉的男人不太听话,没人帮助她不能顺利把他带上楼,只能把他放在沙发上,然后认命去给他煮醒酒汤,水果还没切完,江谨桓这个醉鬼不知道怎么跌跌撞撞摸进了厨房,搂住了她的细腰。 “你做什么?”她有点紧张。 江谨桓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花果木体香,周遭的空气越来越闷热。 “陪你过结婚四周年。”男人眸光迷离。 “奶奶让我们找时间回家看望她。” “好,这个不着急…….” 随后霍煊惊呼一声,发现自己被男人抱了起来,她好似半推半就被男人按在了沙发上,沙发上的软垫还是新婚的时候霍煊自己挑的,男人把她压在软垫上,气氛已经旖旎到了这里,霍煊却惦记着炉子上的醒酒汤。 “汤……” 然后被男人堵住了嘴巴。 “乖一点,我们不喝汤......”。 她想起新婚第一夜,男人也是这样诱哄着她,“放松一些,对,乖一点.....” 亲吻自胸口而下,随着呼吸起伏,屋里的氛围渐入佳境,幸而厨房装置先进,红外线感应到主人不在活动区就自动关火,霍煊松了口气,又有些无语,心想这醒酒汤估计做不成了。 不会引起火灾就好,她终于安心了。 男人发现她走神,突然咬了一下她背后的蝴蝶胎记。 她吃痛:“你属狗的啊!” 男人没回答,只是面色沉沦:“阿煊…….宝贝……..” 霍煊顿觉浑身冰凉,他叫谁阿萱呢,至少他没有这么叫过自己,这世上只有妈妈会叫她宝贝。 她旋即一阵苦笑,原来刚才的怦然心动全是对错了人,原来自己混了四年混成了谁的替身。 顾麒真厉害,不愧是游戏花丛的老手,三言两语就把她给骗了,让她觉得江谨桓真的是因为她难过,可他又能难过什么呢,他那么自由,又不是自己这只笼中鸟。 这种富二代,莺莺燕燕的情史那么多,她顿觉有些亏,毕竟自己那个初恋都不算特别像样。 可是她也没办法骗自己说自己对江谨桓毫无感觉,她忍不住环抱住江谨桓劲瘦的腰:“阿桓.......” 完事后江谨桓在沙发上睡倒,还死死箍着她的腰。 她累的不行却毫无睡意,摸过手机,看到搜寻网的一条新闻:当红女星乔雅萱疑似被神秘富豪包养,知名的“小花吃瓜”的娱乐小号“瓜田理下”还po出了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中年谢顶,不是江谨桓,难道江谨桓是因为这件事难过?因为乔雅萱背叛了他? 她心凉不已,心想原来男人也是可以情深的,只是不是为了她而已。 但如果可以得到这样的情深,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托着腰去了浴室洗漱,费力把人搬去卧室,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郑和准时来接自家总裁。 即使江谨桓宿醉,依旧在生物钟响的时候起床了,他还有点头疼,坐在床上,脑子里依稀闪过昨晚的一些画面,仿若食髓知味一般摸了摸唇角,记忆的最后,他吻着霍煊呢。 霍煊还在被子里睡着,他伸手给她盖了盖被子,然后忍不住掀起嘴角,就知道她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而且她睡姿不好,滚到他怀里会压着他的胳膊当枕头 时常半夜把他压麻了让他不得不松开她冷静一下,以前每周只有周末回来,他还挺舍不得这种感觉。 霍煊的长发在床上铺开,猝不及防被江谨桓的胳膊压住,她有些不舒服的哼哼唧唧,江谨桓就立刻会意挪了挪身子。 这阵子天还比较凉,霍煊怕冷,床上还铺了两层褥子,江谨桓睡出一身汗了,她好像还觉得刚刚好。 霍煊睡得浅,江谨桓刚起身她就醒了。 江谨桓发觉她醒了在装睡,那对长睫毛好似雨中的蝴蝶翅膀轻轻颤抖,让他忍不住心软,于是他也不拆穿,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享受这一刻的暧昧柔情。 “宝贝,早安。” 小姑娘好像对于这种事总有些恐惧,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却愿意慢慢陪着她改变。 只要她还需要自己。 他起身去冲了个澡,然后换了衣服下楼,芳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端上桌,鱼片粥、水晶饺、纸皮烧麦、桂花糕、牛角包、烤华夫、马芬蛋糕、切盘水果,水煮白焐蛋,还加两杯燕麦奶,霍煊能多吃几口的早饭都在这里,得亏芳姨能力强,一个人能做这么多。 芳姨说:“老宅又送了点龙利鱼来,还是让夫人拿去送朋友吗?” 江谨桓点头,“一点小事,她自己做主就好。” 他看到桌子角落放着的蛋糕,走过去一看。 蛋糕上的粉色狐狸是霍煊喜欢的,听说那个玩偶很难买,要从国外代购,他起了心思,交代站在一边的郑和:“去买几只这个狐狸玩偶,夫人喜欢。” “是。” 他一脸餍足,一早心情就很好,即使宿醉有些头疼。 拿过养胃的中成药丸吞了八粒,她想起他爸之前说的话,他已经成家立业了,不爱吃药就是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往大了说就是对自己的婚姻不负责。 蛋糕上写着四周年快乐,他更是被取悦了,心道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用心的期待一起走进携手的又一年。 芳姨又唠唠叨叨说昨天的饭菜没吃有些浪费,他自觉理亏的摸了摸鼻子。 “跟夫人说,今天我早点回来吃饭。” 芳姨一愣,心想工作日也回家吗,这可太好了,小夫妻俩感情好,她得赶紧告诉老太太,抱曾孙有希望了。 江谨桓不知道她的想法,起身拿起衣架上熨烫好的西服外套就要走。 芳姨追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桶。 “昨晚太太给你做的醒酒汤,我帮你热了下,带去喝。” 那是霍煊做的醒酒汤,可不是一般的醒酒汤。 江谨桓忍不住笑了下,然后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目光缱绻的很。 “嗯,她昨晚累着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晚上我早点回来。” 芳姨为他们高兴,连连称好。 江谨桓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安排:“给她炖点燕窝粥,补补。” 芳姨露出一副我都懂的笑容,连连点头。 郑和坐在车里,看着自家杀伐果断的总裁这幅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偷笑,想偷拍又不敢。 江谨桓上了车,听到郑和在快乐哼歌,江谨桓:……. 郑和:“少爷心情不错。” 江谨桓别扭的转过头:“多嘴。” 郑和得寸进尺:“少爷四周年快乐,有没有奖励啊?” 江谨桓无语:“知道了,给你加奖金。” 他打开车载电台频道,正在播放海城地方节目“城市之声”,主持人张萌萌为各位赶路人点了一首《快乐出发》。 江谨桓摆弄着手机,点进那个不常使用的微博软件,熟练的切换了小号,看到他的唯一关注发了一条微博。 雨隹火宣:好漂亮的项链,四周年快乐,j先生。 江谨桓忍住了点赞的手,心情更好,嘴巴都要咧开了。 “她发我送她的项链了,她心里有我。” 郑和随意接嘴,没考虑后果:“理论上说,那项链价值一个亿,夫人喜欢很正常。” 江谨桓无语撇嘴:“你懂什么,她不是物质的人,她就是喜欢我,才会发我送她的项链。” 开车的郑和:???什么玩意儿,总裁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恋爱脑总裁要不得啊!要被发配去挖野菜了! 江谨桓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喂,罗德。” “好久不见,gavin.” 江谨桓说:“你还在国外吗?” “回海城了,学校开学,这阵子一直在忙讲座,下周莱森夫妇来海城,我会帮你一起接待的。” “好,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说谢谢太虚了,什么时候请我吃个饭?” 江谨桓心情好,“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去我朋友的酒吧喝酒?” “却之不恭。” 霍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好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她止不住问候江谨桓全家,一想到他全家带着自己就有点悻悻的。 她突然想起这次又没有吃药,算了,吃药多少对身体不好,再说自己是安全期,应该没事的。 她下了床,洗漱后慢悠悠挪动去了餐厅,芳姨果然善解人意端来燕窝粥,然后热切的目光盯着她。 霍煊:……我毁容了? 芳姨失笑:没有呀,太太一直都是倾国倾城的。 霍煊吃完饭,拿起手机一看,室友给她推荐了几个娱乐公司,有八五花刘旸的天昊娱乐,也有和外国资本合力打造的泰康影视,也少不了最近风头很盛的盛世繁花和星芒娱乐。 她向她们发去感谢爱心表情包,却不打算找这几个公司,她联系了以前上学的时候第一个找到她的星探,这个星探很客观的跟她分析过她的星途,也给她规划了和自己的理念符合的发展道路,她觉得靠谱。 跟星探杨姐约在咖啡厅碰面,她稍微打扮一下就出门了。 路上再刷了刷娱乐新闻,关于乔雅萱的绯闻应该是被及时公关处理掉了,叶落无声。 取而代之的是顶流兰钊被私生饭骚扰导致剧组停工的新闻,兰钊工作室发了律师函正告狂热粉丝,那个一直骚扰他的粉丝被警察请去喝茶了。 现在哪个明星没几个狂热粉丝,而且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估计兰钊的新闻是被拉出来转移视线的。 这次见面非常理想,杨姐想签她在他们的星芒娱乐,老板传言是市医院的一个富二代医生,她对此没什么意见,星芒是近些年出了些作品的娱乐经纪公司,和现在炙手可热的独立艺人兰钊都有合作,业界口碑不错,带出国一系列影帝影后,而且公司文化不以炒作出名,她很喜欢。 约了下周签合同,霍煊出咖啡厅的时候,接到了安菲的电话,安菲笑说她下周回国,问她要不要代购东西。 “你哥哥不是说你下个月回国吗?” 安菲无语:“我的傻大姐!下周就是下个月初啦!” 霍煊和她嬉嬉笑笑,酒窝如花枝乱颤,约好了下周去给她接机,退出电话界面,又看到了那条未读的墨淮的短信。 她不会去接机墨淮的。 江谨桓一早到公司,头还在疼着,把醒酒汤喝完,郑和有条不紊的安排了各个会议,掐着时间又去参观了实验室。 周馨儿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跟在他身边,因为凑的很近,环绕在周身的香水味让他更是头疼,他默不作声的和周馨儿拉远了距离,可周馨儿拿着笔记本,一副求知的样子一直在问他问题,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中午用餐的时候,周馨儿娇笑着调侃他昨夜过得怎么样,实则为了试探他还记不记得醉酒发生的事情。 江谨桓想到昨晚的一些不可说,整个人又不值钱起来。 周馨儿:....... 郑和想到早上江总给的奖金就如沐春风。 “谢谢江总,以后夫人的礼物还交给我去准备,郑和愿意为江总和夫人的爱情抛头颅洒热血。” 江谨桓斜昵他:“算盘打太响,我在江睿都听到了。” 周馨儿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上那人传来的资料。 霍煊,24岁,海城霍氏建材老总霍争鸣的养女,海城大学表演系毕业,江谨桓的隐婚妻子。 她翻了翻那边查到的照片,眼睛淬上寒光,好哇!果然啊,狐狸精! 江谨桓晚上提早到家,甚至比霍煊早,芳姨已经把菜摆上桌。 “太太回来啦。” 霍煊点点头,在门口挂了包,然后风一样跑进了厕所,实在是路上没找到厕所,但她内急了。 从厕所出来,洗了手,她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她一转头,对上江谨桓的脸,她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不对啊,今天星期一,你怎么回来了?” 江谨桓皱了皱眉,低下头看着她白嫩的脚丫。 “去穿鞋。” 霍煊愣了一秒:“哦。” 要不是内急她才不会拖鞋都不穿就往里冲呢! 但她还是嘴贫了一句:“天不冷。” 初春的天气,要说不冷也是不可能的,海城向来只有两季,江谨桓道:“春捂秋冻,你几岁了,这个都不懂。” 霍煊被他噎了一下,倒也没生气,值得生气的事情太多了,这种事已经是小事了。 换上拖鞋,芳姨已经盛好饭准备退下了。 江谨桓突然道:“这阵子工作不忙,我以后每天都回家,芳姨,记得准备饭。” 芳姨的脚步一顿,旋即喜笑颜开。 “那感情好啊!小两口就该天天住在一起,蜜里调油才好哩!” 霍煊无语凝噎,这都什么和什么。 她悄悄抬头看江狗,心道他吃错药了么,天天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待在一起,不想吐? 江谨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面无表情扫着她:“怎么,我回家住,你不乐意?” 霍煊捧着饭碗扒拉一口饭:“随你,合同是你签的霸王条款,你开心就好。”大不了她住次卧去! 江谨桓只当她是不喜欢和自己住在一起,闻言就没了吃饭的胃口,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搁。 “你放心,一周一次,我不会越界。” 第7章 合约 和霍煊结婚以来,江谨桓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兴奋,怕她不甘心和自己结婚,怕她不习惯突然的夫妻生活,也怕马上就住在一起会招她厌烦,所以江谨桓才加了这样一项条款。 顾麒说他是先动心了,只有先动心的人才会小心谨慎。 但是谁先心动谁就输了。 新婚夜的交欢他期待了很久,但他不是没注意到霍煊的抗拒,她不喜欢他,江谨桓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抗拒过,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居然抗拒自己,所以他逃避了,还告诉自己这是为爱战略克制。 负责拟定合同的是顾麒,别看他吊儿郎当,其实是个有执照的专业律师。 那是因为顾家律所有俩哥哥顶着,平时用不着他,他才去玩玩酒吧打打游戏。 顾麒那会儿就笑他:“自己要娶人家,娶了怕人家烦你,你说你,海城鼎鼎大名的钻石王老五,喜欢你的姑娘从这里排到法国,你怕她不喜欢你?这么没自信呢哥。” 江谨桓说:“我怕吓着她。” 顾麒抱着手机乐呵:“遥想当年,江总和人网恋,人家姑娘拒绝你,哈哈哈哈哈哈…….谁家女神比自己小啊,嫂子就是难缠,承认吧,想拿下她你得费不少功夫吧。” 江谨桓就是死鸭子,浑身嘴嘴硬,“那时候她还小,早恋本来就不对。” “那是人家没看上你吧。”顾麒无情戳破。 江谨桓瞪了他一眼。 顾麒说:“听说你让你助理去打听你那小娇妻的喜好了?” 说到这里,江谨桓攥紧了拳头,然后泄气一般嗯了一声,跟蚊子叫似的。 顾麒毫无形象的躺倒嘲讽他。 “我可听郑和说了,哎呦,他借着匿名调查的由头去学校找你那小娇妻,问她接受大多少岁的恋爱,你老婆回他:我喜欢小狼狗啊,越小越好,最好是年下……哎,采访一下,江总,你懂年下是什么意思吗?” 江谨桓皱着眉头:“这个采访不严谨,而且可信度不高,墨淮都比她大两岁了!谈不上年下了!” 顾麒哈哈大笑:“江少莫急哈哈哈哈,人家不也说了么,为什么喜欢年下......” 顾麒说:“郑和给我模仿的,人家霍小姐一本正经的:‘因为年下体力好呗’。” “没事,你还有机会,多吃点鹿鞭,补肾,就算年纪大了体力这东西努力努力也能弥补。” 那天顾麒差不多要被江谨桓追杀到国外。 江谨桓知道霍煊有个男朋友,海城墨家的少爷墨淮。 但是他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尽管手段不太光彩。 当时他得知霍争鸣的公司遇到了一个财务危机,便用江家的名号去联姻,求着奶奶帮他抢人。 这件事情父亲也知道,他原以为父亲会阻挠他这个荒唐的行为,但父亲去调查了霍煊,居然同意了,最让他奇怪的是,父亲好像一直在调查阿煊,而且时常看着那张脸发愣。 江谨桓知道墨淮和霍煊已经在谈恋爱,他也顾不得霍煊还在上大学了,再晚了一点就怕自己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他选择在他们才谈了一个月的时候去截胡,总好过等他们感情枝繁叶茂再去棒打鸳鸯,他还觉得自己很讲道德。 恰巧当时霍氏遇到财政危机,霍争鸣不算好人,他知道霍煊和墨淮谈恋爱,据说是去找了墨家,希望墨家帮忙,墨家当然矢口拒绝。 他很早以前就把霍煊带去参加一些宴会,霍煊长得好看,就有人提出可以花钱买霍煊,这种买其实就跟包养没有区别。 霍争鸣那时候是真的心动过的,据说是已经跟对方谈合作细节了,江谨桓安排了人监视霍争鸣,得知那个想包养霍煊的人是霍争鸣的合作伙伴李总,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而霍争鸣要把霍煊骗回家去见那个人。 江谨桓给那个李总施压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当即就决定立刻落实这个联营计划,要求是霍争鸣不能再打霍煊的主意。 其实这也是多虑,搭上了江家的高枝,霍争鸣哪还看得上别人,而且有了江家,也没人敢给霍争鸣穿小鞋。 江家当时提出的彩礼里有一项,就是给霍氏注资两千万帮助霍争鸣渡过难关。 霍争鸣不爱霍煊,为了区区两千万就把她卖了。 他从不怀疑江家的财力会让人遐想连篇,但他一眼就认定,他喜欢的霍煊不是用钱可以收买的人。 因为当时在烧烤摊,有人花一千块想让那个姑娘喝一瓶啤酒,被她拒绝了。 要知道烧烤摊上一礼拜的兼职工资都不一定有一千块。 她不是为了钱出卖灵魂的人。 嫁给他这些年,他在零花钱上不会苛待霍煊,但是他给的卡霍煊一次没刷过,她甚至自己在学校做兼职赚生活费,江谨桓打听过,霍煊赚的钱分两部分,一部分养活自己,一部分还会去赡养小巷子里的老人家,据说她在被霍家收养之前,跟妈妈和弟弟住在小巷里,她妈妈是个剧团小演员,但也是边缘化的人物,因为手部的残疾,重活也不怎么能做,妈妈平时赚不到什么钱,还要努力帮忙打下手才能免于被辞退,弟弟比她小两岁,还嗷嗷待哺的,霍煊年纪轻轻就知道给妈妈减负,放了学偷偷去做兼职,小孩子兼职是犯法的,但是巷子里的人都认识他们一家,也算是对他们一家网开一面。 后来霍煊的妈妈走了,她和弟弟被送去孤儿院,几个巷子里的老人家凑钱去看望她,大概是因为她也姓霍,与霍争鸣算有缘分,霍争鸣借着做慈善博美名,顺便就把她带回家收养了,但即使被霍家收养,她还是自己在赚钱养活自己,固执的很。 后来霍煊的妈妈走了,她被送去孤儿院,几个巷子里的老人家凑钱去看望她,大概是因为她也姓霍,与霍争鸣算有缘分,霍争鸣借着做慈善博美名,顺便就把她带回家收养了,但即使被霍家收养,她还是自己在赚钱养活自己,固执的很。 霍家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在海城这片富豪辈出的土地上算不得什么,但也不是藉藉无名的小门小户,她的穿着打扮却从来没有浮夸奢靡,他没有那个自信,霍煊会为了江夫人的名头心甘情愿嫁给他。 果然,霍煊想和墨淮私奔,还好,他提早就知会了墨家老爷子,有了墨家人的当头棒喝,墨淮放弃了她。 那天的小姑娘蓬头垢面坐在他的车里,她好像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的脆弱,努力克制着小声啜泣着,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很想抱抱她,却觉得自己可耻到没有资格。 是他害她成这样的。 他可真无耻,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后来他想,没关系,他不会让她的选择成为错误,嫁给他,她一定会幸福的。 确定婚事的时候,他找了好多个婚庆策划公司,设计了几十个价值不菲的婚庆方案拿到霍家想让她选,可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那些熬了几十个通宵做出来的策划案她看都不看一眼。 “反正都是联姻,这种仪式就免了吧。” 他知道她难过,所以纵使自己心有不甘,也压下心里的苦涩。 霍争鸣感觉女儿不识趣惹了江少爷,顿时有点不乐意,他不想放过大肆宣布和江家联姻的机会,可江谨桓出手阻止了他。 “好。”他看了霍煊一眼就移开目光,心跳的跟打鼓一样。 他尽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尽管他也很难过,他一直很期待小姑娘穿上婚纱嫁给他,但是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等她心甘情愿的时候,他们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婚礼当天她也不高兴,江家人际关系复杂,怕她被恶意刁难,他自作主张简化仪式把人带去了清风雅苑,在那里她是女主人,不需要受任何人的约束,可她还是不满意。 婚礼从简,但他精心准备了烟花秀,本来想逗她开心,可她估计也没看到为她定制的烟花和藏在烟花里面的表白,更没看到他深沉而汹涌的爱意。 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煊还在读大学,隐婚是他提的,总不能让她还读着书就变成了人妇,他不想她被流言困扰,不想她被人议论纷纷。 既然结了婚,总是要行房事的,何况他也有私心,名正言顺娶的老婆,不能拿出去公开就算了,难道还不能真正做个夫妻么。 在这件事情上,霍煊没有抗拒他,他很高兴,但他也没想让霍煊马上怀孕。 她太小了,一个还在念大学的小姑娘,美好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如果就怀孕了,那不是和隐婚的目的背道而驰么,所以他又在合同里加了一条,每周他回家一次,这样霍煊也可以住在学校,和同学们一起享受大学生活。 他不是个纵欲的人,加上两人新婚的时候体验感不太好。 两个没有经验的人碰到一处,结果可想而知。 小姑娘身上见了红,他还把床单扯下来让芳姨放起来了。 但他也没想到,新婚之夜他半夜睡醒,只觉得身上痛痒难耐。 他看霍煊睡得沉,怕自己弄上了她还偷偷去给她检查了腿根处,自己再偷偷出了房间联系郑和送他去医院,一查才知道他对橡胶过敏,实在是可笑,他为了跟霍煊在一起,连避孕套都做了很多的功课,到头来却是不能用。 开了过敏药,他忍着瘙痒遵医嘱吃了两粒,又叫来了顾麒,做了决定:“总不能叫她吃药,对身体不好,反正一周回家一次,我多忍一忍......” 都是兄弟,一番话大家都懂。 顾麒是花丛里流连的老手,闻言撑不住噗嗤乐了:“兄弟,牛啊,你就蹭蹭bu jin qu,你看你老婆要不要跟你闹!” 江谨桓无奈:“那怎么办,我不能戴套,如果一直这样,她很容易怀孕。” 顾麒无所谓:“怀了就怀了,我看她长得挺好,成绩也好,应该和你生的孩子长相智商都不会差,而且你们江家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生下来不就得了,我看你家老太太挺乐意的。” 毕竟彼时江谨桓也已经二十六岁了。 江谨桓摇头:“她成绩好,又那么年轻,毕业了应该先去闯几年事业,生孩子的事情真的不用着急,到个二十八九岁再考虑也来得及。” “那会儿你都三十四五了大哥。” “我无所谓啊,我不想在她还没喜欢我的时候就让她生我的孩子,对她不公平。” 顾麒嗤他:“随你,那她一辈子不爱上你,你换个人娶?” 江谨桓还是摇头:“我只想让她给我生孩子。” 顾麒一针见血:“矫情多事,有毛病,我看你,迟早自己给自己玩死!” 江谨桓不这么认为,他一直都是个骄傲自负的人。 “给我四年时间,一定让她爱上我。” 于是新婚第二天一早,霍煊醒来就看到床边的一份合同,男人冷着背影,表情傲娇:“签了,合约四年,有合约约束,对你我都好。” 霍煊和墨淮谈恋爱的时候,发乎情而止乎礼,她第一次和自己的丈夫有了肌肤之亲,睡醒了不是温言软语而是一纸合约,她差点给自己气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可真可悲,她想。 “为什么?”她问。 江谨桓早知道她会这么问,按照演练了无数遍的草稿装作不在意的说:“我是商人,你知道的,选你就是因为你老实,我给你想要的自由,你也不能来约束我,有个合约是个保障,对大家都好,双赢。” 其实他想说的是,四年为期,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霍煊不是扭捏的人,既然男人无情,她也无爱就可以了,桌上还摆了一张黑卡,很明显这是男人的糖衣炮弹,既然收了钱,就当她是把自己卖了好了。 她签上名字,开始了这段为期四年的协约婚姻。 江谨桓回过神,霍煊已经吃了小半碗饭,她好像瘦了一些。 他有点心软,拿起勺子给她舀了半碗汤,过了油,“喝点汤。” 霍煊小口小口的喝着,然后开口:“我准备签公司去拍戏了。” 按照协约要求,她的事业男方也不会干涉。 果然,江谨桓还挺高兴:“挺好,整天待在家里也无聊,有需要我帮助的吗?” 霍煊摇头。 江谨桓又皱起眉头,其实江睿底下也有娱乐传媒公司,只要霍煊愿意,他确实可以为她一手操办。 可霍煊不愿意,就和自己分得这么清楚吗? 霍煊站起来往楼上走,突然想起,合约四年,那份合约,已经到期了。 她的脚步顿住,“江谨桓.......” 江谨桓装作漠不关心:“怎么了?” 霍煊紧了紧喉咙,“协约......到期了。” 这份协约一波三折,她刚住到清风雅苑,江谨桓就让她签约,第二天一早又说有些条款没说清楚,让她再签一遍,那是一份耻辱协议,可她突然觉得,协议到期了,她就没有理由,留在江谨桓身边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的,但很快,也许他就不是她的丈夫了。 对了,他在外面早也就彩旗飘飘了。 江谨桓也是心一紧,出口就是嘲讽:“你就这么想跟我断了?” 霍煊立在台阶上,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发抖,她红着眼有些委屈,忍了很久才没掉了示弱的金豆豆,她想,分明是你想放弃我...... 江谨桓突然有点恶劣的笑了:“去看看协议,四年为期是没错,但底下有写,甲方有权延长或终止协议。” 霍煊愣住。 顾麒是谁,顾家小少爷,顾家,那是海城律界之王,商场有一句话,没有顾氏打不赢的官司。 江谨桓第一次以无耻为荣。 本来四年,是他自己划给自己的和她谈恋爱让她爱上自己的时间。 大学期间他是想给她自由一周才忍着回家一次,加上自己对橡胶过敏,不舍得碰她,怕她体验感不好,结果还被霍煊误会他性冷淡,拿了男科的广告来找他谈,他气得把那些小广告撕了。 “管好你自己!” 霍煊愣愣的,“干嘛呀,别怕伤自尊啊。” 江谨桓咬牙切齿,“不识好人心!” 霍煊说:“你是不是不行啊,你要是不行我也不会嘲笑你的,我去买玩具。” “滚!” 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自己老婆这么怀疑自己的尊严,江谨桓隔天就去做了个检查拍在霍煊面前。 霍煊:“所以呢,你不还是不行吗?” 江谨桓:...... 他着急去做检查的时候那个医生还说了,适当的性生活能够促进夫妻关系和谐,后来有一次霍煊穿了一件情趣内衣,他差点忍不住了,却还是在关键时刻忍住了。 虽然霍煊特别生气,他也怕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行,可还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舒服毁了她的一辈子。 江谨桓满心满眼想的是自己含辛茹苦的等,好不容易等她毕业了,又想着她要发展事业才继续忍着。 忍着忍着就成了忍者神龟,他都要怕自己真的不行了! 可是现在墨淮回来了,他必须时时刻刻看着她,哪怕是强扭的瓜,扭都扭了,不甜也只属于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四年是到了,但我不放你走,你就不许走。” 霍煊觉得江谨桓变了,那天她说要和他分开睡,他却发了脾气不许她搬去次卧,非要和她睡在一起,尽管并没有越轨的动作,可还是让霍煊彻夜难眠。 江谨桓吃了晚饭又出去了,跟芳姨说是去酒吧见朋友。 芳姨说:“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夫人也担心你。” “嗯。” 他到了“奇缘”,看到顾麒在卡座那里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聊天。 小顾总慷慨激昂,“好久不见啊。” 男人对着他举了举酒杯,“华国文化博大精深,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顾麒噗嗤一下乐了,“你的中文比之前标准了,好像,还带了点东北口音?” “去年骑行去了东北。” “你可真牛。” 江谨桓走进了酒吧,“罗德?” 男人回过头,对他挥挥手,“hello,gavin.” 江谨桓也在吧台前坐下。 叫罗德的男人抱着酒杯,“我就不理解你们华国人,我们特别喜欢邀请朋友去家里玩,但你好像特别不喜欢朋友去参观你的私人领域。” 顾麒说:“这叫注重隐私。” 罗德是江谨桓在国外认识的朋友,是他们学校数学系的学霸,他还是个跳级的学神,年纪和霍煊差不多但人家已经是最年轻的数学博士了。 罗德和江谨桓属于不打不相识,当初他在攻克一道数学题,邀请了全校的理工科高手一起解题,没成想江谨桓比他先解出来,在那之后他们就熟识了。 江谨桓在国外开了自己的公司,却突然要回国,当时罗德很是震惊。 江谨桓告诉他:“我有个特别喜欢的姑娘,我要去娶她回家。” 罗德不懂,“她是你的女神?” 江谨桓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 江谨桓回国后,罗德还经常来问他感情情况,江谨桓总是说起自己对自己夫人的感情,让他对这个女孩儿特别好奇。 他在前两年到了国内,被海大数学系聘请为客座教授。 当天江谨桓和他的好朋友顾麒给他接风,罗德开口就问,“你的缪斯小茉莉呢?” 江谨桓一愣。 罗德说:“你跟我说过,你喜欢的女孩儿送你了一块绣了茉莉花的手帕。” 江谨桓给他远远看过一眼那块手帕,让他对华国的风土文化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江谨桓说:“我们结婚了。” 罗德一直很想见见江谨桓的夫人,但他来国内都两年了,江谨桓一直推脱。 “我夫人不喜欢见陌生人。” 他看了顾麒一眼,顾麒也帮腔,“对的,我也没见过嫂子几次。” “为什么?”罗德很不解。 江谨桓说:“因为.....我们现在是隐婚的状态,等哪天她同意了,我就带你去家里吃饭。” “好,反正我还年轻,我还等得及。” 江谨桓:....... 罗德又很好奇,“你太太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嗯,倾国倾城。” 罗德说:“我在海大,听学生们说,海大有个毕业了两年的校花,长得特别的漂亮。” 顾麒被水呛着了,江谨桓顺手给他拍背。 顾麒揶揄的看着他,“是啊,确实很漂亮。” “你也知道?” “对啊,我是海城地头蛇,海城的美女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罗德说:“可惜了,有句华国古语叫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顾麒说:“你在国内呆了几年,应该对中文更加了解了吧。” 罗德刚来国内的时候热衷于说成语,因为对这里的语言环境不熟悉,闹出了很多笑话。 当时江谨桓带着顾麒和他一起聚餐,他看顾麒笑得开心,说:“你这是含笑九泉。” 顾麒:“.....一不小心就死了。” 酒吧里有人闹事,他说:“这是鸡飞蛋打,华国的鸡会飞,好厉害” 顾麒:....... 最神奇的是他读了本书叫《朝花夕拾》,说华国遍地聚宝盆,早上花完了钱,晚上捡了一张十块的。 顾麒:“.......原来我和小老外一比,语文还是有救的。” 后来他加入了海大的骑行社团,和团队的人一起去了周边城市沿海骑行,一起露营野炊,他爱上了这种感觉,在去年开始励志骑行全国,还要写一本华国游记,做新时代的马可波罗。 罗德说:“我在过年前,去了东北,在那里吃了大锅炖,特别,好吃。” “难怪你的中文都带东北腔了。” “今年的目标是往西边去。” 顾麒说:“那你必须要去西京城看看,着名的碳水之都,又各种好吃的。” “然后你就可以成功转换成另一种口音。” 罗德默默地拿着小本子记了下来。 江谨桓自己给自己设置门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顾麒说:“去哪?” “清风雅苑。” “不错啊,有进步,祝你早日老婆孩子热炕头。” 罗德说:“你要回去陪老婆了?” 顾麒:“不,他回去为造人做准备。” 霍煊在楼下等了会儿,江谨桓回来的时候她才上楼去洗漱。 睡前,霍煊难得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是墨淮,他还是想让霍煊去机场接他,江谨桓正推门进来,霍煊背对着他整理被子,半个影子藏在灯光下。 她赶不走江少爷,只能自己忍着。 听到墨淮的声音,江谨桓的眸色莫辨。 霍煊语气冷静:“学长,我就不去了,我要睡了,晚安。” 她挂了电话,心情复杂。 江谨桓却在想,她是不是知道自己进来了,故意这么说骗自己的。 他有些忍不住,在背后抱住他的小姑娘,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霍煊很少染烫头发,发质很好。 霍煊愣住:“你怎么了?” 江谨桓是明里暗里都在打听她去不去接墨淮,声音哼哼唧唧跟撒娇一样。 发觉这件事的霍煊浑身一凛,这人吃错药了? “那天我看到你手机上,墨淮回国了。” “嗯,我不会去接他的。” 江谨桓又开心起来,不知怎的,觉得自己的情绪太容易被霍煊拿捏了,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他转念又一想,这是他老婆,不值钱怎么了! 第8章 机场误会 接着几天相安无事,江谨桓说他有点忙,回去看奶奶的事情要延迟几天,恰好霍煊也刚和星芒签了经济约,她想着如果先不去看奶奶的话,可以先去马场把奶奶交代的事情做了。 她已经很久没去过马场了,没想到茉莉还认得她。 她一早去了趟马场,茉莉看见她非常高兴,扬起棕色的马鬃,笑着在操场打圈儿,脖子里的铃铛叮当作响。 她给茉莉洗了澡又喂了草,对着小马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自己的心事,然后临走前去看了看江谨桓的马临风,晚上又和安森约了去接安菲。 事情就是这么巧,霍煊去机场接安菲,却没想到安菲的飞机遇上暴雨天气延误了,要隔天到,她离开机场的时候被熟悉的男声叫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墨淮,在被认出来后又不得已去打招呼。 墨淮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霍煊表情僵硬,不知道怎么推开他能比较体面一点。 接机的人潮散开,她看到了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这阵子江谨桓在忙和国外一个客户的合作案,忙得天昏地暗,生活不规律后胃就开始抗议,吞了几颗药后就开始继续拼命。 今天江谨桓来机场接江睿的外国合作商,没想到在这里,此情此景,偶遇。 江谨桓接了个电话,和那头的人说:“学校临时安排你去做讲座?好的,我已经到机场了,我先接莱森夫妇去酒店。” 江谨桓挂了电话,正巧顺着惯性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霍煊。 画面仿佛静止了,江谨桓突然想起他让郑和在婚前做的匿名调查,问霍煊接受大几岁的爱情,她说她喜欢年下小奶狗。 所以他一直很自卑,因为他比霍煊大六岁,怕霍煊觉得他是老男人,而且他的精英气质与小奶狗简直大相径庭。 而墨淮不一样,他比自己年轻,最重要的是,霍煊爱过他。 看见他俩抱在一起的时候,江谨桓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存在如此的难堪。 他甚至想逃,心想如果自己没有来这里就好了。 江谨桓身后,郑和也很想死,感觉自己这个月的奖金危险了。 只有周馨儿一眼认出了那个女人,她反应很快,揽着江谨桓的胳膊与外国友人热情交流,缓解了对方突然被江谨桓冷场的尴尬。 江谨桓收回目光,霍煊触电一般不管不顾的挣脱了墨淮的怀抱,却看到江谨桓揽着那个女人,扭头离开人海。 心里空落落的..... 墨淮顺着她看的地方看过去。 “小煊.......我是不是来晚了,还是我做错什么了?” 霍煊有些发愣,没有谁做错了,是时间的过错。 是时机问题,或早或晚都不行。 她转身往机场外走,黑色的劳斯莱斯里面,江谨桓面色阴沉的坐了一会儿,在郑和要开车出发前,说:“把她叫过来,一起走。” 他不能自乱阵脚,如果把霍煊留给那个男人,孤男寡女的才容易出事! 郑和心领神会:“是。” 周馨儿皱着眉头,心道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女人和他们坐一辆车。 给合作方安排的车已经开往酒店,她嗲嗲开口:“桓哥,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去酒店,不能怠慢了莱森夫妇......” 江谨桓说:“没事,我已经安排了人送他们去酒店下榻,让他们去休息,会面在明天。” 周馨儿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捂着肚子:“我肚子疼......能不能赶紧送我去医院?” 江谨桓冷冷看着她:“我给你打120.” 周馨儿没招了,看到外头郑和引着霍煊走出接机大楼,然后眼看着郑和把霍煊带到车上。 霍煊闻到车里的香水味忍不住蹙眉反胃,她对香味还算敏感,这味道和纪念日那天江谨桓衬衣上的香味是一样的。 霍煊反应过来是谁绿了自己,表情有点不太好。 她看了看后座宛若夫妻的两个人,自觉地去坐副驾驶。 江谨桓冷冷开口:“你和她换座位。” 周馨儿:....... 霍煊:....... 霍煊下车换座,遇到了追出来的墨淮。 “小煊......” 江谨桓摇下车窗:“墨公子回国了?有没有人来接?要不要坐我们车走?既然是我夫人的朋友,怎么说也得让我这个做丈夫的做东,为你接风洗尘。” 墨淮盯着他,片刻:“墨家有人来接我,不劳烦江先生。” 墨家接人的车来了,江谨桓和墨家夫妇打了个照面,面色不豫。 墨父墨英东紧盯着儿子,看到他眼里的挣扎和执念。 四年前他就知道,儿子和江家少爷抢同一个女人,江谨桓更是直接要和那个女人家里联姻,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墨家不是江家的对手,他不能让自己儿子蹚浑水。 幸而儿子要出国,正好躲过了那场兵荒马乱,本以为四年时间过去,儿子已经放下了,今日一看,看来是还没有。 墨淮放了行李上车,江家的车也早就开走了。 “江总,罗德那边?” “他学校有事,不管他,安顿好莱森夫妇,明天我去和他们会见。” “好的。” 车里的气氛沉默,郑和焦急的看着后排的两个人,他俩闹别扭,中间楚河汉界可以再挤下两个人。 他看周馨儿就很想挤过去。 作为合格的助理,郑和挣扎开口:“夫人,真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霍煊点头:“和朋友的哥哥一起接朋友,她飞机晚点。” 郑和说:“女性朋友?” 霍煊点头:“对啊,她哥哥是安菲甜品的老板。” 江谨桓了然:“安家小姐安菲?” 霍煊转过头:“你认识?” 江谨桓说:“听说过罢了。” 郑和终于放下心了,喝飞醋的人终于知道自己喝错了!这家没我迟早得散! “你不是来接墨淮的?” 霍煊说:“刚好遇到了,谁知道他要抱我,晦气!” 江谨桓眸底闪烁着笑意,还好,只是巧合。 谁知霍煊突然一愣:“哎呀,我把安大哥丢在机场了,我忘了他了......” 江谨桓道:“安少爷肯定有能力自己回家,你别担心。” “哦,谁说我担心了。”她嘀咕,“又不是你不回家.......” 江谨桓:....... 郑和开着车:“江总,先去哪?” 江谨桓道:“先送周馨儿去周家,然后回别墅。” “是。” 周馨儿攥着包包带子,那包子脸下意识皱了起来,脑子里百转千回,透过后视镜看后座女人的脸。 她笑起来,娇滴滴的,惹人怜爱:“桓哥,我爸前些日子出国,带了些哥伦比亚那边的手磨咖啡豆,你以前最喜欢了,等会儿我给你拿点?” 霍煊冷哼,桓哥,叫这么亲密干什么,她都没这么亲密的叫! 江谨桓那狗点点头:“好。” 周馨儿就得意起来,心想这个女人在江谨桓心里地位不过如此嘛。 谁知江谨桓扭头看着霍煊:“你上次不是说家里的咖啡豆用完了么,正好拿点回去,接着做你上次做的那个什么.......” 霍煊回味过来:“是不是那个咖啡味的瑞士卷?” 江谨桓点头,给了个“还不错”的评价。 前一阵子霍煊沉迷做烘焙,在家烤了很多瑞士卷,本来是想给室友们寄过去尝尝她的手艺的,结果正赶上周末江谨桓这个狗东西回来,她以为江谨桓不喜欢吃这些甜品,又因为那些照片存了恶心他的心思,故意拿去书房给他吃,谁知道江谨桓居然对她的瑞士卷评价很高,要她多做点,霍煊无语:“我做这些东西,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这个咖啡味的,你知道用的咖啡豆多贵吗,我托人买的正宗哥伦比亚咖啡豆!” 江谨桓双手环胸:“再花钱买就行了。” 钞能力才是解决问题的王道,多么简单粗暴。 他当然知道霍煊用的都是好材料,霍煊这人不势力不物质,有着一种咋咋呼呼的天真,比如她用三万块的碧螺春去研制茶叶蛋,还要哭茶叶蛋为什么煮出来不是酱油色的,比如她做鲜花饼,摘的是院子里几万块一苗的路易十四,还要抱怨紫玫瑰的口感不如红玫瑰,听得他一愣一愣的......他忍不住吐槽“你左脑是泥右脑是水吗,摇一摇就变成浆糊了?” 他特意在别墅花房种了一片玫瑰园,可惜霍煊从没在意过玫瑰的花语。 她还在玫瑰园旁边种了薄荷,因为夏天的时候自制饮料用得上。 后来因为迷信还整了些长寿花,非说开花就能保证长命百岁。 最绝的是霍煊为了煮馄饨的时候能加点香菜还自己在花房角落不显眼的地方种了一把香菜,江谨桓当时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老婆开心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假装没看见宠着了。 还别说,江谨桓吃过一次霍煊煮的馄饨,挺上头,她自己熬了猪油,加了点进去特别的香。 说来也是矫情,堂堂江少,整天琢磨着用一些旁敲侧击的方式示爱表白。 偏偏有些人不解风情不领情。 路易十四的花语:你是我唯一的爱。 用意没有达到,他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是吃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霍煊:“家里的咖啡豆是我托人代购的,用完了,没了。” 江谨桓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咖啡豆这不就给你弄来了,明天给我做。” 霍煊:.......真是给他脸了真能顺杆爬呢! 霍煊还在讨价还价:“明天不行,我要接安菲,然后准备准备基本功,下周有个试镜也得准备,做这个很费时间的......” 江总看似很好说话:“也行,反正我天天住在家里,你看你方便吧,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总够了。” 他俩在那讨论着,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 郑和忍不住插嘴说:“对了江总,那我这几天帮您把竹里馆那边房子里的东西搬回别墅?” 竹里馆是江谨桓婚后自己住的地方,离江睿比较近,平时不回别墅他就自己住在那里。 江谨桓点点头:“你安排。” 他们在说话,没人注意到周馨儿的情绪变化。 她攥着裙摆,挤出一个笑:“对了,还不知道,这位是?” 虽说是隐婚,但江谨桓本质没想着隐瞒,谁还不想秀一下已婚身份了? 他抬了抬头,听见郑和替他发言:“这是我们少夫人。” 霍煊也是女人,当然能感受到来自这个女人的来者不善。 她抿了抿唇:“你好,霍煊。” 周馨儿回眸,风情万种:“你好,我是周馨儿,是桓哥的助理。” 明白了,霍煊一下子就听懂了弦外之音,闻弦歌知雅意谁不会呢,这人就差写脑门上了,无非是想说,她是江谨桓的工作伙伴,得力助手好妹妹,可比自己这个所谓的夫人关系亲近多了。 想到这霍煊忍不住笑了,江总好妹妹那么多,你排老几? 但是她顿时又黯然了,毕竟排第几都比她排名高。 周馨儿没等到她生气,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 她趁热打铁又来了句,“怎么没见过这个小姐?” 霍煊心里想的是几万块的洞庭绿茶啊,这么能泡。 偏偏江狗还喜欢喝茶,办公室里常年放着二十来万一块的普洱茶饼,不会就喜欢这一套吧! 她挺了挺胸,不就是比茶么,谁怕谁啊,我一个海大表演系的高材生演技能比你差么,霍煊这么想。 她矫揉造作的用肩膀顶了顶江谨桓的肩膀,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故作柔弱的说:“我以为阿桓只有一个男秘书。”说罢还故意很恶心的朝江谨桓看了一眼,似乎是努力挤了个媚眼出来,心想不就是恶心人么,谁不会啊,她不信江谨桓会在这种场合下自己的脸。 果然,江谨桓愣愣的,他第一次听霍煊这么叫他...... 江总有些飘飘然的,已经不能用大脑思考了,只有郑和体悟到夫人的用意,这不就是妥妥的!正宫吃醋了么!江总!开口啊!你不开口我可就要开口了啊! 他实在等不到江谨桓张口,只能认命给自家总裁找补。 “是这样,少夫人,我是总裁特助,周小姐呢,是周总通过江董那边安排过来实习的。” 江谨桓回过神,补充道:“对,周氏周总托了父亲帮忙,周馨儿刚在国外回来,就来江睿历练,严格意义上说是实习助理,不是我的行政助理。” 霍煊没兴趣理会这些人物关系,她头靠在后座,有点晕车犯恶心,好车的密闭性好,似乎更容易让人晕车。 江谨桓注意到他表情不好,赶紧降下车窗给她换气。 他以为霍煊吃醋了。 实际上霍煊只觉得肚子疼,胃里一阵翻涌,很想吐。 “郑和,停车!”车飞驰在大马路牙子上,她实在忍不住了。 江谨桓不知道她在闹什么,等到了亮处一看她的脸色,心里发紧,厉声道:“停车!” 霍煊下了车,趴在花坛边吐了很久。 江谨桓走上前扶着她,递给她纸巾擦拭。 霍煊有些乏力,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香,有点想哭。 江谨桓也吓坏了:“不舒服吗,走,去医院!” “不要!” 江谨桓皱着眉头,他自己胃痛估计都没有这么纠结紧张过。 霍煊强忍着:“估计是晕车了,我坐不惯好车。” 事实上她也没坐过几次江总的车。 江谨桓还是担心她,正要说点什么,霍煊已经钻进车里又靠回去休息了。 她想,江少还真是很会凸显深情人设。 第9章 浸月 车到了周家门口,霍煊整个人还是恹恹的趴在后座。 周馨儿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罐包装精致的咖啡豆,周父跟在后面。 “谨桓来啦,去不去家里坐坐,伯父新收藏了一些春茶,来品品?” 霍煊嘁了嘁,心想这一家子都挺能投其所好。 江谨桓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屏幕上查看什么东西,没有搭理他。 在周志安又问了一遍的时候,郑和笑着接过咖啡豆。 “周总客气了,我们江总后面还有事,恐怕不方便逗留许久。” 江谨桓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周志安的话,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揽过霍煊,抓着她的细手,在她的内关穴、合谷穴、足三里上按压,声音温柔:“感觉好点没有?” 霍煊一下子就清醒了,对着车外几张懵逼的大脸。 卧槽!江少!深情人设装过了啊啊啊啊啊! 但确实,那股子想吐的躁动奇迹的被他按压下来了。 最终江谨桓没有去周家,郑和上了车刚扣好安全带,江谨桓冷声说:“回别墅。” 霍煊不傻,她稍微想了想就能搞明白今天这一出的个中缘由。估计周家也很想和江家联姻,但看样子江谨桓估计看不上周馨儿,所以就拿自己这个户口本上配偶栏的正牌货当个挡箭牌,这没什么,这不是爱。 江谨桓不知道她的胡思乱想,他只是担心她的身体,忍不住又开口询问,显得他今晚的话格外的多。 “还难受吗,真的不要去医院吗?” 霍煊摇头:“真的没事。” 刚才真的有点恶心反胃,现在已经好了,可能真的是晕车。 到家的时候芳姨都已经睡下了。 江谨桓去厨房捣鼓了一阵,砸碎了两个玻璃杯,霍煊吓了一跳,以为他生气了,转念一想,你莺莺燕燕那么多,你有什么资格生气,要气也是我气,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谁知江谨桓端出来一杯柠檬水,“加了一点点蜂蜜,润润嗓子,早点上去休息。” 他还有点工作,说:“我去书房处理,不打扰你。” 霍煊嗯了一声。 她还有点不舒服,进屋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躺下,却迟迟没有睡意,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跟高中最好的闺蜜岑丹珊发微信。 【火宣】:睡了吗? 岑丹珊和霍煊结识于霍煊初中转学之后,他们是高中同班同学,大学都是在海大念的,因为志趣相投,从初中开始她们就玩在一起,岑丹珊知道霍煊所有的秘密。 在所有的人际交往里,她俩关系最好。 霍煊和岑丹珊信任彼此,也从不担心彼此会把对方的秘密说出去。 说起来,作为发达的经济城市,海城的教育也领先全国,海城最好的大学就是海城b大,高考分数线高得离谱,堪比上天摘星星。 海城b大好的专业很多,在全国都名列前茅的就是医学系,前些年医学系独立弄了个校区,正赶上学校扩建,就把现在老校区给了医学部,大家都叫他海城b大,是情怀,其他专业迁到了新的校址,所在的校区就被区分为海大了。 霍煊是海大表演系学霸,岑丹珊是摄影系的学渣,但她对自己的未来定位准确,毕业后看了个独立摄影师的摄影展便立志要做个优质摄影师,现在进了个挺大的传媒公司,老板也是摄影业大牛,前段时间随队被发配去了一个南极小岛拍企鹅,据说是和某个国家地理杂志的合作。 岑丹珊气得要死,怒骂编辑:我是想拍大明星的摄影师!居然派我去拍企鹅! 她不想去,但碍于转正评分,只能去了。 谁能想到岑丹珊第一次拿着护照出国,居然是去拍企鹅。 说实话,这种生物很难蹲守,而且没有科学依据论证他们不会攻击人类,岑丹珊裹成一个球,苦不堪言的跟着组员爬雪山。 也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候,比如她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极光,在大半个月前,拍下来给霍煊分享,彼时霍煊还在为了老公出轨伤心。 但是北极的网络不太好,时不时就断网,霍煊已经很久没和她聊天了。 岑丹珊说之前自己跟大学室友分享拍的企鹅视频,也卡成了ppt。 他们的聊天还停在岑丹珊说起自己被企鹅追杀了,原因是自己学孙悟空拿金箍棒玩,拿着雪橇板敲冰块。 【火宣】:你若毁它一块家园,它就毁你整座天堂。 【曾经有个丹山】:还成吧,非主流美少女,等我转正了,我一定要去拍大明星,拍兰钊那种顶流小帅哥,这小企鹅,可爱是可爱,到底还是不太有格调,谁爱拍谁拍吧,美女,等你火了,我一定给你拍封面! 霍煊的消息过去,其实就是例行问候,没指望岑丹珊会及时回复,她退出聊天界面,刷了刷朋友圈,觉得挺无聊的,又关了手机,正准备换床头灯睡觉,就看到屏幕亮了亮。 【曾经有个丹山】:别提了,在雪山摔了一跤,现在在当地医院打石膏,拍摄有风险,入行需谨慎,美女,不过这个包扎的小哥长得挺帅的。 【火宣】:...... 行吧,岑丹珊唯爱帅哥,她懂。 她和江谨桓没有拍过婚纱照,但年少无知的女孩也憧憬过婚姻,有一次江谨桓一早离开家,她偷偷站在楼上拍了一张他坐进车子里的侧影,颇有些炫耀一般发给了岑丹珊,就为了证明她老公真的是帅哥! 岑丹珊评价:确实帅,值得你甩了墨淮。 霍煊:.......分明是墨淮甩了她好吗! 【火宣】:所以岑老师红鸾心动了? 【曾经有个丹山】:哎呀,惊鸿一瞥而已。 【火宣】:有机会就把握。 【曾经有个丹山】:那你呢,你的襄王呢? 【火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看不上我。 【曾经有个丹山】:胡说!你这么一个大美女,他不喜欢你,他眼瞎吗? 谁都喜欢被夸漂亮,霍煊顿时心里一甜,在心里悄然给自己放了一朵烟花。 【火宣】:嗯,说不准襄王瞎呢。 【曾经有个丹山】:唉,神女有意襄王无情简直太可惜了,对了,那个小三,你抓到了吗? 岑丹珊是唯一知道她隐婚的朋友,当初自己做兼职非要给她发份子钱,发了两千,霍煊不要她还坚持要给。 她刚出国就听到了霍煊这里小三挑衅发床照的事情,恨不得立刻冲回来帮她捉奸,她还说“我就不信了,这个小三是三头六臂吗,那也逃不过我孙猴子的火眼金睛!”奈何那小三就是藏得好好的不露出任何马脚。 【火宣】:没意思了,不想抓了,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曾经有个丹山】:没事的乖宝,他错过你是他的损失,臭男人,咱不稀罕,跟他离了下一个更乖。 【火宣】:但他好像,不愿意离....... 【曾经有个丹山】:狗男人,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火宣】:你说,他会不会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曾经有个丹山】:不要恋爱脑,挖野菜!达咩! 【火宣】:....... 【曾经有个丹山】:不过你说哦,男人都好奇怪,我老板也是,我就说了一句人家医生好帅,他给我耍脸子!是不是有病! 【火宣】:...... 【火宣】:对了,江谨桓家里又送了鱼来,还蛮好的呢,反正他也不吃,我给你爸送过去? 【曾经有个丹山】:好呀好呀,感谢感谢,我爸之前还说,你送的鱼档次都很高,吃多了他口味都挑剔了,家里买的普通鱼瞅都不带瞅一眼的,差不多都被拉去放生了。 霍煊失笑:这么夸张吗?这么好吃? 【曾经有个丹山】:因为贵,所以珍惜。 霍煊忍不住乐了,岑丹珊又说:你还记得高中我拉你打那个《飞跃火线》吗?以前要到网吧打,现在都有手机版了。 岑丹珊很会打游戏,她是《飞跃火线》最早的一批玩家,杀遍宿舍无敌手,曾经还拜了个大神为师,霍煊不喜欢玩,但被岑丹珊一直强势安利。 霍煊高中有一阵子成绩不稳定加上霍家给的压力大,她在做兼职的时候去网咖打过一段时间游戏,每天半小时,那时候有个网友人挺好的,ip定位在m国,她不会跟人说自己的不高兴,隐晦的说成绩不好有点焦虑,对方一直在安慰她,她又说起家里的纷争,对方还是在鼓励她,与其说是一起打游戏,不如说是浪费时间在安慰她这只菜鸡,很长一段时间,对方是照亮她人生前路的小太阳。 他们一开始是打字聊天,后来尝试过语音几次,那人声音特别好听,那会儿她在话剧社,这也是促成她学配音的一个要因。 那个网友还帮她一次大忙,她在网吧提交报名,时间来不及了,正好网站又出了bug,她当时看到这个网友游戏在线,就求他帮忙,如果没有他,她高考报名都要报不上。 事后她一直说谢谢,他很冷峻的说不用谢。 她问:“你是编程大神?” 他说:“不是,请教了朋友的。” 这种一看就是大佬装菜鸡,霍煊笑了笑没拆穿他。 她对帮助过她的人总是充满感恩。 但是后来那网友突然提出要和她网恋奔现,霍煊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老师说学生不能找亮点,再加上马上要考试了,她就注销账号不玩了,许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瞎扯了一阵,岑丹珊要睡觉了,霍煊也要睡觉了。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眼罩,还没戴上呢,门被人推开,江谨桓带着一身水气走了进来。 他处理了工作在楼下冲了澡,一进门就对上霍煊的眼睛,眼尾的那颗痣楚楚动人的。 “还没睡?”奇了怪了,他今天真的好温柔。 霍煊点头:“准备睡了。” 江谨桓上了床,床的另一边塌陷下去。 “快睡吧,晚安。” 真的奇怪,他太温柔了吧,温柔到,会让霍煊怀疑他有点喜欢她。 她不喜欢那种虚拟的温柔,但她喜欢江谨桓。 突然,霍煊从床上弹起来,给安森打了个电话,安森说他已经到家了。 对方声音温润,霍煊更不好意思,她居然把安森给忘了。 江谨桓看着霍煊,他知道安森是谁,还知道霍煊在他那里工作过,他虽然不喜欢霍煊和别的男的接触,但对方还算克制有礼,他也不能说什么。 对面的男声欲说还休,但克制的刚刚好,不会给人造成误解,比那个墨淮强多了。 约好了明早去接安菲,两人就挂了电话。 江谨桓在黑夜里看着少女的侧脸,恍惚伸手拽了她一把,霍煊就跌在他怀里。 他身上带着带着沐浴过后好闻的清香,江谨桓难得好说话:“睡觉,晚安。” 霍煊趴在他心口,突然很没出息的想,有很多莺莺燕燕又怎么样,现在是她趴在他胸口。 “嗯,晚安。” 江谨桓等她睡着了,发现她的肚子软乎乎的,手感还挺舒服。 他笑了笑:“你乖一点,这样多好,嗯?” 他在竹里馆住久了,工作压力大的时候经常会失眠,又经常和霍煊发生矛盾,逐渐就有了轻微的睡眠障碍,但是只要在她旁边,好像就能好睡很多,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工作也会精神很多。 以后一直住在家了,一切都会变得很好的吧,他忍不住牵起霍煊的手,偷偷亲了亲他的小丫头。 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他们好像没有正儿八经的接吻过,有点遗憾呢。 天亮的时候江谨桓已经不在了,霍煊有些失落,好像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她醒过来江谨桓就不在了,床铺也冷了。 而江谨桓坐在车上揉着胳膊,睡是睡得好,就是又被枕麻了,甜蜜的折磨........ 隔天一早,霍煊准点在机场跟安森碰头,安菲是晚上出发的飞机,九点准时出关。 安森说他妹妹冒失的毛病一直没改,今天她值机的时候还把行李弄丢了,幸好找回来了,还没有误机。 这次没有意外,安菲来了,提着行李箱,直奔他们而来,后面跟着一个人,却让霍煊脸色一变。 那人一身奢侈品大logo,恨不得把我有钱写在脸上。 江浸月,江谨桓的亲妹妹,据说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家里人都很担心她的生命安全,对于其他方面就不是很关心了,听说她读书都是一段一段的,没有认真过。 她压根就没有参加高考,直接读的某私立艺术高中,在高三的时候就直升了海大的艺术系,然后就一直在艺术系大一旁听。 霍煊听说过江浸月这个人,知道她在校的时候成绩都是不合格的,是她妈妈托了关系才给她弄进了海大。 她对江浸月的所谓家世一无所知,光知道她喜欢墨淮了。 而后来江浸月出国,还是意外的因为霍煊。 当年霍煊被迫联姻,江家人不太希望她未来从事演艺路线,她父亲也一直在出手阻挠,当时霍煊对未来心灰意冷,直接放弃出国交换的机会,斩断自己的后路,继而死心塌地留在国内与江家联姻。 她那个名额就空出来了,江浸月就通过她妈拿到了那个名额。 据说江浸月拉大提琴拉的很好,优越的家世让她看人向来眼高于顶,追她的男生她都看不上,就喜欢号称“钢琴王子”的墨淮。 而墨淮单箭头喜欢霍煊,墨淮追了霍煊一年多才抱得美人归,幸而霍煊和墨淮谈恋爱的那短短大半个月,江大小姐并不知情,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江浸月不喜欢霍煊,其中原因复杂,并不只在墨淮。 或者是因为霍煊芳名在外,毕竟昔日海大校花评选,霍煊蝉联了四届,而江小姐凭借家世,整整四年屈居第二,又或者是因为,七夕节给霍煊写情书的人可以从学校东门排到南门,而其中有什么篮球队队长吉他社社长,都是炙手可热的帅哥,曾经有一个,据说还花心思追过江浸月,江浸月还没跟那群小姐妹吹嘘个够,就眼睁睁看见他给霍煊排队买奶茶,尽管霍煊没要那奶茶,但江小姐和她的梁子就结下了。 后来江小姐为了挽尊,还闹出了些新闻,说什么还有校外高富帅追她,可轰动了一阵子,后来被人发现她自己给自己买花又尴尬了更长一阵子,霍煊全当个笑话来听了。 霍煊一直不知道江家要娶她的原因,直到在江家看到了江浸月,得知了江浸月就是江家大小姐,而且江浸月确实小时候身体不好,霍煊就有了个大胆的设想。 霍煊流落孤儿院的时候,曾经被院长骗去给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做血库。 那个孩子好像说得了轻症的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只需要找到合格的血液配型就有很大的概率治愈,江家不知道怎么通过什么途径锁定了只比江浸月大两岁的霍煊。 院长图财,不顾她还只是个孩子,把她抓去捐献骨髓。 那种疼痛现在想来还是直击天灵盖,献血的医院就是江睿旗下那个私立医院,三个月取血一次,一共四次取血,冰冷的手术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细长的管子……..她做了十几年的噩梦。 孤儿院的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可这个事情她一直记得很清楚。 后来那个小姐康复了,她也逃出了孤儿院被霍争鸣收养。 原以为这些事情不会再有人提起,却是她自己想起来了。 所以也许江谨桓娶她本来就有所谓报恩的成分在里面。 霍煊嫁去江家第一天,这个小姑子在门口搞了盆水泼她,并放言有她在,四年内霍煊必须滚出去。 那天是老太太发了火,把她关进屋里,随后江谨桓就把她带走了,之后她去江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据说没多久这位大小姐就出国了,当时几个室友谈论过,好像是她出国交换了。 她虽然有点遗憾出去交流的机会没了,却也庆幸,这大小姐不在身边找事就是好事了。 以前的事情她也没有蠢得到处去说,只是,江浸月居然回来了...... 只是,江浸月居然回来了...... 江浸月身后跟着个男人,据说是江家三叔怕她在国外过不好,也怕她身体出问题,给她安排的助理保镖,年轻帅气,常年一身黑衣,名叫黎耀,为人总是冷冰冰的,可惜江小姐没那么心动。 江浸月一开始没在意她,她把行李推给黎耀,打了个电话,语气矫揉造作:“墨淮哥,你怎么提前回国啦,不是说好一起回来了吗?” 霍煊无奈,完了,冤家路窄了。 江湖又传言,墨淮是海大近十年内唯三的顶级校草旨意,另两个都出自海大医学院,一个是是如今在京城市医院高就的市医院一枝花鹿饮溪医生,传言他上头有人,是京城姜家。 这片大陆有两个最强江家,海城的是商场霸主,京城的那个,可是政界翘楚,传言江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因为自称江老爷子受过气,甚至有传言,江老爷子经商遇到挫折,差点成了神经病。 另一位,是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季枭医生,也是校史上的一个牛人存在。 还别说,墨淮这张脸还是挺给金融系争光的。 那头的男人很冷漠,可江浸月无所谓:“我在机场,你来接我呢?” 男人语气不耐,她也没有不高兴,说:“哦,好吧,那我自己打车回去,晚点等我休息好了约你去玩~” 霍煊扭头要走,江浸月已经注意到她了,“霍煊!”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霍煊面前。 “我哥跟你离了么?” 霍煊冷笑,也不想装:“这么高深的问题,问你哥去啊!” “你!” 江浸月看着她:“我警告你,我不惹你,但你别招惹墨淮,不然,我可不是好惹的!” 她一把抓过黎耀,“我保镖收拾你!” 霍煊:…….还能这么威胁人的?法治社会我怕你? 江浸月到了国外,才知道霍煊居然和墨淮哥谈过恋爱,这个狐狸精! 霍煊拧眉,心道这事难办,她不想找墨淮,但架不住墨淮找她呀! 还好她先见之明,已经给人拉黑了! 第10章 老宅 接了安菲,安森做东,带大家去吃火锅。 小姑娘做着鬼脸吐槽:“国外太无聊了,委屈我的中国胃。” 说完安森瞪了她一眼,她回过味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霍煊被迫联姻,出国交流的计划泡汤了。 她牵着霍煊的手,笑容真心恬淡:“我从加国给你带了好多护肤品!你肯定喜欢!” 她掏出一袋子海蓝x谜。 霍煊早就放下了过往,摇了摇头:“没事的。” 安菲说:“煊煊姐,我在国外这几年,怎么都没见你晒过你老公?藏得这么严实吗?” 霍煊不太想把伤疤摆在人前说,说:“他比较低调。” 安菲了然:“懂了,哥哥说你老公很厉害,是什么金融大鳄?”她歪了歪脑袋,少女对这些东西没有概念。 “不过我哥说了,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我不问了,给你看看我在国外拍的照片吧,这几个打卡点真的超火的.......” 霍煊不奇怪安森一家能知道她老公是谁,毕竟她在那定了四年蛋糕,何况安森家里也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她很喜欢这一家子的分寸感,他们不会让她感到冒犯,舒服的拿捏了交往的界限感。 霍煊喜欢吃酸,倒了一碗醋,安菲调了海鲜酱配蒜,安森皱眉,女孩子们都好重口味。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安森跟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走着,一边在手机上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处理甜品店的订单。 “菲菲,等你回来,店交给你,我再不去公司报道,爸得杀了我。” 安菲点头:“放心吧哥,我在国外,吃遍华尔街和香舍大街的甜品,没有人比我更懂美食了!” 安森失笑,戳了戳宝贝妹妹的额头:“是懂吃不懂做!” 安菲在国外染了一头黄色卷发,像个可爱的娃娃脸洋娃娃。 每当这个时候霍煊就很羡慕,她也想有个宠爱她的哥哥。 刚进店点了锅底,一个电话进来,她低头一看,是江谨桓。 “喂。” “在哪?” 男人的声音清冷无波,她疑惑,江谨桓吃错药了?怎么会突然对她查岗? 江谨桓见她一直没回复,咳嗽一声,说:“我妹妹回家了,晚上奶奶想办一个家宴给她接风,让我带你一起去。”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终究躲不过。 本来挺想吃火锅的,这会儿倒是没胃口了。 而且她闻着那醋味更想吐了。 安菲挖了好几勺沙茶酱在下猪脑,她只看了一眼就没忍住,跑去厕所吐了起来。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正襟危坐等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先吃嘛,不用等我。” 安森看她脸色不好,说:“要不要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霍煊喝了口酸梅汤,把胃里的酸味压下去。 “没事。”她摇摇头。 “可能是累着了,这一阵子都是晕着晕着胃疼想吐,但我感觉没什么事,过几天还这样我就去医院瞧瞧。” 安森皱眉,“霍煊,你的丈夫.....” 他刚和霍煊认识的时候就喜欢这个小姑娘,试着和她表白过,可霍煊说她已经嫁人了。 他就强迫自己把那点萌芽的感情全都掐灭。 可这些年相识,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过得不快乐。 可他没有多问一句话的底气。 霍煊勉强笑了笑,“他很忙,我也很好,我没事。” 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即使别人肉眼都能看出来她过得不好。 霍煊挺喜欢涮火锅的,但今天也许是因为晚上要去江家,她特别没胃口。 火锅店做活动,送了满两百减一百的抵用券,安菲说留给霍煊。 “你可以带你老公来吃嘛。” 他们都不知道江谨桓和霍煊尴尬的关系,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这张券诚意满满,居然到年底才过期。 不过江谨桓那个挑剔的胃,注定吃不了火锅这种好东西。 安菲打开箱子把自己带的纪念品给霍煊,发现自己还打碎了一个瓶子。 “哎呀,我应该用东西包着的。” 安森乐了,“我就说你冒失吧。” 安菲:!!!烦死啦! 吃过饭,安森直接开车送安菲回家,霍煊拒绝了他们顺路送她的建议,反正火锅店离家不远,她打算走路回家消食。 到家逗了会儿猫,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她顺手把那张火锅抵用券揣在大衣兜里,然后去衣帽间换了一条裙子,又专门化了个淡妆,去江家总得注意一点的。 江谨桓一早就去接了罗德一起去见莱森夫妇,带他们参观了江睿,然后一起去用了餐,洽谈进度还算顺利。 罗德是莱森夫妇的侄子,有这层亲戚关系作为保障,给这次合作增加了不小的安全感。 晚上江谨桓惦记着江家的事情提早回家,郑和开车带他们去麓山小馆——江家老宅。 霍煊有点紧张,尽管江老先生和江老太太对她很好,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的。 江家门口气派非常,只是没想到竟然又停了好几辆牌照陌生的豪车。 郑和要去停车,霍煊就先下了车。 夫妻俩全程没什么互动。 郑和看着自家总裁,有点恨铁不成钢,叮嘱江谨桓说:“夫人进去了肯定要受委屈,江总,您平日里不会说话就算了,今天可得嘴甜一点,哄哄她。” 江谨桓有点别扭,哄人,他不会。 “我尽量吧。” 郑和无语,得了,就知道这是多余的考虑。 江谨桓知道江家人都不善待霍煊,所以他尽量避免霍煊和江家人接触。 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做到这个份上了,霍煊还是不高兴。 霍煊进了雕花大门,蓦得朝江谨桓看了一眼。 江谨桓不知道是不是在努力安慰她,说:“就是吃顿饭,没事的,有我在,不是鸿门宴,吃完我们就走。” 他看着霍煊局促不安的样子有点失笑,平时张牙舞爪的一人,到了这时候却怂了。 清风吹拂发梢,好像爱人的呢喃。 霍煊深呼吸给自己壮胆,无意瞥到了这大别墅后头一桩孤零零的欧式尖顶阁楼,风雨中墙漆不曾褪色,这个阁楼,很像蝶衣在《凤穿凰》里演的四小姐住的小阁楼。 刚刚新婚的时候她好奇过那里,江谨桓说:“就是一处空关的阁楼,小时候好像住了个生病的阿姨…….”别的就没有多说了,霍煊在江家不多说不多做,竟然一次也没有去看过这个阁楼,想来也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比别家的阁楼稍微金碧辉煌一些吧。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地上铺着科曼花瓶波斯地毯,门口一架松鹤延年屏风,顶上的全钻吊灯,蔓延到屋里的多宝阁上各个朝代的文物,主桌上的一颗硕大夜明珠,江家的泼天富贵扑面而来。 她来这里的机会不多,并没有到处走动过,每次来都是走马观花,还不敢行差一步,怕被人笑话。 对这里最大的印象就是富贵,其次是神秘的小阁楼和封闭的地下室。 就跟其他豪门一样,江家也有很多秘密。 江谨桓牵着霍煊的手进了别墅大门,一眼就看见穿着精致披肩下楼的江夫人。 “今天老太太怎么想着聚会了,我下午还约了顾夫人韩太太她们做脸打牌,浸月又不是今天回来了就要走的,不至于这么急……”她看着身边的管家傅叔,傅叔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傅叔扭过头,看到了江谨桓和霍煊。 他向他们点头致意:“少爷,少夫人。” 江谨桓和霍煊也对他点点头。 江谨桓看着江夫人,叫了一声:“妈。” 江夫人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稀客呀,我找你你都要让我跟你助理谈,不知道是谁的面子这么大,能让江总回家来了。” 江谨桓说:“合作方本来就是定下来的,我也无能为力。” 江夫人哼了哼,眸光从霍煊身上扫过。 霍煊跟着江谨桓喊了一声妈,江夫人脚步不停,根本不理她。 霍煊耸耸肩,看看,这就是不受待见的人的待遇,她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想嫁豪门,有什么好的,被看不起的滋味很好受么? 这会儿便又想起了霍颜,更觉得讽刺。 霍颜比霍煊先见过江谨桓,在江睿的招商会上,霍争鸣带着霍颜去的,她对江谨桓几乎是一见钟情,谁知道江少联姻,选了霍煊而没选霍颜。 她还记得江家来人的时候,霍颜一脸不敢置信,“是霍煊?不是霍颜?” 江家人点头,“没错,我们要娶的是霍煊小姐。” 霍颜狠狠的瞪着霍煊,骂她狐狸精。 从那以后,霍颜的朋友见了霍煊,每个人都要骂她一句。 霍颜总觉得她才是应该嫁给江谨桓的人,却不知道江谨桓到底多心狠。 霍颜这两年弄自己那个工作室好像和江谨桓有不少联系,甚至之前还通过江谨桓弄到了一批布料,虽然霍煊没仔细打听,但霍颜经常来耀武扬威觉得霍煊会被她取代,霍煊也曾经怀疑过江谨桓和霍颜,直到有一次江谨桓无意中说出来,“我看过霍争鸣收养你的新闻,我不瞎。” 他是主动选了霍煊的,至于为什么,霍煊一直没弄明白,思前想后觉得左右不过是替身而已。直到这次酒店下药的事情发生,霍煊才明白了,江谨桓他可能在外面出轨,却不会做出和妻子的妹妹偷情的事情,尽管她们没有血缘关系,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把酒店监控发给霍煊了。 他是真的厌恶霍颜到骨子里了,跟她一样。 她刷了刷朋友圈,霍颜那个设计工作室好像是倒闭了,她觉得倒闭了好,霍颜自诩天才设计少女,但其实设计创意都是抄袭人家外国小众品牌的,就这样还要洋洋得意的人,她可不止一次收别的工作室的律师函了,就是脸皮厚才走到今天。 霍颜工作室的衣服的材料也不好,之前霍煊碍于面子买了两件霍颜工作室做的毛衣,差点皮肤过敏了。 霍颜气鼓鼓的在朋友圈内涵,说自己现在进不到合适的布料,之前合作的几个厂商都加价不卖给她,就连江睿的丝织厂也不肯卖材料给她,她的工作室没办法开下去了,肯定是有人妒忌她,还点名道姓说是霍煊让人干的。 霍煊:???感情坏事都是我做的呗。 江夫人一直都不待见霍煊,婚后冷言冷语不少,大有一副她就是嫁入豪门的灰姑娘的意思,她以为江谨桓会劝她忍忍,就像很多男人说的一样“她是我妈,看我面子上忍忍得了”,但是江谨桓没有,他只会不让霍煊和他妈多打交道,其实他自己好像都不太待见他妈。 佣人赶来接过他们脱下的外套,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正面对面摆弄许多护肤品。 江浸月把手戳在对面的女人面前:“新做的法式山茶花美甲,馨儿姐,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款在国外特别流行,我那些小姐妹都超爱.....” 周馨儿说:“我也喜欢。” 霍煊觉得两眼一黑,顿时产生一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还好还好,江谨桓他三叔一家估计不在,不然加上一个恶心的江谨城,更尴尬了。 她第一次听江家人骂霍家一家是吸血虫,就是江谨桓他堂弟说的,而他堂弟江谨城眼神轻蔑的看着霍煊,说:“要钱没钱要势没势,你也就这张脸凑合能让人看了,既然进了门,不如想想怎么伺候好男人实在。”也是这句话,让霍煊对这一个家族彻底敬而远之。 过年的时候,霍煊陪着江谨桓回老宅,可给那一家子恶心了一顿,要说对那一家子的评价,那可真是四套减三套,恶心人有一套,还好他们出去忙工作了。 江浸月对面的女人,正是周馨儿。 两人从化妆品研究到了美瞳,江浸月今天戴了一副奶茶色美瞳,问周馨儿这样有没有异域混血感。 江谨桓状似无意看了霍煊一眼,霍煊愣了下。 她不想过去,佣人的一声少爷,让沙发上的两个人抬起头。 江浸月掠过她,提起裙摆朝着江谨桓飞奔过去。 “哥!” 江谨桓后退了一步,江浸月没抱到他,有些悻悻:“真是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兄妹俩永远相爱相杀,江谨桓说:“你又不是我老婆,我抱你做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谈谈恋爱准备结婚了,别说我老。” 周馨儿噗嗤一声乐了,“就是啊浸月,你在国外没钱了,哪次不是桓哥二话不说给你转过去的......” 江浸月想起那一柜子的包包顿时喜笑颜开:“就是,我哥最疼我!” 她故意把霍煊挤开,推着江谨桓在沙发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茶。 她双手托着杯子举到江谨桓面前,说:“哥,请喝茶。” 江谨桓很受用,喝了口茶,说:“回来了就定心点,好好规划自己的未来。” 江浸月说:“我要做大提琴艺术家!开世界巡回演奏会!像我的偶像艾薇儿那样!” 江谨桓无语,对她的技术不敢恭维:“就你那三脚猫的水平,算了吧,别人拉琴要钱你拉琴要命。” 江浸月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现在呀,都可以和墨淮哥合奏啦。” 墨淮的母亲就是钢琴演奏家,即使作为家族继承人被迫学金融管理,他的琴也弹得非常好,在一众公子里非常出名。 江谨桓撇嘴,他也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谨桓非常不喜欢听到墨淮这个名字,他扭头看了霍煊一眼,她还站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当初嫁进江家,被江浸月泼了一身水,她也是站在这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只高傲的白天鹅,不跟任何人低头。 他突然有些烦躁,四年了,竟然还没有焐热一颗心。 江浸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满的撅起嘴来:“哥,你怎么还没跟这个女人离了,那霍家一家子就是吸血鬼,根本配不上你.......” 江谨桓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霍煊,意图从她白净的脸上看出一丁点表情变化,可霍煊只是站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江浸月看她哥没说话,就喜笑颜开把周馨儿推过去。 “哥,你跟她离了吧,你看馨儿姐,论人品论相貌论家世,哪样不比她强,她除了长得狐狸精一点,也没别的优点了嘛。” 谁知江谨桓说:“哦,可能你哥就喜欢骚的。” 江浸月一愣:“啊?” 江谨桓皮笑肉不笑:“狐狸可不就是骚的么。” 这话听不出到底是帮霍煊还是跟着嘲讽她,只是霍煊的手指紧了紧。 她算是江浸月的救命恩人,可她对自己冷嘲热讽,她是江谨桓的老婆,可他也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江夫人这会儿走过来,看着江谨桓,似乎也有点不满,说:“家里聚会,带她做什么。” 江谨桓无所谓道:“她是我老婆,不带她带谁?” 江夫人冷笑:“你跟家里闹,也该消气了,反正也是隐婚,除了江家人没人知道,趁早离了吧,今天我叫馨儿来也是这个意思,你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再没有更般配的姻缘了,还有周家才是和我们江家门当户对的,甩了那一家子拖油瓶吧。” 她们就这样毫无顾忌的谈论着要她老公和她离婚的事情,从头至尾没有人问过她一句,仿佛她是个局外人一般。 霍煊不喜欢霍家人,但她也不能忍受霍家人被人骂拖油瓶,她突然很想把这些人议论的嘴脸录下来,给高傲的霍颜听听。 她和江谨桓从来都是不平等的,或许离婚以后各自安好才应该是她的结局和归路。 客厅里所有的人好像都盯着江谨桓的回答,只有霍煊没有。 江谨桓突然笑了,问她:“你觉得呢?” “他们要我跟你离婚,你觉得呢?” 霍煊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这么严肃的话题,就这么抛给她了? 如果说刚才她是一个局外人,那此刻她就是羞愤难当的局中人。 霍煊没开口,江夫人颇为傲慢的看了她一眼,说:“听说你要去当明星?” 霍煊不知道她在哪听的,但她知道,既然她签约了,肯定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点点头,江夫人立时就怒了。 “荒唐!江家少夫人要去当个卖笑的戏子!你改天是不是要出去卖肉了!怎么,当我们江家人死光了吗!江家人缺你吃还是少你喝了!你真是把我们江家脸丢尽了!一个崽都下不下来的母鸡,还真想去娱乐圈那脏地方去当鸡吗!” 江谨桓皱了皱眉,似乎也没想到他妈说话能这么难听,说:“她去演戏这件事是我允许的,你有气冲我来,生不出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何况她还年轻,也不急着一两天。” 江夫人把一个果盘抄起来朝着霍煊砸过去:“不上台面的东西!” 果子砸在她的缎面刺绣花鸟裙子上,留下带着哑光的水渍。 江浸月依旧一身大logo,她天生不白,和江谨桓一点也不像,据说大学期间长期打美白针加上过度化妆才白了些,但仔细看她脖子那里还是有色差的。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呦,flouch的新款啊,妈,这条裙子我在国外专卖店看都是断货的,如果不是靠着我哥,她穿得上么,就这么急着要出去丢人现眼.......” 江谨桓站起来想去拉霍煊,只是脚步还没朝霍煊走过去,就听到拐杖落地的声音。 “又在闹什么!” 听到江老太太的声音,霍煊红了眼,让江谨桓的心钝痛了一下。 或许他应该坚持一点,别带她来江家受罪。 老太太前阵子还在医院住院,霍煊还去陪护了,她刚出院,所以精气神也不太好。 她攥着一串青玉佛珠下了楼,后面跟着老伴。 “亲事是我定下的,你们有意见,冲我老婆子来!别为难人一个小姑娘!” 她牵着霍煊的手:“好孩子,不受委屈,上楼去,奶奶给你准备了衣服,去换一个。” 老祖宗都出来了,其他人哪敢发言,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心思迥异起来。 江谨桓说:“阿奶,我们前几天都太忙了,没找到时间来看您,只能凑着今天浸月的接风宴了。” 老太太哼哼,“是你太忙了,小煊还帮我去给茉莉喂草呢,她比你乖。” 江谨桓哂笑。 江父前些日子才从姑苏游玩回来,一早又出去见老朋友了,这会儿刚回来,一看家里剑拔弩张,笑着调侃着走来。 “怎么,女儿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就惹事?” 江浸月蹦到爸爸怀里。 “爸,我想你了。” 江父摸着她的头,慈爱道:“在国外有没有每年做体检?” “做了,身体挺好的,老毛病早就不复发了。” “那就好,别的不重要,平安就好。” 被父女俩一搅和,场面倒是和乐了不少。 周馨儿走过来搀着老夫人的手。 “奶奶,听说您前阵子头风犯了,我托人给您从国外带了个针灸仪,您试试......” 拳不打笑脸人,对老太太也适用。 老太太招呼她坐下,周馨儿拿着果盘给老太太剥橘子。 下人在拖地,老太太斜昵了江谨桓一眼:“怎么,要我安排你上楼去?” 老人家早就看出孙子心飞了。 “你老婆受委屈了,你搁这里坐着干什么,还不滚上去哄着,哄不好了你也别下来吃饭了。” 实际上霍煊根本没觉得自己受委屈了,今天的一切,都是这场联姻的正常售后罢了。 老太太给她准备了一条刺绣旗袍,叉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笔直修长的一双腿,旗袍上绣着盛放的茉莉,她很喜欢。 她喜欢茉莉,难为老太太竟然知道。。 下人带她来的是老太太的衣帽间,站在镜子前面打量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 她没想到来人是江谨桓。 屋里沉默无言。 江谨桓想起郑和和老太太都要他哄人,一开口:“你的旗袍很好看。” 霍煊:“........这是老太太的。” 江谨桓说:“老太太穿不了这个尺码,是给你选的。” 霍煊:“哦。” “老太太很疼你。” “嗯。” “刚才那些人的话,无关紧要,别往心里去。” 霍煊一愣,这是在跟她解释吗? “嗯。” 旗袍背后有个拉链,霍煊够不到,有些不好意思问:“你能帮我拉下吗?” 江谨桓让她转过头。 “低头。” 男人的手指撩开她背后的长发,碰到她细腻的皮肤,惹得少女心跳乱窜。 他拽着拉链轻轻一提拉:“好了。” 第11章 孩子 旗袍前面盘扣开了,江谨桓顺手帮她扣上,男人的手抚过前颈,惹得霍煊一阵心烦意乱。 气氛好像柔和了一点,突然传来敲门声。 “少爷少夫人,老夫人叫你们下去用饭了。”来传话的是管家傅叔,江谨桓闻声朝着霍煊伸出手。 “走吧,江夫人。” 霍煊呆了呆,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 霍煊被他牵到楼梯口,长发扫在江谨桓的肩膀上,他突然顿住,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伸手抓住霍煊的长发,盘了个花苞,“有发绳吗?” 霍煊摇头:“没有。” 江谨桓四处看了看,正好有个佣人路过,他说:“帮我拿个发绳来。” 江谨桓爱不释手的摸着霍煊的头发,他好像有那么点恋发癖,其实特别喜欢摸霍煊的头发,有的时候霍煊晚上睡着了,他还会偷偷玩她的头发。 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的时候,带起了霍煊的一阵心跳。 江少爷第一次给人盘发,盘的竟然还不错。 霍煊吃惊的呆在原地,没想到他居然会给人盘发,她当然不知道江谨桓自己看过很多盘发教学视频,一直幻想哪天早上结束温存,能让老婆坐在化妆镜前面,然后自己看着镜子里老婆的脸,拿着梳子给她盘发,盘发在他心里就像给老婆画眉一样,都是私密又温柔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好像完成了一个心愿,竟然满意的弯起嘴角。 这个发型很配霍煊的祖母绿宝石耳环,江谨桓想起自己送她的项链被她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心情就一片大好。 霍煊心情也变得很好,有些小心思来去就如同天气,雨过天晴,就在刹那。 江谨桓重新牵起她的手,夫妻手牵手走下台阶,那画面,仿佛去参加什么晚宴一般,就差群星璀璨的氛围和几台高清摄像机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笑,满意的拍了拍老伴的腿。 “看啊,这俩孩子多般配啊。” 江老爷子也笑:“这俩孩子早点给我生个崽,这不比电视上的明星好看?” 霍煊差点被一节台阶绊住,江谨桓眼疾手快,搂了她一把,把人稳稳带到地上。 直到坐上餐桌,霍煊的心还是在怦怦跳的。 只是江谨桓目光瞥到被封死的地下室楼梯,就黯淡了一瞬。 霍煊注意到他的目光,亦是一愣。 一楼的一间房打开,佣人推着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出来了。 他穿着中国风的长衫,长度适中的短发配着金丝框眼睛,脖子里一块明黄暖玉,整个人温柔到好像和整个富丽堂皇的江家格格不入。 霍煊知道他,江谨恪,江谨桓的堂哥,也是她在江家很喜欢的一个人。 江谨桓的爷爷人称江老爷子,大名江宁,与江老太太冯燕一共育有三个儿子,江谨桓的父亲江昭在江家排行老二,是江睿的董事长,人称江董,这些年他把江睿转交给江谨桓后,日常就是在家照顾老人,出去和朋友应酬,以及每年都要去姑苏小住月余,喝茶听曲。 江谨桓还有个大伯,叫江晖,许多年前与他的独子江谨恪出去谈生意,遇上了车祸,江晖护着儿子,当场身亡,江晖的夫人赶到医院得知丈夫死了儿子成了残废,当时就疯了,如今在疗养院待着。 江谨恪成了废物,自然管不了江家的生意,整日里就是写字作画,偶尔拿自己的那些钱做做简单的投资理财,于是在江家是属于二房独大的。 江谨桓还有个三叔,这一家子都是败类,全员八百个心眼子,江谨桓也不喜欢霍煊和他们一家来往,可以忽略不提。 佣人们鱼贯而入依次上菜。 江父和江母分坐主桌,江谨桓让霍煊坐在老太太旁边,自己正想在霍煊身边坐下,江浸月挤过来。 “哥,你坐对面,我跟奶奶坐。” 她把霍煊拉起来挺粗鲁的往旁边一推,自己坐在奶奶旁边。 这里没有座位了,江谨桓便只能坐在霍煊对面,周馨儿看准机会,坐在他的身边。 霍煊豁然,原来这两个女的打着这个算盘呢。 也许桌上都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但霍煊着实没胃口,她又想吐了。 她蹙着眉头攥紧了拳头拼命压住这股子欲望,生怕这些人再抓着把柄找她麻烦。 她想,自己不会真的病了吧,怎么最近总是这么奇怪。 她挣扎着带起了一阵晕眩,江谨恪眸光一闪,虚虚扶了她一把。 霍煊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药香,江大少是常年服药的,听说这阵子吃的中药还是江夫人给他介绍的中医呢,江谨桓吃的胃药应该也是江夫人配的。 倒是江谨恪温润如玉的,挥退了身边的下人,移动轮椅到她身边。 “弟妹,我坐这边,不叨扰吧。” 她笑了笑,“不碍事。”还顺便贴心的帮他移了移轮椅。 江家这位大少,清风霁月的人,应该是有一番大作为的,只可惜天不垂帘成了残废,自从残疾之后,他除了去医院治疗,平时就待在家里画国画,据说他的画作师承某国画大师,技艺已经非常不错。 当初霍煊和江谨桓成婚的时候,他画了一幅鸳鸯戏水图做贺礼,霍煊很喜欢。 江谨桓看到佣人在江谨恪面前放了一盘大虾,说:“我大哥海鲜过敏,把这个虾换掉。” 江谨恪一愣,“难为你记得。” 陆妍挺喜欢吃海虾的,家里佣人经常做,从没有人关心过他能不能吃。 江谨恪看着江谨桓:“谨桓好久不回来了,上次见你还是在我妈的疗养院。” 这兄弟俩感情是很好的,江谨桓时常去疗养院探望江谨恪的母亲,听说他母亲以前也很照顾江谨桓。 霍煊没见过江谨恪的母亲,新婚后她提过要不要去看看伯母,江谨桓拒绝了,估计是因为她本来就只是个联姻的产物,没那个必要。 江谨恪淡笑,“也不多回家陪哥哥多聊聊天。” 江谨桓是喜欢大哥的,闻言笑了笑:“大哥在家跟爷爷和我爸下棋,又跟着大师作画,我就是一俗人,大哥跟我聊聊生意经,聊多了就无趣了。” 江谨恪说:“哪有的事。” 江谨桓倒是认真考虑了:“大哥也别闷在家里,改明儿我找人带你去公司转转。” 江谨恪只是笑:“不去了,一个残废,去了也没用。” 江谨桓说:“大哥脑子里的生意经,那是几十个身体正常的人都及不上的。” 江谨恪轻笑,“你惯会夸我。” 江浸月说:“我大哥就是残废也是最帅的残废。” 霍煊知道,这一家子对大哥都挺好的。 江昭说:“谨桓啊,你的胃病怎么样了?我问了郑和,说你前阵子去国外了?” “嗯,国外有点事情要处理,胃病,还是老样子,养胃的药丸我吃了一阶段现在暂停了,但是注意饮食方面的话是没是的,您不用太担心。” “嗯,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自己要注意身体,别让家人为你担心。” 侍者上了饮料,江谨桓看到霍煊面前的芒果汁,说:“她不爱喝那个,换一下。” 霍煊愣了下,她确实不爱芒果汁,没想到江谨桓知道。 后来服务员又给她换了杯玉米汁。 霍煊菜没吃几口,勉强都勉强不来,老太太笑呵呵让孙女多吃点,转而看到她。 “小煊,多吃点,不合口味吗?” 霍煊摇头:“很好吃。” 江浸月冷道:“小门小户出来的,没吃过鲍鱼龙虾罢了。” 霍煊没说话,江谨桓倒是开口了。 “江浸月,食不言寝不语,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看!” 江浸月愣了下,不服气道:“哥!你胳膊肘朝哪里拐的,我是你妹妹!” 江谨桓说:“她是我老婆,你三番四次找事情,要不是你是我妹妹,我早就教训你了!” 江浸月放下碗就撒泼:“哥!你别被她骗了!你知道吗,我在英国看得真真的,她可是一直在勾引墨淮哥!人都到国外了,她还勾引别人呢!” 霍煊本来不想说话,江浸月越说越过分,她终于忍不住辩驳:“我什么时候跟墨淮联系了,四年前我就把他的微信给拉黑了。” 江浸月扯着嗓子撒泼:“总之他一直对你心心念念,你不能否认吧!” 江谨桓看了看霍煊,拧着眉头。 “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斜,墨淮回国了,你少跟他来往。” 霍煊默然,她救过江浸月的命,江浸月处处针对她,她是江谨桓的老婆,江谨桓也处处针对她。 江老太太无声叹息,在霍煊碗里夹了个鸡腿,说:“吃饭,别理他们。” 江夫人终于不满了:“我就是不明白了,妈,你为什么偏帮一个样样不出挑的外人,先不说她跟不三不四的人之间的事情,就说他们霍家,小门小户哪里配得上我们江家?结果现在呢,吸血虫一样的趴在我们江睿身上,再说这丫头,除了长得好点也没什么别的优点,谨桓非要花两千万把她买回来,然后结婚四年没生出个孩子来,这哪一桩哪一件配做您的孙媳妇?” 老太太斜了她一眼,肃穆道:“怎么,谨桓背着我们有了皇位要马上找人继承?” 此言一出,桌上两个三个男人倒是默契的笑了。 江谨恪说:“唉......大家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江夫人夹了个大虾,沉着脸不再言语。 江老爷子一直让着江老太太不爱开口,此刻看老太太心情不好了,也板着脸道:“小煊就是阿拉两个老的看上的江家孙媳妇,随你们闹吧,总之这桩亲事是板上钉钉的,要想家宅安宁,你们就自己收敛一点。” 老爷子多年上位者的威严不怒自威,底下一众小辈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老太太笑着打岔,“好了好了,这是家宴,你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吓唬孩子逞威风啊。” 他看着江谨桓:“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负责,阿爹好婆年纪大了,只帮你做这一个决定,希望你不要后悔。” 江谨桓点头,在众人不解的眸光中非常郑重:“我永远不会后悔的。” 周馨儿这会儿挺后悔非要跟着江浸月来江家的家宴了,她是一早知道江浸月回国的,她们在国外就关系很好,她喜欢江浸月的哥哥,自然是会有目的的多接近讨好江浸月,江浸月一回国就联系她,无端说起墨淮,然后提到了霍煊,她本来是不认识这个女人的,最近多了些了解,就上了心。 一听到江家有家宴,她就央求江浸月带她来,本意是想在江家人面前表现一番,毕竟江浸月也说了,她家人都不待见霍煊。 谁知道,江谨桓竟然把霍煊带来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这个明媒正娶的女人并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想要搞垮她,还是很难的。 于是这顿饭她很安静的没有作妖,餐后非常懂礼节的和江家上下告别,江浸月拉着她,说之前她托自己买的乳液有货了她给她顺路带回国了,周馨儿走的时候,提着好大一个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江家什么特别重要的客人,连吃带拿的。 她笑得甜美动人,只是在路过霍煊的时候她忍不住垂眼冷笑,霍煊,我们来日方长,不妨走着瞧。 江谨桓接了个电话,霍煊隐约听到是什么智能科技的东西,还是熟悉的女声,他就拿着手机上了楼进了自己在江家的卧房。 霍煊冷笑,什么东西这么神秘,非要躲起来听。 江谨桓在卧房坐下来,随手翻开一个柜子,里面放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朵茉莉干花标本,他还在信封上画了一朵茉莉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底下放着一个绣了茉莉花的平安符,这是大哥残疾那年去庙里祈福,顺便送给他的安神香囊,大哥出事那年他刚去国外没多久,回来安慰了大哥,又因为自己的私事着急要走,就把大哥给的平安符落在了这里。 这个平安符充斥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草药香,他闻了闻便有些头晕,脑海中紧接着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好像很小的时候,他一直跑去后面的尖顶阁楼找一个阿姨玩,他还跟一个小孩儿逗猫,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化作一辆冲过来的大卡车,压得他头痛。 电话里对方说的东西他没听清,回过神道,“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过了会儿江谨桓下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心情莫名的烦躁,他看了眼霍煊,才算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饭后江谨桓说还有工作要处理,带着霍煊就要走,却被江夫人拦住。 江夫人让人准备了一个大盒子递给霍煊,霍煊恍惚以为里面是什么炸弹。 江夫人说:“四年了都生不出孩子,要不是我每年都看你的体检报告,都要怀疑你就是个下不了蛋的鸡了,不管要不要去什么娱乐圈,这些药给我按时喝了,你要搞明白,你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江家孙媳妇!” 霍煊心想体检都是你拉着我去你安排的地方检查的,我可不想去,锅还要背我身上也是无语。我年纪轻轻的身体数据都是正常的,你怎么不去怀疑怀疑你那个可能性冷淡的好大儿? 体检报告上说霍煊宫寒痛经,这就踩了陆妍的雷点,她不知道从哪听来什么生个孩子就不会痛经了的谣言,以此为借口,逼着霍煊备孕,迷信至此也挺可怕的。 江夫人瞪着一双美眸,“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你再不给他们生个孙子,是想让老人家死不瞑目吗?” 她这话就严重了,霍煊不想喝药都不行。 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在这里跟江夫人杠,于是收下盒子,嘴上还要打滚。 “谢谢妈,我会按时喝药的。” 这不是江夫人第一次送药了,从他们新婚开始,她就一直开这些调理身体的药给霍煊,据说还是她找专家开的。 似乎霍煊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生孩子,偏偏江谨桓家都不回,霍煊喝过几次药,觉得太苦了,就偷偷倒掉。 江夫人倒是盘问过几次她认真喝了药没有,幸好清风雅苑没有监控,霍煊就说说谎也就应付过去了。 江夫人看不上她,对她唯一的期待大概就是肚子大起来,偏偏这事不由她决定。 江谨桓的态度让她心寒,更甚者,就这种到处撩妹的种马,跟他做到最后一步还是有风险的。 但她不会蠢到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 只有江谨桓皱着眉头,“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喝吧。” 他也不觉得生不生孩子有什么打紧的,只要日子过得开心,孩子其实只是点缀,何况生出来了就代表责任,如果和他父母一样,生了孩子还跟陌生人似的,也没有生的必要。 出来的时候,只有江谨恪执意划着轮椅出来送。 他絮絮叨叨说了些关于江睿股价的事情,江谨桓笑了,“大哥足不出户,就知天下事。” 江谨恪无奈,“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帮你,少打趣我。” 江谨桓推着轮椅:“哥,你自己注意些,有事就叫我。” 江谨恪说:“不敢麻烦你,你工作已经很忙了。” 江谨桓把轮椅交给江谨恪的贴身侍从江夜,江夜微微颔首,“我来就好,谢谢小夫人。” 江谨恪又看向霍煊:“弟妹有空可以多来家里坐坐。” 霍煊乖巧点头:“好,大哥再见。” 江谨恪在门口送他们,过了会儿就有以前的老朋友上门拜访。 上了车,霍煊和江谨桓分坐车后座的两头,霍煊不说话,抱着盒子生闷气,江谨桓也不说话,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讨人厌的墨淮。 郑和想开点音乐调节气氛,一不小心弄到了情感频道,一对夫妻在车厢里争吵,然后引发了车祸...... “对不起江总,对不起夫人。”他赶紧把电台关了,无比厌恶自己乱动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霍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座机电话,不是霍家的,她顿时放松警惕接起来,“喂。” 对面是熟悉的温润男声:“小煊,是我,墨淮。” 车厢静谧,声音全都进了旁边男人的耳朵,江谨桓的冷眸蓦得朝她投射过来,她拿手机的手抖了抖,又不好此刻就直接挂电话,早知道就不接了! 霍煊努力装得很冷静:“学长,有事吗?” 墨淮说:“没什么要紧的,在国外买了些纪念品,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霍煊皱眉,这……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只听见江谨桓冷笑一声,霍煊顿时头皮发麻。 “学长,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缺什么......” 墨淮说:“小煊,你现在要跟我这么生分客气吗?” 霍煊心想咱俩之间有不生分客气的必要吗? 墨淮说:“今天有时间吗?校门口老地方见?” 霍煊攥着衣摆:“再说吧。”她挂了电话。 江谨桓挑起嘴角,似乎是在嘲讽:“你想生孩子吗?” 霍煊愣住,生孩子她从来不排斥,但是,如果让孩子生在没有爱的家庭,也是一种委屈吧。 于是她看着腿上的盒子又尴尬起来。 江谨桓神色莫名,心想,原来你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么。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他就后悔了,四年都没办法让对方爱上自己,现在意图让她怀个孩子来改变结局吗? 他只是想,如果有个孩子,他们之间就有了羁绊,不管霍煊跑多远,都得回来看看孩子.......看看他。 车子在清风雅苑停了,霍煊刚放下装药的盒子,就接到了经纪人杨姐的电话,杨姐全名杨寒,她看上霍煊,是无意中看了一场霍煊大学的时候主演的话剧,就喜欢上了她的演技和脸。 杨寒挑人很有自己的审美,她说她对霍煊的眼睛记忆犹新,她是传统的东方美人,尤其是那双含情眼格外勾魂。她的眼睛深邃立体,恰到好处的异域感,又不会圈住她的戏路,稍一装饰就是稀缺的大美人,杨寒不是没见过圈里的各种美人坯子,但她们多多少少都有点皮相缺陷,比如有个混血美女,她的嘴巴有点大,像香肠,即使动了手术也还是不太和谐美观,霍煊不一样,她的每个器官都是恰到好处的,点缀在一起就是满分,这就是天生吃演艺饭的料。 杨寒说霍煊的导师对她评价很高,是她一次次向自己推荐她,说霍煊绝对是一块璞玉。 其实她大学那会儿也断断续续跑龙套演过几个角色,当时就有导演说觉得她盘条靓顺很适合往大银幕发展,但那会儿忙于生计又没有人脉,基本都是演一些戏份很少的路人,最最花瓶的一个角色就是出门前整理袜扣然后被杀了的女交际花,意外因为腰细腿长吸引了好多粉丝。 开始思考要去演戏后,她自己找过一些剧组,年前有部戏差点签约了,被人截胡了,而且对方那部网剧播出后就小火了一把,已经去演电影了,她这才想明白,靠自己单打独斗真的没用,还是要有个专业的经济平台。 霍煊跟杨姐说她并不是职业艺人,仅仅因为长得好演技不错有过一点点粉丝,杨姐却说,最重要的当然还是美,她已经很久没在娱乐圈看到那种富有攻击力的美貌了。 霍煊之前拒绝她,也实话说了自己结婚了。 杨姐一直很遗憾,她觉得霍煊肯定会火,只是时间问题,但没想到英年早婚,被这一本证困住了。 可这说到底是人家的私事。 可惜的是霍煊事业心没有脸上表现出来那么强,嫁人后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再也不出去露面了。 杨寒说:“我觉得呢,你得正规起来,咱先准备几个对外宣传的账号。” 霍煊了然,夹着手机倒水喝,说:“我知道,我有一个大名微博号,没有乱发过东西。” 那个号有一些粉丝,都是她发自拍的颜狗粉,还有一些是当时看了她打酱油的剧被吸引来的粉丝,他们很有真主事业心,天天催她接着拍戏不要浪费美貌。 霍煊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偶尔开直播和粉丝们互动。 之前有一次路过河边看到一只小狗低头亲吻游鱼,她都开了个直播去分享。 没有露脸但因为声音太好听了直播间被挤爆了。 而那天有个一串乱码的网友还给她打赏了一艘游艇,她吓了一跳,赶紧关闭了打赏功能,就怕被人破费,大家赚钱都不容易,她的职业赚钱比起很多人已经算是很容易的了。 她从善如流,知道杨姐是为她好,既然选择继续这行,就得融入这行。 “你接下来呢,可以开始认真运营你的账号,不要乱说话,就多发自拍,多分享生活,先固粉,然后我们再用作品吸粉。” 霍煊深以为然。 杨姐说:“我给你选了个本子,下周一试镜,你可以先看看喜不喜欢这个角色,喜欢我们就去争取。” 杨寒当星探这么多年,带的艺人很多都是不温不火,但她一直坚信,一眼看上的霍煊是块璞玉,虽然不懂她为什么之前一直拒绝自己现在突然想开了,但她有把握,一定可以把霍煊捧红,然后让自己成为最强经纪人。 这几年是影视寒冬,好的剧本不多,去年她也争取过让霍煊演戏,当时是乔雅萱的一部主演的电视剧,需要一个女配角,颜值和乔雅萱有点相似那种,但杨寒看了剧本觉得这个配角人设不讨喜,不适合霍煊的未来发展,最关键的是,对方经纪人希望霍煊做乔雅萱的替身,杨寒当然矢口拒绝。 当时她跟霍煊说了,好脾气的人第一次反应这么大,无论如何都不演。 她还开玩笑说那可是盛世繁花的大投资,霍煊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事后霍煊跟杨寒说过,她大一的时候遇到导演马安的剧组来学校选角,当初有个女一号定了她,她都跟学校请了假了,结果被人截胡了,那部剧是盛世繁花的,最后定了乔雅萱,那个时候她还不懂娱乐圈潜规则,后来和江谨桓结婚后乔雅萱那部剧播出,她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乔雅萱那会儿也是新人,就是公司高层捧她才给的角色,这高层还能是谁…… 第12章 微博 霍煊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江老太太准备的旗袍很漂亮,很配她今天的墨玉色翡翠耳环,她平时都只戴小时候妈妈送她的一个简单的茉莉耳环。 因为那个耳环材质不好,有一年夏天耳洞发脓,江谨桓发现了,边给她上药边数落她不该什么都用便宜货,她想,那个不一样,那是妈妈留给她的。 今天的造型真的很精致漂亮,她想,要不拍几张自拍做初代粉丝福利吧。 她说干就干,拿着手机开始找角度,只可惜,大美女美商有限,找的角度都是死亡的。 世上最离谱的,是她吸粉的照片都是死亡角度。 霍煊看到桌上的玫瑰花,凑到花边去拍照,正拍着呢,男人的俊脸突然出现。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江谨桓双手环胸:“你在做什么呢,花上有虫子?” 霍煊气得俏脸生烟:“自拍!你懂吗!” 江少不懂,他从来不自拍。 他打量了霍煊的衣着,目光落在她的花苞头上,笑了笑说:“你已经很漂亮了。” 霍煊噘嘴,忍不住在酒窝里盛满酒:“眼神不算差。” 她咔嚓了几张照片,向来没有检查照片修图p图的习惯,就咔咔咔发到了微博上。 @霍煊xuan:国风旗袍美~ 配上三张角度清奇的怼脸自拍,还有三张对镜全身拍。 一键发送,霍煊放下手机,去厨房端水果。 她没注意到发出去的照片上露出了男人的半张帅脸。 她洗了车厘子和葡萄出来,看到江谨桓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说:“吃水果吗?” 江谨桓摇头。 她也没强求,坐在一边自顾自吃着葡萄玩耍,男人皱眉:“喂我吃。” 霍煊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啊?” 江谨桓拿着手机刷了下微博,当然看到了霍煊的照片,他放大看每张照片,女人根本不懂自己美在那里,超高的像素拼命放大脸上的缺点,但还是美得不可方物,就像西方神话里的美神阿芙洛狄忒,她的妆容淡淡的,却特别勾人。 霍煊有一双特别漂亮的勾魂狐狸眼,眼尾一颗美人痣,明明是一脸清纯的看着你,却无端勾起你的施暴欲。 江谨桓想起当初在烧烤摊,那几个猥琐的人为难霍煊,霍煊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那时候他就想,如果他们敢碰她,就别想活着离开海城。 他悄悄保存了这三张自拍,翻到后面的全身照,女人前凸后翘的曲线在旗袍的掩映下若隐若现,令人垂涎。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女人的腰到底有多细,光是盈盈一握这四个字不足以描述。 最后一张照片,霍煊对着客厅的那个全身镜拍照,估计没注意到他走了进来,男人的半张帅脸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江谨桓一愣,没想到他和霍煊的第一张合照居然在这里出炉了。 而霍煊想的是,江谨桓会不会不喜欢这种合影?这算偷拍吧,他好像很讨厌偷拍,之前有娱记偷拍他,照片隔天就被撤下来,那个媒体也被警告了。 她想把照片删了,这会儿却觉得有点欲盖弥彰。 她烦躁的理了理身上的旗袍,露出膝盖,她左腿膝盖上有一个不明显的小伤疤,那是她小时候在石板路上磕的。 评论区炸了! @fanqie1:姐姐的眼睛好美啊啊啊!什么美瞳,求种草! @淇淇reply@fanqie1:老颜狗粉解释一下,姐姐的瞳色天生就是这样的,呜呜呜天生大美女! @柠檬醋鱼:啊啊啊!美女老婆贴贴!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赞赞赞.jpg】 @紫葡萄:我的眼睛本来是圆的,直到遇到了姐姐,变成了爱心!【星星眼.jpg】 @堂堂:姐姐好美!眼尾痣是美人痣吧,绝了!【爱你.jpg】 @茜茜:科普一下,姐姐是海大校花啊,号称百年一遇的大美女的!【羡慕.jpg】 @噗噗:我说指南针怎么指了南北,原来是姐姐美得有点东西【玫瑰花.jpg】! @巧克力并嘎:姐姐后面的男人是谁!是谁抢我老婆!【可爱.jpg】 @aaakkkk:这男的是谁啊?姐姐难道和男人同居了?【狐狸.jpg】 @火火玄学:哎呀姐姐大小是个明星,肯定是工作人员啦!【小狗思考.jpg】【小狗思考.jpg】 @番茄鸡蛋面:抱走美女老婆不约!【狗头保命.jpg】 @皮卡丘:呜呜呜美女姐姐,想埋胸,我是变态我先说!【有点东西.jpg】 @苏苏:我是小学生我有学生证,我先来! @:谁懂啊,好喜欢姐姐的胸型,整容医院做不出来这种吧! @喜欢美女:拒绝白幼瘦!姐姐的身材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甜甜圈:姐姐真的,3d建模的美女!身材太好了吧!九头身是不是这样的! @奇异果多多:之前觉得姐姐和乔雅萱有点像,现在觉得,乔雅萱那个假胸哪配跟姐姐比! @番茄酱:乔雅萱是易胖体质啊,忽胖忽瘦的,之前说她什么怀孕了,就是吃多了肿了…… @方便面人生reply@番茄酱:不要在姐姐微博讨论别人好吗? @芒果酱reply@奇异果多多:nsdd,我也觉得!乔不就是靠马导演的戏一脱上位的吗,互联网没有记忆吗,哦,是以前那些照片被人清除了,盛世繁花还真是能捧这种人臭脚,而且乔以前有张照片,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她上学的时候的照片,根本不是瓜子脸,而且有点婴儿肥!双眼皮也不明显,是后期割的! @奇异果多多reply@芒果酱:是的是的,乔那个微笑唇,不是说古装剧大门给她关上了吗,哪个古人那么僵硬啊,又不是地里面挖出来的僵尸。 @巧克力僵尸reply@奇异果多多:拒绝辣菜,守护姐姐的评论区! @dog:我说元素周期表怎么少了两个元素,原来镁铝在姐姐这里。 @熠熠:我的心好轻,因为被姐姐占了。 江谨桓皱着眉头翻评论,都快凌晨了,居然看微博的人还这么多?! 没有男人喜欢看别人议论自己的老婆,尤其是露骨的议论身材。 霍煊太完美了,他一方面不想明珠蒙尘,一方面又想让富士山私有。 江谨桓矛盾不已,霍煊不懂,她无奈地随手捏着一个车厘子塞到他嘴边。 江谨桓一愣:“什么?” 霍煊蹙起好看的眉:“你不是要吃么?” 江谨桓张开嘴,霍煊把车厘子的茎去掉喂给他,又准备好骨瓷盘子给他吐核。 霍煊长得好看,微博才发出去就有几万个赞了。 评论区依旧有人坚持不懈问那个男人是谁。 江总不喜欢在大众面前露脸,除了必要的财经杂志访谈从不出镜,他自认没什么人认得出他,又有种居然不能宣誓主权的不甘心。 他果断切了小号,评论。 @ahxdjjhxh:说不定就是他老婆呢! 然后这条评论被人围攻了。 @小芒果reply@ahxdjjhxh:兄弟你在想peach,煊姐才多大啊,大学才毕业,能事业上升期,结婚自毁前程? @葡萄干reply@ahxdjjhxh:就是就是,那男的看着就不怎么样,谁配得上我们大美女姐姐! 江谨桓险些把手机捏碎,我配不上?!你们就配得上了? @西瓜西瓜西瓜:可是我好喜欢那个西装帅哥,禁欲系美男子谁懂啊,果然,和美女玩的都是帅哥美女! 霍煊以前在微博晒过室友合照,确实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江谨桓敲着桌子,正不知道想着什么,霍煊以为他又要吃车厘子,眼明手快,又递过去一个。 男人的舌头缠上女人的手指,湿润的触感让空气都暧昧了几分。 霍煊有些沉醉,看到芳姨出来,赶紧清醒抽身。 芳姨做了些盐津青梅,味道很不错,霍煊吃了颗青梅,压下去那些酸味。 霍煊去了趟书房,把剧本打印出来,然后下了楼,坐在沙发另一边看杨姐给她的剧本,这是一部游戏改编的修真玄幻剧,杨姐说她要出演的女三号最重要的特质就是——白月光。 霍煊之前上学的时候跑龙套演过宫斗剧里娇憨跋扈得罪人惨死的公主,演过现代偶像剧里男主第一集就车祸的白月光,演过民国片里死在戏台上绝代风华的第一名伶,全部的特色概括下来就是美强惨白月光,于是她小有名气,粉丝自嗨叫她“国民白月光”。 杨姐显然对她的成长轨迹分析很到位,她认真听着杨姐给她发的微信语音:“你的脸可盐可甜,可御姐可软妹,这个剧的女三号,虽然不是女主,如果拿下也计入你的影视剧实绩,并且,不需要你扛收视率,女主是当红小花邓文翠,男主是去年的选秀top娄尧,女二号是小童星国民女儿庄可薇,男二号是万年深情男二徐昭宁,所以收视率方面不用你担心,拿下这个角色,你绝对可以刷脸。” “最重要的是,导演是号称仙侠之王的钱武亮,他的仙侠剧评分就没有豆瓣评分低过七分的,跟着他绝对前途无量!” 霍煊确实被她说的很心动,但同时更关注剧本质量。 她读了读剧本,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 这个故事其实是以男主角的个人成长为主线的,辅以其他的配角,但也算是个群像剧。 故事讲述的是从小身负煞气的男主角宁逍遥母族被害,拖着母亲的尸体一路颠沛流离寻找生父,却被生父丢下山崖,主角光环让他大难不死,与雪山神女有了一面之缘,漫天飞雪里宁逍遥以为自己会惨死雪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师门收养,师父是南华门掌门南华天尊荀卫道,荀卫道以一己私欲,欲以煞气为己用,偷偷吸食煞气修炼邪术。 荀卫道有一个爱女,是南华山圣女,她没有朋友,每天的生活就是修炼,唯一的快乐就是和母亲留下的鸟雀嬉戏,这便是女三号荀灵儿,宁逍遥身负仇恨,被煞气折磨,独居南华后山,只有荀灵儿以鸟兽为媒介与他交流,给他送各种吃喝,黯淡无光的岁月里,荀灵儿曾是他唯一的慰藉。 故事的开始,是暗恋师兄宁逍遥的荀灵儿偷偷下山想为师兄准备一份生辰贺礼,却意外与男三号皇族小皇子宇文成基相遇,并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去了处子身,宇文成基心思深沉,得知荀灵儿是南华圣女,圣女的职责是保留处子之身为国运祈福,他担不起责任,设计将罪责推到了宁逍遥身上。 宁逍遥奉命下山寻找小师妹,在山下被追杀煞气的那群人找到,在搏斗中,荀灵儿为了保护宁逍遥中了雪障之毒,传言只有雪山神女可以解,为了救荀灵儿,宁逍遥只身前往据说生人进死人出的雪山之巅。 宁逍遥救人路上结识了半仙洛无缺,也就是男二号,两人结伴前行,这一条兄弟线也很好嗑。 宁逍遥最终为师妹求得解药,同时,与女主角雪山神女上官璇产生了感情。 同时,荀灵儿纠结在对师兄的暗恋和失去贞洁的忧伤里,并且流掉了与宇文成基荒唐的孩子,当皇帝来南华祭天,她见到了宇文成基,又知道师兄与救命恩人上官璇相恋,她一时无法接受,选择跳崖自尽,当然她没死成,被女二号皇都公主宇文秀岚救下,宇文秀岚不出意外也爱上了宁逍遥,其中一直在设计陷害上官璇,而荀灵儿与她不同,甚至破坏了她的几次计划,荀灵儿为了向师兄传递情报,母亲留给她的小鸟被残忍杀害。宇文秀岚无意中知道了宇文成基与圣女的纠葛,与兄长合谋,联合南华掌教将圣女失贞的脏水泼给宁逍遥,同时,宇文成基威胁荀灵儿,若是想救师兄,就心甘情愿嫁给他,再用荀灵儿威胁宁逍遥与宇文秀岚在一起。 当宁逍遥被恶人掌控,煞气控制不住发作,荀灵儿是唯一一个勇敢朝他跑过去的人,最后也死在了师兄怀里。 宁逍遥最终得知母族因为得罪皇权被灭,掀翻了王朝,后来也知道,一直敬仰的师父一直在利用他,为了荀灵儿,他最终废除师父的一身修为,放了他一条生路。 雪山神女为她解开煞气,两人最终归隐。 霍煊一口气看完了剧本,叹了口气。 “这个荀灵儿,就是个三观正直的傻白甜。” 她忍不住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过去。 “我这张脸,傻吗,白吗,甜吗?” 她把剧本纸揉起来:“《南华奇侠传》?唉.......” 江谨桓放下手机,“做什么唉声叹气的,好运气都给你叹没了。” 倒不是商人迷信,但必要的时候,就连招聘的时候都要选星座符合公司运势的员工。 他说:“没事多笑笑。” 霍煊不解:“我笑起来好看?” 江谨桓说:“是爱笑的女生运气才不会差。” 霍煊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她呼了口气躺倒。 “说实话,这部剧,男主人设倒是很丰满,从满心仇恨的弃婴,到心怀天下的大侠,女主的人设没有挑战性,从头到尾的冷脸美人。” 她说:“不过女二24k纯坏我也不喜欢。” 第13章 剧本 江谨桓拿起桌上她甩下的剧本,大概扫了一眼剧情大纲,说:“你要试镜女几号?” 霍煊又捻了一颗青梅吃了,她不知不觉吃了一大罐,江谨桓蹙眉,忍不住替她牙酸,“少吃点,对牙不好。” 霍煊不在意的拍拍手,心想怎么会,分明是芳姨做的太好吃了,她说:“女三号。” “荀灵儿?” 霍煊点头。 江谨桓说:“《南华奇侠传》改编自单机游戏《南华奇侠传》,你如果拿不准这个角色,不如自己去体验一下。” 霍煊眼睛眨了眨,露出惊喜:“对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江谨桓看她笑了,也抿了抿嘴,轻声说:“你笑起来本来就好看。” 霍煊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 江谨桓状似无意问她,“你打游戏吗?” 霍煊说:“上学的时候玩儿过,没什么兴趣,不沉迷。” “那你以前网恋过吗?” 霍煊觉得很奇怪,“没有啊,我喜欢现实的感情。” 说干就干,当天霍煊就下载了游戏,一直玩到晚上,只通关了三章,却对荀灵儿这个角色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她还从善如流去网上搜了搜网友对荀灵儿的评价——网游界的大众白月光,俗称,如果你玩网游却不喜欢荀灵儿,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了。 荀灵儿与父亲相依为命长大,这一点霍煊没办法感同身受,她的成长里父亲这个角色是缺失的,很小的时候老师让大家写作文,写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她写过母亲写过弟弟,独独没写过父亲。 她好像也没那么期待父亲,偶尔会想一想,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恶人,才会抛弃他们三人这么多年不管不问。 荀灵儿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被父亲带大,母爱的缺失让她无法做一个乖乖在母亲怀里窝着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后来成为圣女,一言一行都要板正,她在寒冬腊月被父亲罚站,长了一手的冻疮都忍着没有哭。 宁逍遥上山,谁都不喜欢他,只有荀灵儿,因为自己吃过苦,所以为这个师兄撑伞。 少年人最诚挚的爱情,埋藏在雪夜一起看星星的梦里。 再后来,单纯的少女第一次下山,没有任何心计和城府,被山下的有心人欺辱,她开始自我怀疑,觉得自己配不上师兄,当知道师兄有了心上人,她的第一反应是为师兄高兴,继而又为自己难过。 荀灵儿曾经很爱吃,流产后的她瘦成了一把骨头,整个人都很病态苍白,寻死腻活后,她看到父亲的满头白发悲从心来,决定把余生献给南华山,承继父亲拱卫苍生的志向。 再后来,师兄煞气发作,如果不控制住会危害天下,她又想守护天下又想守护师兄,最终惨死宁逍遥怀中。 宁逍遥是守护世人的大侠,上官璇是迷人的女神,只有荀灵儿,她是名义上的圣女,却只是个肉体凡胎,她拼命修炼,拱卫苍生,却还是有普通小姑娘的七情六欲,她会为了失恋哭泣,会纠结一些小女儿的事情,可是她又那么坚强那么勇敢,坚守本心,哪怕去死...... 她的脑子里逐渐鲜活的出现了荀灵儿的形象,然后拨通了杨姐的电话。 “下周一的试镜,我准备好了。” 荀灵儿不止是傻白甜,她一定可以用复杂的演技,演出荀灵儿的一生,这个角色,她喜欢! 江谨桓洗好澡裹了浴巾出来,一身水汽朝床边走,腹肌藏在浴巾下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怎么,还不去洗漱睡觉?你是演圣女,不是演熊猫!” 霍煊耸肩,“还不一定是我的角色呢,据说试镜的竞争对手很多。” 江谨桓脱了衣服躺进被子里,霍煊亲眼目睹,怎么说呢,这种视觉冲击对她这种凡人来说还是很有挑战,她忍住欲望,默念为了孩子清心寡欲,但她突然反应过来,以前他们可不这样,周末江谨桓回家,两人在床的两边躺下,毫无互动,她也变得清心寡欲,和现在一点也不一样。 江谨桓开了口,霍煊被他吸引了注意。 江谨桓说:“你知道钱武亮是谁的人吗?” 这话怪怪的,霍煊听不懂呢...... 江谨桓说:“江睿旗下有专属娱乐公司,盛世繁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霍煊顿住:“去年拿了金马的影后秦怡的公司?” 江谨桓颔首:“钱武亮是公司重点扶持的影视导演,换言之,这部剧是盛世繁花投资的。” 江总难得一次大发善心:“你真的喜欢女三号?不考虑考虑女一号?” 反正现在都是资本运作,如果霍煊需要,他完全可以给她女一号。 他以为霍煊会说女一号已经定下了改不了,但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打给电话处理的事,可霍煊说:“不,我无所谓番位,我喜欢荀灵儿。” 江谨桓叹气,“好吧。” 老婆不需要自己,难受,想哭。 不过如果她喜欢女三号,就帮她把女三号拿下也行。 可是霍煊又说:“我知道,你肯定担心我拿不下这个角色给你丢脸,但是你放心,我们是隐婚,没有人知道我嫁给你了,我不是以江太太的名号去试镜的,你也不用给我走后门,属于我的就是我的,如果我能力不够,我甘拜下风。” 空气里都是他生气的味道,江谨桓背过身不理她了。 第二天一早,江谨桓去上班,霍煊睡到十点多起来,简单吃了个饭,又做了会儿瑜伽,准备去练一练台词,窗外的鸟唧唧啾啾,她跟着仿了几声鸟叫,意外触发了好心情,结果这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然后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霍争鸣叫她回家吃饭,言下之意,最好是能叫上江谨桓。 霍煊冷笑,这种把戏每个月发生一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当然没叫江谨桓,如果能躲,她自己都想跑了,但她如果不答应,霍争鸣不会善罢甘休。 她叹了口气:“知道了。” 她想,一个人去应付总行吧。 霍煊心不在焉的练了会儿台词,去屋里喂了金鱼,又到楼下逗了逗猫,终于磨磨唧唧到了晚上,她先去了一趟岑丹珊父母家,岑丹珊出差不在家,那鱼放不了太久,等岑丹珊来拿都要不新鲜了,霍煊就自己开车给岑伯父岑伯母送来了,他们很不好意思,说她破费了,霍煊说:“自家的,不花钱。” 岑伯父让她等一会儿,进屋和岑阿姨翻找了一会儿,非要让她带点自己家卤的豆腐干走。 这豆腐干是土方子做的,芳姨很爱吃,霍煊就想着借花献佛去了。 霍煊紧接着自己开车去霍家。 江谨桓一早到公司,约见了莱森夫妇,还陪着他们一起去海大校园转了一圈。 罗德现在在海大任教,对这里的一切如数家珍。 在操场看见个学生打球,罗德说:“我那天喝酒,听小顾总说你的缪斯小茉莉也是海大毕业的?” 江谨桓说:“嗯。” 顾麒嘴巴严,只说了江谨桓的老婆也是海大的,没告诉人家他老婆就是前两届的校花。 罗德神神秘秘拿出一张照片,“我问我们院学生要的,前两届校花。” 江谨桓一愣,“没收!” 照片上的人是阿煊,他还没见过这张照片呢! 江谨桓下班早,到家才从芳姨那里知道霍煊去霍家了。 “少爷要去霍家找少夫人吗?” 江谨桓面无表情:“找她做什么,他们又不会让她留宿。” 他去洗了个澡,接了个电话,就去和顾麒他们聚会了。 顾麒前两天去了趟外地,他的游戏战队被他送到国外去培训了,他过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他搞了个公司专门培养年纪小的游戏高手,这两年倒是在一些国际性游戏赛事上得了几次名次。 江谨桓读书那会儿,死党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顾家小少爷顾麒,一个叫秦宇庭,现在在国外某研究所高就,一年不回来几次,他的父母都是科研专家,在国外有自己专门的研究所,秦宇庭继承了父母的智力,走的是高端科研路;另一位是隔壁郾城金家的少爷金燕辉,他和江谨桓一样,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搬到了海城,于是结交了江谨桓这一帮人,他在国内读完高中,出国半读书半疗养去了。 今晚的宴会在顾麒开的会所“满庭芳”,顾麒说今日老友重逢,一看就是好日子。 秦宇庭回国拿科研奖,金燕辉转回国治病加江谨桓成家,都赶上一起了,非常值得一起聚一聚。 金燕辉一直在接家里的电话,他自从病了就成了重点保护分子,家里人说宴会结束了要来接他。聚。 包厢里,顾麒大着舌头:“唉,我说你俩真的不厚道,回来都不让我们去接机......” 秦宇庭说:“谢邀,昨天人还在研究所,今天就在你面前了。” 同为理科生,江谨桓总喜欢穿着白衬衫,秦宇庭则是把理工男的花格子衬衫拿捏了。 江谨桓摇晃着酒杯:“恭喜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人工智能这一块,你是专家,开个价,我想挖你。” 顾麒是氛围感大师,当即哇哦了一声。 “江总,我们这是朋友聚会,要不要这么商务啊,我现在给你准备一个商务游轮,你上去演讲吧!” 秦宇庭笑了笑,推了下金边眼镜:“江总盛情邀请,却之不恭,我确实想回国了,也研究过一些国内的人工智能研发机构,不知道江总有没有推荐。” 江谨桓看着他:“火宣科技。” 顾麒抬眸看了江谨桓一眼。 秦宇庭愣了下,旋即笑了:“我听过火宣,挖走了我们研究所好几个头部人才,一个才成立四年的公司,已经可以研发出hx-2robot这种全自动机器人,放眼整个人工智能界也是非常炸裂了,你的建议我接受了。” 他眨眨眼睛,绝口不提早就拿了火宣offer的事情。 江谨桓高深莫测的一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火宣技术部分两组,放秦宇庭过去做a组组长,就是为了带动竞争环境,促成良性发展的。 这种手段江谨桓不止在火宣用了,也会引入江睿。 和墨淮不同,江谨桓是纯种理科生,大学学的也是计算机科技,研究生读的是人工智能,他和秦宇庭并非数年不见,他们都在m国harvard 深造,三年前江谨桓毕业回国,但一直和那边的导师有联系,偶尔飞过去学术交流,还会和秦宇庭忙里抽空约饭。 谁也没想到,沉醉高新科技的江总会甘心回家继承家业。 江谨桓喝了口清酒:“江睿的产业需要革新,从我开始。” 秦宇庭说:“拭目以待,对了,火宣在研究管家机器人,这事你知道么......” “说真的,这个技术层面,我倒是希望可以让劳拉回国,和她华山论剑……不过她估计不愿意,江总有机会试试啊,她跟你关系更好…….” 江谨桓说:“我之前还回了一趟m国那边,公司出了点事,解决完了又着急赶回来处理江睿的事,跟特种兵一样。” 秦宇庭失笑,“是chattat的事吧,能者多劳。” 江谨桓说:“你说起劳拉,那我就得说程杰。” 秦宇庭说:“他俩咋回事儿啊,程杰这为了劳拉钻研科技的劲儿我是比不上…….” “说起这个,我得问问你,之前你得奖的那个算法……” 劳拉和程杰都是江谨桓和秦宇庭在国外认识的人,而且还和他们研究的科技产品有关,金燕辉和顾麒插不上话,眼看这两人越聊越学术,令周围两人无语。 金燕辉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家族遗传的神经基因疾病折磨了他数多年。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几个人关怀他。 金燕辉苍白一笑:“还好,英国那边的专家给我做过几次手术,控制住了,难受就难受点,好歹这条命保住了,这次回来,也是英国专家建议,说国内海城市医院有个神经外科专家,一个叫季枭的,他的研究论文和我的病有关,提出了非常重要的解决理论,并且用细胞培养论证了他的观点,所以我准备回来求医看看,其实也是想你们了,想着与其烂死在国外,不如和你们在一起。” 江谨桓说:“海城市医院是吗,我帮你去打听。” 金家已经几乎没落,近些年起死回生,纯粹是因为江谨桓上位一直扶持着,他虚虚握了握江谨桓的手。 “谢了,兄弟。” 顾麒笑道:“你们都别急着谢他,这家伙,毕业一回国就悄悄结婚惊艳你们所有人了,连个婚宴都不给我们吃,不得好好罚他?” 秦宇庭说:“结婚好啊,科研狗都不一定找得到对象。” 金燕辉也有点落寞:“我身体都不好,虽然从小告诉自己有一天每一天的药及时行乐,但是我想打篮球家里人都拦着怕我猝死,就算找对象,我也给不了人家未来,总不能让人给我守寡吧。” 江谨桓说:“你别瞎说,等治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金燕辉就笑了,说:“别说我了,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说的,对了,说到这个,谨桓,小嫂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你刚毕业就想跳入婚姻的坟墓了?” 江谨桓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们都见过她的。” 顾麒一脸故作高深。 只有秦宇庭果然智商高超:“是不是烧烤摊的那个女孩子?你说她像月宫仙子的那个?我记得顾麒提过,说你说自己可能以前去过那个摊子,说不好以前你就见过人家但忘记了。” “要不然能第一次见面就偷偷点歌送给人家吗?” “可惜啊,等了这么多年人家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当年他们还在高中,正是学业最紧张的时候,一起偷偷溜去顾麒选的烧烤摊寻求刺激,在那里,有个做兼职的女孩子弄脏了江谨桓的衬衫,那个洁癖居然没有把那个女孩子的手帕丢了,还收了起来,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江谨桓看了他一眼:“科研工作者就是心细。” 他喝了口酒:“她叫霍煊,我一直在找她,当时回国,听说她在海城b大读书。” 顾麒插嘴:“就为了人家道歉的时候叫了他一句哥哥,不是,你缺妹妹吗?江浸月是死的啊?” “江浸月送你了。” 顾麒嘁了一声,“拉倒吧,你想丢一个妹妹再领一个妹妹啊。” 江谨桓说:“滚,我才不想当她哥哥!” “我懂,想当情哥哥嘛。” 顾麒说:“我就不明白了,十几年前就知道她家住哪了,你为什么非要等到她大二去人家手里抢,不能先下手为强吗?” 金燕辉说:“他那会儿人在国外。” 江谨桓摇头,“不是,我在等她长大。” 顾麒热衷于吐槽江谨桓,“然后等人家长大了,听说人家有男朋友了,还要一起出国去,他急得要死,就怕自己等了十几年的鸭子飞了,回去求老太太半路截胡。” “可惜人家姑娘好像没多喜欢他,最好笑的是,人家姑娘那个妹妹还给他下药,想爬他床上去……..” 秦宇庭噗嗤乐了:“哎呀,不管怎么说,恭喜兄弟,改天带弟妹出来吃饭。”他比江谨桓大,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说到这里,江谨桓的眸光暗了暗,他拿起手机,霍煊没给他打电话,也对,霍煊从来不给他主动打电话。 他们几个人看他心不在焉皱着眉头看手机都不明所以,顾麒这些年几乎混成了读谨机,说:“他就是纠结他老婆为什么不理他,唉,可好笑了我告诉你们,有些人表面是钻石王老五,背地里四年没让老婆爱上自己。” 顾麒喝了点酒就大着舌头,“你还记得你刚出国那会儿,托我去找霍煊,我不是去她兼职的小店了么,别说小姑娘还真努力,我偷听到她和朋友晚上要去网吧,就鬼混到那里去打探,看到她居然会打游戏,偷了个账号出来给你,你就加上人家了。” “为了打好游戏去找你们学校那个叫什么段勋的学,练好了自己的技术,然后发现小姑娘很菜,辛辛苦苦带妹上分,结果人家不沉迷游戏,倒是沉醉和你聊天,说起了自己过得不开心,你就一直跟个情感大师一样去鼓励人家,还帮她去修教育系统bug就为了给她报名,她每天只打半小时,你每天陪半小时,好不容易想学人家网恋去奔现表白了,姑娘下线准备高考了,还拒绝你了,她说她不网恋,喜欢现实的感情,很感谢你是个聆听者哈哈哈哈哈哈哈,被玩弄了感情哈哈哈哈……..” 金燕辉说:“后来对方不打游戏了,他失望了,由加上那阵子懈怠被导师说了,就把账号给我了。” 顾麒总结:“我就知道,把自己当成女神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就是这样,他还在国外远程遥控我一次次去偷偷看她,真是放心我不会爱上她,要不是我盯着,她艺考准考证没了,差点都没办法参加考核,他们学校又不放假,他偷偷跑回来,专门去看她艺考,还录视频,完了以后嫂子身体不舒服晕过去了,他还装热心市民给人送到医务室,然后确定她没事后让医务室联系她朋友来领......” “霍争鸣改嫂子的高考志愿,他就自己飞回来处理。” 顾麒捅了捅江谨桓,“你说她毕业典礼那会儿你人都在学校了,偷偷装作暗恋者送一束花就跑了,你是不是怂的?” 几个人笑作一团,仿若高中时期打完篮球一起躺在地上喘息着畅想未来的那段时光。 只有江谨桓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14章 晕倒 江谨桓的脾气已经在发作边缘,金燕辉说:“我们别寻他开心了,哎......说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关于未来...... 江谨桓曾经也想当一个科研工作者,但江家他不能不管,他羡慕秦宇庭; 金燕辉曾经想做个篮球运动员,然后周游世界,但这个身体注定是不能圆梦了; 只有顾麒,圆满的完成了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任务。 金燕辉真诚说:“其实谨桓你现在挺好的,让人羡慕,事业有成又成家立业,老婆也那么漂亮,以后再有个孩子,就是喜上加喜了。” 江谨桓说:“承你吉言。” 顾麒也说:“我说的也是吉言呐。” 江谨桓道:“谢谢了,份子钱请准备一下。” 顾麒:…….最毒谨桓心! 倒是秦宇庭说了:“等你以后生个崽,咱们都是干爹哈哈哈,这包的红包都不会小的,你放心就是。” 顾麒说:“怎么说我也是成功人士啊,开了好几个酒吧呢,我的电竞公司迟早也要上市,怎么,没人恭喜我啊!” 秦宇庭说:“那我还是科研巨头呢,我拿奖你们恭贺我了吗?” 顾麒说:“那还得是我们江总,年少有为,不过话说回来,小时候就燕辉和谨桓成绩最好,我那时候以为你俩最有出息,谁知道燕辉没多久查出来生病了,谨桓么,科研不搞了,回家继承家产了。” 看秦宇庭看他,他忙补充说:“你不一样,你家族基因牛逼!” 金燕辉叹了口气:“我也想大有作为啊,就是可惜了,没人愿意成全我。” “有时候觉得吧,与其这样苟延残喘,不如痛痛快快潇潇洒洒走一回…….” 他咳嗽起来,江谨桓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来日方长。” 他说:“我家里是不肯让我出去闯荡事业的,谨桓,你方不方便帮帮我。” 江谨桓犯了难,他不是不愿意帮,只是金燕辉的身体。 见他为难,金燕辉苦笑:“我懂了,不为难兄弟。” 江谨桓只是无声安慰他。 到了八点多,江谨桓拿着外套起身:“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干什么去?老婆查岗啊?”秦宇庭问。 江谨桓还没说话,顾麒插刀:“得了吧,他老婆能给他查岗,要真是查岗,他能从这里,一路扭到莫斯科去!” 江谨桓瞪他,他继续不怕死:“我说的不对吗,是谁上次拿着一盒子瑞士卷跟我面前秀来着,说什么人家给你做的,自己全部吃完,还反胃酸,就这样还不舍得给我吃一口呢.......啧,后来我可是跟芳姨打听了,人家那是给你的吗,你是自己偷偷抢走的!” 江谨桓:...... 他咬牙切齿:“很好,这个月你的股东分红没了,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顾麒无语:“别呀,你想想当时你人在国外,我一趟趟帮你回海城暗地里照顾嫂子,再看我上次送你回家,我还在嫂子面前说你好话,你这人,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真是最毒谨桓心。” 几个人还在笑他也没在意,他只是突然很想去接霍煊回家,他很怕霍煊被霍家人欺负,好好的人都能在家里滚下来后脑勺全是血,这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 江谨桓走后没多久其他两人也要走了,金家人来接金燕辉,秦宇庭是自己走的,顾麒还想去潇洒一下,就被他妈的电话催回家。 “你爸要见你,和你谈谈人生。” 顾麒啧了一声,没啥好谈的,混吃等死也是需要技能的哈,他不去顾氏,可是赚的也不少啊。 霍家。 霍煊即使再不喜欢,上门还是提了一些礼物。 她随身带了青梅,感觉自己胃里总是翻滚着不舒服。 按了门铃,保姆刘嫂来开门,霍煊笑着给她也递上一份礼物。 要说霍家谁对她有一分善意,那应该就是刘嫂了。 当初霍煊刚到霍家,据说出了意外,从楼梯滚下来,被刘嫂发现的时候后脑勺全是血,被送进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落下了好多课程。 父亲说是意外,霍夫人说是她穷酸惯了不会走别墅的楼梯,可她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和霍颜有关系。 她把买的礼物递给刘嫂,刘嫂说老爷还没回来。 她点点头,在玄关换了鞋,进了屋也没坐,站在那里看拐角楼梯那里的挂画葡萄和一盆水培海棠。 她妈妈也很喜欢花,尤其是水培海棠,她妈妈也很喜欢吃葡萄。 她想妈妈了。 她半晌都没有移开目光,直到有人下楼。 来人目光轻蔑,朝楼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说:“呦,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下堂妇啊,不用问,你就没那个能耐把江谨桓带来。” 霍煊没说话,霍颜又急了,“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玩不起啊!是不是你故意的,把我工作室给关了?” 霍煊说:“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我手眼通天吗我能对付你?” 霍颜冷哼:“虽然姐夫是借了我两百万,但你也不用眼红吧。” 霍煊一愣,“你说什么,两百万?” 江谨桓可不待见霍颜,为什么借她两百万? 说到这个霍颜就来气,“姐夫之前还借我两百万的,我想让他帮忙问问江睿底下的丝织厂能不能给我供货,他理都不理我。” 霍煊冷哼,“不理你算好的。”真理你了你该进局子了。 霍夫人在楼上试衣服,闻言也走出来,她打量着霍煊那张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 她对这个孤儿院里领回来的养女没有什么好感,想起霍争鸣以前的那些烂事就恶心,说:“霍煊,你要是真的离了婚,别进我霍家门,霍家丢不起这个脸!” 霍煊不想跟他们掰扯,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来到霍家后,这对母女就敌视她,霍颜大概是怕她抢了自己霍小姐的威风,但霍夫人为什么针对她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听说过一点风言风语,大概是霍争鸣在外也是彩旗飘飘的,以前也搞大过女人的肚子,霍夫人深恶痛疾,讨厌所有不是自己生的孩子。 逢年过节的时候霍家的亲戚来走动,年纪相仿的孩子都跟着霍颜排挤霍煊,几个女孩儿知道她是养女,总喜欢野种野种的乱叫,霍颜喜欢装大方,自己又舍不得把好东西送人,这些年小到读书的课本,大到女孩子的护肤品化妆品,都是抢劫霍煊的送给她们的。 霍争鸣发迹了以后自己就不常去老家了,还是家里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时候他回去风光办了办,霍煊那时候也被带去了,霍家人对她都不怎么样,倒是霍争鸣的老父亲确实待她很好,她后来还给老爷子寄过一些礼物,被霍争鸣知道后在家里提了一次,霍颜就阴阳怪气说她要抢自己的爷爷,之后她就没再寄了。 刘嫂忙里忙外的,她就又站起来去帮忙择菜。 她给刘嫂带了一些护膝的器具,因为刘嫂的腿脚不好,到了阴雨天就疼,她是知恩善报的人。 霍争鸣回来的时候,屋里氛围依旧尴尬。 他没看到江谨桓,皱着眉头看着霍煊端了菜出来。 “爸。”她叫得也不太走心。 霍争鸣无所谓,却说:“你怎么不把谨桓叫回来。” 霍煊耸耸肩:“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待见我,我没那能耐。” “毕竟在外,别人都以为我是他的情妇......”她故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眼,霍争鸣毫无反应,被气到的只有自己。 霍争鸣狐疑的看了看这个女儿,他不这么觉得。 前几天江谨桓终于松动了对霍家资金链的管控,他自然喜不自胜,谁知道好事成双,今天江睿又给了个巨额合作,而且江谨桓的秘书说了,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给的。 可见江谨桓是在意霍煊的。 虽然江谨桓没来,他闻弦歌知雅意,知道好好对霍煊,好处肯定不会少。 刘嫂端了水果过来,他看了一眼,“芒果小煊不吃,去换一点来。” 霍颜切了一声,“她不吃我吃。” 陈绰阴阳怪气,“是不爱吃芒果?还是不爱吃我家的芒果?” 霍煊心想有区别吗? 霍争鸣拉了凳子,牵着女儿的手,“小煊,坐,吃饭,尝尝刘嫂的手艺,你好久没回家了,肯定很想念吧......” 霍煊心想你家的饭菜我吃不下,我更想念芳姨做的。 今天出门的时候芳姨在做桂花小圆子呢。 芳姨不是海城人,是隔壁姑苏的,两地连得近,她年少就来了海城,乡音未改,却融的进去。 霍煊年少跟着母亲的剧团去过姑苏,很爱那一口赤豆小圆子,芳姨做的口味正宗,她很喜欢。 即使再不喜欢霍家的东西,她在场面上还是勉强吃了点,却又有点难受想吐,她跑去厕所解决,出来的时候,不期然在厕所门口遇到了霍颜。 霍颜这阵子气不顺,给江谨桓下药害得霍家差点被对付破产,她爸心气不顺,全撒在她身上,骂她没本事还要给家里惹事。 那事还传了出去,背后有几个朋友暗地里吐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霍颜觉得自己丢尽脸面全是因为霍煊。 “呦,这幅样子,是看不上霍家的菜?霍煊,你最好记住,没有霍家就没有你。” 霍煊不想和她争辩,推开她要走,霍颜却扯住她:“听到没有!” 霍煊觉得有点头疼,转念又想吐...... 霍颜还扯着她,她感到了身体的不适,便开始不住的挣扎,但霍颜明显没想放过她,狠命的拽着她的袖子,好像要把她的衣服给撕碎一样,她渐渐觉察到自己体力不支又站不稳,感觉天旋地转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她站在楼梯旁张望,有谁推了她一把“啊.......” 她满头是血倒在地上,却没有人愿意来帮一帮她。 霍煊在卫生间门口晕倒,霍颜呆了下,似乎是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恶毒的心思占了上风。 她踢了霍煊一脚,然后抬脚就走,又装模作样坐回去吃饭了。 霍夫人陈绰给她夹菜:“多吃点,没那个女人在,吃饭都舒心许多。” 霍争鸣皱眉:“你们少说几句,小煊难得回家。” 陈绰嘲讽:“你要不是看在江谨桓的面子上,会搭理她?倒是不用在我们母女面前装什么好人。” 霍争鸣被她戳中心事有点讪讪的。 他没什么吃东西的胃口,还想和霍煊父女情深说点什么,可人一直没回来,他有点担忧,然后听到刘嫂在卫生间那里喊:“来人啊,小姐出事了!” 陈绰阴阳怪气:“小姐在餐桌好着呢,胡说什么!” 霍争鸣已经抬脚往卫生间那里走,脚步有点焦急。 陈绰嗤笑:“拿个假的当个宝。” 霍争鸣被她戳中心事有点讪讪的。 他没什么吃东西的胃口,还想和霍煊父女情深说点什么,可人一直没回来,他有点担忧,然后听到刘嫂在卫生间那里喊:“来人啊,小姐出事了!” 霍夫人阴阳怪气:“小姐在餐桌好着呢,胡说什么!” 霍争鸣已经抬脚往卫生间那里走,脚步有点焦急。 霍夫人嗤笑:“拿个假的当个宝。” 她看了看女儿:“刘嫂要不是霍家老人,真想把她给辞了,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霍颜磨磨蹭蹭去开门,透过可视门铃,看到是江谨桓,她心里一喜,整理了裙摆要开门,声音娇滴滴的:“姐夫~” 从那日算计失败被江谨桓赶走后,她一直都在后悔。 她明明哪里都不比霍煊差,还是霍家正牌大小姐,江谨桓究竟哪里看不上她? “姐夫,吃了吗,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姐夫,我那个工作室,你帮帮忙呗。” 江谨桓根本没理她,那工作室就是他授意毁了的,还能帮忙再给推倒重建了?想什么呢! 他面无表情双手插兜,计算着等会儿怎么冷酷的把霍煊带走,他知道霍煊不喜欢呆在霍家,他今天把人带走,肯定会让霍煊很感动吧! 然后门一开,对上那个倒胃口的脸,他还没发作,就听到霍争鸣的声音。 “快打120,小煊出事了!” 江谨桓睁大眼睛,猛地推开了堵在门口的霍颜,把人推得一个踉跄撞在鞋柜上。 霍颜吃痛扶着腰,想叫又不敢出声。 他径直往里走,看到霍争鸣把霍煊从地上抱起来,他快步过去把她从霍争鸣手里抢过来。 瘦瘦小小一个人,面无血色的窝在他怀里。 那一瞬间,他竟然都要忘了让心脏跳动。 霍争鸣看见了他也是一愣,忙解释说:“小煊要去厕所,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还是先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江谨桓出口的声音断不成句。 “阿煊......别怕,会没事的,我带你走......” 他的手都在抖,抱着霍煊往门口去,路过霍家一众人,咬了咬牙,道:“今天的事情,希望霍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阿煊有事,那我就要霍氏,给她陪葬!” 才上了车,霍煊就呜咽着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虚弱道:“江谨桓?你怎么来了?” 江谨桓担心她,眉间紧蹙一筹不展。 “先不说话,我们去医院。” 霍煊拦住他,又开始干呕。 江谨桓跟在她身边,一点不嫌脏,小心的给她拍背顺气。 他从后备箱拿了水给她漱口。 霍煊虚弱的躺着。 “我没怎么吃东西,估计是刚才在卫生间被霍颜气坏了又有点低血糖,没事的,不用去医院.......” 江谨桓深呼吸:“真没事?” 霍煊点头。 她害怕去医院,去了就要抽血化验,她怕抽血…… 江谨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真的不去?“ 霍煊用力点头。 天知道看到霍煊晕倒的时候他有多害怕,但如果霍煊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她。 霍煊却注意到他的西服被她沾上了污秽,这人有洁癖。 她突然伸手去拽江谨桓的衣服,江谨桓愣了下,俊俏的脸上有点羞红。 “你.....不知羞!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去医院就不去,跟我撒娇做什么,还要扒我衣服,怎么,在霍家门外这么胆大?有什么想做的我们回家去,乖~”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 霍煊:“???你吃错药了吗???谁能告诉我江谨桓怎么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她努力心平气和:“你衣服脏了,我给你脱了。” 江谨桓低头,哦,原来是沾了污秽。 从善如流把衣服脱了,霍煊给他折好抱着。 江谨桓关了后车门去开车。 霍煊说:“我开了车来的。” “没事,明天让郑和来取车。” “嗯。” 江谨桓怕她晕车,给车窗蹊开一条缝。 霍煊吹着风缓了一会儿神,发现快到家了。 “晚上在霍家没怎么吃东西,你知道的,我有点低血糖。” “嗯。”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嗯。” 那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你可不可以喜欢我......她没敢说出口,人不能那么贪心不足。 她心情有些低落:“我在晕倒前,感觉自己脑子里浮现了一些画面,有人推我下楼梯。” 江谨桓开车的手一顿,对上了,新婚夜他就问过霍煊还记不记得他,霍煊很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这段记忆只有他自己记得了,也难怪他没有等到那个小姑娘给他打电话。 他不知道霍煊为什么几次三番对他毫无印象,他找人查过,问过当时霍煊住院的医生,得到的答案是,霍煊可能因为头部撞击而失去了一段记忆,幸而没有伤到身体。 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霍煊真的一个人吃了很多苦。 他只希望他的小姑娘可以平安喜乐,任何风雨都有他去为她扛。 江谨桓不敢让她怀孕,也有担忧她存有后遗症。 江谨桓不会安慰人,却道:“没事的,我在。” 霍煊突然看着他的后脑勺,想,你真的会一直在吗?我不能依赖你,因为我很怕,等我习惯你了,你就抽身走了。 刚到家,霍争鸣的电话就过来了,不过不是打给霍煊的,他直接打给了江谨桓。 刚才江谨桓在霍家的那句话给他吓坏了,他必须打给江谨桓确认他的态度。 江谨桓去花房接的电话,看着那些路易十四玫瑰,他语气冷硬,说:“霍总,我不跟你绕弯子,早上给你的项目我给谁都可以,包括全部给霍氏的东西,给谁都可以,如果不是因为霍煊,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以后你们家的人再对她动手动脚,你害她半分我就从你身上讨十分,顺请转告令夫人和令爱。” 霍争鸣也被吓坏了,连连说是,根本不敢还嘴,然后语气不足的说:“小煊,她怎么样了?” 江谨桓冷漠道:“不劳你关心。” 他挂了电话,盯着那些玫瑰发愣,玫瑰花枝在清风中摇曳生姿。 从前他第一次去玫瑰园,摘过一把白荔枝玫瑰,那时候还没找到霍煊,没机会送给她,却被扎了一手刺,也许爱情本来就是带刺的。 其实,昨晚上霍煊说不需要他帮忙拿角色,他有点难过,霍煊并不依赖他,但他突然转念一想,他多给霍氏一些甜头,让霍争鸣对霍煊好点,霍煊也能开心。 所以他授意郑和去对霍争鸣传话,可霍煊只是回了一次霍家,就晕倒了。 霍家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的阿煊每次去都会受伤。 只要霍煊愿意,她可以谁都不见谁都不想,他只想她平安健康的待在他身边就可以。 第15章 死党 花房里意外来了几只小鸟,霍煊蹲在花圃里和它们交流。 她不会鸟语,只是会跟着鸟叫模仿鸟叫声,感知鸟儿的喜悦和痛苦。 这还是母亲教她的,感到孤独的时候,也许人会离开你,但鸟儿永远在这里。 霍煊注意到江谨桓在她身后,良久没有离开。 尽管霍煊不愿意面对,但墨淮又找着途径来烦她了。 彼时她正在吃芳姨做的赤豆小圆子,眯着眼睛满足地笑着,脚上的拖鞋趿拉着,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 墨淮的消息被霍煊拉黑了,他就找了王月敏,以给她送伴手礼为敲门砖找王月敏帮忙,所以他带的那些护肤品首饰还是到了霍煊面前。 霍煊一个头两个大,她不缺这些东西,何况大学的时候她也不爱这些东西,年轻的时候墨淮说以后会给她买很多首饰,她那时候都没应下,现在怎么敢收? 她和王月敏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见面,又把东西推给王月敏说她不要。 王月敏夹在中间,略显尴尬。 她试探:“这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出国了你没去,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只要不是道德底线问题吧,其实都还可以再尝试着接受一下彼此,但是如果触及底线问题当我没说,但应该不是墨淮出轨吧,他人挺好的,要不你再给他个机会?” 霍煊心想,底线问题就是我已婚却不能说。 王月敏这个说客非常执着,霍煊不想说话了,因为她看见墨淮朝着这里走来,不用问,一定是大嘴巴王月敏卖了她。 大学的时候,她会和墨淮在一起,都要托他们几个人的福,谁叫她们喜欢拱火呢? 霍煊一直都没有什么谈恋爱的心思,整天忙着计划生活。 那时靳珊在谈恋爱,王月敏和薛小柔看了几部偶像剧,一边享受风花雪月一边拼命催她谈恋爱,一直介绍各种优质人才,最后选了个墨淮。 墨淮那阵子猛烈追求霍煊,为了达到目的,要到了她们整个宿舍的联系方式,也是挺拼的。 她站起来,在门口堵住墨淮,“她们不知道我嫁人了,难道墨先生也不知道吗?” 墨淮搂着她的胳膊:“你在怪我,小煊,当初是我不好,我没有能力,没办法和江谨桓争,但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回来接手墨家的事务,我可以给你我承诺的未来了。” 霍煊咬着唇:“不需要,我已经嫁人了。” 墨淮说:“嫁人可以离婚的!” “我不愿意。” 墨淮一脸不理解,说:“你明明不爱他!” “你怎么知道?” “我......” 霍煊推开他:“爱不爱的,木已成舟,我已经是他的人了,除非他不要我。” 确实木已成舟,睡都睡了四年了。 街对面,带小情人出来购物的顾少爷看了个全程。 他搂着海大的美女妹妹,拍了张高清照发给江某人。 “海大门口,初恋男女,搂搂抱抱,羡煞旁人。” 还别说,他抓拍的角度很牛,霍煊的那张俏脸全入镜了,还有他俩搂抱的动作。 江总在办公室直接撕了一份合同。 底下人瑟瑟发抖,老板发火了,是不是哪个千万买卖砸了? 霍煊不想和墨淮纠缠,和王月敏说了声自己还有事,提着包要走,墨淮却一路跟着她。 “我知道,四年了,他不可能不对你做什么,但我不在意,小煊,我爱你。” 霍煊冷笑,“哔了狗了,车撞树上了你知道拐了,鼻涕流嘴里了你知道甩了,你早干嘛去了!你的喜欢太廉价,我不稀罕!” 她这段脏话脱口秀被顾麒一字不落全录了下来,转发给江某人。 所以江谨桓忍不住在会议现场点开视频,听到一段脏话,众人扶额,心道这是什么没有素质的女人发挥余热现场,只有江总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视频里,霍煊说:别跟着我! 墨淮:你怎么骂脏话呢小煊? 霍煊:要你管!我就骂你怎么了,受不了就滚!江谨桓就受得了我,我选他! 江总爽了,“散会吧,所有人,月底奖金翻倍。” 众人:.......还有人听脏话解压的?但是总裁脾气好我就是晴天,无所谓,不care. 江谨桓一直知道霍煊不是软柿子,她长得过于好看具有迷惑性,却又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温吞脾气。 当初被烧烤摊的人逼着喝酒,她就用不符合美丽外表的语言和那群渣滓“友好”交流:“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喝酒做什么,但是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您们配吗,配几把?” 那群人气得要打她,还好,老板护住了她。 她的小姑娘不是菟丝花,带刺的玫瑰才更加诱人。 “这个墨淮,果然是来跟我抢人的,谁给你的胆子......” 他摁了内线电话叫郑和进来:“联系一下墨家那边,问问墨家老爷子,南边那块地还要不要了.......” 他是商人,商人心都脏,明枪暗箭谁都会用,但其实他不耻这种行为,威胁利用的手段,这几年来,也就在霍煊身上使过,但幸而,对霍家对墨家这招屡试不爽,所以他才能强留霍煊在自己身边。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爱不爱我,我别无他求......” 霍煊趁着墨淮发愣,径直从奶茶店走了,霍煊没回清风雅苑,她下周开始就要忙,准备争取时间回一趟南锣鼓巷。 她熟门熟路的坐了公交,路过农贸市场再走了十几分钟,七拐八拐的就到了南锣鼓巷,一块小牌子挂在一个老房子前不显眼的地方,这里其实是海城的城中村,房子都是几十年前来海城打工的外地人一块砖头一块砖头自己砌起来的。 最早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没有厕所,上厕所要去门口的公厕,后来家里有了痰盂,要走很远的路去倒痰盂,等到她十岁左右,才有了厕所。 小巷的路坑坑洼洼,尤其是她家门口有个小水洼,一下雨她就喜欢穿着雨靴去踩水坑,妈妈怎么说她都不听。 她又走了十来分钟,路过以前卖菜阿婆风雨飘摇的雨棚,路过修鞋阿叔的摊,一路踩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就到了老屋门口。 上次来的时候,李叔说起小时候她在巷子口逗猫,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和她一起玩,说等她长大了要带她走。 “他还说要娶你呢,然后你摘了朵茉莉花送给他,说什么要回去问过你妈妈。” 李叔说这是小时候的霍煊告诉他的,还感慨一句也不知道那小伙子现在在哪了。 霍煊轻笑,她小时候还是个挺调皮的孩子,后来知道了妈妈的难处就变乖了。 可是她再乖,也没有留下妈妈。 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了,重要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何况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就像江谨桓,再来一次,她才不要喜欢他呢。 这条小巷子是她和妈妈曾经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刚呱呱落地后没多久就搬到了这里,几乎有记忆的时光都在这里度过,小却温馨的院子是她的童年回忆。 她不知道她爸爸是谁,生下来的记忆就在小巷子里,她在巷子口的小学和初中念书,那时候她每天负责接弟弟放学,妈妈在巷尾的剧团打杂加演戏,她妈妈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如果不是带了两个拖油瓶的话,应该可以走很远的。 霍煊想起妈妈,记忆就欢快起来。 妈妈声音很好听,如黄鹂一般婉转动人,即使因为声带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带了点沙哑,也不影响她的声音美感,她唱歌也好听,还会唱她至今没学会的戏,小孩子听不懂咿咿呀呀的唱腔她妈妈就喜欢唱儿歌哄她,邻居们都说她小时候调皮,只要妈妈一唱歌就好了。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可她居然对这些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那么温馨的记忆她都忘记了,想起只剩下头痛。 路过高阿婆家院子,茉莉开得浓烈,小时候她总喜欢去摘茉莉,高阿婆劝说无解,就跟她约法三章,只要她乖,就可以每天去摘一朵月季,然后她就抱着那一朵茉莉花去剧团接妈妈下班,剧团的阿姨就笑她,说她摘下一朵茉莉花送给亲爱的妈妈。 她提着东西走进老屋,这里没人住也就没上锁,院子里曾经也种满了茉莉,可惜都枯萎了。 她就生在茉莉绽放的季节。 风拂过小巷,带来童年的花香。 门前的树上总是飞着鸟雀,她学着妈妈那样和小鸟交流,啾啾啾啾,就好像让时光倒流回了以前。 放下买来的分给邻居们的东西,她拿起架子上的抹布开始打扫屋子,发现角落里干涸的颜料,妈妈曾经也喜欢画画呢,后来为了两个孩子为了生计沧桑奔波,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被困住了一生。 碗橱柜子里摆着几个塑料瓶,霍煊顺手拿起来,这是一个挺出名的牌子“以爱之名”出品的一系列果汁饮料,这个牌子前两年被江睿收购了,江谨桓在商务谈判的时候被对方送了一箱子这个饮料,他又不爱喝饮料,就转送给了霍煊。 合作商送他的是“以爱之名”最着名的百家姓系列果汁饮料,包装上印了霍煊的霍字,还有八国语言的表白话术,霍煊也是一时心动,就把塑料瓶子给藏了起来。 她偷偷猜测,江谨桓送她这个饮料,是不是也有一些喜欢她? 可是江谨桓却说这是合作商送的,丢了也浪费,才送给她。 任凭谁听了这种话都会有些难过,霍煊也不例外,但也觉得不能浪费食物。 当时她不知道里面有芒果果肉,喝了一口就发现了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江谨桓就通知她说里面是芒果汁,让她别喝。 霍煊当时也傲娇,说她才不要喝他给的东西,早就扔掉了,却偷偷把饮料给倒掉了,然后把塑料瓶藏到了这里。 这里藏着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全部弄好已经要中午了,肚子有点饿,她却托腮坐在桌前。 小时候的霍煊就在这张八仙桌上写作业,弟弟在旁边玩,有的时候弟弟会闹姐姐,姐弟俩时常鸡飞蛋打。 邻居高阿婆过来照看他们,就说是洋娃娃姐弟又在打闹了。 她和弟弟可是巷子里有名的漂亮孩子呢。 妈妈在剧团要很晚回家,就算回来了也会熬夜绣一些东西卖给别人贴补家用,后来就熬伤了眼睛。 她经常很饿,隔壁门的高阿婆会送自己包的馄饨给他们吃,霍煊煮馄饨放猪油就是和高阿婆学的。 有一阵子一直下雨,巷子里此起彼伏的“落雨了”的叫声,她去收衣服,因为年纪小拿不了晾衣杆,高阿婆就过来帮忙收,她像亲奶奶一样照顾他们姐弟。 她成绩一直很好,这跟妈妈也喜欢看书有关,妈妈的箱子里还压了些她看不懂的晦涩古籍,所以成绩好妈妈也很放心她,后来她知道妈妈赚钱很累,每天抓紧时间做完作业,关照弟弟不许乱跑,然后就到巷子旁边的烧烤摊帮工,烧烤摊的李叔是巷子里的居民,串了几十年的烧烤,给她的佣金不小,也对小姑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她回家复习都算全勤。 妈妈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去辛苦,但劝不动这孩子,只能在晚上回家的时候抱着她掉眼泪,说对不起我们囡囡,我们囡囡不应该过这种日子的…… 她十二岁那年,那天好像是高考结束,来了好多吃烧烤的年轻人,她忙的很累,妈妈一整晚在剧团没回家,她在烧烤摊忙到关门,回到家屋里还是黑的,弟弟说家里没电了,一个人窝在床上害怕的哆嗦。 她安抚了弟弟,又一直心慌感觉好像有事要发生,她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听课都没精神,晚上去烧烤摊的时候,李叔说:“你妈妈在剧团出事了,你赶紧去医院!” 乡里乡亲把她送到医院,她妈已经不治身亡,只留下遗言,要女儿好好的,要儿子听姐姐的话。 剧团吊灯砸下来,当场就见了血。 霍煊没了妈,相邻虽然同情她,但没人有能力收养她,她就辗转被送到了孤儿院,隔壁的高阿婆和李叔他们经常凑钱来看她,可他们也是普通人。 霍煊初中都没来得及读完,就想着人生没了妈妈大概就是这样了。 弟弟被好心人收养,之后改了名。 霍煊留在孤儿院,不知道有没有出头之日。 可是正好有个有钱人来孤儿院做慈善,不知怎的一眼看上她,一问她居然姓霍,立刻决定收养她。 后来她才知道,本地建材商霍争鸣,收养她不过是为了博取美名。 但她自此有了个“家”。 但是霍夫人和霍家正牌小姐不待见她,她穿的衣服是破的,书本经常被撕坏,她没有零花钱,却知道了隔壁阿婆得了青光眼需要很多钱治病,然后她就开始勤工俭学。 她妈妈曾经做刺绣伤了眼,那时候大家最淳朴的帮助她们母女,她也得回报别人。 准备跟墨淮出国那段时间,是她人生最快乐的时候,她跑到妈妈的墓碑边告诉她,她就要飞往自由了,可是江家的联姻砸下来,她又被留在了原地。 邻居高阿婆的手术很成功,她是孤寡老人,手术费都是霍煊付的,那是她唯一一次拿了别人的钱。 江家给的聘礼都在霍争鸣那里,甚至江家为了表示诚意,都没有要霍家的嫁妆,实际上霍家也不会给她准备什么嫁妆。 她鼓足勇气要了三万块的彩礼,换来了霍夫人的一个巴掌骂她是白眼狼。分明江家都给了霍争鸣两千万了,她要自己的彩礼怎么就成了过错。 霍煊托着脑袋,想,以后日子会更好的吧。 见院门开着,隔壁阿婆撑着拐杖在门口慈祥的喊:“是小煊回来了吗?” 霍煊忙迎出去:“阿婆!” 邻居高阿婆笑着牵住她的手,老太太一个人住了十多年,她家老头子曾经是市中医院圣手,妈妈当年的手疾就是老人家给看的,只可惜妈妈是断了手筋,神仙难医了。 大家看她回来都高兴,七嘴八舌嚷着侬回来啦,几家人家凑了凑,好几道菜上了桌,高阿婆自己剥的豆角,吃起来特别脆爽。 李叔家的弟弟小明抱着一只猫,那只猫叫咪咪,每天跟着李叔出摊,它也是霍煊的老朋友了,霍煊给咪咪带了罐头,李叔看小猫喵喵叫舔着罐头,说:“你别太惯着它了,巷子里的小东西哪有那么娇惯。” 霍煊笑了笑,江家的那只可不就是这么娇贵么。 咪咪估计闻到她身上有母猫的味道,蹭了蹭扒着她的腿不想下去。 霍煊之前想过带咩咩出来和咪咪玩的,但她有一次带小东西过来,小东西一下子就野得蹿走了,还跑到了咪咪的领地,野猫和家猫不一样,咪咪的领地意识很强,把咩咩给抓伤了,霍煊费了好大得劲才把咩咩带回来,之后就没带出来过了。 可能有些金贵的生物就不适合和平民打交道吧。 霍煊拿出给大家买的礼物,给高阿婆买了脚部按摩仪,她的脚到了冬天就难受,可以按摩按摩。 李叔的手串烧烤签子都串出筋膜炎了,她也买了按摩精油。 张婶整天在餐馆洗盘子手上都干燥起皮了,她买了大瓶的护手霜。 还有巷子里的弟弟妹妹,买了书包和文具,东西不贵,贵在用心。 大家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她就像一个报喜不报忧的孩子,笑着说:“可好啦,我马上就要去拍戏,当大明星啦!” 其实还八字没一撇呢。 小明说:“煊煊姐姐,我听过你配音的小猪和小老虎,你肯定会红的!” 李叔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小册老!” 霍煊哈哈大笑,上学的时候,为了赚钱,她接过学校配音社团的一些活,也接过一些面向社会面的配音工作,她有个配音艺名,说起来,应该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最近热火的几部剧都有她配音,但她比较神秘,平时即使出外差,也避开别人,就算是和她对接的负责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名。 如果没这份活,她不靠江谨桓养活自己还是很难滴。 不过话又说回来,生活本就不公平,就像江谨桓赚钱很容易,有人刷鞋日赚两万,她赚钱那么累,至今没想明白。 但是也要感谢江谨桓那些衣服包包和首饰,毕竟这些也是软投资嘛。 她吃着熟悉的味道,问老人家:“好婆,这些菜几钱呀?” 老菜场里面的市井味道,便宜又感人。 乡邻们又问起弟弟,她说他读大学了,现在工作很神秘,以后有机会回来看大家。 李叔他们就说,姐弟俩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大家为他们高兴。 临走之前,倒是高阿婆抓着她的手,“你养父一家看起来都不是好相处的,娃娃,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数年前霍争鸣收养她后,先在孤儿院大肆宣传一番,后来又来南锣鼓巷看望乡亲,他把霍颜也带来了,他们去了李叔的烧烤摊,还弄坏了一个架子,后来还是霍煊赔的。 霍颜对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嫌弃,这里的人也不喜欢他们,只希望霍煊能好好的。 从小巷出来,霍煊径直回了家,大概是见了这些人,她心情特别好。 江谨桓下了班直接去了满庭芳,今天这三个死党又组了局。 秦宇庭看着他甩着车钥匙进来:“没叫助理?” 江谨桓点头:“让郑和去霍家帮霍煊开车了。” 顾麒故作大惊小怪:“呦!江总昨晚亲自送夫人回家的?有没有郎情妾意,秉烛夜谈啊?” 江谨桓瞪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说霍煊昨天在霍家发生了意外,顾麒皱起眉头,“你这个老丈人一家,真不是东西!” 江谨桓脱了外套放在凳背上:“无所谓,我会出手。” “也对,她有你万事足。” 金燕辉说:“你们这样交头接耳,让我对弟妹更加好奇了。” 江谨桓说:“我帮你问了,医院那个季枭季医生这周没有时间,下周你去医院面诊看看,等你身体好了,有的是机会见她。” “嗯。” 秦宇庭说:“刚才顾麒跟我们说,撞见你老婆跟初恋见面?” 江谨桓继续瞪这个二傻子,心想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面子往哪搁! 顾麒躲在酒杯后面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江谨桓:…….. 江谨桓说:“不是什么大事。” 顾麒翻了个白眼:“得了桓哥,你是那么大气的人吗,如果不是我拍了视频给你,今天你掀翻墨家都只是时间问题了,但是我没想到啊,小嫂子还…….挺辣。” 江谨桓皱眉,他又不是不刷手机不上网,挺辣……这形容就是一个穿着渔网袜的身材火辣的美女,他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霍煊穿着渔网袜站在他面前的样子,不能想,想流鼻血了,多没出息啊…… 顾麒说,“你不是说嫂子在江家很温顺吗?我看她张牙舞爪那样,不像猫咪,像老虎。” 江谨桓笑了笑,说:“她性子比较跳脱。” 顾麒碎碎念:“低情商——没素质,高情商——性子比较跳脱,哎,我才知道你是颜狗啊,跳出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你看上她哪了?” 江谨桓双手环胸:“我跳不出。” 其实他一点也不嫌弃霍煊的出身,当初在烧烤摊看她怼人,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姑娘这么伶牙俐齿,原来自己喜欢这样真性情的姑娘,学生时代不是没有人给他写情书,可他没有那样的心动。 江少爷的生活圈子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异类,他的家教里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姑娘,但霍煊就在此时此刻从天而降了,然后住进他心里,再也赖着不走了。 婚后她好像一直都很乖,孝顺父母敬重长辈,即使和他吵架拌嘴也不会撒泼,却也不会笑得开怀,可能是江家束缚了她,她本该有个自由洒脱的灵魂。 第16章 定妆照 顾麒说:“得了,我看那个墨淮也是颜狗,四年了都,还这么坚持呢!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你赶紧的,给他们墨家找点事儿干,省得人家惦记你老婆。” 江谨桓笑了笑,拍了下他的肩膀:“谢了。” 顾麒皮笑肉不笑:“得了吧你,别扣我分红就行。” 江谨桓想,今天顾麒拍的视频倒是给了他底气,也许霍煊,并不喜欢墨淮。 他心情挺好,突然想起:“顾麒,你不会又去大学撩妹了吧。” 顾麒想起前阵子家里老头子打电话给江谨桓让他带自己走正道,他妈又整日和江夫人一起打牌,没少说他坏话。 这两人每次他一回家,逮着机会就跟他念叨说他不成家还没事业,叨叨他去家里公司学点东西。 实际上他大学里靠组游戏战队赚出了发家的第一桶金,后面开酒吧加跟着江谨桓投资,不去继承家业都够他挥霍的了。 “喂喂喂,是兄弟两肋插刀,你别害我啊!!!” 江谨桓低头笑,顾麒赶紧补充:“我跟你们说,这墨淮啊,是真的有毒!” 金燕辉和秦宇庭来了兴趣:“怎么?” 忽略江谨桓杀人的眼神,他说:“他和小嫂子大学是一个笔友会的,你们知道吗,就他妈谈了一个月的恋爱,他写了四年的情书,远渡重洋寄给小嫂子,得亏我们桓哥聪明,源头解决问题,把国外来的寄给小嫂子的信件全都扣押,好家伙,一个月一封情书啊,每一封都来一句我爱你,我都佩服我桓哥的心脏,没猝死是很牛逼的,难怪这种人可以当总裁!” 江谨桓扔了个瓜子,直接丢他脸上:“闭嘴!” 金燕辉和秦宇庭齐齐看向江谨桓:兄弟!狼灭!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还得是你! 江谨桓叹气。 顾麒说:“得了,晚上回去好好生米煮熟饭,我保证墨淮对你半点威胁都没有!” 江谨桓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江谨桓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他就告辞要回家了。 顾麒说:“瞧瞧,有家室的男人,太可怕了,朋友们,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 江谨桓冷冷道:“你倒是想办葬礼啊,可惜没人愿意陪你埋进去。” 顾麒:“.……” 江谨桓到家的时候,芳姨在煮粥,夸霍煊带回来的朋友家的卤豆干配粥喝很好吃。 霍煊在厨房里煮银耳汤,因为心情好,居然还热情邀请他来一碗。 江谨桓看着她带笑的眼睛,想,只要她高兴,如果端来一碗毒药他也会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结果好景不长,晚上霍煊刚洗了澡,气氛旖旎的时候霍煊又开始提离婚,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江谨桓突然把人按在了床上。 霍煊急了:“你做什么!” 江谨桓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霍煊拼命的挣扎落了泪。 她的手腕因为挣扎破了皮。 他竟然无意识的狂躁发怒,还伤害了她。 江谨桓便回过神,从她身上退下来。 “对不起......”他着急离开了屋子。 他到底在做什么,明明不舍得强迫她,只是因为不想离婚而已,却差点婚内强暴她。 他真的被霍煊的冷漠弄得焦虑失常,有的时候都会怀疑自己已经偏执症到可怕,霍煊只要不离婚怎么都好,如果她想离婚,他就把她关起来锁起来,让她一辈子都逃不开他身边。 霍煊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反倒是觉得自己燥热难安。 还好,江谨桓忍住了,不然她沉沦了就不可收拾了。 江谨桓送走了莱森夫妇,听罗德说他买了个新自行车,准备结束最近的教研活动后就踏上今年的西行之旅。 江总是个厚道人,这次合作有他的手笔,江谨桓决定承包他旅行的全部费用。 一周后,霍煊出发去《南华奇侠传》剧组试镜,杨寒今天没有时间,她只能自己去现场试镜。 这部剧已经定了女主,霍煊的参与感空前的强,因为邓文翠的台词功底不行,上一部大火的偶像剧,是霍煊在背后配的音将剧情推向高潮,这一次南华剧组的配音导演已经联系了她做邓文翠的御用配音演员,不过她不担心,优秀的配音演员可以处理好不同的声线表达不同的角色情感。 试镜地点在盛世繁花的导演楼,霍煊已经是提早到的,盛世繁花大楼外有个巨大的电子屏,正投放乔雅萱的广告片,空地上还摆了巨大的史努比玩偶,乔雅萱喜欢这个卡通形象,旁边几个立牌,是乔雅萱的经典角色,她最出名的角色有两个,一个是马安电影里的某个一脱成名,一个是一部穿越剧里的古怪精灵,不需要演技也圈了一波粉。 她的生日即将来临,盛世繁花也成了粉丝打卡的一个重要地标,即使乔雅萱很久没拍戏了,但大楼外的一部分粉丝都是为她而来的,抛开其他不谈,她很能吸粉固粉倒是个牛逼的情况,传言她一年就养公司三分之二的员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霍煊站在楼外看了看,有些艳羡有些难过,然后看了看手机,怕来不及,赶紧顺着四翼旋转门踏入了大楼,已经来了很多准备竞争的艺人,甚至还有同公司的艺人,星芒娱乐的宗旨就是靠自己的实力说话,星芒的前辈张葳蕤都来竞争这个角色,霍煊给自己捏了一把汗,觉得危机重重的。 江谨桓前一晚莫名的问她几点试镜,她说下午三点,她又紧张又激动,心想难道他要来看自己吗? 霍煊突然就有点期待了。 这阵子总有感觉,他好像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冷漠。 希望不是错觉吧。 江睿那边,郑和敲了敲门。 “总裁,该出发去盛世繁花了。”虽然他不懂,总裁为什么推了下午的工作要去子公司视察,但是作为优秀的秘书,总裁指哪打哪,使命必达! 江谨桓坐进车里,“霍煊下午三点试镜。” 郑和福至心灵:“明白!夫人是面试哪个剧组的女主?我跟导演那边打个招呼。” 提到这个江谨桓一阵气闷:“《南华奇侠传》。” 郑和说:“钱武亮的?” “你也知道?”江谨桓斜他一眼。 “看来工作不够多,还有时间追剧。” 郑和发动车子驶入车海中,说:“哪能啊,我妈喜欢看娱乐新闻,我跟着从上面看来的。” 江谨桓说:“她想演女三号,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但她不想我插手帮忙,这句是真心的。” 郑和说:“夫人一向有志气又有骨气。” 江谨桓叹气:“她如果能依赖我一些该多好。” 郑和说:“希望总裁垂爱的小白花可多了,可总裁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夫人不一样,她是向日葵,是能给您能量的。” 江谨桓拿着手机,一看时间:“糟了,晚了。” 他昨天还特意跟阿煊确认了试戏的时间,江谨桓非常懊恼:“要不是下午那个客户多拖了一点时间,我怎么说也该早到的,阿煊第一次试戏,她要是紧张怎么办…….” 郑和:“.…..不至于,江总,夫人大学的时候上表演课台风就非常稳,她也不是怯场的性子,那种性子当不了演员的。” 江谨桓说:“也是,她就是天生应该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人。” 郑和:……感情话都让您给说了。 钱武亮那边试镜还没开始,但他看重演员的外型条件,先拉着所有参选的人去做定妆,圈里极少有这种浪费人力财力只为了选一个合适的演员的导演,但事实上,如果不是钱武亮导戏,江谨桓早就动关系给霍煊定了角色了,毕竟其他导演,未必公平,但钱武亮确实公平。 即使盛世繁花重点栽培他,他也是拿作品说话,从不溜须拍马。 在盛世繁花,钱武亮也算是沧海遗珠,盛世繁花的负责人纪总纪言最擅长溜须拍马,而且任人唯亲,昏君的习惯他占了一个遍,纪言和电影导演马安是老同学,关系好的仿佛穿一条开裆裤,他俩制霸公司,埋没了很多人才,江谨桓这段时间整顿盛世繁花,几乎见纪言一次就要敲打他一次。 江谨桓知道霍煊喜欢演戏,一次年度大会上暗示钱武亮自己想塞人进来,就被他白了一眼,纪言对他拼命使眼色也不管用。 钱武亮说:“就算是江总来也不行,人得我亲自看上才行!” 导演部那边是有直接和总裁对接的权利的,他们可以为公司重点栽培的宣传对象提供参考意见,比如另一位靠擦边片起家的马安导演,他擅长拍一些博人眼球的片子,他就特别喜欢乔雅萱,江谨桓不是傻子,乔雅萱拍了几部马安的戏,又有娱记拍到乔雅萱出入马安的房间一晚上没出来,新闻还是盛世繁花压下去的。 这种脏东西,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 乔雅萱整过容,莫名其妙整的居然和霍煊有几分相似,那也是江谨桓带她出席活动的时候发现的,但她根本禁不起细看,说句下作点的话,江谨桓在这四年间和霍煊上过无数次的床,霍煊躺在床上泫然欲泣的样子,这辈子不会有另一个代餐了。 但乔雅萱又确实是流量很大,马安和他推荐乔雅萱的时候,他还是以利益为主,带了她参加几次活动,谁知道这姑娘不太安分,开始想炒自己和她的花边新闻,竟然还敢偷看他的手机,便被江谨桓授意遏制发展了。 盛世繁花也是出过影后的公司,怎么突然变成这种人的天下了?他敲打过纪言几次,再次强调让他不要任人唯亲,但是转变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完成。 这阵子马安找了他几次,还托了纪言来美言,纪言就是个墙头草,为了赚钱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好话都能圆过来,他想着惩罚差不多了,总得让人给自己打工赚钱不是? 而钱武亮给他发消息,竟然发了一张霍煊的定妆照。 小姑娘扎了两股辫子,被盘起来做了两个花苞,又缀了假发片,戴上了绣花发饰,还有飘带从两边垂下,她换的是剧里的古装,妆容也是清新淡雅的,眼睛像上等的宝石一样透彻水润,手攥着一块帕子摸着嘴角笑,露出两个小巧的酒窝,就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走到了你面前。 清风拂面,那一瞬间,江谨桓好像看到了十二岁的霍煊扎着双马尾,像月宫仙子一样出尘舞动,一会儿又站在烧烤摊前忙碌,然后抽出绣花手帕给他擦身上沾到的油渍。 也就是那一瞬间一眼万年,他想照顾她一辈子的。 江谨桓很想问钱武亮是什么意思,钱武亮紧跟着发过来:这个女孩子,外形条件非常符合娱乐圈!只要不是只会念一二三四五的演技白痴,你把她签下来,肯定比乔雅萱能给你赚钱! 江谨桓快被他逗乐了,这个女孩?他老婆,是他赚钱给她花,不是她赚钱给他花。 但心思一转,有人夸自己老婆总是值得骄傲的。 “嗯,你说得对,但是她已经签给星芒娱乐了。” 钱武亮比他还总裁:挖过来! 江谨桓没那么激动,霍煊选择星芒有自己的理由,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去插手。 开玩笑,自己老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去月球他还专门搭个梯子呢。 郑和适时回头:“对了江总,之前您让我约星芒的陈总,他说他在做实验没时间,但是你要注资这件事情他可以同意,但如果是为了捧人,就免了。” 江谨桓:“呵,脾气跟钱武亮一样的!” “这件事情再考虑。” “是。” 到了盛世繁花那里,一看应援大屏上的乔雅萱,江谨桓皱眉。 “郑和,这之后能改投阿煊吗?” 郑和:“江总,夫人不是盛世繁花的艺人,这么做,不合适吧。” 江谨桓瞪他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进了大楼才知道试镜已经开始了,来的艺人真的很多,霍煊排在十八号,前面才进去了两个人。 江谨桓作为老板,直接从私密通道去了导演房,里面贴了防窥膜,外面演员是看不到的。 一个个演员进来,江谨桓耐着性子等霍煊的试镜。 他把那张钱武亮发来的定妆照做了手机屏保,想想就开心。 真是不值钱的样子! 等候室外头却热闹起来,郑和去而复返,说是齐家小姐来了。 江谨桓皱眉,齐家小姐,数年前母亲还曾经安排过他俩相亲。 那女孩子那时候年纪也不大,估计和霍煊同岁,当时母亲死活不愿意自己娶霍煊,找了全城和霍煊同龄的富家小姐来,江谨桓一个都看不上,最后作罢。 齐小姐齐玉也有一个演员梦,但她外形条件不行,整了容又隆了胸,现在身上满满的科技感。 她之前自己投资拍了几部网剧当女一号,根本没人看,本来想演这个戏的女一号,可是导演油盐不进,现在只有女三号悬而未决而且还有海选,她就挂了名在盛世繁花来试戏了。 陪她来的都是江家小姐江浸月,可见这关系不一般。 但钱导不是一般人,一看外型就先刷了一大半人,也包括齐玉,然后齐玉就在外头闹了起来,运气不好,霍煊还没有助理呢,只能自己坐在那里排队。 霍煊被她的包刮到,掉了个耳环,她正在地上捡,却被江浸月看到,她那个保镖站在一边一声不吭,霍煊都不知道这个保镖的意义是什么。 江浸月冷笑,凑在齐玉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可想而知肯定是一些挑拨离间的话,总之齐玉看着霍煊来者不善,上去就是一巴掌。 江谨桓正想出去,被钱武量拉住。 他摸着下巴,觉得有点意思。 霍煊被打的那个表情,像极了剧情里面,宇文秀岚得知荀灵儿破坏她计划,气急败坏扇了荀灵儿巴掌的表情。 脆弱又坚强。 第17章 试戏风波 钱武亮拿着对讲机:“十八号进来试戏!” 他让霍煊演一段被宇文成基强暴后的戏,小姑娘搂着残破的衣衫,明明眼睛通红,却倔强的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她的身子如同风中蝴蝶一般翩跹颤抖,偏偏又好像泥泞里的苍竹一般挺立着。 作为枕边人,这种心上人被人欺凌的心痛被无数倍的放大,江谨桓红着眼睛,一副要去杀人的样子,钱武亮一扭头,心想不至于真不至于,总裁入戏那么深的吗? 钱武亮不知道江谨桓心中所想,他有的时候压抑不住自己的偏执占有欲,很想把霍煊关起来,就圈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她,但他又舍不得她不高兴,不想让她不自由。 至此,霍煊已经是钱武亮心里的荀灵儿了。 后面的其他演员都成了陪跑。 他从小房间走出来和霍煊说话,霍煊见过钱武亮的,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人家肯定是不会记得她的,而且还涉及一段不堪往事。 钱武亮对她评价很高:“你的演技很好,外观也是天生适合走演员路的,只要你不骄不躁,一定大有可为。你的原声很有辨识度,其实很适合雪山神女,说起来,跟我之前看的一些邓文翠的影视剧的声音倒是一模一样,但你演荀灵儿的时候刻意改变了声线,不得不说,这种天真活泼又娇憨的嗓音处理的非常好,讲真的,邓文翠的演技其实一般,只是她名气大,加上配音选的好,外观也不错,所以我选了她,如果早点认识你,说不定我就选你了,还不用找配音演员额外支出费用。”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霍煊很开心,不止是对她演技的评价,更重要的是,她有个秘密,邓文翠的戏都是她给配音的,当年的盛世繁花一姐还是个新人,她也还在大学,她给邓文翠配音,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了大银幕,自己满眼艳羡,也曾经许愿像她一样成功。 后来邓文翠摸爬滚打,成为了刘旸那一批女艺人后冒尖的九零后艺人。 现在邓文翠都要和盛世繁花解约了,她开始演戏了,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传奇。 霍煊出表演房的时候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可见那一巴掌有多厉害,不过还好,她演戏过于投入,已经忘了那阵疼痛了,而且也多亏那一巴掌,帮助她入了戏。 心怀感恩总是可以走得更远。 同公司的演技派前辈张葳蕤和她拥抱。 竞争对手是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表演情况的,张葳蕤为她的演技折服。 “你的经纪人是杨寒吧,她选出来的人肯定不差。” 张葳蕤的经纪人可是星芒经纪人一哥司敬,他这些年最上心的艺人就是张葳蕤,给她定制的是最适合她的发展路子。 张葳蕤是自己来试镜的,刚结束试镜司敬就来了,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蝴蝶兰,“谢谢……叔叔。” 司敬瞪了她一样,毫无威慑力。 她看向霍煊,“如果是你被选上,实至名归。” 得到这样的认可,其实不管角色花落谁家,霍煊都释然了。 那可是张葳蕤,去年就是凭借探案剧的出色演技拿了百花奖影后的张葳蕤! 张葳蕤说:“我演戏不在乎演几号,但我要看角色,我喜欢荀灵儿,如果是你演,不会糟蹋她。” 出演播大楼的时候,霍煊以为那两个疯子早走了,谁知道齐玉和江浸月还等着呢。 眼看着又是一场大战,江谨桓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英雄救美的桥段自古都有,就是不知道英雄是为了哪个美而来。 但少女总是对爱情有所期待的,尽管早已遍体鳞伤。 霍煊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看到了站在江谨桓身边的人——乔雅萱。 乔雅萱是盛世繁花的艺人,会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和江谨桓走在一起,还那么亲密无间。 郑和看到这个场景,急得恨不得自己是会法术的神仙能把乔雅萱变走。 江谨桓拦着乔雅萱的商务给她点颜色瞧瞧,乔雅萱安分了一阵子,一直在想办法求情,今天江总一松口,这女人就跟苍蝇闻着味儿一样,知道江谨桓来了盛世繁花就黏了过来,当然了,旁边还跟着盛世繁花的负责人纪言。 纪言诚惶诚恐的跟着,不知道总裁才训完他怎么又来了,正在认真聆听总裁的教诲。 郑和心想完了完了,总裁夫人看见了如果误会了怎么办。 乔雅萱跟着江谨桓走,讨好的问自己的代言是不是可以续约拍摄了。 江谨桓看了她一眼:“别再作妖,我让郑和跟你联系。” “是是是。”女人满口答应着,突然斜眼看到了另一个人。 她在江谨桓手机上看到过那个人的照片,江谨桓还用她的照片做壁纸,给她的备注是老婆。 她冷笑,霍煊是吗? 脚下的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江谨桓怀里。 如此蓄意的碰瓷,郑和心里咯噔一下。 江谨桓的脸色瞬间如同六月飘雪。 “你想找死是吗,明天准备回去雪藏吧!” 乔雅萱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柔弱道:“江总,我只是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对不住。” 江谨桓一脸嫌弃,心想又不是每个人低血糖都是阿煊。 她慌忙和江谨桓分开,心里门清江谨桓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去封杀她,而她见风使舵见好就收离得江谨桓远远的,她的目的,不过就是那个女人而已。 果然,等江谨桓抬头,霍煊已经不见了。 江谨桓脸色难看,纪言急眼了,他一看那副女人的长相就能猜出江总的心思,立即上前一步,“乔雅萱!你干什么呢!” 江谨桓看他一眼,“交给你处理。”然后着急追了出去。 霍煊承认自己胆小,看不得别人你侬我侬。 她刚出了大楼,杨姐打电话给她,声音都透着激动:“成了成了!我的宝贝你太棒了!钱导定你当女三号了!” “准备准备,背背台词,然后管理皮肤和体态!下个月进组了!不过你皮肤吹弹可破基本不不用担心…….” 霍煊有些心不在焉,只问了杨姐是不是认识张葳蕤,“她跟我提起了你。” 杨寒一愣,旋即打哈哈,“那说明你姐我神通广大,连影后预备役都认识,资源人脉没得说,你跟我绝对不会后悔。” 霍煊勉强笑了笑,跟杨姐打完电话后就在盛世繁花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一只鸟落在她肩头,她听着鸟儿唧啾,那鸟儿被人拔了毛,想来应该也非常痛苦,她感受着鸟儿的痛苦,差点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一辆车在她面前鸣笛,她一抬头,看到了车里坐着的墨淮。 还真是阴魂不散。 墨淮走到她面前,“可以聊聊吗?” 霍煊只觉得疲惫。 她说:“如果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放弃你了,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学长,我们已经结束了。” 墨淮吸了吸鼻子:“为什么,我们那时候明明挺好的……” 霍煊仰起头看了看天,说:“我记得那阵子你追我,室友每天在楼下遇到你,你都给我买一食堂的奶茶,你记得我不要珍珠。” “我那时候其实根本不认识你,但我室友都说你是校园风云人物,而且我在你那里感受到了真诚,我就愿意和你交往。” 那也是不是爱,却是真实的感动。 如果墨淮不纠缠,是可以在数年后还被铭记的感动。 她的生命里很缺少这种感动。 小时候虽然妈妈不说,可她明白,她就是被父亲放弃的孩子。 她也希望自己以后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墨淮,我那时候问你,能不能给我有结局的爱情,你告诉我你会争取,你可以……” 墨淮说:“我真的在争取了,只要我今年入主墨家,以后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和你在一起了!” 霍煊苦笑:“这样吗,对不起,那我和你理解的争取不一样。” 她说:“那天雨很大,我去学校找你要一个结果,你躲着我,我第一次跑去了墨家。” “你怕墨家人看到,在门口匆匆赶我走,我确实是想和你私奔,因为我相信过,你能给我我想要的结局,可是,但凡你那个时候告诉我,你可以给我结局,哪怕在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只要你说个期限,我就愿意等。” “可你直接选择了逃避,在我看来,那时候我们的故事就被你亲自写上终章了。” 墨淮说:“那江谨桓呢?你和他就能有结局吗?” 霍煊叹了口气:“对啊,有结局,离婚也是一种结局……” 她站起身:“墨淮,你要好好的,有个好结局,从此飞鸟和鱼不同路了。” 墨淮在她转身的时候拽住了她的胳膊。 “我在学校便利店看到你做兼职,那么多人对你献殷勤你都不理不睬。” “你像个不沾染尘埃的白天鹅。” “学院晚会上第一次看你跳舞,我就被惊艳了,我给你送花,你推开我。” “我太喜欢你了,你是我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女孩子。” “我确实怯弱,但我知道错了,但当时我年少无知,小煊,你得允许我犯错。” “小煊,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也说了,你和江谨桓可能会离婚,那男未婚女未嫁,我永远都有机会……” 霍煊想说你太执拗了,但话已至此,霍煊突然不想争辩了。 她正想过马路,从大楼里出来的江浸月眼尖,瞧见了花坛边站着墨淮。 “墨淮哥!” 她甩下齐玉就跑。 齐玉一阵无语,说什么陪她来面试的,呸! 还背后嘲讽她整容,她这一身黑皮医美痕迹也不小啊。 但她看见了过马路的那个女人身影…… 齐玉对着江浸月喊道:“霍煊怎么会和墨淮在一起?” 江浸月果然调转方向,“贱女人,去死吧!” 黎耀难得开口,“大小姐别冲动!” 他想去拦着江浸月,可已经晚了,江浸月已经冲出去了。 她冲过去的力道很大,用力一推,霍煊便朝着面前的一辆法拉利撞了过去。 这一幕,正好被走出盛世繁花大楼的江谨桓看到,路过的风都变成了霜刃,他眸孔收缩:“阿煊!” 还好那辆车的车主反应很快,车身擦到了霍煊拎着的戴妃包,她人往旁边一偏,确实摔在了地上,有些死里逃生的迷茫。 她还没缓过神来,心里只是想着,因为从小跟着妈妈长大,没有感受过完整一个家庭的爱,她想要一个有结局的爱情。 虽然妈妈不说关于父亲的事情,但她有直觉,父亲不要他们。 江谨桓急匆匆的跑过来,还好这时候路面行驶的车辆不多,他把霍煊抱进了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煊!” 霍煊有些呆愣的转过头,“江谨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陪那个乔雅萱吗? 江谨桓只是抱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墨淮拦着他:“我送她去。” 江谨桓毫不客气:“滚!” 他现在不想研究为什么墨淮出现在这里,他只知道,如果霍煊出事了,他会想杀人。 郑和已经开了车过来,他把霍煊放进后座,冷冷的看了一眼江浸月。 “你先回老宅,我会来处理你的。”声音冰冷,不带一点温度。 江浸月知道自己闯祸了,纠结着开口“哥……” 江谨桓不理她。 她拦在车前,被黎耀拖开,“小姐小心。” 江谨桓发怒了:“滚!” 纪言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这一幕,他摸着胸口指责乔雅萱:“你要死啊!你不看看人家是谁!出事了你负得了责吗!” 霍煊被送去医院检查,还好,人没出什么事,擦破了点皮简单处理一下就好。 江谨桓让郑和送霍煊回家,自己去了麓山小馆。 他进门就嚷嚷着要打江浸月,江浸月聪明,根本没回家,据说是躲到周馨儿家里去了。 江夫人刚在外头和几位太太打牌回来,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 “管不好自己老婆,拿你妹妹出什么气!” 江谨桓冷笑:“她要杀了霍煊!” 老太太刚午睡睡醒下楼,闻言敲着拐杖:“你说什么!” 江谨桓把今天的所见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痛心疾首,“这孩子,怎么心这么毒!” 江夫人不悦:“这女人就是个丢人现眼的祸水,死了倒好,省得你不愿意离婚,我看呐,随便娶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比她强!” 江谨桓只是冷冷道:“她如果有事了,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见江谨桓要走,江夫人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回家就是兴师问罪的?” 老夫人拦着她:“你去照顾小煊,奶奶也跟你去。” 江谨桓拦着老人家:“没大碍,破了皮,就是受了惊吓,您就别跟着受累了。” 江夫人更生气了:“呵,我当她在抢救呢你来家里发这么大火!” 江谨桓说:“如果她在抢救,那江浸月,就一命抵一命。” “你这个逆子!”江夫人忍无可忍,直接给了江谨桓一巴掌。 他的脸上清晰可见五个手指印,而他没看江夫人一眼,只是看向铁锁锁死的地下室楼梯。 老太太又急又怒:“你这是做什么!” 屋里正在画画的江谨恪听到动静,也开了门出来。 “谨桓。” 老太太慌乱得很,她喊了人来给江谨桓治伤,江谨桓却推开老太太。 “阿奶,我的伤不碍事,她在医院我不放心,我去看看她。” “好好好,你快去。” 说完,他没再看江夫人一眼,倒是看到了急匆匆从屋里出来的他哥。 “要帮忙吗?”江谨恪问。 江谨桓摇头:“我自己可以。” 江谨恪说:“虽然我是个废人,但又需要的话,我很愿意帮忙。” 江谨桓的脚步顿了顿:“多谢,说起来,还真有事情想请大哥帮忙。” 江谨恪听了,“举手之劳。” 然后他直接离开了麓山小馆。 他去医院的时候,江浸月和齐玉通完电话,打了个车进了周家。 她突然很庆幸今天没自己开车,她哥不能顺着车的踪迹找到她。 想到刚才的事情她就冷笑,两个傻子而已,这件事情她已经想好对策了,她哥发怒,她承受不住,但她可是哥哥的亲妹妹,哥哥再生气还能真的杀了她不成? 她一会儿就给哥哥发短信认错,说是齐玉故意刺激她的,齐玉这个丑整容怪,要不是想靠着她以后出名了带带自己拉大提琴的事业,谁理她? 至于周馨儿,只要她喜欢哥哥,对她就有利用价值。 她算盘算得很得意,进了周家门,被迎为座上宾。 第18章 热搜 江谨桓当然没去周家抓江浸月,他直接回了家,比起不着调的江浸月,还是霍煊更让他六神无主。 霍煊在花房里浇花,路易十四长得很好,待在气候适宜的阳光房里,不受日晒雨淋,娇嫩却又艳丽的开着,角落那一簇长寿花也开的不错,充满生机的向上攀岩着,薄荷草已经有了不容忽视的浓香。 如果人如花一般,似乎也不错? 江谨桓盯着霍煊单薄的背影蹙眉,“有没有不舒服,去躺着歇会儿吧。” 霍煊刚放下洒水壶,说:“你去哪儿了?” 江谨桓脱了外套让芳姨拿去挂着。 “没什么。” 霍煊轻易看破:“你去找江浸月了吧,人跑了?” 江谨桓说:“是她不对,这事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霍煊满不在意:“算了吧,我也没出事,你去跟她计较,你家里又得闹,在你这他们闹不出什么水花,到时候又要来找我麻烦。” 就像结婚的时候江浸月给她泼水当众让她难堪,她知道江谨桓回家里去吵了,可是也没有吵出什么结果,那天她真的觉得很难堪,胜过任何一个在街上打工被欺凌的日子。 她记得江浸月给她泼了水,还叉着腰大骂她狐狸精。江谨城肆无忌惮的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扫视她湿透的躯体,她的衣服贴在身上,下意识抱住自己,她本来就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在这一刻,孤独和脆弱达到了顶峰,幸好那时候江谨桓脱了自己的外套下来给她披在身上,然后拉着她走了。 江谨桓在她心里最爷们儿的一次,是他指着江谨城让他把他猥琐的目光收一收,“肖想我的女人,小心我给你眼珠子扣出来!” 在那之后,每次来江家,她都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凌迟。 江家的小公主是有作妖的权利的。 她轻轻挑起嘲讽的笑:“没事的,以后我小心点,尽量避着她走。” “当然了,江总,以后我也不会蠢得被她拿捏了,毕竟她是真的想杀我,以后她对我做什么,我都会直接还回去!” 她甚至都不用问江浸月为什么要针对她,甚至已经到了要她死的地步,反正有了这个结果,过程原因是什么不重要了。 还能是什么呢,无非就是骄傲的小公主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还对前女友恋恋不忘,关键是前女友的身份家世完全不如自己,给她一种奇耻大辱的感觉,想要报复回来罢了。 这种娇小姐,就惯会让世界以自己为中心。 霍煊咬牙:“她是你妹妹,我不惯着她!” 江谨桓垂眸:“嗯,不用顾虑我,别惯着她。” 霍煊心想你太看得起你了,我本来也没想顾虑你。 她去了一趟楼上,拿了药箱下来。 “过来,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霍煊拿着棉签给他处理伤口,“谁打你的,你妈?”以江总的地位,能这样打他的只有他妈了。 江谨桓嗯了一声。 霍煊叹气,到底没说什么。 江谨桓折腾了一通,饭也没吃,在寂静的别墅响起了空城计,霍煊无奈,他饿了,知道这人也是为自己忙活她就于心不忍,顺手摘了一把香菜,拿冰箱里自己包的荠菜馄饨煮给他吃。 江谨桓倒是给面子,全都吃完了。 记忆里,好像只要是霍煊给他的东西,确实没有剩下的。 他还愿意吃霍煊吃剩的东西呢,也算是稀奇的良好品德了。 小顾总大白天的就在酒吧里鬼混,手机没电了这会儿才充上,看到江谨桓白天给他打过电话赶紧就拨回来了。 “你白天找我干啥呢?” “我妹回海城了。” 顾麒一顿,“江浸月啊。” “你的太平日子到头了。” 顾麒和江谨桓是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开裆裤的兄弟,当然也很了解江谨桓这个妹妹。 顾麒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一直很羡慕江谨桓有妹妹,江谨桓身体不好,他时常去江家叨扰,和老太太老爷子的关系都很好,独独江夫人不太喜欢他。 他以前去江家玩,江浸月一个小萝卜头追在江谨桓屁股后头,他喜欢逗小孩儿,还专门买些零食让她叫自己哥哥。 至少在江浸月十岁之前,他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有多喜欢呢,他随着江谨桓叫她小月亮,江浸月考试考砸了不敢跟家里说,会请他帮忙临摹家长签字。 江谨桓知道后,说“干脆你以后娶我妹得了,别人我不放心,你我是很放心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顾麒也是这么觉得的,后来他无意跟妈妈说起,妈妈说:“你打小就想要个妹妹,无非就是你羡慕人家谨桓有妹妹呢!” 江浸月是江夫人带大的,慢慢长大以后就和他们疏远了。 后来这个月亮变成了黑心月亮,也不再亲热的叫他哥哥了,毕竟男女有别,他还失落了好一阵子,后来顾麒去外地读大学,突然明白过来,他跟一个差自己那么多岁的黄毛丫头纠结个什么劲儿。 江浸月后来出国读书,他正好也出去旅游,还专门去找她,结果她忙着追那个墨淮,放了自己鸽子。 说到底他也就是童年时候一个不重要的哥哥而已。 而且看江浸月那个骄纵样,确实也是他招惹不起的。 “你得看好她,别让她伤着嫂子。” 江谨桓冷笑,“已经伤着了!” 她把霍煊试戏的事情跟顾麒说了,顾麒皱起眉头,“说真的,你妹妹就不该跟着你妈长大,她以前多可爱啊,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江谨桓说:“要不你娶了她?就当帮我忙了。” “你杀了我吧,不用提前知会我,谢谢!” 江浸月跑到周家去躲着,发现她哥没找她麻烦,就准备回家了。 结果出去消费,发现她卡被她哥停掉了,她一气之下打给她妈,她妈又去烦江谨桓,江谨桓就是不松口,放话除非她去给霍煊道歉。 “要我给那个女人道歉?!我就是饿死也不去!” 江谨桓铁了心要收拾她,谁来劝都不松口,江浸月本来就大手大脚惯了,突然没钱的日子怎么受得住? 黎耀倒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可这是个没钱的穷鬼,她当然也不敢对着墨淮哥哥露怯。 她只能厚着脸皮去问几个朋友周转,还好他们都知道她落魄是一时的,她那在国外还没回来的闺蜜兰乔借了她几十万,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她妈给了她一点钱,又很快花完了。 她爸指望不上,那是和他哥穿一条开裆裤的。 她翻着通讯录,看到了顾麒,顾麒是江谨桓的朋友,而且他们之前微信都拉黑了,也没用。 她厚着脸皮给顾麒打电话。 “喂,小月亮妹妹。” “顾麒哥,你能借我点钱周转吗?” 顾麒一愣,小丫头许多年没叫他哥哥了,回国也没有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不管你哥要?” 他早就听江谨桓说了江浸月的事情,当然也知道肯定是江谨桓停了她的卡。 “呵,当哥哥是你舔狗呢,找追你的高富帅去要钱吧。” “对不住了,你哥不给你钱,我也不给。” 江浸月就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顾麒把这事说给了江谨桓听,江谨桓叹气,“没意识到自己错了,只知道要钱,她是真的被惯坏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江浸月就想起了周馨儿,周馨儿要不是看在江谨桓的面子上真不想借钱给她,但想着她如果要嫁给江谨桓,总是要讨好江浸月的,便咬牙给了她五十万,怕她嫌少,她硬着头皮说送她不用还了。 周馨儿比她那几个闺蜜大方,虽然平时几十万江浸月看不上,这会儿却品出点患难见真情的味道。 “我就说你最合适做我嫂子!” 肉眼可见未来不太顺遂的生活,江浸月更讨厌霍煊了。 周馨儿问起家里的事情,她打哈哈:“就我那个嫂子,那个贱女人,我看她烦!” 她看着周馨儿挤出一个笑:“你努力一点呀,我只认你这个嫂子,霍煊那种人怎么配进我们江家!” 周馨儿也不傻,江浸月喜欢她,无非是她总是奉承着江小姐,给了江小姐绝对的虚荣心。 而且江浸月不喜欢霍煊,她也查过了,不过是争强好胜,看不惯自己的心上人有个白月光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霍煊到底有什么能耐,耍得一群男人团团转? 江浸月每天在她耳边说她喜欢墨淮,周馨儿忍不住打趣她,心里却看不上她追个男人追到国外去还没追上。 周馨儿倒是好奇为什么江浸月要针对霍煊,江浸月说起墨淮喜欢霍煊还和她谈过恋爱的事,周馨儿忍不住皱眉,随后便计上心头。 霍煊一早就和王月敏出去了,上次聚会因为墨淮不欢而散,王月敏也很不好意思,约她出来喝奶茶散心,王月敏每天都忙着学习,她不是朋友里成绩最好的,却是跑的最稳的那个。 霍煊按老规矩点了奶茶不加珍珠不放糖,偏偏她还头晕犯恶心,大半杯奶茶都浪费了。 王月敏看她状态不好,问她怎么了。 “没事,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 霍煊也只是在外头玩了一会儿就打道回府了。 江谨桓在办公室看文件,周馨儿送文件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 江谨桓拿起手机一看,他收到了一组匿名的照片,都是霍煊和墨淮的亲密照。 他脸色不善,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跟家里打了电话,芳姨说霍煊一早出去见朋友了。 江谨桓被控制不住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他以为霍煊表现出来的对墨淮的冷淡都是装出来的,私底下早就和墨淮暗度陈仓。 胃是情绪器官,这会儿疼得一抽一抽的,他翻了翻抽屉,药吃完了。 他皱着眉头情绪不定。 周馨儿敲门进来,说:“桓哥,这是刚刚印出来的文件。” 江谨桓理都没理,他拿上包直接回了清风雅苑。 霍煊逛街刚到家,还在吃惊他怎么突然回来了,芳姨听到声儿,着急给他俩去倒水。 江谨桓一言不发,突然拽着霍煊就往屋里走。 他去的方向不是客厅,而是绕过台阶,扯着她下了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霍煊没来过,听说被江谨桓改造成了沙包房。 江谨桓把霍煊给推了进去。 霍煊呆住,“你干嘛?” 江谨桓拿着手机给她看那些照片,霍煊盯着这些造谣的亲密照,表情又是难堪又是委屈,说:“不可能,我都多久没有见过他了,这些照片是p的!” 江谨桓根本不听霍煊的解释,“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轨。” 霍煊气笑了,出轨?明明是你出轨,还诬赖我! 江谨桓把她关在黑漆漆的地下室,“想清楚跟他断了,我就放你出去。” 他锁上了地下室的门,,不听她的解释就直接走了。 霍煊怕黑,又不想对江谨桓求饶,团在里面哭了起来。 最终是怕黑的恐惧战胜了面子,她拿出手机想给江谨桓打电话,被他挂断。 她给岑丹珊发消息:江谨桓误会我和墨淮了,把我关了起来。 岑丹珊气得要死:江狗!你报警啊!他这是侵犯你的人身自由,你不报警我来报。 霍煊犹豫了:别报警。 她不想和他走到那一步。 岑丹珊骂她恋爱脑,霍煊愣了愣:可能吧。 江谨桓在气头上,气过了想起霍煊怕黑,他又不肯把霍煊放出来,就让芳姨去把地下室的灯打开。 芳姨来给霍煊送饭,说:“我去跟少爷说说,怎么能把夫人关在这里.......” “再不行我就去找老太太.......” 江谨桓在顾麒那里发泄,喝着酒发酒疯,“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那她也别喜欢墨淮啊!” 顾麒:...... “你怎么了?” 江谨桓把手机打开,顾麒才看到那些照片,他又把手机抢回来。 “不许看!阿煊的照片!” 顾麒:...... 他只是瞥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你自己看看,那是你老婆的身材吗?” 江谨桓一顿,霍煊说那些照片是假的,是p的。 他又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虽然以假乱真,但是照片上的人的身材不是阿煊的,他可以确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小姑娘 果然,顾麒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 “ai换脸,最近流行的高科技,你被人搞了。” 江谨桓:....... “我把她关在地下室了。” “我去!你自己最怕那地方,你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她的啊!” 他丢下喝了一半的酒回了家。 霍煊被放了出来,江谨桓有些犹豫,“对不起,照片是ai合成的,是我眼瞎,我误会你了.......” 霍煊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忍了忍,又放下了手。 说到底她做不到那么狠。 江谨桓也知道自己这次惹恼了霍煊,老老实实的一言不发。 他私底下让郑和去查了,找到了周馨儿身上。 江谨桓敲打了周馨儿,碍于两家的交情,让她不要再挑战自己的底线。 周馨儿不敢在江谨桓面前反驳什么,默默的记了郑和的愁,江夫人不喜欢郑和,觉得他跟江谨桓一个鼻孔出气,她也这么觉得,甚至觉得郑和没有眼力见儿,要不是郑和被江谨桓器重,她还真想直接把他给弄走。 定了角色之后,《南华奇侠传》的主演定妆照在网上狠狠刷了一波热度。 其中,霍煊饰演的荀灵儿尤其吸睛,当时钱武亮给江谨桓发的定妆照已经专门找人修过,娇俏灵动的小师妹出现在大家面前。 彼时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小师妹以后会经历那样的波折。 男女主角人气都很高,邓文翠的神女造型已经成为了许多宅男的下一个幻想对象,庄可薇从小时候的情景剧小演员变成了大姑娘,这次挑大梁演坏女人,在采访上直言很怕大家以后见着她不叫国民闺女了,要叫国民恶女了,徐昭宁更不用讲,一个定妆照就已经引得许多人给他在视频软件上剪辑冷漠剑侠视频了。 霍煊算是一匹黑马,有营销号说她会成为下一个天降紫微星。 就在这时候,一个整容医院的一条微博被顶上了热搜。 #霍煊 整容# #霍煊 乔雅萱# 这个号之前论点充分,说乔雅萱整容,目的么,就是用乔雅萱的整容项目吸引其他爱美的女性整容,而乔雅萱的工作室之前告了这个官博号,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了,官博还挺嘚瑟,说她打美白针的项目就是在他们这里做的,但是她底子差,黑色素沉淀太多,打了跟没打一样,所以每次出席活动都要大量擦粉。 这个号这次明显也是蹭热度打广告来的,说霍煊和乔雅萱长得有几分相似,她的双眼皮看起来是割的,那腿细的,直指她抽脂减肥,又说她的脸上打了胶原蛋白针。 霍煊见过乔雅萱单眼皮的照片,对比发现她割了双眼皮更像自己了。 而且乔雅萱的照片明显是戴了美瞳的,根本没有霍煊的眼睛那么自然勾魂,巷子里的爷叔阿姨都说霍煊长得好,眼睛又大又有神,瓜子脸加上一头柔顺的黑发是标致的东方美人。 她弟弟邢乐倒是长了一头小卷发,她妈妈是直发,估计是随了爸爸的基因。 平心而论,乔雅萱底子还是很好的,就是身体仪态不好,走路会含胸驼背,也没有花时间打理矫正,这个估计和她的工作强度有关系。 但她刚出道那会儿就被人嘲讽有点土,霍煊看到过网友发的一张乔雅萱以前的老照片,她还是个香肠嘴,没等她保存照片,就被和谐了,后来她动了刀子,做了双眼皮开了眼角,嘴巴都弄了微笑唇,时尚感就出来了,还能经常去各种时装周遛遛,但是总有些讨厌的黑粉追着说她“老天爷赏土吃”,即使霍煊不喜欢乔雅萱,也不喜欢这种对女性的谩骂诋毁。 乔雅萱年纪比霍煊大,事情发酵起来的时候,好事的人叫霍煊“小乔雅萱”,但明显,霍煊比乔雅萱这种妈生黑皮白多了。 营销号放出了乔雅萱的十八宫格精修图,粉感太重了,修图痕迹也太重,脸太假了,霍煊都没好意思看。 乔雅萱的粉丝最讨厌别人叫自家姐姐整容怪,好不容易网友消停了一阵子,又被这个十八线小明星给带起了风,闻言直骂霍煊蹭热度。 网上闹成一片,杨姐给霍煊打了电话,目的就是劝她放平心态,身在娱乐圈,无论如何都是会被人议论的。 霍煊知道自己进娱乐圈肯定要被指指点点,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乔雅萱一起上热搜,她上一个热搜,是论邓文翠剧里的声音有多贴脸,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她,也没被人扒出来,但至少是证明她有业务能力的,但这一次,她这个妈生脸居然跟整容脸被放在一起比,关键是,居然是乔雅萱,是谁都可以,但居然是乔雅萱,她还记得乔雅萱和江谨桓站在一起那刺目的样子,她忍不住讥诮,原来江谨桓喜欢隆的胸? 杨姐说:“这事情你别管,公司会发律师函给你讨回公道。” 霍煊心想,本来也没必要管,谁整了谁没整,有眼睛的都会看,只是..... 没有雌竞的意思,她自认长得比乔雅萱好看,江谨桓为什么会喜欢那个整容脸。 最近一阵子宛宛类卿文学盛行,她跟风看了几部电视剧,强烈怀疑,江谨桓是不是因为喜欢这种脸,对这种脸爱而不得,所以挑了个家世还算看得过去的自己娶了,再继续在外面收集各种周边。 霍煊叹气,郁闷到连剧本都看不下去了。 她又拿出手机看了看,看到竟然有个微博号在力挺她。 @生活有力量:霍煊没有整容,她是我小学同学,有照片为证,纯天然大美女。【图片】 霍煊看了看这张照片,认出那时候她才小学三年级,那是一个放学,和同桌一起在校门口被拍了一张照片。 她就是在南锣鼓巷读的小学和初中,他们学校不大,几乎全班同学都是从小学一起到初中的,这个男生叫凌子轩,小学的时候胖胖的,是她同桌,以前住在南锣鼓巷附近,好像后来爸妈买房在外面就搬走了,初中也没有和他们一起读。 以前大家都没什么联系方式,她经历了丧亲转学后和小学初中同学也早就断了联系,谁知道人家居然还留着以前的照片,还愿意为她正名。 霍煊挺感动的,给对方发私信。 @霍煊xuan:谢谢,有机会请你吃饭。 凌子轩很快回复了:不用了,人在国外,方便的话加个联系方式?有机会等我回国组织一个同学聚会吧。 “好。” 那条微博下面竟然挖到了几个霍煊的小学初中同学,她加了凌子轩的微信,大家拉了个微信群。 凌子轩现在人在英国,这几个同学有的也不在海城,要聚会还是挺难的。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条微博,霍煊心情好了很多。 但谁知祸不单行,当晚,霍煊又收到了追踪不到ip定位的匿名彩信,这次,是一张医院的验孕单。 对方妊娠四周有余。 霍煊当即觉得有点头晕,她又想吐了。 这张单子是什么意思几乎不言而喻,江谨桓不止出轨,还有了孩子…… 难怪不愿意碰她,原来是真的偷吃吃饱了....... 霍煊突然弄不明白,自己的生活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只是一个联姻的牺牲品,一个被两千万买来的商品,原先以为生活没有爱而已,现在连尊严和尊重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江谨桓没有回家,据说是参加了一个晚宴。 晚上突然下了大雨,还起了闪电。 霍煊很怕打雷闪电,也许是因为妈妈就是在雷雨夜晚上走的,也许是因为小时候一个人走太多夜路了。 她躲在被子里,很久没睡着。 本来就有些怕黑的人更是不敢关灯睡觉了。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霍煊做了个噩梦,梦到乔雅萱怀孕了,江谨桓牵着她的手回家,江夫人热情的挽着乔雅萱的手,江浸月摸着她的肚子哄着她说一定会生个小侄子,江老太太冷着脸甩给霍煊一份协议。 “签了它,和谨桓离婚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被吓醒了,不知道怎么摸到了厨房,拿起了锃亮的菜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芳姨听着声儿出来,以为是江谨桓回来了,一看她在厨房,“夫人,你在做什么呢?” 芳姨突然的出声把她吓清醒了,她赶紧把菜刀归位。 卧室的柜子上有一个维生素的瓶子,有一阵子她一直在吃药,江谨桓还纳闷她怎么爱吃维生素了,还说维生素未必是好东西,让她不要多补。 霍煊苦笑,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霍煊在娱乐八卦号“小花吃瓜”上看到江谨桓带着乔雅萱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霍煊冷笑着关掉手机,拿上包准备出门去医院。 家里却来了人,是江夫人和与她交好的几位太太。 江夫人一早就约了人去做脸打牌,也是半路听人撺掇来了清风雅苑。 这韩太太是出了名的嘴碎,总是帮衬着陆妍去对霍煊挑三拣四。 另一位王太太要内敛很多,她自己也是有钱人家的富小姐,眼界和草根出身跻身豪门的韩太太当然是不一样的,但平等的,她也看不上霍煊。 陆妍的社交圈子里,大概只有顾家太太人挺好的,顾夫人和顾总伉俪情深,几个孩子各自有出息,是很幸福的全职太太,可能也是因为顾家三少顾麒和江谨桓是好朋友的缘故,这顾太太每次见了她都是笑眯眯的,而且经常帮她说好话。 陆妍一进门就问霍煊上次给的药吃了吗,霍煊根本没吃,全藏起来了,那些中药又难闻又难喝,而且江夫人不准她吃糖冲撞药性,她本来就反胃,尝试喝过一次吐得晕天黑地,就再也不碰了。 江夫人其实一直怀疑她没有好好吃药,甚至想自己派个佣人来看着她,幸好江谨桓不喜欢家里有太多陌生人,帮她拒绝掉了。 江夫人又表达了对她没孩子的不满,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能生了。 那韩太太帮腔,“就是啊,结婚四年了还生不出,你们这么大个集团没有继承人怎么行.......” 王太太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霍煊又想起了那个梦,更是心如刀绞。 好不容易送走了江夫人,几乎是赌咒发誓她会好好吃药的,她终于如愿出了门。 医院门口一棵六瓣桂花树,这个季节居然反季开花了,很多人驻足拍照,可她无心欣赏。 她去了市医院的精神科,四年前她就在这里挂号。 婚后没多久,霍煊出现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偷偷在宿舍里割腕,被室友们发现,送到了医院。 她没敢跟大家说实话,骗她们说是削水果不小心割伤了。 心理医生登记了她的个人信息,确诊了轻性抑郁症。 医生给开了一些药,她不敢让人知道她抑郁,偷偷把药换进了一个维生素瓶子里,吃完了那一批药后去复诊,医生再给开药的时候她就拒绝了。 当时她不敢多吃这种抗抑郁的药,因为一旦吃了药,一切都会不可控制。 她会定期来做心理疏导,两年后,病情好转,她就没再来了。 现如今她准备开始拍戏,她发现自己的心理问题越发严重,她必须赶在一切开始之前遏制住。 江谨桓昨晚宴会结束,住在了竹里馆,因为今天一早要陪金燕辉来医院看病。 医院里人多,秦宇庭陪着金燕辉等号,江谨桓去帮他们买几瓶水,他拿着手机看昨天晚上在微博上存的照片,十岁的霍煊,跟他记忆里的一样,纯粹美好。 霍煊急匆匆从神经外科那边的走道穿过去,她的号要过掉了。 挂号单子倏忽掉在地上,她正要弯腰去捡,被一双好看的手抢先捡了起来。 那人面色苍白,“是你的吗?” 霍煊接过:“谢谢。” 那人看到她的脸,震惊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霍煊,好熟悉的名字......”那人低声呢喃。 秦宇庭刚赶过来,和霍煊错身过去,也是震惊了一下。 “好漂亮的姑娘,怎么一个人来医院看病?” 江谨桓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俩老铁树在那感慨:“刚才有个姑娘走过去了,可漂亮了,真的跟仙女一样。” 江谨桓耸肩:“仙女?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我老婆,那才是真漂亮。” 秦宇庭啧了一声:“那是你金屋藏娇藏得好,谁都不给看,好像生怕谁抢了你的一样。” 江谨桓只是笑,居然没有反驳。 霍煊赶到精神科李振业医生那里的时候,诊室正好没人。 李医生调出她之前的病历。 “如果你的症状加重的话,我给的建议是,用药物控制.....” 霍煊点头:“好,那您开药吧。” 她对治疗抑郁症的瓶瓶罐罐并不陌生,记忆里那个永远美丽温柔的妈妈,也吃过好长时间的抗抑郁的药,活着就是痛苦,这是她们遗传的命。 出去缴费的时候闻到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霍煊突然又犯恶心,她有些头晕,撑着墙面才险些没摔倒。 她赶不到厕所了,趴在窗边干呕,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吐出来了。 一个男人递过手帕,关切道:“你还好吗?” 她转过身,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睛很漂亮,像小狐狸,头上一撮白发,很有个性。 她的目光下移,看到男人的胸牌:“神经外科,季枭医师。” 她说:“谢谢。”只觉得男人似曾相识。 男人笑了笑,看到她手里的缴费单,皱眉:“你这个状态,不应该看精神科呀,是不是有胃病?” 她小的时候条件不好,到处打工,她端过盘子做过收银员,也做过模特跑过龙套,经常用餐不规律,所以胃不好,江谨桓也胃不好,从前她还自娱自乐觉得这说明他们是天生一对,也算夫妻同胃不同心了。 季医生说:“我建议呢,你去检查一下胃部,药不能乱吃的,容易出问题,还有......姑娘,你干呕有多久了?” 霍煊想了想:“有一阵子了,快一个月了。” 她确实以为是胃病来着,还想着等会儿要是时间够再去挂个肠胃科的号仔细检查一下。 季医生说:“你结婚了吗,要不去照个b超看看,是不是有可能.......怀孕了?” 他话没说完,那边护士在叫他:“季医生,之前约的那个患者,国外转回来的,金燕辉,已经到了,在办公室等您呢。” 季枭回答:“好,你安排一下,让他们稍等,我马上来。” 第19章 怀孕 霍煊看着那张单子,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去做个检查。 李医生正好从诊室出来,撞见了季枭。 “呦,刚下手术?” 季枭点头,“那姑娘?”他指着霍煊的背影。 李医生耸肩:“年纪轻轻的,抑郁症轻生。” 季枭皱眉,“这么严重......” 但医院里这种事情也算是屡见不鲜,他也不好评价什么。 一上午检查下来累的不行,手里一堆检查报告需要慢慢看。 霍煊的胃是老毛病,医生也说了,有可能是肠胃炎引起干呕,但应该不至于持续好几个礼拜。 她有些惴惴不安,想起前两次和江谨桓行房事都没有进行避孕。 她赶在上午门诊结束前挂了个妇产科的号,赶到b超室那边的时候医生都要准备去吃饭了。 大概是也不想让她久等,医生就加了会儿班帮她把检查做了。 霍煊的检查结果很顺利的出来了,中午的时候拿到了报告,“宫内见大小约15mm孕囊回声,内见卵黄囊、点状胚芽及心管搏动........” 上面的总结语让她眼前一黑。 妊娠四周。 她坐在凳子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都是连绵群山,只有她是一叶孤舟。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因为想起那条地址错乱的彩信,因为想起那个梦,还有和江谨桓签的协议。 季医生门诊那里,他正在记录病人的详细病史。 病人和陪同的朋友都不敢随意出声打扰他。 他看了金燕辉从国外带回来的检查数据,虽然没说话,但确实是在认真分析这个病人的身体状况。 然后金燕辉听到季枭说:“我的实验数据确实对治疗你的病症有帮助,另外,我们海城市医院和京城市医院合作研究的脑机接口实验,对你的治疗也能派上用场,别担心,我这边会把你的情况做个会诊分析,之后联系你讨论具体的治疗方案。” 江谨桓看到金燕辉的手在抖,那是兴奋的,他也很渴望健康的活着。 江谨桓陪着金燕辉离开医院,金燕辉心情很好:“季医生说我的病症有救,兄弟!我真的很高兴!” “说不定我就此可以追求想要的一切,不再受到任何束缚了!” 江谨桓说:“我也为你高兴。” 金燕辉说:“等我身体好了,我还要去你家的马场骑马。” “好。” “这几年你是不是都不去骑马了?” “嗯,现在太忙了,除非要陪客户,大部分时候都不去了。” “上次去玩还是带着阿煊去的,凌风很喜欢她,可太巧了,我喜欢她,我的马也喜欢她。”“正好我也忙里偷闲,教她骑马,想培养感情。” 可惜效果不佳。 金燕辉偷笑,“谨桓还真是个情种呢,羡慕弟妹呀。” 从妇产科那边经过,金燕辉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姑娘,说:“什么时候你也让我有个干儿子?” 江谨桓笑了笑,“不急,她还小呢。” 看完病江谨桓要送金燕辉回家,谁知道金家人不放心他亲自来接人了,其他人各有去处,江谨桓和金燕辉的哥哥金燕西聊了一会儿就让郑和去开车,准备回公司加班。 季枭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女孩子。 “你怎么了?”他乐于助人,多管了一次闲事。 一眼瞥到霍煊手里的验孕单,他说:“那些心理治疗的药物不能吃了,恭喜你了,要做妈妈了。” “但是孕妇抑郁会影响胎儿,你一定要当心。” 霍煊攥着单子,不想说话。 手机在她手里,她刚才一度想打给江谨桓,可她不敢...... 她向来胆大,此刻却胆小了。 季枭没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不是他能随便置喙的。 他能做的就是祝福这个姑娘,希望她一切顺遂。 霍煊起身离开医院,不期然,在医院门口撞到了乔雅萱。 乔雅萱私生活混乱,上次跟一个老板乱搞,搞出了一条不该有的人命,今天是来打胎的。 一个多月的孩子,她并不觉得可惜,只希望别干扰她的星途璀璨。 恰好在医院的六瓣桂花树边看到了江谨桓,她又狗皮膏药一样黏过去,接收到男人的冷脸,她耸耸肩踩着高跟鞋要走,却看到了霍煊,便计上心头。 她进了医院就诊大厅,发现霍煊绕开她走,就故意拦着她的路,在霍煊面前站定,颐指气使的:“呦,来看病?” 霍煊把验孕单藏进包里。 “我不认识你,滚开!” 乔雅萱仗着自己戴着口罩,说:“可我认识你呀。” 她的声音嗲嗲的,很多时候拍戏都用配音,当初她有部戏想让霍煊配音,她转头就接了邓文翠的配音。 以前乔雅萱上综艺,因为把狗叫模仿成猪叫,从此算是关上配音的大门了。 这几年她演的都是偶像剧,她那个声线还挺贴角色,就不需要配音。 乔雅萱甩着手里的验孕单,声音激起霍煊三层鸡皮疙瘩:“我怀了江谨桓的孩子,他今天来接我产检的。” 霍煊抬脚要走,蓦得顿住脚步,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孩子,是你的?”难道那个匿名号码背后是乔雅萱? 乔雅萱非常得意:“是呀,他都答应我了,现在肚子还不稳定呢,等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他就会跟你离婚,娶我进门。” 这谎话张口就来,她也不怕被拆穿,就是图个爽。 那天在盛世繁花遇到霍煊,她一打听,才知道她在试镜钱武亮一个剧的女三号,她也很久没进组了,经纪人给她递来的网剧女主她看不上,让她演大制作的女二号她不愿意,整了容虽然更时尚了但是戏路窄了,她演技又不过关,年纪大了也没办法转型,霍煊这个剧不是她的菜,她可不想跌身价去演女三号,但是如果能拿掉霍煊的角色她就高兴,她去找了马安,谁知道对方说钱武亮是个暴脾气,根本没用,而且这剧高层过问了,角色不能调整。 乔雅萱气极,心里门清这是谁插手了,她也就是过过口瘾欺负欺负霍煊了。 霍煊听到乔雅萱的话,只觉得血气上头,又想晕又想吐,又是离婚........ 乔雅萱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香水味,霍煊想起有一次江谨桓晚上应酬回来,衬衣上也满是这种味道,江谨桓本人不爱这种浓香,这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那江谨桓的相好到底是周馨儿还是乔雅萱,是两个都是还是另有其人?这种女香其实近两年还挺火的,光靠一个香味证明不了什么,岑丹珊之前劝她抓出小三去离婚分家产,她没有这个想法,她想体体面面的走。 她抬起头,看到了医院外头江谨桓拉开车门坐上车,郑和在驾驶位。 微风轻拂,江谨桓似有所感朝这里看过来,霍煊躲在柱子后面没让他瞧见。 原来…….他真是陪这个女人来产检了,昨晚上应该也是他们在一起吧..... 他怨恨自己和墨淮纠缠不清,自己却在外面和其他人纠缠不清....... 她不想争取了,只觉得心凉。 她被江家人催生,被江夫人骂不能生,被灌那些恶心的药,可江谨桓呢,外头孩子一个又一个如雨后春笋,回到家里再对她百般折辱,告诉她自己不想要孩子。 她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笑话的主角。 他是事业有成的海城钻石王老五,她呢,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户的养女,门不当户不对,她离开他,甚至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更不用提骄傲的事业有成了。 那天下午,霍煊直接挂了妇产科的号。 “医生,我要做人流。” 躺在冰凉的检查床上,盯着顶上的仪器灯,她突然就后悔了,她想到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没有人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如果连母亲都放弃他,那他该多可怜。 她在医生打药前挣扎着起身:“对不起医生,我不做了。” 身后的医生不解的追问,她理都不理,她几乎是逃出了医院。 在医院外接到了岑丹珊的电话:“宝贝,我在机场,给你带巧克力,我们海城见,乖,mua~” 霍煊突然想哭:“丹珊,我.....我怀孕了。” 岑丹珊差点惊掉了手机。 “你,你......江谨桓的?” 霍煊点头。 岑丹珊蹙眉:“这狗东西那么好运呢,这么渣你还给他生孩子。” 那些照片的事情霍煊没瞒她,她笃定江谨桓是渣男。 “你准备怎么办?” 霍煊说:“我想生下孩子,这是我肚子里的肉,我舍不得。” 岑丹珊了然:“不意外,没关系,姐们马上回来了,姐们给你撑腰。” “好。”有她那句话,霍煊安心不少。 岑丹珊说:“我马上登机了,不说了,海城见。” “拜拜。” 她慢悠悠的走,不知不觉走回了海大。 海大的校园绿化做得很好,看着飞鸟盘桓,她突然很想化身一只飞鸟,自由自在的远离俗世纷扰。 四年大学生活,真正恣意的只有两年,自从踏入婚姻的坟墓,她真的没有一天能快乐。 以前校门口有个卖水果的摊,摊主大哥的西瓜六块一斤,后来被城管驱逐了。 门卫爷叔居然眼熟她,让她进了学校。 霍煊说自己是毕业生,门卫大爷说:“我认得你,海大校花嘛,毕业那天学士服外面套了汉服穿得很漂亮的那个。” 霍煊一直挺喜欢国风,毕业那会儿岑丹珊买了很出名的汉服品牌“锦绣”的衣服给她拍大片,她还发在了微博小号上,意外涨了一波粉丝。 大爷说:“我女儿追星的,说你演了一个叫荀灵儿的角色,肯定会火的!” 霍煊失笑,同时也很快乐自己的角色被人记住。 她对大爷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和家人的支持。” 沿着林荫路往教学楼走,看着校园里的那些新鲜的生命,她非常羡慕。 初春的校园万物复苏,在长满翠柳的湖边有情侣依偎着看书闲聊。 她想起以前白天的宁静图书馆、傍晚的学校操场、入夜的小树林,都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 那时候也会盼望未来有个人,陪她一起在这些地方逛逛走走。 说到底也是她心虚,怕被人发现她已婚的身份,加上江谨桓很忙,他从没来学校看过她。 走到了大礼堂前,被人叫住。 是墨淮。 他说:“我回学校看看,没想到遇到了你。”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弹琴为霍煊表白的。 霍煊回忆起往昔,只是觉得,原来那时候没有的心动,后面也不会有。 如果当初真的跟墨淮出国了,也许也不是心之所向吧。 人生怎么选都是后悔,比如现在,她无意识的抚摸着小腹,也是有悔的。 霍煊拒绝了墨淮一起漫步校园的建议,说:“现实跟回忆永远不能是画等号的。” 她不想给人希望,浪费别人的时光。 这漫漫时光里被蹉跎的,只留她一个人就可以了。 绕过教学楼,走过长桥,眼看就要到了校门口。 一个外国帅哥刚好抱着一叠书也从桥上经过,和霍煊轻轻撞了一下,他手里的书落在了地上,都是些挺深奥的高数论,霍煊帮忙捡起来。 谢谢你。“”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wow,缪斯女神。” 霍煊顿了顿,“啊?” “你是海大的学生吗?你真漂亮。” 霍煊怔了怔,“不是。”早就毕业了。 霍煊走到校门口,被门卫大叔要求来个合影,合影完后,墨淮开了车出来,说送她,她婉拒了。 只是霍煊没想到她半路又开始腹痛,竟然疼得晕了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宾馆里。 墨淮坐在一边,出声道:“医生快来了。” 霍煊吓了一跳,“我没事,我要走了。” 她翻身下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墨淮扶着她,“医生快来了,检查一下吧。” 霍煊摇头:“我要回家。” 墨淮拗不过她,“我送你。” 他只能开车带她回清风雅苑,他也是第一次来,导航也导了很久。 江谨桓站在清风雅苑楼上,接到了罗德的电话,“我今天来了趟学校跟领导请假准备骑行出发,遇到了一个美女,和海大那个校花长得好像,真的好漂亮,而且心眼好,特别善良,我的书被她撞倒了,她主动蹲下身帮我捡起来,见义勇为的缪斯女神!” 江谨桓心烦不已,没心思听他胡扯,他看到一辆车开到了别墅门口,然后瞧见墨淮扶着霍煊出来。 他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走。 对面的罗德:??? 江谨桓在墨淮面前站定,皱眉,“怎么回事?” 霍煊没说话,墨淮说:“她晕倒了,我带她去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江谨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是不相信霍煊,他是不相信墨淮。 “你怎么跟他去宾馆了?” 霍煊一愣,“胃不舒服,晕倒了。”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这阵子好像一直很虚弱。” “不用,我挺好的。” 墨淮走后,霍煊进了屋,江谨桓说:“芳姨说我妈带那几个朋友来找你麻烦了。” 他说:“我处理过了,我刚才跟我妈说了,让她没事少来烦你,至于她那几个朋友,闲杂人等不让门岗把她们放进来。” 霍煊嗯了声,没有多做评价,她没那个资格。 霍煊回房间换了个睡衣,江谨桓去了花房,很难得的,他在花房前的钢琴那里弹奏了一首曲子。 结婚后江谨桓弹琴的次数屈指可数,霍煊不得不说自己被他吸引了。 优秀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闪闪发光的。 江谨桓开了口:“我也会弹琴。”不是只有墨淮会。 他打听过了,墨淮当初跟霍煊表白,就是选择的弹琴。 霍煊闭了闭眼:“你们不一样。”我不爱他,但我爱你。 江谨桓弹的是一首示爱的钢琴曲,不巧的是霍煊其实没什么音乐细胞,她听不懂。 江总也不是个会拉下脸去解释背景故事的人。 霍煊看着他清清淡淡的脸,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与乔雅萱站在一起的身影,她忍不住又想吐了。 她撑着走到江谨桓面前:“江谨桓,你想要孩子吗?” 江谨桓愣住,今天两个人问他一样的问题。 他说:“不着急。”开玩笑,他三十了不可能不急,这种大家族也不是养不起孩子,巴不得生越多越好,可是小姑娘还小,他舍不得她就这样被锅碗瓢盆和喂奶圈住生活。 本来就是谁先心动谁就输了。 可霍煊却以为,他只是不想要自己给他生孩子,难怪每次都只做到最后一步。 她想起乔雅萱说的话,突然累了。 “江谨桓,我不想等了,我们离婚吧。” 江谨桓愣住,面色不善,“怎么又提这个,我说了,什么时候离婚,我说了算。” 霍煊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道:“你不想要孩子,我想,你一周一次例行公事,对待房事也是敷衍了事,我是年轻但我等不起,女孩子本来就容易老,我们观念不和,离了吧。” 江谨桓想到白天霍家从那边拿来的文件,冷声说:“你要是跟我离了,我绝对不会再给霍家任何一丁点好处,还有,如果你跟我离婚,也不可能拿到我的一半财产,你就再也过不上江太太的好日子了,你确定?” 霍煊道:“谁稀罕这个。”她本来也不是图钱的人。 江谨桓见她完全冥顽不灵,又急又怒,偏偏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气之下用力砸了一下桌子发泄,摔门而出。 而霍煊从包里拿出那张验孕单,撕了个粉碎。 芳姨从厨房探头:“少爷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霍煊没说话,闷头哭了起来。 手机新闻又跳出一条消息,狗仔拍到了乔雅萱去医院,疑似做人流,随后乔雅萱工作室表示她是为了维持一个比较完美的上镜体型一直在节食减肥,导致肠胃不好,还晒了她在医院配的中药药方。 网友不是很相信这个说辞,同样,霍煊也不信。 江谨桓直接开车去了“奇缘”,顾麒又在撩妹,带着妹妹打游戏,空闲时间为了他把其他几个死党都叫来陪江谨桓emo。 酒保阿森给他们上了酒。 江谨桓苦闷一口闷,手被自己无意识掐破了,还好血渍没有溢出来,顾麒拿了个创口贴过来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江谨桓挺委屈的,“她要离婚。” 顾麒:“啊?你俩的月经新闻又开始了啊,一个月闹一次,四年没成功.....” 秦宇庭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谨桓说:“没误会,她要生孩子。” 顾麒无语,“等什么啊。” 他推了江谨桓一把:“赶紧回去,脱衣服上床,一晚上,让她怀个孩子生下来,啥事没有,你愁什么。” 江谨桓怒视他,“你不懂!” 顾麒切了一声,抱着美人:“对对对我不懂,这有什么难的,要孩子就给她一个孩子嘛,你们说对吗?”他挑着美人的下巴轻佻道。 美人很上道,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也想给顾少生孩子。” 顾麒没理会:“我可不要进婚姻的坟墓,看到没,江少就是下场。” 金燕辉说:“谨桓,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谨桓攥紧拳头,说:“不离婚,死都不离。” 顾麒说:“那你不给她孩子,怎么,等她和别人生啊,我看墨淮就不错,要不你替他养儿子吧,把江家给人家,怎么样?” 江谨桓面露哀伤:“不是的......你们不懂......” 顾麒翘着二郎腿,“我他妈还真是不懂了,这玩意儿比造原子弹难吗?你们是合法夫妻,生个孩子怎么了?她自不自由的,她要干嘛她能干嘛的,要你管?她这么大一大活人了,让她自己做主不香吗?” 江谨桓说:“不是你理解的意思,她就是不喜欢我!” 顾麒哦了一声:“那就离呗。” “我不离!”江谨桓直接蹦跶起来。 秦宇庭看不下去了,扶了扶金丝框眼镜,“你别焦虑了,平时搞研究签合同挺聪明一人,怎么谈个恋爱这么费劲。” 金燕辉附和他:“就是就是。” 顾麒说:“要我说呢,这女人吧,八成就是和你闹脾气,你得哄着,什么要离婚啊要分居啊寻死腻活啊,十有八九都是在作,看你在不在意,你要在意,你就去哄。” “老婆嘛,哄着最好。” 简直醍醐灌顶,江谨桓抓着衣服就往门外走。 顾麒:……. “啧啧,孩子大了,男大不中留了,不能要了。”他使劲摇头,江谨桓已经走远了。 第20章 扫墓 霍煊决定离婚,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她在衣帽间里面忙活,芳姨不知情,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霍煊把芳姨糊弄走,她看到了柜子里一排男女同款的衣服…… 情侣装……她也买过的,在给江谨桓买廉价衣服被江夫人骂之前,衣服到货后她就很冷静的把它们全都处理进了垃圾桶,没有给江谨桓见到它们的机会。 她想到眼前这些衣服就来气,这些奢侈品衣服都是江谨桓给她准备的,她穿过几次,发现柜子里挂了几件情侣装,其中有一件女装,乔雅萱有个同款的,刚穿上了节目,她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江谨桓就是挑衅自己,对婚姻不忠就算了,还拿情侣服来嘲讽自己! 那些衣服她一次没穿,特意丢到了衣帽间最深处。 她掠过那些衣服去收拾其他的衣物,柜子底部放了一条被血污的床单,也不知道那个洁癖放着它干嘛。 霍煊收拾到一半,衣帽间里掉出来一件衣服。 准确来说,那都不算一件衣服,那是一套非常省布料的兔女郎情趣内衣。 结婚第一个周年纪念日,江谨桓在国外出差,霍煊那时候还是满心满眼期待双向奔赴的爱情的,她知道江谨桓生理没问题,又不相信他真的性冷淡,于是她听了岑丹珊的建议,买了这样一套非常羞耻的闺房内衣,想着,不管怎么样,也是和江谨桓结婚了,合法夫妻嘛。 江谨桓好像在对待和自己的情事上格外的克制,她不懂,干柴烈火的年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江谨桓不行? 她自己一直也害怕情事,但她一直在努力克服。 总之,那天江谨桓出差回来,她提早洗了澡换上那个衣服在房间里等他,还点了一些助燃气氛的香叶香薰,一切都刚刚好,小姑娘身上几乎是不着寸缕,仅有的布料欲说还休的盖着几个点,江谨桓确实也是动情了,两个人一个冲动一个害怕,好不容易风花雪月起来,但到了最后一步,他撤出来了。 他还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霍煊当时也被气着了,她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离开了别墅,去岑丹珊那里住了一晚上。 霍煊的爱情导师岑丹珊就是个零经验的废柴,曾经为了霍煊的感情问题去问室友说“我有一个朋友男朋友出轨了”,室友就说我有一个朋友系列一般都是自己不好意思问编出来的,然后逼问岑丹珊是不是恋爱了,岑丹珊无语问苍天,又怕她们会联想到霍煊,之后她就不敢再问了,怕被人发现对煊煊不好的事情。 霍煊把这件事告诉岑丹珊,岑丹珊用母胎solo的思维给她分析:“你都这么主动了他还这样,要么就是在外面偷吃吃饱了,他没货不行了,要么,就是他心里有个白月光,有道坎,看起来真的不能接受你……” 霍煊倾向于后者,她发现过一些蛛丝马迹,比如江谨桓这个人,因为胃病不能吃烧烤,却很喜欢去烧烤摊那边散步,然后总是不知道迷迷糊糊想着什么,说什么要等人打电话!他还经常偷偷在怀里藏一块手帕,宝贝的跟什么一样,甚至有一次情事之后,霍煊亲眼看见他摩挲着那块帕子,一脸沉醉痴迷,那是女孩子用的东西,要说没点奸情,谁信! 也许她注定就是一个替身,江谨桓娶她就是做替身加报恩吧。 也许傻乎乎的也能快乐的过这种伪富婆的日子,可她做不到就注定煎熬。 隔天回到别墅,这件衣服就被她丢了,估计是又被芳姨收回衣帽间了。 后来霍煊就明白了,她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丈夫的心,她能做的只有认命,之后就再也不做无用功了。 她收拾了一会儿箱子,觉得有点疲惫,想休息会儿继续,却没想到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江谨桓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毫无形象的呈大字躺在床上,身边摆着打开的行李箱。 行李箱最上面,放着一件情趣内衣。 他当然认得这件衣服。 想到这件衣服的来历他便迟疑了。 一开始以为霍煊是要收拾东西离家出走是因为不爱他,看到这件衣服他突然福至心灵,莫不是霍煊觉得自己在情事上没有满足她,才要离婚? 好像有研究论文说,女性的性欲望也是决定婚姻稳定性的重要因素。 他皱了皱眉,心想难道真的是顾麒说的,这是有个孩子就能解决的问题?难道真的孩子才是导火索? 他打开微信,置顶是老婆,尽管他们很少发信息给彼此。 刚结婚的时候,霍煊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吗,当时他真的在忙,有个合同必须当晚签下来。 他毫不思索回过去:在开会。 霍煊很久没回复,她在手机那头揣摩江谨桓的用意,懂了,那就是不想自己烦他的意思,没意思! 而霍煊不知道,江谨桓他当时真的在开会,而且当时有个同事汇报的内容让他非常不满意,他黑着脸正在发飙,却在看到霍煊的微信的时候奇迹的一秒钟就熄了火,然后一心二用开小差拿着手机思考怎么继续回消息。 他知道自己面对霍煊不值钱,却还想装个冷酷霸总的感觉,那一阵子总是故意少说话装冷淡,其实内心已经沸腾不止了。 一群下属以为他在跟客户谈重要资料,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然后他敲着屏幕,问:有事吗? 霍煊说:回家吃饭吗? 江谨桓就立刻散会往家跑,然后那天吃坏了,又被送去医院。 之后,霍煊就再也没主动给他发微信了。 他给顾麒发微信。 【江谨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她结婚第一年,穿情趣内衣勾引我吗? 顾麒秒回:??? 江谨桓:你说,是不是她其实很想和我zuo ai? 小顾总顶着个非常中二的微信名。 【羽皇boss】:???还有这等好事??? 【江谨桓】:你说我该怎么办? 【羽皇boss】:扑上去啊!生扑!不扑不是男人! 【江谨桓】:啊?那不好吧,会不会吓到她,我怕我太孟浪了会吓到她,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羽皇boss】:吓跑了也比离婚跑了强! 【江谨桓】:……有理。 顾麒很快又回过来:你说你是不是不行,这些东西也值得研究这么久,有这时间,三台无人机都研究出来了吧。 【江谨桓】:…….滚!不说话我不把你当哑巴。 【羽皇boss】:呵,可我拿你当傻子。 同样是用微信的人,其他三个人的id都是自己的名字,只有顾麒中二到了极致。 四个人的“兄弟帮”群里面,其他人一直在窥屏吃瓜,秦宇庭看见顾麒对江谨桓感情的锐评,回复:你是懂阴阳怪气艺术的。 【金燕辉】:+. 【江谨桓】:你们又懂了??? 江谨桓觉得很没面子,丢下手机走到床边。 他堂堂江睿总裁,害怕让老婆知道自己喜欢她,说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 可他确实是害怕啊,怕自己的爱意吓到她,怕她不接受会尴尬,怕东怕西,把自己拖到这个尴尬的境地了。 心里又有种骄傲作祟,让自己变得越发嘴笨。 霍煊睡得很实,在床上滚了滚,抱着被子呢喃:江谨桓,别离开我…… 江谨桓知道霍煊有个小习惯,睡熟的时候会滚到他怀里,有时候还喜欢抱着他睡,她身上身体乳的香味会充斥他的鼻腔,也带给他一夜好眠。 可能是原生家庭影响,她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就像她会和墨淮分开,也是因为墨淮没能力承担她要的安全感。 即使他们互不相爱,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也是她的丈夫。 一周回家一次,霍煊总会缠着他,让他有一种被依赖的感觉,很多次就想,以后每天都回家陪着她吧,可又想,万一她不愿意呢。 他已经自作主张做了一回困住笼中鸟的人,不想再折断鸟儿的翅膀了。 霍煊呢喃:“江谨桓……别走。” 她的梦里,江谨桓带着别的女人走了。 江谨桓忽然伸手牵住她的手:“嗯,我不走,乖~” 她伤心的在梦里哭起来,从呜咽变成嚎啕大哭。 江谨桓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床边轻轻拍打她的背,学着哄孩子那样。 “别难过,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呢,别怕……” 霍煊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江谨桓已经在楼下用好早餐了。 餐桌上摆着男人翻看过的商业报纸,刊登了江睿招商,与贸易巨头东征合作的新闻。 她坐到桌前:“我们谈谈。” 江谨桓看了看她:“今天不行,我临时出差去一趟瑞士。”之前去m国临时出差把瑞士的事情给耽误了。 他顿了顿:“十点的飞机,有没有什么要我给你带的?到时候发微信跟我说。” 他觉得自己可聪明了,女孩子不都喜欢伴手礼么,还要找代购买东西,只要她拿自己当机场代购,就得给自己发微信,这样,老婆就给他发微信了,一来二去,就联络感情了,至于代购的具体事项,让郑和去解决就行。 霍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得像个狐狸,但是她快进组了。 “瑞士没什么我需要的,谢谢了.......” 兜头一盆冷水,给江谨桓浇了个透心凉。 幸好,郑和来接他的时候,带来了上次他吩咐买的狐狸玩偶,几十只大大小小的粉色狐狸挤满了客厅,霍煊顿时眉开眼笑。 江谨桓心情大好,还要批评郑和办事慢。 郑和:“江总,你对这个玩偶的火爆一无所知,我找人去缝纫机场抢的......” 江谨桓:“下次再快一点!” 霍煊抱着小狐狸,顿觉浑身治愈。 之前和岑丹珊去了好几次迪士尼排队都没买到! 郑和看她爱不释手,道:“夫人,这是江总,特意让我排队去给您买的!” 霍煊笑嘻嘻摆上那些玩偶拍照发朋友圈,嘴里漫不经心:“嗯嗯,谢谢江总。” 江谨桓对这个不走心的感谢非常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不一会儿,他偷瞄手机,看见霍煊发了微博。 @雨隹火宣:得到女鹅的快乐!【图片】【图片】 这个微博没什么粉丝,她都没带话题,居然有好几个人顺着玩偶挖来了。 @芒果糯米糍:女鹅好美,博主也是大美人咩! 霍煊一愣,审视自己的那些照片,发现一不小心混了一张丸子头自拍进去,她还嘟嘴卖萌,傻兮兮的。 江谨桓也在偷看手机,当然也看到了这张自拍,他长按保存,面上不显。 郑和温馨提示:“江总,该走了。” 江谨桓理了理衣服起身,“我先走了,有事联系我,没事......也可......” 霍煊抱着小狐狸不撒手:“知道了知道了,没事尽量不麻烦你,再会!” 江谨桓:...... 他是带着怒气走的,霍煊没理他,鬼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她不想研究。 玩了会儿玩偶,杨姐那边说今天把钱导那边签好的合同寄给她,霍煊去了一趟药房,买了两瓶叶酸,孕妇总得补充这些。 随后她就去了一趟城西墓地,清明时节她应该在拍戏,不一定有时间赶回来,所以打算先扫墓。 门口的卖花阿姨看见她:“阿要来一把,祭祖最好了。” 她选了一把黄菊,放在了妈妈的墓前。 “姆妈,我马上要去演戏了,以后,女儿会完成你的心愿,站在最高的舞台上的,你会为我骄傲的吧。” 她坐在墓前:“按理说我不该坐着,姆妈,我有孩子了,一个月,你有小外孙了。” 她下意识摸着小腹,眼神温柔。 “是江谨桓的,虽然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姆妈,我想你了......” 从墓地出来,吃了个路边老奶奶做的松花团子,紧接着去了紧邻墓地的伽蓝寺,那里翠树掩映、香火鼎盛,她在那里供奉了给母亲的长明灯,手里的佛珠是给母亲以前给她求的,她在长明灯前摘下,放在神龛前,跪在地上:“妈,我把佛珠留在这里,希望它代替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少女白嫩的手腕上,有一圈刀割疤痕。 那是曾经拿刀片割腕的痕迹。 她从不摘下小叶紫檀佛珠,没有人知道,但今天,她把佛珠留下,颇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手腕。 还好疤痕被衣服遮住了。 佛珠是妈妈的遗物,妈妈还喜欢各种小石头,以前剧团去海边她收藏了好多,这些遗物霍煊不方便带在身边,全都留在了老屋里。 她又接了杨姐的电话,剧组那边安排她下周开始跟着武术指导进行训练,荀灵儿是修仙门第的圣女,武打动作基本以仙女施法为主,她有一条专门的圣女施法手链,但也需要用剑。 有一场戏,师兄受伤,她接了师兄的剑对抗敌人,表情悲壮,姿势要帅,动作要潇洒伶俐。 她低头看了看小腹,觉得亚压力山大。 虽然有演艺梦,但每个妈妈都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这样高强度训练,会不会伤害孩子呢? 可如果她说出来,江家一定不会让她出去拍戏,合同都签了,她不想迈出的一步又收回来。 她回望墓园:“姆妈,你保佑小宝,乖乖的,平安出生长大。” 霍煊正准备开车回家,接到岑丹珊的电话,两人约在一个日料店汇合。 霍煊去停车的时候岑丹珊已经默契的进了店里去占座了。 点菜的时候岑丹珊敲着肩膀:“哎呦,去了一趟北极,累死我了,又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休息......” 霍煊说:“要不你先回家歇歇?咱们后面再聚?” 岑丹珊摇头:“不用不用,我跟你说,拍企鹅的计划本来还有大半个月结束,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霍煊摇头。 岑丹珊神秘又惊喜道:“我接了个电视剧的摄像工作,钱武亮导演你知道吧,他的新剧下个月开拍!” 霍煊挑眉:“《南华奇侠传》?” 岑丹珊吃惊:“你怎么知道?” 霍煊叹气托头:“因为,我演女三号,恭喜你,朋友,我们要做同事了!” 岑丹珊兴奋的要蹦起来。 “恭喜你啊,终于想明白了,大美女就应该让全世界都看到!” 霍煊失笑,手无意识的摸着小腹,岑丹珊注意到了。 “可是你肚子里的崽子怎么办啊?”她说。 “怀孕那么辛苦,拍戏也不简单。” 霍煊仰起头笑了笑:“努力试试能不能兼顾吧。” 岑丹珊说:“江谨桓呢?你不让他知道?” 霍煊又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乔雅萱怀孕了,听说他们计划等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就跟我离了去领证,他也许,不会想要我的孩子。” 她不知道乔雅萱怀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不知道江谨桓什么时候打算和她离了,但她想,她想先不要江谨桓了。 岑丹珊气急:“不要脸的狗男女!对了,给你发床照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女人,我们去发微博曝光他们!看她以后还怎么当大明星!” 霍煊攥住她的手,门被推开,穿着和服的姑娘们开始上菜。 岑丹珊估计出差被饿狠了,恨不得自己蹲在凳子上吃饭。 但这会儿她的火热全在霍煊的事情上。 霍煊倒是冷静的很:“尝尝看,这个刺身很好吃。” 岑丹珊:.......就这么算了? 第21章 买包 霍煊细嚼慢咽了一个寿司,说:“孩子是我自己的,我想生下来,和他没关系。” 岑丹珊不忿,“我只是觉得,你为什么不找渣男和小三去对峙算账!” 霍煊说:“他和乔雅萱的事情刚出来的时候,我鼓起勇气问过他一次,那会儿他忙着出差,说我疑神疑鬼,拿着新闻上捕风捉影的东西挑他的刺,让我找点事做……” 然后没几天后郑和就在她邮箱发了个盛世繁花的招聘ppt,怎么说呢,她都能想象到江谨桓那个高傲的样子,怎么了,不就是嫌弃她没工作家里蹲么,可她没工作是为了谁,她想出去拍戏又怕被江夫人骂,平时只能做点兼职赚点零用钱,毕竟江谨桓给的钱她是一分不用的。 但是哪个公司她都可以去,盛世繁花她想都不想。 后来她直接把那个邮件删掉了,然后立刻掉头联系了杨寒要出来拍戏。 岑丹珊说,“他出轨他还有理了?”她撸着拳头就想去找江谨桓干架。 “什么渣男啊!有了老婆了在外面养孩子,情人从国内的女明星到国外的神秘金发女郎!不要脸!” 霍煊说:“人家也聪明,没给我抓到把柄不是吗?我就算去找他闹他都可以说我无理取闹。” 岑丹珊说:“姐妹陪你去讨公道!” 霍煊苦笑,“我有什么资格去找他对峙……而且我只剩这点可怜巴巴的自尊了,难道我还要跑去他面前把自尊撕碎了才算吗?” 岑丹珊心疼的好了抱她,“煊煊……” 霍煊扯了个笑,“不说这个了……” 她伸手向另一盘寿司的时候,忽然顿了顿:“我有个问题,怀孕可以吃生食吗?还有,我马上要进组拍戏,最近一直在控制饮食,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霍煊自小身材很好,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演员,她身形纤细却玲珑有致,也从不节食减肥,她人不太追求时下流行的白幼瘦审美,前凸后翘该有的都有,万种风情皆于一身。 但既然接了这个角色,就要为角色负责,剧情前期的荀灵儿在妆造上就能感受到阳光明媚,而后期的荀灵儿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需要通过暴瘦去表现她的颓废阴郁。 为了角色霍煊要开始节食瘦身,追求短期之内取得明显的瘦身效果。 霍煊很明白荀灵儿的痛苦,她是第一次下山,只是想为师兄买个庆生小礼物,却被宇文成基骗去诱奸,事后她又因为师兄中毒,又在解毒后亲耳听到父亲与伤害自己的宇文成基密谋要陷害大师兄,甚至父亲还想把自己给出卖给宇文成基...... 也许她可以不在意宇文成基,但她不能不在意自己的亲生父亲。 知道真相的荀灵儿的灵魂被自己撕扯着,那种爱父与恨父的割裂感折磨着她,从此,明媚的少女抑郁不敢求生。 也是在女儿快死过一次之后,父亲才幡然悔悟重归正道,而荀灵儿也决定要终生守护南华守护苍生,却没想到一次又一次的卷入因为大师兄而兴起的波澜纷争里,最后丧命。 霍煊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她这阵子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荀灵儿,还没开拍就入戏太深了,如果不能将角色和自己分开,只会害了自己。 她抚摸着小腹,听岑丹珊说话。 “我给你查查百度,哦,月份小,可以适当吃,你就是要节食也注意些肚子哈,别委屈我的干儿子。”两人年少时就说好了,以后谁生孩子,对方都是干妈。 霍煊灿然一笑:“嗯。” 岑丹珊又自顾自说:“没事,不就是一个江谨桓么,狗男人一个,咱不要他,生下来,我陪你养!” 霍煊有意岔开这个话题,说:“岑老师,不说我了,说说你自己,你之前说你们老板,怎么回事?” 岑丹珊说的老板,是她的主编,也是她的顶头上司,姓杨,叫杨健康,就为了这个名字,甭管长多帅岑丹珊都得唠他几句。 “不过他身强体壮的,确实健康哈哈哈哈......” 说完她就乐呵:“这人有病!” “我看帅哥,吃他家大米了吗,耽误他工作了吗?奇葩!” “天天在我耳边嘀嘀咕咕的,他转世唐僧啊!” 霍煊嗅到了一丝奸情,但她不说,只跟着傻乐。 岑丹珊喝了点清酒,问:“你还爱他吗?” “谁?” 岑丹珊说:“别给我装傻,我说的不是墨淮,是江谨桓,我了解你,你不会给不爱的人生孩子。” 霍煊沉默了。 当初有一次她和江谨桓吵架,岑丹珊也问了她,你爱他吗? 她当时傲娇,说没那么爱,被江谨桓听到了,就摔门出去了。 那阵子他们闹挺凶,赶上霍家又有事求江谨桓,霍争鸣找了江谨桓的助理,郑和请示了江总,江总意思是让霍争鸣去说服霍煊服软,霍争鸣就来当说客了,实际上霍煊也确实服软了,却不是因为什么霍家的利益,她只是那时候已经对江谨桓动心了,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以霍煊的性子,绝不会去为了利益出卖自己,唯一一次就是被霍争鸣卖去了江家。 其实她早就情根深种,没人会为了不爱的人生孩子。 岑丹珊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识趣闭嘴吃她的寿司。 霍煊说:“那你呢,这阵子你爸妈有没有给你催婚?” 岑丹珊无奈,“那当然了!但是你懂的啊,像我这样的美少女,又会摄影又会打游戏,怎么说也得配一个十项全能能洗衣做饭生孩子的对象吧。” 霍煊哈哈大笑,“爱卿说得对,朕准了。” 和大学的习惯一样,吃了饭就得来个冰激凌,霍煊口味随机,岑丹珊则永远喜欢草莓味的一切,包括草莓棒棒糖。 结账的时候老规矩是aa,霍煊付了钱,岑丹珊拿着收据立刻转一半钱给她。 “俩财迷,没有暴富之前,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吃饱了饭霍煊送岑丹珊回家。 岑丹珊父母给她买了个单身公寓,就在市中心附近。 边往停车场走,岑丹珊说:“单身公寓是给我买了,但是你猜的不错,他俩就逼着我赶紧脱单呢。” 霍煊莞尔不语。 岑丹珊的父母都是本地土着,小康之家,别的不愁,就愁给女儿找对象。 他们就希望她安稳下来,毕业后给她介绍了好多个对象,可她略有点外貌协会,介绍来的男孩子不是颜值看不上就是个性不合适说话不投机,拖到了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要不怎么说现在年轻人脱单难呢! 霍煊开玩笑,“你不会还惦记着初中打《飞跃火线》的那个大神吧。” 两个姑娘无话不谈,岑丹珊初中打游戏有个师父,她的游戏技能是对方一手教的,在那个互联网还不发达的年代,他们只能靠游戏聊天框聊天,后来游戏一周年的时候进化到可以语音连麦了,可是对方却不再上线了,岑丹珊为此消沉了一阵子,“你知道的,就像那种陪你很久的朋友突然不见了的那种怅然若失。” 当时霍煊安慰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不定人家是发生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呢?” 岑丹珊愣一愣,“害,往事不要再提,那时候我才多大,小孩子的喜欢不作数的,而且只是个网友,人家说不定已经忘了我了呢?”” 霍煊失笑,“呦,是谁到了高中还一直怨念,说这个人不是人,抛下你在游戏世界就走了。” 岑丹珊不忿,“对啊,他是我师父哎!不负责的男人!不对,他那时候声音听起来也是个高中生不能再多了,不负责的渣男!” “我才不对渣男念念不忘呢。” “我要是孙猴子,就一根金箍棒,打死全部的渣男。” 岑丹珊喜欢《西游记》,最喜欢孙猴子,根本原因还是当初和这个师父打游戏的时候,学校里就在学《西游记》的阅读理解,而她天天喊师父,就把自己待入了猴子,还说自己不在意,不在意的人会在自己房间里收集那么多孙悟空周边吗? 岑丹珊企图扯开话题,拉开后座,夸张道:“哇塞!公主殿下,这么棒的吗?” 江谨桓作为一个有钱的年轻人,当然也很爱车,车库里停了一堆他自己很满意的性能好的车,顾麒就是上家里来看车的时候认识霍煊的。 和小顾总不一样,江总平时上下班一般只开那辆劳斯莱斯,很少自己换车,但小顾总每天泡妹子的超跑都不重样。 霍煊开的是江谨桓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粉樱奔驰,郑和陪她去办的过户,算是唯一一个,江谨桓必须要她收下的新婚礼物。 霍煊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都喜欢粉嫩的东西,从她喜欢玲娜贝儿小狐狸就知道了。 车里装饰着粉色星空灯,看了就心情好。 后座摆满了粉色的玩偶,有几个是今天早上才拿到的小狐狸,整个一个迪士尼乐园,再加上霍煊摆在后座的昂贵手包,难怪岑丹珊一拉开后座就惊呆。 她自觉坐到了前排。 “妈的,仇富了。” 霍煊哈哈大笑:“仇什么,又不是我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袋子,“去年给你定的生日礼物,不是一直没货吗,前两天才到的。” 岑丹珊是下半年过生日的,霍煊给她预定了她最想要的礼物,只可惜当时没货,等了大半年现货才发出。 她们每年都一起过生日,霍煊没送礼物岑丹珊居然都没发现。 好不容易最近东西才到霍煊手里,她赶紧给岑丹珊拿来了。 岑丹珊拆开袋子,居然是她特别想要的一个镜头。 她吧唧一口亲在霍煊脸上,“宝贝我爱你!”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郑特助给她发了微信。 “少夫人,飞机遇到对冲气流被迫降落了,我和江总现在在港城。”言外之意,您快来问候问候寂寞空虚的江总。 霍煊思忖了一下,打开小红书搜了搜港城特产,给江谨桓发了微信。 【火宣】:谢邀,人在港城刚下飞机,帮我代购几盒珍妮小熊曲奇。 当时江谨桓坐在vip候机室正在看财经报,听到手机震动便拿出来看了看。 他倒是一惊,似乎没想到霍煊真的会给他发消息。 郑和跟在一边偷笑,心道还得是我吧,这个家没我迟早要散。 江谨桓扫了扫霍煊的要求,迟疑说:“免税店哪来的小熊饼干?” 他看着郑和:“她要,你去帮她买。” 郑和顿住,小熊饼干在街上啊!排队人超多的!他去买了怕赶不上飞机了啊喂! 江谨桓说:“你去改签排队。” 郑和认命:“是。”然后转过身暗骂自己大冤种。 江谨桓收起报纸递给郑和。 “我去免税店转转,你跟我一起去,之前我看见霍煊车上挂着的的那个粉粉的包,她好像很喜欢,我再给她买两个。” 郑和嘴角抽抽,心道他不想再和恋爱脑说话了,多说多错,算他倒霉! 周馨儿坐在江谨桓身边正摆弄手机呢,见他朝外走她也站起来跟着走。 上次p图那个事情江谨桓已经和她冷脸了好一阵子,她说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诚恳的和江谨桓道歉了,江谨桓也不能一直揪着不放。 江谨桓本意不想带她出差,这次去瑞士看生产线是忙正事,而周馨儿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小姑娘似乎黏定他了非要跟来,他有些无奈,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有些话还不能说的太难听。 这会儿他要去看包,她又想跟着。 在店里转了转,周馨儿也看上了一个包,“桓哥,这个你送我吧。” 郑和愣住。 江谨桓也有些不解:“又不是过年过节的,你买包,为什么要我送你?” 他倒不是抠,就是觉得又不是自己老婆,送包给她算什么意思? 郑和快被自家总裁的反应笑死了,眼看着周馨儿的脸黑成锅底,他想笑又不敢笑,也不说话了。 江谨桓这个人,你说他嘴毒吧,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真诚,让你感觉他只是真的发自内心对你的行为不理解而不是要嘲讽你,这一点才是让周馨儿最恼怒的,这不就说明在江谨桓的潜意识里面,他俩啥关系都没有么,感情就是她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 江谨桓选了自己要买的包去结账了,她伸头看了看,一个粉粉的手提包,一看就是送给女孩子的。 江谨桓提着包装袋准备走了,问她:“要登机了,你要买吗?” 最终周馨儿也没买那个包。 他落地瑞士,正好收到罗德发的消息:真可惜,我没在海大再遇到那个缪斯,再见了朋友,出发去骑行了。 江谨桓回复:一路顺风。 一周后,霍煊去了盛世繁花,开始拍摄前的武术训练。 一上午的训练,她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站都站不稳了,还得小心着肚子里的崽。 盛世繁花的领导纪言倒是来过一次,还给霍煊送了水,问她训练的怎么样,一看她那疲惫的样子,立刻找了教练询问是不是必须要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教练人挺好,看她比较瘦弱,主动跟钱武亮那边商量减轻一点对女孩子的蹂躏。 钱武亮考虑到霍煊演的角色近乎小仙女,问她:“你会跳舞吗?” 霍煊愣了愣,“会是会的。” 以前跟着妈妈剧团的几个阿姨学过一点,但不成体系。 妈妈喜欢演戏也喜欢跳舞,霍煊见她在台上翩翩起舞,面纱被吹动,即使脸上有纵横丑陋的疤痕也不影响她的美,霍煊问过她:“姆妈,这个舞曲叫什么呀?” 妈妈说:“是一个阿姨编了送给妈妈的,叫《江花红胜火》” 她缠着妈妈教过她,但一直没有机会完整的跳完这段舞。 她有的时候放学了,在烧烤摊前转悠起舞,觉得自己好像要乘风归去了一样。 一晃数年没有系统练过了,上一次起舞还是大学的时候社团活动缺了人手,她被迫被拉去救场,来了一段扇舞,她自己觉得跳的不好,却被同学们吹捧着惊为天人。 那次江浸月代表大提琴社对演艺社踢馆,就是那时候,两人结下了梁子。 霍煊听从导演的建议,在早上学习的简单剑法里面加入舞蹈元素,得到了满意的评价。 结束训练后她回了一趟星芒,杨寒知道了上次她试镜荀灵儿的时候发生的意外,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叫苏芮,小姑娘怯生生的,说是刚毕业。 霍煊发现苏芮和自己的身形有些许相似,气质比起自己更多了些独属于象牙塔里学生的青涩稚嫩。 杨姐说:“以后你拍戏,我不一定每分每秒都跟在你身边,总需要一个助理,还有,苏芮身形和你相似,如果以后有需要,替身咱们都不需要在外面找了。” 霍煊本来想说多危险的事她都可以自己去做,但是一想到肚子里现在有个崽,就觉得有个替身也很好,便欣然应允。 她和苏芮加了微信,约好一个月后一起去浙江横店报到。 之后是所有艺人的剧本围读,她见到了女主角邓文翠,大明星总是眼高于顶,对他们这些配角不屑一顾,艺人助理则跟在她身后给大家送价值不菲的代言礼物。 邓文翠现下的竞争对手正是乔雅萱,两人之前都是盛世繁花的艺人,乔雅萱起来以后抢了她好几个商务代言,她一气之下和前公司解约了,签了个不太知名的小公司耀客传媒,但对方确实承诺她所有的资源优先给她使用。 之前带她的大经纪人被安排去带乔雅萱了,现在的经纪人没什么名气,主要被她压制,接这部剧是前公司的遗留资源,她有些不屑一顾,谁不知道乔雅萱扒着江谨桓了,以后资源飞升,听说要去国外某颁奖礼做嘉宾,她居然还在演不入流的仙侠剧! 经纪人卑微的跟每个艺人握手说请多关照,她摘下墨镜,很不耐烦。 “快点开始吧!我后面还有通告!” 钱武亮坐在监视器后面调试画面,听到这话,冷冷道:“不想演现在就可以解约走,不会演了神女真当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了吧,希望你对别人有起码的尊重,还有,我不喜欢演员轧戏,希望你处理好。” 邓文翠面子上不好看,她确实在接触另一部农村题材的剧,奔着拿国家奖去的,但是还没有眉目。 现下是影视寒冬,尤其对于流量艺人,大家都很难拿到好本子,一块饼几十上百号人盯着,有得吃就不错了,即使看不上,她还不能得罪钱武亮。 任凭她乔雅萱再得意,也半年没有进组了,乔雅萱本来就不是表演科班出身,整容的外貌和嗲嗲的声音是她的短板,她又执着于赚快钱,也从来不磨练演技和台词功底,而且她之前拍的剧因为演技木被很多人骂,她又自己擅自改动剧本,把好好的一个原创本子改成了一个玛丽苏神剧,让很多导演制片方对她望而却步,就算她勾搭上江谨桓又怎么样,她手里有乔雅萱爬导演床的证据,迟早能毁了她。 比起邓文翠,娄尧显得稳重低调得多,虽然顶着一头花美男短发,但他对谁都行鞠躬礼,谦逊的对着场务都叫老师。 庄可薇是国民小甜心,一进来就客客气气对着大家微笑打招呼,只要她笑起来就没人可以拒绝她,此言不虚。 徐昭宁来得晚,他曾经与霍煊有一面之缘,他也是海大毕业的演员,海大表演系也是全国排名前几的王牌专业,之前学校百年校庆的时候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表演讲,霍煊上台给他送花,他还给霍煊签名了。 徐昭宁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认出:“学妹。” 霍煊吃惊:“你认得我?” 徐昭宁笑了笑:“海大百年一遇的美女,想忘记都难吧。” 这话倒不是浮夸,霍煊上学那会儿确实有个花名:海大百年一遇的美女。 传言她不上镜,真人要比镜头上美多了,可是大家觉得在镜头里已经美得不行了,还要看真人吗?那不得晕厥了。 霍煊毕业那天,收的花可以环绕教学楼一圈。 那天江谨桓想去看她的毕业典礼,在校门口撞见几个男生和她表白,江总不受这委屈,让郑和调转车头就走了,送她的花都是晚上芳姨转交的。 实际上霍煊那天等了一晚上,就在想自己老公怎么没有给自己准备个毕业礼物,最后带着遗憾睡着了。 别扭永远害死人。 第22章 剧本围读 霍煊和徐昭宁握了握手,庄可薇甜甜的和他俩嬉笑,邓文翠皱眉,她可是顶流明星,听徐昭宁这个意思,她还没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好看了?她当即便哼了哼,不予理会。 剧本围读定在早上十点,男三号饰演宇文成基的小鲜肉华成凡姗姗来迟,钱武亮直接发了火。 华成凡是偶像男团成员,出道的时候因为长得妖孽吸引了很多粉丝的支持,他那个组合txet最火的两个艺人就是华成凡和鹿宁,鹿宁主要在音乐领域和综艺领域活动,不像华成凡,已经影视歌三栖发展了,可惜的就是他唱的歌也没有唱出来。 他喜欢唱嘻哈,最后出名的是那张帅脸,他曾经因为一张街边拿着奶茶过马路的照片一战封神。 前些年流行这种白面书生长相的爱豆,引起了很多路人的不满,大家声讨“娘炮”的时候华成凡就在其中,有媒体采访华成凡怎么看待“娘炮”这个称呼,他说“这是别人对我的长相的嫉妒。” 这位经常上热搜,可谓劣迹斑斑。 他通过家里的关系在几个剧里演过配角刷脸,但演技实在堪忧,被网友评价用力过猛演技太油,需要配合八四消毒液使用,还说他毫无天赋,据说在片场要导演手把手教演戏,除了拍吻戏,因为那个他在行。 之前有狗仔爆料他吸du,后面又有狗仔拍到他夜店约炮,但那张脸又实在妖孽,勾地女孩子们一直发狂尖叫,这些新闻都被他背后资本给清理了。 而这次男三号会选他,并不是因为他背后资本强大,而是钱武亮不走寻常路,觉得他够油腻,适合宇文成基。 几年前霍煊在一个商场的活动远远看过华成凡,真人是帅的,但透着那么几分不正经,没想到过了几年再见,人还是帅的,但是发腮了变肿了,难怪粉丝都在嚎让他减肥健身。 很难想象一个靠脸吃饭的小鲜肉会允许自己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他说自己是水肿,旁边的庄可薇乐了,偷偷说之前和华成凡参加一个节目,他候场的时候都在吃零食,不胖才怪。 导演看了看霍煊,觉得霍煊要和这么一个人搭戏,简直,委屈死了。 霍煊没当回事,导演批评华成凡,他眨了眨眼,没理会。 他在人群里看了一圈,跑到邓文翠面前,非常狗腿。 “文文姐。”之前他参加一档节目,邓文翠是导师,他抱着邓文翠大腿有了一些热度,所以很捧着她,加上两人都和港城圈子关系匪浅,自然会更加熟络。 邓文翠很享受被追捧的感觉,顿时笑了笑。 “小凡呐,来晚了呦。” 他笑说:“自罚一杯!”却没理会其他人。 钱武亮生气了:“好了,来晚了就别叙旧了,快点开始围读剧本了。” 华成凡在霍煊对面坐下,看到对面的女人起了心思。 经纪人跟他说了,宇文成基这个角色最大的卖点是一场强奸戏,他细细打量眼前那个妞,很正,皮肤白眼睛大而勾魂,比他在夜店玩的辣多了。 讨论角色的时候,霍煊一直觉得一双不太友善的眼睛盯着自己,让她感到如芒刺背。 钱武亮说:“大家都看过剧本了,来谈谈对彼此的角色的看法,有助于大家更好的了解彼此,更好的磨合剧本。” 他看向女一号:“邓文翠,你先来。” 邓文翠清了清嗓子,说:“神女没什么好说的,冷淡的俯瞰众生,爱着世人,又爱一人。” 她来之前助理就写好稿子了,读出来的时候都给自己感动到了。 她向来都是这么应付剧本围读的,以为这一次也万无一失。 谁知钱武亮皱起眉头:“这么肤浅的角色分析,你真的能演好角色?” 邓文翠面色不善:“演不演得好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剧能在电视台上星播,钱导的戏也不是都能上星是吧,网播收视率都不一定能破两亿吧,但我可以。” 她骄傲道:“我就是这部剧的卖座底气。” 钱武亮不想理她了,着名的拿个注水数据当荣耀的笨蛋,谁不知道她的数据百分之八十都是机器人刷出来的。 他突然又想,早知道还不如问问配音导演那个给她配音的cv是谁,如果颜值还可以,把人拉来演戏得了。 在演艺圈用配音演员当出镜演员并不稀奇,但是大部分配音演员都相貌一般,也不太愿意走向大屏幕,他们是幕后的英雄。 钱武亮有专门合作的配音导演,他一般不太关注配音演员的三次元生活,他们都用艺名与他合作,他只在乎声线质量,只要符合他的剧,他就负责把控进度和给钱就行了。 “下一个,男一号。” 娄尧谦逊有礼,站起来向大家鞠躬:“各位同仁好,我是娄尧,第一次演戏比较生涩,请大家多多指教,在我的设想里,宁逍遥少小受到苦难,但矢志不渝,入师门的时候发誓守护天下苍生,即使历经千辛万苦其犹未悔,他从对师妹的年少爱慕,到与神女的相知相守,从对师父的孺慕之情,到因为苍生与师父为敌的大义,都是我所佩服欣赏的。” 钱武亮点点头:“孺子可教,好好磨炼演技,我对你有信心。” 接下来是女二号庄可薇,小姑娘笑得很甜:“咱就是说,主打的就是一个坏,娇憨野蛮又坏!” 钱导被她逗乐了,之前钱武亮和庄可薇合作过,都是比较熟稔的关系了,也不太在乎她的不着调反倒是觉得很可爱,只有邓文翠不满,心道不是跟我一样研究的很肤浅么,怎么她就不被骂呢? 徐昭宁说:“我就不用说了,这种剧情我演了很多了,男二号的人物形象主要是男主的最强辅助,男女主的爱情保镖,这我熟,导演说了,只要我出演就让我唱主题曲,我很期待。” 徐昭宁就喜欢唱歌和打游戏,感觉演戏是附赠价值一般。 轮到霍煊了,她客气了一下,让对面的华成凡先说,华成凡大喇喇的往那一坐,一身匪气,说:“男三么,痞子就是了。” 钱武亮皱眉,“你叔叔华楠是国际一级演员,之前我见过他,还提起了你,你能不能也给他争点气,演戏也认真一点。” 华成凡说:“我是我爸生的,又不是我叔叔生的。” 钱武亮:....... 最后只剩下霍煊,她把自己对荀灵儿的理解说了一遍,篇幅很长,但有重点有偏向,大学的时候导师就夸她很能抓人物设定,果然,钱导听了她的分析对她也是不住的夸赞,桌上众人都很高兴,对面的华成凡目光灼灼有些渗人,邓文翠则瞪着她,似乎是因为被她抢了风头而不满。 霍煊对这些赞赏或者不满的目光都无所谓,她只是想好好演好戏。 演员必修心理学,为了做好角色的微表情分析,她这门课学的不错,偏偏看不透自己的心情。 剧本围读后一周不到,《南华奇侠传》正式开机。 当天是植树节,剧组还专门种了一棵金桔树来寓意新剧大卖。 江谨桓人还在瑞士,他是从钱武亮的朋友圈看到《南华奇侠传》开机的消息的。 霍煊作为女三号,穿着定妆照的服饰,手里拿着个小红包,咧着小酒窝笑。 她的酒窝遗传自妈妈,可爱又柔美。 他也跟着心情好起来,不在乎霍煊在那次找他代购后就没有给他发消息,拿起手机给她发微信。 【江谨桓】:恭喜开机。 并且发了个666红包。 霍煊当时刚刚上了香,又和剧组其他成员一起面向媒体拍了照,她被邓文翠的发饰挤到了后面,好在她身高快一米七了,本来就比一米六不到的邓文翠高很多,倒也不影响出镜。 她拿着手机抿着嘴角。 【火宣】:谢谢,什么时候回来? 【江谨桓】:怎么,想我了? 霍煊不想理他了,这人简直话题终结者,她不提离婚就不错了,说啥呢! 不过她确实最近没时间想离婚的事情,因为开机后事情就多了。 她没有保姆车,苏芮简单收拾一些东西在片场陪着她,杨姐要谈商务,把她送来横店当天就赶回公司了。 霍煊中午的时候,吃的是家里芳姨做的藕粉圆子。 芳姨因为她要去拍戏好久不着家难过了许久,霍煊再三承诺会照顾好自己,她才放霍煊走。 她走前抱了抱咩咩,“妈妈走啦,会想你的哦!” 今天主要拍摄的是男女主相遇的戏,跟女三号霍煊没什么关系。 她收工早,本来心情很好的去摄影棚找岑丹珊一起吃晚餐,谁知道接了霍争鸣的电话,对方斥责她不好好在江家待着给江谨桓生孩子,非要出去抛头露面丢人,霍煊和他话不投机,赶紧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餐后,她没什么兴致,拒绝和岑丹珊去消食闲逛,就打算先回房间背台词争取早点休息去了。 谁知道半夜突然被人敲门,她站在门口心含戒备:“谁?” 外头是个有些酒醉模糊的男声,“霍妹妹,我是华成凡,我们晚上在横店酒吧聚会,你来不来?” 霍煊把声音和华成凡那张脸对了对,竟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她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客气道:“谢谢,不来了吧,我明天早上有戏,打算背背台词做做美容就睡觉了,我比较习惯睡美容觉。” 华成凡很坚持:“可是大家都在,导演也在,你不给面子不好吧。” 话是这样说,霍煊作为新人刚进入这一行,如果就传出去不合群的名声,对她的未来也会有不好的影响。 霍煊纠结了一番,还是换了衣服开门跟他去了。 她是第一次来横店,对周遭环境完全不熟,跟着华成凡七绕八绕走了很久,到了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立着个荧光牌子,一串看不懂的外文名字,霍煊疑惑:这是酒吧? 进去酒吧,里头乌烟瘴气的,霍煊立刻明白过来,这就是一个给艺人们寻欢作乐的黑色场所,并且根本没有导演钱武亮,连女主角邓文翠都没有。 她转身就要走,被男人拦住,那人似笑非笑:“霍妹妹,来都来了,喝一杯?” 她不是不能喝酒,但是肚子里有个小的。 她不作声色护住小腹:“不了,我先回去了。” 坐在卡座里的人她不认识,但之前在网上刷到过,是几个偶像男团成员,他们还做过禁烟大使,地面广告铺陈的到处都是,没想到私下里抽烟喝酒样样来。 霍煊非要走,华成凡拦住她:“给个面子,喝杯酒再走。” 霍煊不敢喝,她又不傻,第一喝酒对孩子不好,第二,谁知道这种地方的酒里有没有什么。 角落里的男人摇头晃脑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受控制的不正常,看着很可怕。 华成凡目光暧昧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扒光一样。 但霍煊估计他不敢做的过火,所以态度坚决要往外走。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时候不能露怯,越是露怯越容易被人拿捏。 可华成凡攥住她的手腕,她抽身不得。 “放手!” 华成凡的呼吸暧昧的擦在她的脖子上,激起一层细皮疙瘩。 “你放开我!我告你性骚扰了!” 听到她的话,角落里几个人吹了个口哨,嬉嬉笑笑似乎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种地方的情趣,谁会当成性骚扰?啊哈哈哈哈…….” “呦,这不是华成凡么?” 灯火黯淡的地方走出来一个人,霍煊认得他。 “兰钊!” “学姐?” 兰钊也在横店拍戏,刚刚跟导演他们吃了饭准备回酒店,几个小明星约着来这着名的欢场转转,他本来是不想来的,被其中一个艺人连拖带拉的给带来了。 一进来他就生理性不适,他借口要回去睡觉先走了,当然也被拦了,但眼看兰少爷不高兴了,他们也只能悻悻的送他走。 他路过这里看到华成凡抓着个姑娘,之前做活动和华成凡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这人连粉丝都shui,又看到那姑娘在挣扎,一看就是不愿意的,他就想着跟来看看能不能帮帮忙,没想到遇见了学姐。 谁都知道兰钊不好惹,虽然他是独立艺人,但他可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拿捏的普通家庭小作坊出来的,看最近兰钊粉丝和姜越粉丝摩擦姜越家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就知道了,谁都不敢得罪他爸妈。 华成凡见他们认识,知道到嘴的肉飞了,只能另找机会了。 兰钊直接把霍煊带走,一直到了酒吧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霍煊才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她忍不住拍了拍胸:“谢谢你。” 兰钊说:“不客气,离那几个不良青年远一点。” “嗯。” 他们从那酒吧出来,看到了华楠,兰钊说:“十有八九是来抓他的侄子的,华成凡骨子里烂透了,就不是华楠能管住的。” 兰钊还挺绅士,一路护送霍煊回到自己房里,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大概是怀孕的人敏感了,以前霍煊打工的时候也遇到过骚扰,却从没这么害怕过。 难过之余又有点委屈,她趴在床上拿着手机,打了字又删掉,谁知道置顶的号码却发了信息过来。 【江谨桓】:睡了吗? 霍煊突然就开始哭,视线模糊的时候,不小心按了通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 回应他的是沉默,和间歇传出的女孩的抽噎声。 江谨桓皱眉:“霍煊?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谁欺负你了?”他的语气带了些焦急。 霍煊本来认为自己能控制好情绪,在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却越哭越大声,她有点不管不顾的架势:“你在哪啊,你回来好不好?” 江谨桓突然心慌,下意识哄着她:“好,这边的事情快结束了,我最快明早就能回来。” 霍煊还在哭,一点没有被他哄好。 他就叫了郑和:“安排今晚的飞机。” 霍煊发泄完了,抽了纸盖在脸上:“没事了,你不用回来。” 江谨桓皱眉:“你到底怎么了?开机不顺利?还是有人在片场欺负你了?我去找钱武亮!” 霍煊吸了吸鼻子:“没事,没人欺负我。”就是想你了。 “我......”她想说她怀孕了。 可终究没敢出口。 江谨桓的声音低沉温柔,奇迹般的蛊惑了她,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她一直觉得江谨桓的声音很耳熟,而且很磁性好听,再加上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总是能勾引她魂不守舍的。 江谨桓低低道:“乖,等我回来,有事就给我发消息,嗯?” 霍煊乖顺点头,“嗯。” 江谨桓看气氛真好,趁热打铁,说:“阿煊,不离婚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婚,命都可以给你。 不说这个霍煊都快忘了,乔雅萱有孩子了。 第23章 开拍 霍煊拿着手机一边通话一边随便刷热点新闻,却看到乔雅萱踩着恨天高参加国外某颁奖礼,仪态依旧让人不敢恭维,她皱眉,怀着孕也敢这么造吗?这肚子这么平的,是怎么做到的啊?用了紧身衣吗?还敢这样啊? 霍煊问他:“你真的不喜欢孩子吗?还是不喜欢我给你生孩子?” 江谨桓皱眉,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但这回他学乖了。 “我没那么喜欢孩子。”这句是假话。 “二人世界不好吗?有了孩子哭哭闹闹的多累。” 这句也是假话。 但他又怕这个回答霍煊还是不满意,于是转折了一下,说:“你想生我们就生吧,等我回来,我们就生孩子,生一车都行。” 他觉得自己可牛逼了,没有顾麒也无师自通,弄出了完美答案。 谁知霍煊气笑了:“你当我母猪呢!” 江谨桓也笑了:“你是母猪我就是公猪,行吧。” 霍煊吸吸鼻子,还行,能接受这个解释。 可她一想到乔雅萱的那个孩子,还是如鲠在喉。 可她又问不出口,只能安慰自己,别太贪心了,已经可以了。 等江谨桓回来,她就告诉他,她有他的宝宝了。 霍煊睡了个好觉,梦里,江谨桓抱着他们的宝宝,声音温温柔柔的,“宝宝乖,叫妈妈~” 睡醒的时候看到室友群里很热闹,大家都看到了《南华奇侠传》的官宣,一致认为霍煊很适合荀灵儿这个角色,但她们也说了,感觉女主角邓文翠看起来不好相处,同时华成凡看起来也不像好人。 [薛小柔]:我听人说,邓文翠心气高,喜欢人捧着她,你在剧组可别冲撞她,这人不好处的。 [靳珊]:我也听说了,还有华成凡,近照一脸欲求不满,说是这人嫖娼约p搞不好还吸du,远离远离! [王月敏]:怎么感觉这个剧组五毒俱全了? [靳珊]:还是有好人的,但是存在感不高,比如娄尧和徐昭宁,对了,我认识庄可薇,她人不错。 霍煊冒泡:剧本围读的时候就看出来邓文翠不好相处了,还有那个华成凡,昨天晚上骗我去酒吧,这人简直就是有毒! [薛小柔]:…….你当心啊,他可别盯上你! 霍煊心里一暖:我知道了,谢谢大家。 《南华奇侠传》是根据游戏改编的,编剧还挺出名的,叫连华,他以前编的几部仙侠剧都非常卖座,这次和钱武亮属于强强联合。 现场拍摄并不是按照剧本剧情顺序来的,会根据现场条件去灵活安排,毕竟布景是各个剧组共用的,好几个剧组都等着。 开机第一天就赶了好几场戏,第一场戏是宁逍遥攻上皇城,为母族复仇,金碧辉煌的宫殿染上血色,波澜壮阔之下是少年热血的碰撞。 戴上假发套的娄尧还挺有仙侠少年内味。 就是娄尧真的没有打戏基础,基本上都是武术指导在边上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的,教到钱武亮都头痛。 娄尧还算好的,邓文翠是根本不愿意纡尊降贵听指导,我行我素一通乱搞,直到钱武亮要发火了她才老实。 宁逍遥负伤,神女上官璇来救他,师父荀卫道赶到,荀卫道终于撕下伪善的面具,想杀了宁逍遥夺取煞气。 宁逍遥又用自己的佩剑挑断他的手筋,废除了他的一身法力。 这几乎是结尾的剧情。 饰演荀卫道的正是华楠,他没有参加剧本围读,霍煊也是才知道饰演自己剧里父亲的居然是华成凡的叔叔,华楠是国家一级演员,是七十年代无数少女的荧屏偶像,他那一身正气跟华成凡是截然相反的。 华楠在片场认真准备台词,敬业精神比年轻演员过犹不及,他打电话让华成凡来片场,可他那侄子我行我素关了,不怎么爱搭理他,惹得华楠吹胡子瞪眼,止不住叹息。 霍煊今天没看到华成凡,他是那种没他的戏他就不出现的人,霍煊听庄可薇说华楠昨天好像打了华成凡,说是他出入不干净的场所。 霍煊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场戏,是雪山神女与荀灵儿关于爱情的谈话,这是剧集过半的情节。 剧组不可能真的去找个雪山来拍摄,拍摄场地铺了绿幕,之后会把景色给p进去。 面对光秃秃的场地和冷冰冰的摄像机,还真的很考验演员的信念感。 进入状态的霍煊坐在造景雪块上面,托着脑袋,看着一身圣洁神女装扮的邓文翠。 “神女姐姐,你喜欢逍遥师兄吗?” 上官璇面无表情,“我不懂什么叫感情。” “荀灵儿”说:“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到他就开心,离开他就难过,看他开心自己也开心,看他难过自己也难过……” “荀灵儿”咬着唇低下头,霍煊想起了江谨桓。 霍煊对爱情没多少好的感悟,怕自己拿不准剧情,她找了很多同类型人设的演员的剧去观摩学习,表演的第一课永远是模仿,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霍煊模仿能力不错,总能表演出自己的风格,被导演连连夸赞。 偏偏荀灵儿的感情让她共情了,又赶上江谨桓那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来关心她拍的怎么样,她不爽快,又不对剧组的人发作,就挂了电话气江谨桓。 江谨桓:……. 第一场戏开拍的时候,邓文翠因为面无表情还没记住台词被导演骂了,她带着怒气在第二场戏的时候反复ng,钱武亮这个人说话直白,说她的表现还不如霍煊一个新人,邓文翠甩脸子当场就要走。 霍煊感到肚子有些难受,又跑去卫生间吐了,这是今天的第三次,周围的人都在偷偷打量她,她只能抱歉说自己吃坏肚子了。 霍煊回来的时候管苏芮要了包,吃了两颗叶酸,又吃了芳姨做的酸梅,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就是爱吃酸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孕吐导致的。 邓文翠也来卫生间,遇到她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犯恶心?” 邓文翠是个香水爱好者,之前媒体爆料她收藏的香水都是百万价值档位的,她喜欢自己调香,戏服上的香味每次都能成功的让霍煊头疼犯恶心,其实剧组其他人也不喜欢这个香味,但都奈何不了她。 霍煊心想这种香味倒是特别,让邓文翠离她十米开外就能知道这人来了。 但同样持香持久,每次跟她拍完戏都是一种折磨,怀孕后的人对气味特别敏感,邓文翠喜欢的香味让她不舒服,她偷偷买了空气清新剂,几天就用完一瓶。 娄尧倒是好人,听了邓文翠的话让助理给霍煊准备了红糖姜茶,还误会她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下午就是霍煊和娄尧的对戏,宁逍遥初到南华,被师兄弟们刁难,饰演刁难宁逍遥的师兄弟的几个演员都是影视剧里的恶毒配角专业户,气氛被烘托到那里了,宁逍遥一时不忿,和他们打了起来。 荀灵儿赶到,挡在了宁逍遥面前,“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爹爹去!” 她独自在山上修炼,也是一身伤下山,却固执的挡在了宁逍遥面前。 那几个师兄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还不忘威胁宁逍遥,“你小子给我们等着!” 等他们都走后,荀灵儿看向宁逍遥,“你比他们都好看,你看起来比我大,我也叫你师兄吧,师兄好,我是荀灵儿。” 宁逍遥怔了怔,“我叫……宁逍遥。” 娄尧确实是新人,这么简单的戏演的时候都磕磕巴巴ng了好几次,后来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一直在跟霍煊鞠躬道歉。 霍煊笑说:“没关系,你演的很不错了,只是有点青涩稚嫩,以后会变好的。” 邓文翠路过,闻言哼了哼,没有理会他们。 霍煊今天拍摄的内容是下山的小师妹,荀灵儿本来就俏皮灵动,在山上只能端着,她平时也只和宁逍遥打闹嬉戏,还因为和宁逍遥一起打水仗被父亲发现过责骂了一次,连带着宁逍遥也被罚了。 到了山下,见了各种稀奇玩意儿,她爱不释手,也闹了好多笑话。 荀灵儿的天真烂漫感染了很多人,这也是游戏迷爱她的原因之一。 荀灵儿在南华山上除了修炼,就只能和鸟兽说话,后来宁逍遥来了,她经常偷偷去探望宁逍遥,用鸟兽给他传信。 宁逍遥是唯一关心她修炼的累不累的人。 “师兄…….”当少女看向他的眸光带着异样的情愫,宁逍遥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在宁逍遥眼里,无关情爱,荀灵儿温暖过他被尘世所伤透结冰的心。 娄尧要去参加一个活动,战战兢兢的跟钱武亮请假。 钱武亮也不生气,就改了一下计划表,把隔天的戏全排给了霍煊和华成凡。 苏芮天不亮叫她去化妆,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场戏,也是对霍煊很有心理挑战的一场戏——荀灵儿被奸污。 化妆师给她安排了一个时下流行的破碎妆,看起来真的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霍煊倒是不排斥大尺度的吻戏和床戏,毕竟在必要的时候,演员是需要做好为角色牺牲的准备的,这对她的演艺生涯来说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和体验。 导演也希望她可以不要用替身,自己上场。 她查了查孩子月份还小,问题应该不大。 缚带捆住了腹部,她摸了摸那里,嘴角带着笑。 “宝宝乖,妈妈在,不要怕,我们一起加油。” 华成凡被华楠打了,脸上的伤还没褪掉,用了好多遮瑕膏才勉强遮住伤痕,龇牙咧嘴的心情也不好,一直在骂身边的工作人员。 换上戏服,听导演讲了讲戏,演员就准备入戏了。 这一场戏选用的布景在其他剧里也出现了很多次,因为拍摄的剧情比较特殊,基地临时清场,只留了摄影和导演,还有相关的两个演职人员。 今天用到的拍摄场景是临时搭建的酒楼,按照剧本,荀灵儿不染凡尘一派天真,在店一楼买东西,因为分不清楚银子的数量被老板讹诈,她发现了老板在骗她,偏偏又说不清楚,就在这时宇文成基从天而降,帮她与老板据理力争,骗取了姑娘的信任。 单纯的姑娘根本不知道这是宇文成基和老板设好的圈套,在此之前已经有无数个姑娘中套了。 恰好当时接近傍晚,宇文成基借口请她吃饭,因为人家帮了忙,荀灵儿推辞不掉只能赴宴。 宇文成基几乎毫不费力就在酒里下了那种无色无味的药。 荀灵儿自幼修炼法术,在宇文成基把她弄进楼上厢房的时候就醒了,她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一个大男人的力量。 摄像机对着他们,霍煊这会儿大半个身子压在床上,只有一双腿垂在地上,华成凡站在床前,一会儿他要扑上前撕碎霍煊身上的戏服,露出里面的赤红色肚兜。 导演喊了action,华成凡把霍煊往床上一丢,霍煊便剧烈的挣扎起来,一头青丝如瀑落在锦被里,少女的发簪掉落在枕头上。 她费力的抓着发簪对着侵犯她的男人。 华成凡上了床,用腿抵住她乱动的腿脚,用手按住她挣扎的双手,唇凑在她的侧脸处吸吮,然后一路往下。 他腾出一只手去撕扯霍煊身上的戏服,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气氛到了这里,霍煊却心慌起来。 她的头有点痛,当时已经辨别不出这是哪里以及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感觉有个人压在自己身上,然后她就拼命推开了华成凡。 导演讲戏的时候没有这一段,华成凡被她这么一推,跌坐在了地上,脸色不太好。 在导演眼里,这一场演得不对。 造型师过来给霍煊整理妆发,导演看着华成凡。 “你们的状态不对,这是作假,但假得假的真,你看看你…..” 钱武亮看向华成凡:“简直毫无演技可言,你撕了衣服,然后呢?你没谈过恋爱吗?我们不会拍完完整过程,只要拍到你撕衣服,然后有个动作的过程,镜头就会推进,拍霍煊挣扎落泪的脸,这一场就过了。” 华成凡连连点头,“知道了导演,我们再来一遍。” 他低下头,眼里露出算计。 导演又走到霍煊那边:“别紧张,又不是假戏真做,而且这个场景其实只会出现几秒,所以没有特别高的难度,我们再来一遍,不要怕。” 他知道女孩子脸皮薄,所以对待女孩说话总是比对待男艺人委婉柔和。 更何况这种戏本来就挑战心理素质,他见过很多女艺人要求用替身演的,邓文翠的替身和她身形相似,甚至还在她去商演捞金的时候给她做拍戏替身呢,可大多数只顾着自己了,也没想过替身也会为此尴尬啊,而且替身赚的都是苦力钱,更加划不来。 江谨桓让郑和直接买票去了横店,周馨儿还想跟着,非说要去横店看明星要签名,无奈,他只能让她跟着。 还好到了片场郑和找机会让她去看明星甩了她。 他们到的时候,霍煊正在拍这场尴尬的强暴戏。 郑和联系了钱武亮,钱武亮说他在片场监控,不知道江总莅临,但估计没时间陪他闲聊。 江谨桓也没想跟他闲聊,眼神示意郑和说主要目的。 郑和打听了一下,知道今天是霍煊的重头戏。 郑和心领神会:“我们江总没看过现场拍戏,钱导方便让我们开开眼吗?” 钱武亮有些为难犹豫:“这种戏吧,没什么艺术性好看......” 其实床戏就是个吸引流量的噱头,即使他是个追求艺术的导演,但不可否认,有些时候他也需要用这种剧情去招揽更多的观众,但他又不能直接告诉老板,这种东西没艺术性但为了收视率也得拍,对吧。 江谨桓没理他的推三阻四,直接进了影棚,坐在导演位上。 有了几架机器掩盖,霍煊看不到他。 他却在屏幕上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脸。 那天试戏也是这一段,但当时没有男演员,没有想到会这么劲爆。 霍煊被撕坏衣服的时候,江谨桓差点就暴怒了,然后被郑和拖住。 “江总,演戏呢!冷静!” 江谨桓语气不善,“钱导,没必要的桥段可以不要拍,像这种,剪掉!” 钱武亮:“啊?为什么?这是小师妹性格转变的重要剧情,怎么就没必要了?” 江谨桓说:“一个女孩子拍这种赤身裸体的戏,没什么好的,对名声不好。” 钱武亮乐了:“江总,你这是活在旧社会呢,这都什么年代了,穿衣自由了好么,再说了又不是假戏真做,只到撕衣服就结束了,再说了,你看看,这么漂亮的姑娘,这镜头感多美啊.......” “演员嘛,就得为艺术献身。” 江谨桓冷漠:“说得好听,你怎么不让你老婆去献身去?” 钱武亮无语:“我没老婆,怎么,江总难道要说霍煊是你老婆?不会吧,江总能让老婆出来演戏?” 江谨桓气急:“不是我老婆难道是你老婆?” 钱武亮没把他的话当真,心想江总估计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很正常嘛,这些大老板都喜欢玩女明星。 再说了,粉丝们不都喜欢喊爱豆老婆么,理解。 他们在台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摄像倒是好几次看向钱武亮,结果看他在和大老板聊天,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戏台上,华成凡那个变态顶开了霍煊的腿,这根本就不是拍摄里应该出现的动作。 霍煊察觉到了危险,这和第一遍过戏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不对劲,明明导演讲戏的时候说了,只要做做样子就好了。 她是已婚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个动作是要做什么,那人撩开了她的戏服,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霍煊急了:“你做什么呢?” 华成凡挑眉看她:“你说呢?都是成年人。” “你有病吧!”霍煊的声音大了一些。 男人却完全不要脸面,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霍煊意识到不对,挣扎的更厉害了,“导演…….” 机器的声音太大,盖过了她的呼喊。 钱武亮看向监视器,他毫不知情,还以为他们入戏了。 钱导喊道:“可以了可以了,这条过。” 而管不住下身的男人已经发病了。 霍煊冷冷和他对峙,手死死扣着华成凡的手腕,“你要是乱来,我就喊人了。” 华成凡说:“别给脸不要脸了,你要是喊人了,我就说你勾引我。” 他玩弄过的女明星不止一个,自认为小小一个霍煊不在话下。 凑近了看,那张脸确实倾国倾城,惹得他更加浑身燥热。 霍煊感到更加头痛,眼前人影晃动,有个年少的声音在她耳边喊:不要,放过我,滚,不要...... 耳边不知道为什么响起了一首儿歌: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一瞬间头痛和恐慌席卷而来,她双目通红,做的事情都不由自己控住了。 华成凡眼看着就要作案,霍煊忽然左手一拧,右手拿着簪子,插了进去。 “啊!!!” 男人惨叫着从演戏的雕花大床上滚了下来,下体血流如注。 第24章 华成凡 江谨桓带着郑和跑到镜头前,看到霍煊拢着戏服坐在床边。 霍煊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华成凡,她手里还拿着那根染血的簪子,头一次见当众行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霍煊那双琉璃眼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华成凡,缓缓吐出两个字:“人渣!” 事发突然,钱导也呆住了。 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导戏这么多年,自认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马上就看出了问题。 即使是演戏,华成凡也没必要真的脱裤子嘛,这镜头都拍不到的画面根本没必要去展示。 他也不是第一次导演亲密戏,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拍摄方程式,他就是那种喜欢拍三分留出七分空白给大家想象的人,再说了,业内都是默契统一的,拍亲热戏你真亲热,难道拍杀人戏你真杀人啊,这就跟矿泉水里没有矿、老婆饼里没老婆是一个原理。 他在片场见过很多演员演亲密戏,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被对方发现,两人同时面红耳赤有点尴尬的,但大多数时候,其实彼此也都能理解配合,反正都是为了完成工作嘛,拍完了戏谁也和谁无关,但是要说在片场对合作演员施暴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何况现在这个一个怒气冲冲一个身上染血被带走的场面,他也是真没见过。 钱武亮虎着脸走上前,他当然听过关于华成凡的恶评,也跟圈里人打听过,基本上也都是石锤。 但他觉得左右无非是华成凡有个很硬的后台,为人确实有那么些许私生活混乱,但既然是专业演员,总不至于把私生活带到工作上来。 谁知道他还真是想少了,这年轻人就是喜欢搞事,这些年娱乐圈风评差,华成凡这种老鼠屎功不可没,让其他认真演戏的艺人饱受拖累。 他想,幸好今天清场,不然一切还真的不好收场了。 而霍煊那边气过之后显得冷静很多,如果一个不熟悉她的人,一定会觉得现在平静到可怕,可事实是她浑身都在发抖。 钱导也不是个包容宽纵罪犯的人,可是他也怕霍煊失去理智直接出去乱喊会败坏剧组名声,一部剧从拍摄到播出涉及多方的利益纠缠,这剧不能一开机就被毁了。 “霍煊,你等等。”思忖后钱武亮还是开了口。 霍煊在原地站定,身上的戏袍空落落的挂在她身上。 她大概能猜出导演要说什么,于是也早早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表情很固执:“导演,他不给我个解释的话,这戏我不拍了。” “您按照违约金给我算赔偿好了,但我一定要他给我个说法!” 这一句话,让江谨桓好像透过二十四岁的霍煊,看到了十二岁的小姑娘。 都说十二年一个轮回,十二年前他遇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倔强又漂亮。 江谨桓突然出声:“阿煊?” 霍煊猛地转过头,那一刻故作坚强化成的冰刃被轻飘飘的击碎,她的眼里积蓄着泪水。 她没想到,这一刻的狼狈竟然全被江谨桓看到了,可为什么自己总是在最狼狈的时候被他看到呢。 大雨中被初恋放弃被他遇到、怀着孩子要离婚被他遇到、拍戏被性侵还能被他遇到...... 江谨桓已经快步走到霍煊面前,他没有半点傲然,语气焦急:“他欺负你了?” 他拉着霍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伤到哪里没有?” 霍煊用力眨了眨眼让水汽散开,然后轻轻挣开他的触碰,说:“我去换衣服。” 江谨桓还想说什么,霍煊却已经转身抬步往后台走。 钱武亮一看他们俩竟然认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会真的是夫妻吧,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郑和来到总裁身边,“江总。” 江谨桓冷冷道:“这边你处理。” “是。” 郑和朝地上看过去,这会儿还没人顾得上华成凡,华成凡已经疼得晕倒在地上,可见夫人刚才下手力气之大,郑和顿觉自己一阵蛋疼。 钱武亮让人秘密送华成凡去医院就医。 霍煊换了衣服回到片场,见钱导和江谨桓面对面坐着,郑和就站在江谨桓身边。 她没看向他们,只是盯着窗边的飞鸟,那鸟儿舒展着羽毛,憨态可掬的样子让她目不转睛。 郑和飞快看了眼走过来的霍煊,对江谨桓说:“全都调查清楚了,华成凡,组合出道,后来和原公司解约,背靠南康影业,叔叔是着名演员华楠,华成凡是港城圈子里有名的玩咖,出道以来劣迹斑斑,各种不利于他的负面新闻都被南康影业想办法压下去了。” 江谨桓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道:“南康影业?” 郑和说:“是的,去年在港城上市的南康影业与江睿有一些业务往来,巧了,南康影业的胡总上个月刚和我约了要来拜访您。” 江谨桓说:“停了和他们的业务往来,让他们给我个解决方案。” 郑和说:“我已经让人处理了,这边预备先封杀他,您看后续呢?” 江谨桓看了眼钱武亮,钱武亮道:“这种人渣我也不会再用了,还好只拍了一段,换人演吧。” 江总继续不满意,钱武亮咬牙:“这段戏我也不拍了,我联系编剧改剧情。” 他说着,眼神一直往江谨桓身后瞥。 江谨桓回过神,看到了霍煊站在他面前。 他站起身走向霍煊:“没事了吧。” 霍煊的眼睛红红的,眼角那颗痣都耷拉着,一看就是去发泄了一番的。 其实刚才她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那人想亲她,被她借位躲掉了,想摸她,也被她按回去了。 再说刚才身上穿着衣服呢,古装又遮的严实,那人讨不到一点好处。 但她脑子里有些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让她恐惧又难堪。 钱导看她脸色不好,也知道人小姑娘受了委屈,便善解人意道:“今天放你假,江总是来给你探班的吧,你们就出去玩玩散散心,明天呢是男女主的戏,你准备准备后天来片场,先拍荀灵儿中毒那场戏,你回去正好也熟悉熟悉剧情和台词,调整心态,不要影响后面的拍摄,今天的戏删掉了,后面编剧会重新改。” 霍煊说:“不用,不必为了一个人渣麻烦大家。” 钱导看了看她,再看看江谨桓,觉得自己这块夹心饼干很委屈。 刚才郑和跟他说了,那位真的是江夫人! 霍煊说:“那个华成凡,怎么样了?” 郑和说:“华楠是他叔叔,去医院看他,给了他一巴掌,脸都给打偏了。” 钱武亮说:“他叔叔一直都对他的这些行为痛心疾首,这部戏也是华楠为他争取的,现在发生了这个事......” 霍煊说:“我是说他人怎么样了。” 说到这,钱武亮的脸色青白莫辨:“别提了,你那一下挺厉害,据说是勃起障碍了。” “就算没你那一下,被那气氛也该吓软了” 江谨桓说:“只怕是他本来就不行吧。” 钱武亮有些担心:“我这边跟他提了解约,后面我会找其他演员顶上来,就怕他心有不甘要找你麻烦,这事虽然是片场事故,但硬要说起来,如果他咬你一口说你恶意伤人,警察找上你怎么办?” 霍煊还没说话,江谨桓说:“他自己耍流氓就得负责,阿煊拧他一下都是轻的,他要是敢说出去,那就牢底坐穿,顾家的律师团不是吃素的。” 钱武亮纳闷:“难道不是江家吗?” 郑和提醒他:“我们江总的好朋友是顾小家少爷,就是那个号称官司界必胜客的顾家少爷。” 钱武亮呆呆哦了一声,心想有钱人的关系可真硬朗。 江谨桓拉着霍煊走了。 “别管他了,去吃饭吧,都中午了。” 江谨桓定了横店的一个艺术餐厅,点了满满一桌的菜,霍煊却没有胃口。 她只是直勾勾看着那蘸水煮虾的酱料发呆。 江总在郑和拼命的暗示里终于开窍了,他伸出了手,郑和以为他要给夫人剥虾,然后看见江总捉住了老婆的手。 郑和扶额,没眼看呐。 江谨桓说:“别怕,万事有我。” 郑和非常欣慰,觉得江总还能送去抢救一下。 他四处张望想看看哪里有放音乐的来点一首《梁祝》烘托氛围。 霍煊嘴角扯了个笑:“你要怎么做?” 江谨桓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不会让他再出现在大众面前。” 霍煊被他逗乐了:“不至于。” 她只是强装着笑了笑,说:“其实吧,他占不到我便宜,以前我做兼职的时候,也遇到过无赖,我照着视频学过一些防身术,他没被我弄得下半身残废,已经算他运气好了。” “我很暴力的,他如果不欺负我,不说脏话侮辱我,我不会那么做的。” 郑和不明白自家总裁的脑回路怎么就笑起来了,果然,这傻叉来了一句:“嗯,我都懂,阿煊不暴怒。” 他说:“这人侵犯你,你打他,捏他的蛋,这很合理,我和你是夫妻,你从来不会这么对我,所以,你爱我。” 霍煊:.......呆了,企业级理解了属于是!!!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霍煊确实吃了一些下肚。 她摸着肚子,忘了把孩子的事情跟江谨桓说了。 她问江谨桓:“特意来横店看我的吗?” 江谨桓怕自己不会说话,看了看郑和,郑和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江谨桓想了想,觉得谈恋爱跟做生意一样,不能让对方蹬鼻子上脸,谨防对方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于是说:“也不是,路过。” 郑和瞠目结舌,惊叹于他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别放梁祝了,放首哀乐庆祝一下吧。 霍煊不意外这个回答,毕竟没人期待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中午的时候邓文翠也来餐厅吃饭,得知艺术餐厅被人包下来了,她脾气不好,当时就要发作,在看到玻璃窗边坐着的人的时候,她觉得有趣,拿着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乔雅萱。 “这不是你金主么,跟小明星在一起了?你要失宠了?” 乔雅萱刚打了胎,又一直在高强度工作,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在家待着,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她慢慢攥住了手。 虽然她是盛世繁花一姐,但江谨桓只拿她当赚钱工具,她被江谨桓带着出席一些活动,他从来不管她和哪个老板勾肩搭背,她找人拍过几次江谨桓和她的绯闻,他就要威胁雪藏她。 如果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他也许不会放过她,只因为她动了他的手机。 江谨桓带她参加宴会,从不拒绝她跟别的大人物虚以委蛇,甚至默许她爬人家的床,只为了让她创造更多的利益,但她一旦靠近他,他就避如蛇蝎。 而那个女人,她不止和江谨桓领了证,还在他的微信里是置顶的存在,他叫她老婆。 不也就是个戏子么,谁比谁高贵。 她想着,直接拨了个越洋电话。 既然自己不痛快,那别人也别想痛快! 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她做一切没有目的,只是自己生活不快乐,转嫁给别人而已。 江谨桓从包里拿出来在瑞士买的巧克力。 “知道你减肥不吃饭,但你有低血糖,带点巧克力,方便补充体力。” “谢谢。” 霍煊低血糖还挺严重的,有一次没吃早饭就忙着赶论文,突然在沙发上厥倒然后浑身冒虚汗,芳姨吓了一跳赶紧给江谨桓打电话,他那会儿在公司抽不出身,着急让芳姨把她送到医院去,她在医院吊了葡萄糖情况就好转了,然后一个小时不到江谨桓也赶到医院了,那个时候她也曾经感觉自己是被爱过的。 想起过往,心情也好了一点。 “桓哥。”尖锐造作的女声打扰了这一刻的气氛。 霍煊接袋子的手一顿,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是周馨儿来了,身上带着熟悉的香水味。 郑和见状赶紧说:“周助理跟我们一起去的瑞士,刚才她听说江总要来横店看您,就坐了顺风车说要来追星,总裁就着急找您来了。” 霍煊面无表情接过袋子:“嗷。”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郑和摸了摸额头的冷汗,钱难赚屎难吃,此言不虚。 江谨桓听着她的回答皱眉,嗷是什么意思?她吃醋了? 他眼神示意郑和拿出刚买的小熊饼干,郑和继续废话:“本来我们迫降港城的时候要买的,但是怕过了一周不新鲜了,这是昨晚回来的时候总裁亲自过去买的……”他努力突出亲自两个字,发现夫人的脸色还是不好。 江谨桓顺势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从里面抽出那个被塑料纸包好的包,“新买的,给你的。” 霍煊看着藏在包装纸里的粉色樱花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某个她还挺喜欢的牌子的春季限定款,之前她把一个包放在车里来着,因为喜欢,所以每天都背。 霍煊虽然不爱高奢,但女孩子都喜欢粉嫩的东西,柜子里也永远都缺个包,她一直背的那个粉戴妃就是江谨桓送她的某一个周年纪念日礼物。 郑和曾经问总裁:“夫人有那么多包了,您怎么还买包给她啊?” 江谨桓面无表情:“她喜欢。” 她喜欢就是理由,因为霍煊收到包总是开心的,他就值了。 吃了饭江谨桓要赶回海城,江睿有个急事必须要他亲自处理,可他又放不下霍煊。 “要不你跟我回去歇几天,钱武亮那里我给你请假。” 霍煊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她再三保证,江谨桓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霍煊就和他在横店门口分别。 微风轻轻地吹,似乎有人叹息一句,我喜欢你……. 她一个人闲来没事,还是晃悠到了片场,饰演少女荀灵儿的是小演员安迪,她才六岁,但给很多女演员配过小时候的角色,而且自带配音,是很出名的童星,小姑娘演的是小时候的圣女孤独的练习术法,孤独的和鸟雀为伴的画面,她是一条过,下场后看到了霍煊,主动和她拥抱,安迪妈妈拿着手机给他们拍了合照。 霍煊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她看着咧着嘴笑的孩子,觉得自己的宝贝一定也能这么优秀。 她专门去商店买了小糖果给小朋友。 安迪的声音甜甜的,“谢谢姐姐~” “乖~”她揉揉孩子的头。 安迪妈妈问霍煊,“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在揉肚子。” 霍煊一愣,“没事,谢谢。” 谁知道她妈妈送了好多暖宝宝给霍煊,霍煊也是哭笑不得。 回到酒店房里,放下江谨桓给她的包,霍煊感受着屋子的沉寂,似乎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空气中充斥着周馨儿身上香水的味道,这香味真是该死的持久,只在一个空间待了一会儿就黏上了散不掉了,她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取了浴巾进浴室泡澡。 放了洗澡水后,她把自己浸在浴缸里,头发如同疯狂生长的海藻般铺满了水面,那些浴泡一个个升腾起来,就像夏日刚刚被打开的汽水瓶。 她好像一条埋在水里的美人鱼,在岸边濒临灭亡。 她又想起了白天华成凡对她的侵犯,想着想着整个人就朝水深处沉没。 感到水流流进鼻腔,整个人的状态都紧绷起来,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她曾经拿着水果刀削水果,然后慢慢的,拿着刀靠近了自己的脉搏,现在那里留了一条再也无法抹灭的伤疤..... 霍煊猛地钻出水面,小心的护着肚子,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命呢。 在十个月后,这个小生命就会破壳而出。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什么可以击垮她。 毕竟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第25章 瑞思莲娜 华成凡事件后,华楠倒是来找过霍煊,替自家不争气的人渣侄子跟霍煊鞠躬道歉。 “华老师,他是他你是你,不相干的。” 华楠叹气,“我现在想想,也很后悔当时带他入圈。” 如果不是他,华成凡也不会去参加选秀,也就不会认识这些资本,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因为他的关系,资本才会去保他,才让他变得越来越面目全非。 他说:“他小时候就很粘我,我又没有孩子,把他当亲儿子,却教育成这样。” 华楠早期在港圈混过,他的夫人李梓也是七八十年代的美女模特,原名李欣然,是为了华楠改的情侣名,他俩的爱情一时传为佳话。 他们结婚后一直没有生孩子,也就把华成凡当成了自家的孩子,华楠在圈里发展的很好,也给华成凡带了点资源,后来华成凡不学好,他威胁华成凡说以后不再管他了,谁知道华成凡还真的不要他管了,自己去勾搭了南康影业,走上了不归路。 华楠知道这次华成凡躲不过去了,说:“也是他活该!” 钱武亮很快就让副导演找来了替换华成凡的演员。 新来的演员叫暮雨,听说是当兵退役转战娱乐圈的,一看就一身正气,就是有点过于正气了,行事有点呆头呆脑的,和华成凡完全是两个极端。 钱导知道了江总的大秘密,找人都不敢找浪荡公子了,生怕再伤了江夫人。 霍煊休息一天后就继续投入紧张的拍摄当中。 大概是怕霍煊产生心理阴影,副导演景少华被钱武亮安排隔一会儿就问问霍煊的心理状态,她再三保证没事了,他们才没再来继续做心理咨询调查。 她和新演员磨合的很快,对方非常尊重她,拍床戏的时候双手撑在床缘做俯卧撑,根本不挨着她的身体,拍完后却是满头大汗,霍煊过意不去,一直在表达感谢。 对方摸着脑袋傻笑:“应该的,尊重女性才是尊重未来。” 钱导看他俩尴尬,笑着给暮雨递水,“小伙子表现不错的,不要紧张呀!” 暮雨明显紧张,说话都嘴瓢,说:“霍老师不要嫌弃俺.......俺,不,我不太会演戏,请多关照请多指教!” 霍煊也被他搞得紧张了,赶紧说:“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只是小演员一枚。” 两人互相捧场,然后都笑了。 休息的时候两人抓紧时间对后面的戏,暮雨第一次来片场,还演的是男三号,过于紧张到肢体都僵硬了,霍煊发现后就开玩笑想逗逗他。 “哎,你平时肯定经常锻炼吧,看你核心力量很强。” 暮雨咧着大白牙笑:“对,在部队练习惯了。” 娄尧也凑在他们身边,“我也有每天健身!” 然后话题就跑到男明星的自律和八块腹肌上去了。 清风雅苑也有专门的健身房,江总腰细腿长八块腹肌,这些健身器材功不可没。 娄尧是非常典型的洁身自好型爱豆,在片场对所有女演员一视同仁的克己复礼,比起和女明星打闹嬉戏,他更喜欢和男二号徐昭宁谈天说地。 而邓文翠那边,只要拍爱情剧必须和男主角炒cp,邓文翠觉得自己咖位比娄尧高,等着娄尧主动做舔狗,谁知道娄尧爱搭不理,弄得邓文翠那边想炒绯闻都炒不起来。 娄尧作为选秀刚杀出来的黑马,除了唱跳最喜欢的就是买鞋子,传闻他有一面墙的各种定制鞋,作为当红流量,也有很多品牌方给他送高级定制的鞋。 现在圈里的男明星有收藏爱好的很多,另一位顶流爱豆兰钊因为优越的家世,最喜欢做的就是买名表,港城的唐叙喜欢收藏名贵手办,总之都是烧钱的活。 霍煊见过很多喜欢烧钱的有钱人,比如江谨桓的好朋友顾麒就特别喜欢买各种豪车,有钱人的烧钱爱好千奇百怪的。 霍煊看他跟徐昭宁讨论一款限量款的鞋,问:“怎么感觉你对鞋比对合作女演员上心啊。” 娄尧说:“鞋是我老婆呗。”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只是娄尧那里也知道,邓文翠以前和合作男艺人炒绯闻,事后买对方黑料,把粉丝都提纯给自己了,他也是有点膈应的,怕自己成了那个怨种。 为了后续宣发,娄尧拿着手机:“不情之请,几位能不能跟我拍点片场花絮合照?” 这不算大事,霍煊和暮雨欣然应允。 之后其他几个艺人也过来拍合照。 邓文翠坐在那里,看一群人围着霍煊,没人找自己这个女主角合影,脸色更加不好看。 当然了,她的经纪人战战兢兢,还是为她求了几个合影的。 她还和霍煊合影了,然后要求工作室的人给霍煊p丑一点,到时候放图,恶心她一波。 霍煊这几天还算心情好,收工的时候路过一个彩票店,悄悄进去买了几张刮刮乐,花了一百刮到了两百,苏芮直呼赌神,霍煊乐了,“我和我朋友去买彩票,几乎每次都是这样赚不了多少赔不了多少…….” 正巧邓文翠经过,看到她冷哼,“一副只要钱的穷酸样。” 霍煊:???我凭运气做事也惹着你了吗? 果然看不顺眼你的人怎么都看不顺眼你。 刚到酒店,霍煊收到了安菲的微信。 【安菲丽娜】:煊煊,你和徐昭宁演戏吗,我好喜欢他!可以帮忙要签名吗! 这倒不是大事,霍煊给徐昭宁发了个微信,对方说明天就让助理给他几张签名照。 霍煊回复了安菲,安菲开心到打滚。 “那可是徐昭宁哎!我最喜欢徐昭宁和兰钊了!虽然他俩没合作过,但是双招拉郎cp很出名哦!” 霍煊说:“有机会让你来探班,近距离看偶像!” 安菲泄气:被家里人安排去干正事啦,有机会再说吧。 她哥也被拽回公司了,甜品店都没时间去。 江谨桓当晚到了家,芳姨从冰箱里拿出霍煊走的时候做的瑞士卷。 “还好少爷回来了,不然再放几天就不能吃了。” 江谨桓一愣,他只是随口一说,霍煊就记住了。 霍煊心里有他!这个认知让他欢乐不已,当天就发微信问候几位友人,更甚者,半夜十一点做完十组卷腹,发视频给各位直播吃瑞士卷。 【秦宇庭】:......我要睡觉。 【金燕辉】:.....我要吃药。 【羽皇boss】:......我特么在撩妹办事啊!谁要吃瑞士卷,吃吃吃,就知道吃! 江谨桓臭屁:你们懂什么,这是阿煊给我做的。 【秦宇庭】:所以呢,见者有份? 【金燕辉】:不好吧,这大半夜找闪送也来不及啊。 【羽皇boss】:我们自己上门自提? 【江谨桓】:......滚,全都是我的,给你们看看过过眼福罢了,想要吧,可惜了,没有,找自己老婆要去! 气得三个人当场想拉黑他,于是这个组就改了名。 ——友谊的小船三缺一,说翻就翻! 江谨桓嘚瑟:可不是么,没我你们就得翻。 顾麒友情提醒:有些人别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哈,哪天又闹离婚了,你求我我也不理你! 【金燕辉】:就是就是,可别求我们收留心碎的你。 【江谨桓】:她心里有我,才不会和我离婚! 【羽皇boss】:啧,没药救了,满脑子你的霍煊,回见! 【秦宇庭】:回见,我明天去火宣入职呢,不陪你玩了。 【金燕辉】:回见,我明天去复查呢,不陪你玩了。 【江谨桓】:......没有一点朋友情。 【羽皇boss】:半夜十一点,你是不是傻逼啊你,睡不着找你老婆去! 【江谨桓】:她在拍戏。 【羽皇boss】:去探班。 【江谨桓】:探过了。 【羽皇boss】:再探。 【秦宇庭】:你俩再探再报,可不可以私聊,我想睡觉,手机一直震动好烦! 【江谨桓】:......群名改回来,不聊了! 【羽皇boss】:你悠着点儿,吃多了当心胃酸。 还挺关心他。 但是顾麒确实提醒了他,他虽然人回来了,还是可以探班的嘛。 公司事情忙,他也不合适一直出现在片场,会给阿煊造成困扰。 江谨桓半夜一点半想出了馊主意,联系郑和去执行落地:“给剧组发福利。” 郑和心领神会,赶紧落地执行。 剧集拍摄到荀灵儿发现父亲伪善的假面目,与父亲发生激烈争执并被宇文成基发现。 华楠演技精湛,前一秒的眼神还是对女儿的慈爱,后一秒就好像陌生人一样把“荀灵儿”推倒在地上。 华老师是国内最早一批男模特,年过五十身材保持的还是很好。 他最出名的一部戏,就是演一个白切黑的律师,最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这部戏在几十年后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大家看到他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荀卫道与“宇文成基”密谋,将“荀灵儿”关押。 拍摄完这段戏后,华老师还专门跑过来跟霍煊道歉,“刚才没有弄伤你吧。” “没事。” 杨寒在片场陪霍煊,看着这一段的拍摄忍不住冷笑,“本来就不是每个父亲都爱孩子的,这很现实。” 霍煊没有体会过父爱,演这段的时候想起母亲落下了泪。 每个母亲都是伟大的,她忍不住手抚摸着小腹。 霍煊这一阵子孕吐反应依旧强烈,伴随着腹痛,偶尔会扛不住疼脸色发白,下戏后到卫生间一看,竟然流血了。 她莫名的感到害怕,加上每个月的产检时间要到了,她就偷偷趁着没有戏的下午去医院做检查。 分诊台的护士挺可怜她的,“又是一个自己来做产检的可怜女人。” 这话有点触及灵魂,霍煊难过了一瞬。 做完检查,医生说胎儿很健康,她就安了心。 但她问起自己总是腹痛,医生就建议她再去做个激素和b超检查,结果要下周出,她顺便去了一趟精神科,因为怀孕的关系,她也怕自己的精神状态影响孩子,她和李医生聊了聊,对方说她的状态比起之前好了很多,霍煊心想也许是忙着拍戏,没工夫胡思乱想了导致的。 抑郁会影响胎儿,她也怕自己不留神害了孩子。 在医院消磨了半天功夫,她也怕引起别人怀疑,抓紧时间返回剧组继续工作。 钱导觉得皇后娘娘在剧组,江总每次发福利都好像皇上降圣旨,他一阵惶恐,感觉皇恩不是他这种凡人可以消受的。 剧组女艺人都拿了江睿旗下最近大火的美妆品牌瑞思莲娜最新的彩妆套盒,送到霍煊手里的是她最喜欢的口红色号套装,她欣喜万分,在手臂上试了喜欢的颜色,很想立刻去发微博种草。 郑和在办公室拍脑袋想了很久,觉得送东西就得送到人心坎上,他送礼的时候刻意叮嘱了分发礼物的工作人员,千千万万不能发错了。 他甚至给夫人发了定制款,本来还想刻个总裁的名字的,又觉得太刻意了才作罢。。 下午他又通过纪言以盛世繁花的名义给大家点奶茶,夫人的奶茶不加珍珠,他办的妥妥的,觉得这个月奖金又稳了。 谁知道问题就出在这个定制礼盒上。 当时片场中途休息,霍煊打开礼盒,发现这次的产品依旧美到她的心坎上,她爱不释手的拍了照发了微博小号,点发送的时候恰好邓文翠从她旁边经过,定制香味又一次恶心到她了。 也不知道的邓文翠什么品位,香水弄得和驱蚊水一样,她听庄可薇吐槽邓文翠招蚊子,才把香水搞得这么驱虫。 之前怕香水味伤害孩子,她偷偷去网上问过诊,说香水味对胎儿有刺激性,有些香水里有麝香等成分,可能会导致孕妇先兆流产,她一直避让邓文翠,也是为了保护孩子。 霍煊问医生如果每天接触喷香水的人怎么办,医生说如果对感官的刺激没有那么浓烈,那就做好个人防护,只要不是自己喷的,也不是二十四小时在闻这个味道,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大家每天生活的环境接触的人那么多,要是非常严苛去研究的话,每个人怀孕都最好别出门,危险因素太多了。 霍煊下意识捂住口鼻等着邓文翠走过,她有点做贼心虚,也没看微博内容就发出去了。 男三号开机没多久突然换人,圈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多少都知道了原因,加上华成凡人还在医院躺着呢,罪魁祸首竟然啥事没有。 加之邓文翠见了霍煊和江谨桓吃饭,便认定霍煊抱了江谨桓的大腿,待到看到霍煊开礼盒,里面是邓文翠喜欢的口红色号,她便有些愤怒,觉得女一号完全不被公司重视,不过就是个抱大腿的女三号居然骑到她头上去了。 她穿着曳地的戏服,从霍煊旁边挤过去,故意把自己的奶茶泼在她身上,然后把礼盒撞翻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好狗不挡道。” 霍煊有些生气,粉舌咬着贝齿,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她了。 邓文翠说:“不过没事呀,你可以让你的金主爸爸再给你买一支口红对不对?” 霍煊一下子就明白了敌意的来源,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那天的事情不一定完全保密,至少同剧组的人可能会知道。 她还没说话,徐昭宁和庄可薇听着声儿来了。 他们跟霍煊交好,尤其是徐昭宁,他私下不喜欢耍大牌的邓文翠,之前他们一起参加活动,邓文翠非要压轴登场,害他一起多等一小时,错过了后面的活动被罚款。 徐昭宁前几天等戏的时候打游戏,还被邓文翠内涵不敬业。 徐昭宁就怼她:“拜托,我打游戏解压怎么了!” 恰好他拉着霍煊一起打,更是一直被连着内涵不敬业的演员凑一窝,要不是靠着她拉收视,这片子迟早要完。 正好片场有两个演宫女的群演巴结邓文翠,她毫不客气,说什么现在演员门槛真低,什么人都来当演员了。 徐昭宁忍不住跟着庄可薇一起翻白眼。 “阴阳谁呢。” “知道个屁,我们就是在打《南华奇侠传》!在研究剧情!” 庄可薇说:“她真不如霍煊,霍煊连跑动打斗都模仿游戏里的荀灵儿!她扭得哪里像个神女!” 荀灵儿豢养灵鸟,庄可薇都惊讶了,霍煊居然真的可以和小鸟唧唧啾啾的交流,都省掉了后期的钱了。 钱武亮还专门为霍煊拍了一段学鸟叫的花絮,她学的鸟叫和真正的鸟叫相差无几、惟妙惟肖。 大家都觉得很神奇,只有邓文翠觉得霍煊有毛病,一直背后吐槽她,倒是钱武亮公正道:“说明人家有配音功底,你自己台词不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邓文翠便悻悻的没再说什么了。 庄可薇在片场跟霍煊闲聊,说起她家和靳珊家住得很近。 “珊姐一早就跟我说过啦,让我多照顾煊煊姐。” 霍煊乐了,“那我多少得发个消息感谢她去。” 邓文翠还在片场骂男主娄尧是爱豆出身,配不上她的咖位,总之一己之力把片场搅和的乌烟瘴气的,没人喜欢她。 钱武亮是导演,她勉强还给几分面子,副导演景少华战战兢兢,被她当成孙子一样训。 景导也是苦不堪言,一个执行副导演,硬生生被她变成了专职的场务,还是专为邓文翠端茶倒水服务的。 徐昭宁帮霍煊捡起掉在地上的礼盒,庄可薇请她去自己的房车里面处理脏衣服。 邓文翠看他们抱团觉得没劲,哼了哼走了。 霍煊收拾好后,看到自己发的那条微博有了好多点赞,一看,要死,发错号了。 她居然发了大号。 因为之前的定妆照,她的微博大号圈了一些颜值粉丝,微博一发出去就有了好几万的转赞评。 @霍煊xuan:很喜欢的颜色,还有定制的名字耶!比心.jpg【图片】 浅色美甲出现在精致的中国风礼盒上,评论区沸腾了。 @巧克力:呜呜呜,姐姐精致到了手指甲!姐姐的手臂也好白呜呜,妈生冷白皮慕了。 @东方不破:姐姐肤白貌美,比某位黑皮爱豆美多了,呜呜口红好美,只有姐姐可以hold住【吃瓜】 这条虽然没带大名,但很快有粉丝巡逻,乔雅萱的粉丝就过来狂吠了。 @爱乔:这就一个学人精,美女晒口红她也晒,我们美女惹谁了!【生气】 @巧克力reply@爱乔:疯狗闻着味儿来啦,真对主子衷心! @乔心心:恶心死了,学人还整容! @兔兔:我姐妈生真脸,你姐姐满脸科技了这条微博几块钱啊有钱一起赚! 除了这些粉黑骂战的,底下还是夸霍煊的评论多。 @小狐狸呀:老婆三天没发漂亮自拍了!(艳羡) @非常星球六:哇,这款不是瑞思莲娜卖断货的国潮风新品吗,呜呜呜我在官网蹲了三个礼拜了还没货,老婆轻而易举就拿到了呜呜,老婆粉丝福利抽奖吗,疯狂想要!(哭哭) 霍煊的小号其实夸过瑞斯莲娜很多次,这是她从大学开始就很喜欢的国货彩妆品牌,曾经一度面临破产,后来被江睿收购竟然一跃成为国内彩妆顶流了。 每次瑞思莲娜上货她都想收藏,但她手速不行,也没那么狂热到要蹲点去抢一盒口红的程度,她没有成功凭借真本事买到货的案例,但江谨桓会送她内部货源,她投桃报李,平时自己偶尔在网上分享妆容,没少推荐瑞斯莲娜。 @酷客:我也要我也要,姐姐送我!【嘶哈嘶哈】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附议附议!老婆宠我!(可爱) 霍煊一愣,和江谨桓结婚以来,瑞思莲娜的新品都是第一时间由郑和送给她的,她觉得没什么,也就是一些彩妆罢了,江谨桓自己也说了,让她试用了给设计研发部提供一些修改意见,原来这些礼盒这么难抢的吗? @酷酷:老婆是要有商务代言吗,品牌爸爸太宠了吧!@瑞思莲娜v,出来看美女,别装死了! 很快这条微博被顶上了热搜,她一开始都没带tag,居然能搞到这么轰动。 霍煊想,完了,闯祸了。 原因是乔雅萱前几天也晒了一套瑞思莲娜的彩妆盘,但是不是这一款卖断货的。 里面一支樱花粉口红先不说她的黑皮抗不扛得住造,就说这卖断货了,想要也没处要啊。 她花名在外,又热衷和江谨桓搞绯闻,那条微博底下都是粉丝吹逼说乔雅萱马上要做瑞思莲娜代言人的,加上瑞思莲娜是江睿旗下品牌,她和江谨桓关系暧昧,江谨桓如果拿个代言哄美人一笑不是轻而易举。 后来有黑粉质疑她,说江谨桓宠她怎么不见她拿最难抢的樱花粉色号? 粉丝挽尊说自家姐姐不喜欢,很快黑粉甩出视频打脸,她自己采访的时候说最近想要的好物是瑞思莲娜樱花粉系列。 妥妥被打脸。 而且她还胡编乱造,自己在自己的评论区认领品牌挚友,也被截图嘲讽了。 黑粉逼问:难道江总的心头好拿不到吗? 郑和也在公司刷微博,心想江总的心头好拿什么拿不到,简直要星星都不给月亮的,想想那一车的玲娜贝儿就知道了。 只是你们想的心头好不是那一个罢了。 第26章 代言人 之前网上乔雅萱故意搞出来的新闻郑和也看了,很多是无伤大雅的擦边,江总不想浪费精力去撤新闻,只有她做的太过火了,江总才会去敲打警告一下。 关于乔雅萱要做瑞思莲娜代言人的事情霍煊也看过娱乐小报的胡编乱造,她当时就知道是假的,江谨桓是商人,不会做有损利益的事情,乔雅萱的个人形象并不适合瑞思莲娜,她当然也想过如果江谨桓真的被小妖精迷惑的神志不清了给乔雅萱代言人身份了她该怎么办,能怎么办,不买呗! 当时岑丹珊倒是来提醒过霍煊一次,“你拉住江狗啊,可别像唐僧被小妖精泡走了迷了心智!” 霍煊苦笑,“我能拉得住他?你太看得起我了,他是茶吗随随便便都能给泡走?”其实心里想的是说不定比茶好泡。 很快又有有心人发现,霍煊的礼盒其实是原厂定制的,因为除了大热款樱花粉的包装是和官网一样的以外,其余的口红包装盒上刻的都不是樱花,而是梅花和茉莉。 那是郑和拍脑袋想出的小心机,江总宝贝的跟什么一样的那块绣帕据说是夫人以前送给他的。 那条绣帕上面绣的就是梅花和茉莉。 霍煊的几个室友吃瓜很开心,荆珊震惊霍煊刚进娱乐圈就腥风血雨,王月敏:这就是美女的魅力吗,海伦可是可以引起特洛伊战争的美女,是吧,海大海伦? 霍煊都不知道怎么回她们。 薛小柔说:好棒啊,你晒的这个颜色我也好喜欢! 郑和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心想我这回顶级办事能力了吧! 江谨桓看到了那条微博,难得笑了笑:“办的不错!” 周馨儿出差水土不服病了一阵,今天才回公司,刚才听到同事们都在讨论樱花粉套装和某个女明星,她心里一紧,踩着高跟鞋进了总裁办公室,手撑在桌边开玩笑道:“我也想要那个套装。” 江谨桓看了看郑和,意思是你去处理。 郑和无奈:“周小姐,这个套装生产线上暂时还没有货,研发部也就一套,我在研发部刷了好久的脸才让他们把库存的给我了,要不是为了夫人,我也不舍得刷这个脸。” 江谨桓都被他的发言逗得破功了。 “请研发部的人喝下午茶,这个月涨奖金。” “好嘞!” 周馨儿面色不善:“桓哥对霍小姐可真好。” 郑和低下头玩手机,假装漫不经心:“周小姐语气可真酸。” “你!”她不敢生气,江谨桓信任郑和,就算有些老板私底下说郑和是江谨桓的一条狗,但到了郑和面前,他们还得对着狗赔笑,因为狗背后的主人他们得罪不起。 她想要得到江谨桓,就不能得罪郑和。 郑和吐吐舌头,他刚才可以冷眼瞥见总裁偷偷保存夫人的微博照片啦,还要存加密相册,真够闷骚的。 “精挑细选”cp,可真是热乎的嗑到了。 霍煊当然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而且她还接连踩了好几个隐形的雷。 庄可薇说粉色是邓文翠的应援色,邓文翠的粉丝气不过,在微博追着骂她,霍煊因为一个礼盒算是彻底得罪了她,也算无妄之灾。 网上乔雅萱的黑粉攻击乔雅萱说她人心不足蛇吞象,乔雅萱的宝贝粉丝就开始祸水东引骂霍煊不要脸。 霍煊为数不多的粉丝在反黑,两边之前就因为正主长得像的问题有点摩擦,这次一场大战悄然爆发。 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水军下场逼迫瑞思莲娜给个说法官宣代言人的地步了。 瑞思莲娜公关部紧急请示总公司,之前他们的营销部确实想过邀请代言人,但其他几个品牌的彩妆代言人接二连三的翻车解约事件让他们有点纠结。 他们之前是想让影后代言的,如果这会儿选乔雅萱,有点跌份,配不上品牌形象,更不用说小明星霍煊了。 研发部的人疑惑:“郑特助让我们做的礼盒,怎么会给了这个小明星,难道这个小明星是郑特助的女朋友?” 郑和提着下午茶来给大家说涨奖金的惊喜,无意听到这一段,差点觉得自己要死了,想啥呢,这可是老板娘,可真敢想说是我女朋友,我配吗配几把?要是被老板听到了,这个月奖金又白努力了! 他进了门,咳嗽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 “别瞎说,这位霍小姐,那是我们江总很重要的好朋友,懂?” 江总隐婚,公司里的人不知道霍煊是江总正牌的夫人,他也不能多说废话,但是暗示到位,聪明的人总该懂了吧。 谁知有个小姑娘说:“江总不是和乔雅萱谈恋爱吗?” 气得郑和想打人。 乔雅萱,她也配?跟他郑和谈他都觉得不配! 江谨桓看着瑞思莲娜营销部那边发过来的文件:“代言人......” 他转着摇椅,“我想让霍煊做代言人。” 郑和说:“可是营销部那边说的也对,夫人现在确实在名气方面,差一点......” 江谨桓想了想:“算了,这事先不着急,阿煊想要代言,以后机会多了,对了,有件事要你去做......” 郑和翻出随身小本本开始记录,说:“什么事?” 江谨桓说:“礼盒颜色要调整,照片上那颜色太土了!配不上阿煊的手指颜色!” “还有口红色号,让生产部那边上点心,你看看,她手上试出来的色,简直触目惊心!这玩意儿能上嘴?告诉他们,能不能行,不行换人来研发!” 郑和:......不懂审美的顶级恋爱脑,绝了,没救了。 最后,瑞思莲娜发布官方微博。 @瑞思莲娜v:谢谢各位热心网友朋友们关心,本品牌暂时没有选择代言人的计划,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产品体验是我们一贯的宗旨,请大家继续期待瑞思莲娜下一季度的新品,关于大家好奇的樱花粉系列补货问题,我们请示了总部,会尽快在线上线下同步上新新货,请大家持续关注!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这件事情终于落幕,但乔雅萱的黑粉穷追不舍,挖出她在粉丝群暗示粉丝去瑞思莲娜为自己要代言title的言论,顿时乔雅萱被群嘲档次低。 也有部分网友说霍煊档次低,也是个喜欢蹭热度的糊咖。 但人家确实除了分享礼盒,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全是网友在脑补高潮,而且品牌还专门给了定制礼盒,可见合作关系友好。 乔雅萱的粉丝仿佛疯狗,又跟霍煊粉丝吵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江睿集团转发了子品牌瑞思莲娜的这条微博,并@了霍煊。 @江睿:谢谢品牌的好伙伴霍小姐为我们做的宣传,这份独家定制的礼物希望你喜欢,精挑细选只为讨你欢喜@霍煊xuan\/\/@瑞思莲娜v:【折叠微博】 等霍煊收工的时候才看到这场闹剧,江睿的官微是郑和在运营的,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而所有的转发内容都要经过江谨桓的直接认可,她一看这条东西,就知道是狗东西做的,江谨桓这样做,疯了吧! 这条微博夹在一众格格不入的转发高尖端科技和给祖国庆生的微博里,显得特别奇葩。 霍煊的粉丝已经高潮起来了,那可是江睿啊,乔雅萱舔了那么久都无动于衷的江睿,直接@了霍煊? 郑和发完微博请示江谨桓:“总裁,这样可以吗?” 江谨桓敲着太阳穴想了想,网上闹得如此沸腾,保不准阿煊也看到代言人之争了。 阿煊还挺喜欢瑞思莲娜的,说不准也很想要个代言,可代言偏偏又不能给她,江总想得多,怕老婆难过,才让郑和来了这么一出。 他看了看微博,点点头表示满意,尤其喜欢那句:精挑细选只为讨你欢喜。 “精挑细选”,把他和霍煊的名字都放进去了。 本来瑞思莲娜是被放弃的彩妆品牌,他收购后才好好做了起来,出发点确实是为了霍煊。 当初他让郑和做调研的时候,小姑娘和室友拿着一支口红,说她特别喜欢这个牌子的情怀,只是有点可惜这个牌子要倒闭了。 他不想看她难过,就接手了过来,还延续了瑞思莲娜原有的包装风格。 瑞思莲娜也算是他给霍煊的一个新婚礼物。 他想给霍煊做一款彩妆品牌,瑞思莲娜的产品适合霍煊,是因为没有人比江谨桓更了解霍煊。 如果细细琢磨瑞思莲娜的品牌定位:独立 美丽 只为你,就能发现其中端倪。 江谨桓拿出手机,用自己的大号又转发了江睿的微博。 @江谨桓:春日浪漫。\/\/@江睿:谢谢品牌的好伙伴霍小姐为我们做的宣传,这份独家定制的礼物希望你喜欢,精挑细选只为讨你欢喜@霍煊xuan\/\/@瑞思莲娜v:【折叠微博】 网上又沸腾了,江睿总裁江谨桓传言是个年轻有为的高富帅,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仅有的新闻只能在财经论坛上挖,他的个人微博除了转发一些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论述,就是转发江睿的发展蓝图,最多加一些重大节日的人文庆祝,今天居然写了个这么暧昧的句子??? 有人质疑他是不是被盗号了,江总一身反骨,回复这位网友。 @江谨桓reply@nihaoya:没被盗号,是我本人。 这句话配上江湖传言的江总高冷形象,立马被做成了表情包。 一时之间: #霍煊 瑞思莲娜# #瑞思莲娜 江睿旗下的辉煌# #江谨桓 没被盗号,是我本人# #江睿 江谨桓# #霍煊 江谨桓# #精挑细选只为讨你欢喜# 都在热搜爆了。 乔雅萱那边买的热搜简直不够看,什么#乔雅萱 瑞思莲娜品牌挚友##乔雅萱 霍煊##乔雅萱 江谨桓#一出来就直接被炸没了。 好事的人追到江谨桓微博底下,质问他不是真爱乔雅萱吗? 江总真的生气了,回复那位网友:我为什么要爱她,她是我妈吗? 江总毒舌人设算是藏不住了。 乔雅萱出席活动,被记者提问和江总的关系,她当场脸,以往的好教养荡然无存。 吃瓜的顾麒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在那条微博底下问:那霍煊是你妈吗? 言外之意是你爱她? 不出意外,江总把他微博拉黑了,但不妨碍他去微信继续拱火。 霍煊的微信被朋友们轰炸,安菲问她:那个江谨桓不会就是你老公吧! 安森年年给她做蛋糕,她当然瞒不过这家子。 霍煊不知道,是安森让安菲来问霍煊的,他怕她不高兴,也怕自己来问会对她造成困扰。 【火宣】:嗯。 【安菲丽娜】:【大拇指】牛哇! 霍煊又顺道问了问她甜品店怎么样,小姑娘很惆怅:没我哥,不怎么样。 她是真的只会吃不会做,这店给她估计得砸她手里。 岑丹珊:牛啊,大美女的腥风血雨体质! 江睿的法务部今晚加班,因为总裁脑子有泡。 顾麒他们当然也看了微博,在“兄弟帮”微信群里炸了。 【羽皇boss】:哇哇哇!牛啊江总,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超爱,颁给你!嫂子这不得从剧组请假回来跟你生孩子,我都想给你生孩子了。 【江谨桓】:滚!有你啥事啊! 【秦宇庭】:谨桓,酷啊! 【金燕辉】:我在网上学的,精挑细选kdl,精挑细选szd! 霍煊什么都没说,网上就已经有了精挑细选超话,还有人拿财经网上江谨桓的半张脸照片和她的照片p合照,金燕辉转发了微博到群里,才知道原来那天见到的美女,居然是江谨桓的老婆。 江谨桓有点遗憾这个合照不是真的,但他对所有的发言照单全收,非常不值钱,还在群里撒钱发红包,不知道的以为他大婚了。 江总感慨:唉,真想买个热搜,直接官宣结婚了算了。 郑和缩缩脖子,心想你要是发个结婚证,法务部和技术部今晚别睡觉了,全员为你的爱情鞠躬猝死得了。 “不懂精挑细选的人有难了。” 霍煊给江谨桓发了微信。 【火宣】:你怎么了? 江谨桓高冷:没怎么。 【火宣】:哦。 【江谨桓】:不要难过,代言会有的。 【火宣】:???我难过啥? 本来就无所谓好么! 与此同时,乔雅萱拿着手机,直接掰断了一根美甲。 “霍煊......” 霍煊作品还没拍完,就靠着娱乐新闻火了起来,一晚上轻松涨粉四十五万,顺带着“精挑细选”都有了三万cp粉,已经有人开始磨刀霍霍写美艳女明星x商界大佬的霸道总裁言情文学了。 霍煊没时间上网,她忙着拍戏,江谨桓倒是工作看书两不误的时间管理大师,他在精挑细选超话追了一篇文,作者更新的很勤快,他已经看到霍煊怀孕带球跑了,就是那个床戏写的略显潦草,江总再牛也没有一夜七次好吧。 江谨桓想起清风雅苑书房有霍煊买的言情小说,毕竟她是演员嘛,为了艺术需要积累创作素材,书房里放的大多数是江谨桓的商业杂志,这些高端玩意儿里面混入了奇怪的东西,江总偶尔翻了翻,被内容无语到了。 晚上他被老太太一个电话叫到了麓山小馆,他给老爷子带了一根新钓竿,老爷子最近迷上了垂钓,夜里都嚷嚷着要去钓鱼,之前钓完了把鱼带回来,老太太一看说这种池子里的鱼不能吃,于是他现在钓完了就放生,就享受过程。 老爷子让江谨桓陪他一起去钓鱼,江谨桓摆手,“晚上还有工作。” 老爷子无奈,斥责他,“扫兴!” 老太太说:“你说你工作这么忙,难怪小煊不高兴,你有时间陪老婆吗?” 江谨桓正喝水呢,闻言呛着了,还得附和着:“您说的是。” 第27章 女儿 一清早盛世繁花的负责人居然来探班了,这部剧是盛世繁花投资的,倒也正常。 这部剧后续是要招商进行网台同播的,盛世繁花和柠檬影视交好,后期的宣传肯定是会非常到位的。 纪言在片场到处转转,跟钱武亮说:“好好照顾霍小姐。” 钱武亮心想还用你说! 但是纪言点名要见霍煊,还想挖她去盛世繁花就过分了,霍煊当然拒绝了,“谢谢纪总看重,但我觉得我的公司对我挺好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纪言悻悻,“行,哪天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霍煊:.......我这么有价值的吗? 她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聚精会神背台词。 今天霍煊的拍摄任务不重,主要对戏戏发生在和男主角娄尧之间。 师兄宁逍遥遇袭被害,荀灵儿及时赶到,两人配合默契,共同击退敌人,偏偏敌人使出了阴狠毒术,是荀灵儿为师兄挡下了致命一击,而宁逍遥却眼睁睁看着师妹重伤昏迷在他怀里,生死未卜。 镜头给了娄尧一个悲伤的眼神特写,霍煊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血包,让血水顺着嘴角滑落,脸色苍白的以一个睡美人的姿势倒在娄尧怀里,这场戏拍的很顺,导演非常满意:“ok,收工!” 晚上没什么事,霍煊拿着剧本对了对明天的台词,悄悄给自己鼓了鼓劲。 半途岑丹珊来找霍煊,华成凡恶心人的那场戏岑丹珊不在现场,她被临时叫回公司开会了,后来她听霍煊说了她的遭遇恨恨道:“怎么不曝光这个人渣,只是封杀,便宜他了吧!” “要不是那天我不在现场,怎么说都要把他踹到下半辈子都不能人道!” 霍煊给她倒了杯水:“江谨桓手里有他作恶的证据,但是我也不主张冒冒失失去公开,虽然这样可以让他受到惩罚,但是毕竟牵扯的人很多,我不想无辜的女孩子被牵连,一般桃色事件,倒霉的被议论被伤害的都是女孩子......” 岑丹珊醍醐灌顶:“对对对,这么一说你家老江还挺厚道,毕竟爆出来,也会有人议论你,不划算不划算。” “不过你拧了他的蛋,多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霍煊心道那画面可太恶心了。 和江谨桓欢好的时候她也不是没碰过男人那里,但是那时候只顾着面红心跳,沉浸在快感中,她从没想过,这种触碰会让人那么恶心又让人那么恐惧,好像摸了一把蛇皮,那种黏腻的恐惧顺着神经末梢爬到了灵魂深处一般。 岑丹珊走后,霍煊洗了个澡,又贴了个面膜就躺到了床上,她挺想念家里的猫主子的。 之前想猫就翻翻照片,她这是第一次长时间离家,照片都快翻烂了。 她又不想打视频麻烦芳姨给她看猫,左思右想,家里不是还有个江谨桓么。 但她又想,江某猫毛过敏。 霍煊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想女儿的心思压过了不可说的不好意思,她给郑和发了个微信。 【火宣】:你晚点是不是要送总裁回家? 当时郑和正在开车送总裁回别墅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了夫人发的微信。 他请示了总裁:“夫人问我,是不是晚点要送您回家。” 江谨桓拿起手机,看着漆黑的屏幕,有些不忿:“她为什么不给我发?” 郑和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说:“您看,我该怎么回复夫人呢?” 江谨桓想了想:“跟她说,不是晚上,就是现在。” 郑和颔首:“好的。” 没一会儿霍煊又发过来:“你方不方便,到家了以后给我打个视频。” 郑和不明白,又恭敬请示总裁:“夫人问我方不方便跟她视频。” 江谨桓咬牙切齿:“告诉她!不方便!特助都很忙的!” 郑和认命准备编辑文字,奈何绿灯了,他便又再次发动了车子。 他继续开车,那边霍煊没等到他的回复,重新读了读自己发过去的句子,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又补充说:“你别误会,我是想让你视频给我看看猫,江谨桓猫毛过敏,我不能让他去笼子那里蹲着。” 郑和看到自家总裁的脸色多云转晴了,便把手机直接递给他。 “您跟夫人聊吧,我要专心开车了。” 江谨桓还在傲娇:“你手机有没有秘密?那多不好意思。” 郑和假装收回手,“那算了。” 江总已经眼疾手快捞走了手机。 郑和失笑。 江谨桓垂着眸打字:“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家里养猫以后我常备过敏药的,再说我戴个口罩戴个手套,不麻烦。” 这条微信发出去,霍煊呆住了。 后面霍煊没再回了,江总觉得没意思,正要把手机还给郑和,发现他微信里有个公司内部小群,而这个群江谨桓并不知道。 群名叫“军机处秘书部”,主要是其他几个秘书在@郑和。 【秘书姚欢欢】:郑秘书,江总是不是想追霍煊啊? 【秘书孙葵】:我觉得不是吧,江总连大明星乔雅萱都没看上,网上吵翻了,因为江总辟谣的那句,她是我妈? 【秘书吴月】:那我也不懂了,江总为什么要帮霍煊说话啊? 三个人齐齐@郑和。 江谨桓就是被这些未读的@吸引过来的。 江谨桓说:“你们私底下弄个群讨论我的私事?” 郑和一顿,“您是隐婚,别人好奇您和夫人的关系,我只能帮着编。” “怎么编的?”他也好奇了。 郑和说:“她只是你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江谨桓皱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郑和点开车载音乐,说:“一首歌的歌词。” “妹妹不是妹妹,是情妹妹。” 江谨桓不想搭理这些,“好好工作!” “是!” 车到了清风雅苑,郑和不知道要不要给老板娘发个微信视频,老板也不说话,他就给老板娘发了句:夫人,我们到了。 然后江谨桓的手机响了,霍煊拨了个视频过来。 江谨桓摁了接通,霍煊的巴掌脸出现在屏幕上,“江谨桓,晚上好呀。” 江谨桓看着视频里少女单薄的绸缎睡裙皱了皱眉,她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的,白花花,太过于显眼。 他默默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永远一丝不苟的衬衣,心想就算现在是春天了暖和了,就算现在是大晚上要穿睡衣睡觉,但穿这么少的衣服,可以,没有必要。 而且她就这样毫不设防的穿着这么少的布料给男人打电话? 虽然是打给自己的吧,但是如果刚才打给郑和呢?那所有的风景都给别人看过去了? 以前他不是没跟霍煊提过穿衣服的问题,那是婚后有一次回家,霍煊穿着睡裙在花房浇花,那件睡裙是个小v领,几乎把事业线全都露出来了。 他气鼓鼓的找了个披肩给她盖上,霍煊还要埋怨他:“大晚上的刚洗了澡!一会儿又闷出汗!” 他说:“闷出汗就再去洗!” 霍煊瞪他,“这都什么年代了,穿衣自由你懂不懂啊。” 江谨桓觉得自己说不过她,就扭头回房睡觉去了。 他只是怕她着凉,也有点,把持不住。 霍煊完全没注意到这点,还往镜头前凑了一点,近到江谨桓可以看清她眼睛上的长睫毛。 那吊带睡裙有些宽松,随着她走动,露出一些难以描述的风情线条。 江谨桓咽了咽口水,只觉得空气万分燥热,等看够了,终于开口提醒:“衣服,遮一下。” 他心想得亏霍煊没打给郑和,不然他得考虑让他左脚进公司被开除还是右脚进公司被开除了。 郑和工作能力很得他心,他还怪舍不得的。 霍煊低下头,顿时发现自己春光外泄,她稍微理了理衣服,红了脸:“下流!” 打这个视频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少女洗了澡没穿内衣,因为是打给自己的丈夫,她也就没多想什么,这会儿发现差点酿成事故,她小声说:“旁边没人吧。” 郑和已经识趣告辞回家了。 江谨桓嗯了一声。 霍煊看着男人英挺的鼻子:“那个,你别勉强自己,你过敏。” “晚上不要熬夜,多休息。” “嗯。” 江谨桓让芳姨找了个口罩给他,戴上后走到了猫舍边。 男人的眼睛本来就好看,戴上口罩不遮掩半分帅气。 一八八的大高个,怎么看怎么男模一般顺眼。 镜头里,小猫咪和男人一起出镜,画面出奇的和谐。 霍煊也在对面的视频框里,她按了截图键,把这张图收藏了下来。 江谨桓第一次靠近咩咩,咩咩好奇的在笼子里走来走去,抖落了一些毛发,霍煊忙开口。 “咩咩乖,不要乱动,妈妈看看你哦!不要乱动!” 咩咩许久没见霍煊,听着声音有点兴奋,小猫爪子伸出来扑腾,眼看要抓到江谨桓的西装外套。 霍煊大急:“咩咩乖!别碰爸爸,爸爸猫毛过敏的!”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江谨桓也跟着愣住了。 隔着镜头四目相对,两人都不说话,时间好像静止了。 霍煊思考着这事可真是社死了简直可以投稿社会性死亡小组。 她盘算着要不要把视频关掉,而江谨桓想的是,霍煊很喜欢自己送她的这只猫,自称是小猫的妈妈,而称呼他是小猫的爸爸,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大脑高速运转,意味着,她爱自己! 江总顿时连过敏都顾不上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芳姨,这个猫笼子的钥匙在哪?” 芳姨闻声赶来:“少爷,你过敏,离这只猫远一点吧。” 江谨桓心情大好:“没事的,我抱抱我女儿。” 一字一句全进了霍煊的耳朵,不可谓不掀起波澜。 她第一次发现,江谨桓那么会撩。 霍煊说:“你别碰她了,过敏很难受的,不是开玩笑的。” 刚结婚的时候,她想着拉江谨桓去约会促进感情,他们去了一个猫咖,期间霍煊一直在逗猫,江谨桓只是在一边坐了一会儿,回来身上就起了红疹子,整整半个月都瘙痒难耐,还是霍煊每天晚上记得给他涂过敏药,涂了没几天,江谨桓就出差去了,霍煊又担心他,几乎每晚都要想各种理由去问他状况如何,江谨桓态度冷淡,她怕被人嫌麻烦,就偷偷去问郑和,得知他身上的疹子已经全都褪掉了才安心。 而且江谨桓还有胃病,那阵子过敏加胃痛,她觉得满清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忍者神龟吗,怎么这么能忍的。 江谨桓说:“穿着衣服呢,晚些我把西服扔了就行。” 芳姨拗不过他,转眼他已经开了笼子,咩咩被他抱起来。 他不太会抱宠物,只远远看过霍煊抱猫,好像抱孩子一样。 咩咩在他怀里很乖,喵了一声,靠在他肩头。 霍煊盯着他不太熟练的逗猫,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眼熟。 小猫的琉璃眼和霍煊一样漂亮,有一种十足的混血公主感,这也是江谨桓选择这只猫的原因。 江谨桓突然就被俘获了,“咱儿子真乖!” 霍煊乐了:“她是母猫,是女儿。” 转眼又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她正想说什么呢,芳姨说:“快放下吧,当心过敏了。” 芳姨接过咩咩把猫放进笼子,江谨桓被她看着脱了外套。 霍煊说:“你去洗个澡处理一下吧。” “嗯。” 江谨桓拿起手机:“跟女儿再见。” 霍煊有些无奈,不懂他怎么突然迷上了这种角色扮演,说:“好吧,咩咩,妈妈还有几个月才能回来,要乖哦!” 镜头里出现了江谨桓的脸,霍煊想了想:“好好工作,注意休息。” 江谨桓似乎是笑了下,但从她这个角度看不真切。 “嗯,晚安。” 霍煊呆住了,片刻:“晚安。”然后按断了视频。 在打这个视频之前,她就看到了网上热议的话题,江谨桓不喜欢乔雅萱,以及着名的“她是我妈”言论,现在她不懂了,江谨桓不爱乔雅萱,为什么乔雅萱会怀孕?难道是单纯的为了传宗接代或者为了男女欲望? 可是他为什么不想和正牌妻子生孩子呢?真是奇怪。 江谨桓换了衣服就去洗澡,观望了一会儿发现身上并没有起过敏疹子。 那一次过敏最害怕的不是他而是霍煊,她大晚上扛着他去医院挂急诊,追着医生问了好久的过敏注意事项,回家后跑前跑后帮他上药擦身,甚至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猫笼子,说:“要不还是把咩咩送人吧。” 他看得出心上人的口是心非,也舍不得送走这个她很喜欢的礼物。 他就假装冷淡说:“反正我也不是每天都回家,留下它陪着你吧。” 霍煊看似是开心了一下,旋即又难过了。 那时候江谨桓不懂她的情绪变化,他只以为霍煊还在为他过敏的事情担心。 “放心吧,死不了。” 霍煊却说,“你明天就要出差,都说好了跟我去看电影的,本来就一周回家一次,这样就只剩一天了。” 江谨桓看着她,“你想我天天回家?” 小姑娘就跑了,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想,也许阿煊也和自己一样,小心翼翼的爱着自己,只是自己太笨了,并没有发现。 第28章 多肉玫瑰 横国的晚樱谢幕的时候,霍煊吃到了剧组发的豆沙清明果。 老太太给她打过电话,说让她有空去马场看看茉莉,霍煊现在怀着孩子,当然是不敢去马场的,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在拍戏。 老太太应该也是从江谨桓那里知道她拍戏的事情的,一直问她累不累。 “不累。” “那还好,你能去追求梦想,奶奶为你高兴,谁说女孩子就一定要困在家里相夫教子了?谨桓要是敢有这个念头,你看奶奶不打他!” 霍煊笑了笑,奶奶这话还是很直击灵魂的,让人感到非常熨帖。 邓文翠因为临时有活动跟剧组请了假,钱武亮这边的戏等着她拍,她就直接用了替身。 女三号的戏份比不上女一号,但霍煊演技好,钱武亮意犹未尽,给荀灵儿加了一些戏份,又因为邓文翠实在演技差,拿掉了她的一些戏,于是邓文翠就怀恨在心,觉得霍煊和钱武亮有不正当关系,走后门抢戏。 剧组开放了媒体探班,现场来了很多主演的粉丝,娄尧邓文翠都有很多粉丝,徐昭宁的粉丝没他们多却长情。 霍煊也有稀稀拉拉几个粉丝,趁着其他主演被采访的时候,她就让苏芮给几个小姑娘买点吃的喝的,一问,徐昭宁居然挺好心的帮忙给她的粉丝也发了吃的。 徐昭宁有个大粉和他挺熟的,他叫她大宝,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胖胖的却很甜。 她是徐昭宁的初代粉,一直喜欢他到现在。 霍煊也会忍不住想,会有人也这么支持她吗? 媒体采访主要围绕主角,偶尔也会问到配角,在镜头前,邓文翠很能装,一副和霍煊友好互动的样子。 记者问霍煊,“有机会和大明星邓文翠合作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霍煊:“很激动,希望能从文翠姐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记者又问邓文翠,“能评价一下合作演员霍煊吗?” 邓文翠想了想,咬牙,“很努力的演员,很会争取剧情。” 邓文翠明里暗里传达给媒体霍煊抢戏的意思,最终是钱武亮出来替霍煊解释的。 他是有信誉的导演,说出来的话也有分量。 邓文翠的一场神女打斗戏用了替身,那场戏是神女和荀灵儿合力救宁逍遥,因为她不愿意自己上戏,钱武亮才把重点拍摄倾斜给了霍煊,结果她居然还恶人先告状,这谁能忍? 他也没说邓文翠不敬业,只说霍煊演得好,他根据现场拍摄情况调整了部分剧情,等到播出后大家就知道他的决定正确了。 同时接受采访的徐昭宁和庄可薇也都是夸霍煊的。 霍煊每天忙着拍摄,时间过的飞快,转瞬就到了五月天。 算了算日子,她意识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大了,她偷偷去医院检查过,孩子已经有了胎心,理论上说,孩子其实还只是小番茄大小,她轻轻摸了摸肚子,那里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呢,如果不是她时不时的孕吐反应,似乎都无法证明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还是时不时会肚子痛,但是没有再流血。 她拿到了医院的检验报告,医生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血的。 霍煊说:“只有那一次。” 医生分析了她的情况,说:“子宫内壁薄,有先兆流产症状。” 霍煊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啊,明明每年体检都是正常的。 医生说:“可能你的体检没做这一项,也可能医师不合格。” 陪她体检的是江夫人,她觉得还是可信的,她思来想去,立马想到了邓文翠的香水,“医生,我和喷香水的同事一起工作,我这个问题,会不会是闻香水味造成的?” 医生说:“不是这个问题,你和同事一起工作,你们不可能接触二十四小时吧,而且肯定不是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吧,如果她身上的味道让你不舒服,那是会刺激你先兆流产的,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子宫内壁薄,这个肯定长期形成的,甚至可能是天生的,不当心是真的会先兆流产的,当然了,尽量小心防护也是必要的。” 霍煊都吓坏了,当即站在走廊想打电话给江谨桓。 江谨桓那边接通了,她正要说话,听到一个女声,“桓哥,该进场了。” 她就挂了电话。 她在医院开了好多药,随后不放心,又偷偷挂了个专家号,医生问她是不是平时就月经不规律,霍煊说她还经常有痛经的情况,医生就建议她不要吃这些药,说现在社会很多女孩子都有月经不调宫寒导致子宫问题的情况发生,但大家的孩子都很健康,她需要食补而不是吃药。 最后只拿了盒黄体酮胶囊回去,医生让她补补孕酮。 虽然浪费了一笔药钱,她却觉得很安心。 她还去李医生那里挂了个号,咨询抑郁症会不会对孩子产生影响,李医生说她的病情好转了,放宽心态才能更加稳妥。 “如果你一直抑郁到孩子出生,那宝宝也有可能会容易抑郁哦,为了宝宝你也要加油!” 霍煊道了声谢,从医院离开。 她身材本就偏消瘦,孕后肚子的起伏暂时不大,她却总喜欢站在镜子前面打量自己的肚子,好像那面镜子是有魔力的x光,可以让她穿过镜面,看看她的宝宝。 虽然是大热天,但为了宝宝的健康她不敢吃冰的,剧组其他艺人分享的解暑下午茶她都不敢喝,只能小口喝着保温杯里的热水。 她连吃饭都小心翼翼,不碰任何分担热量需求的零食,多吃健康的蔬菜瓜果,尽量在保持艺人体型的时候多为孩子汲取一些营养。 荀灵儿的戏份不重,唯一需要用到体力的就是仙女施法,但仙女施法本身不太需要消耗体力,所以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特别需要孕妇注意的事项。 剧组关系除了邓文翠还算和谐,大家都会互相请下午茶,聚在一起闲聊。 这部戏预计是三个月拍完,霍煊作为女三号,拍摄流程是两个半月,到现在为止,已经把大部分与荀灵儿有关的重要戏份拍完了。 刨除邓文翠摆在明面上的刁难,一切都还不错。 有岑丹珊在剧组帮忙,还会帮霍煊拍好多漂亮的花絮照片,等作品播出的时候可以发微博用。 霍煊和岑丹珊很喜欢一起出去玩儿,今年特殊,霍煊忙着拍戏工作,而且肚子里揣了个崽很不方便。 所以她们就把旅行的地点定在了横店。 岑丹珊没来过横店,霍煊已经算是这里的常客,带着她到处转悠,路上遇到一些旅游的观众,霍煊还很热情的和大家合影。 岑丹珊说:“我们煊煊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这里曾经拍摄过很多捧出顶流的电视剧,她家煊煊也可以如愿以偿的! 不用说,岑丹珊又给她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霍煊拿去分享了微博,又吸引了很多粉丝的尖叫。 庄可薇接了个花卉品牌代言,给几个朋友带了花卉盆栽。 她送了霍煊一盆多肉玫瑰,很漂亮,霍煊还专门分享了微博。 徐昭宁拿的是一盆冰清玉露。 偏偏庄可薇也看不惯邓文翠,她是京圈小公主,看不惯谁就不惯着,礼物直接绕开邓文翠给,邓文翠不敢招惹她,就来招惹霍煊,但她也不蠢,戏外嘲讽嘲讽就得了,她知道,戏内才是霸凌的主场,毕竟她是女主。 雪山神女上官璇与宁逍遥恋爱,踏着细碎星河互相依偎着看烟花烂漫,而荀灵儿却独自一人堕胎受伤。 当荀灵儿知道了父亲与宇文成基合谋陷害师兄,她想去告诉师兄,竟撞见师兄与上官璇花前月下。 眼前的一双璧人刺痛了她的双目,她终究什么都没说选择一个人跑走,却在山崖下被宇文秀岚抓住。 宇文秀岚对宁逍遥因爱生恨,得不到宁逍遥,就转而把怒火放到了荀灵儿身上,她用尽各种狠招去折磨荀灵儿。 这段剧情的演绎如果真正投入进去就不难,但霍煊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这是一场纯粹的受虐动作戏。 简单过了一遍剧情后,庄可薇不好意思的对她吐吐舌头。 “煊姐,没吓着你吧,第一次演坏女人,拿捏不准!” 霍煊摇头:“没事。” 邓文翠看到她捂着肚子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就来气,冷笑:“这就受不了了,你这样不如退圈算了,反正也有人愿意包养你。” “你!”庄可薇想去理论,被霍煊拉住。 邓文翠满心觉得霍煊就是抱了江谨桓大腿,说不准就是靠着爬床弄来的女三号的角色,对这种人更是摆在明面上的看不上。 霍煊没理她,邓文翠自觉无趣,她在等待和霍煊的对手戏,要从演技上直接碾压她。 中午放饭的时候,霍煊的助理去了,说是定了茶树菇焖饭,她光是想到漂油的茶树菇就又犯恶心往卫生间跑。 邓文翠刚从保姆车上下来,一看她又去卫生间就起了心思,“她今天都去几次了?” 身边的助理说:“场务也跟我吐槽过,说霍煊最高纪录一天去厕所吐了五次,也不知道都吃了什么天天肠胃不好。” 邓文翠觉得奇怪,她又想起那个人跟她说的事情。 趁着霍煊去厕所而她那个助理又不在片场,邓文翠偷偷摸到霍煊的包,一看,这包还是爱m仕的限量款!她又看到包里面有一瓶开过叶酸,几乎佐证了内心想法。 像这种小艺人哪里买得起正版的爱m仕,那包上的五金也做不得假,正常的女明星谁会在包里随身携带叶酸,除非…… 原来霍煊真的傍大佬还怀了孩子。 贱人! 这天徐昭宁的圈内好友鹿宁来探班,徐昭宁把他介绍给剧组的朋友们。 娄尧是偶像转演员,和鹿宁倒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鹿宁名副其实,有一双漂亮的小鹿眼,他是华成凡以前的队友,出道的时候就和华成凡并称text门面担当,圈里人都知道他和华成凡的关系也不太好,要不是知道华成凡不在剧组了他也不会来。 他被钱武亮邀请之后为《南华奇侠传》创作插曲。 娄尧家里人也来探班,霍煊听说他家里也是开公司的,看起来也是个深藏不露富二代,之前杨寒就说他出演男主角也是家里有盛世繁花的人脉的。 晚上收工早,钱武亮安排了一场剧组聚餐。 这一次是所有艺人都到场的,霍煊也不好推拒。 她推掉了一杯芒果汁,取而代之一杯白开水。 她实在没什么食欲,看着一大桌子美味只能干瞪眼。 钱武亮稍微喝了点酒,气氛起来了,拉着每个艺人殷殷切切的关怀。 他对着娄尧说:“你是第一次演戏,但演的很好嘛,要有自信,后生可畏!”娄尧赶紧和他碰酒,“谢谢导演栽培!” 他和邓文翠喝了一杯,说:“我从来没有看不起流量艺人,但你身为女主角,我还是希望在你身上看到更多的可能。” 邓文翠这会儿没有驳他面子,说:“谢谢导演。” 钱武亮又说,“你身上这香味太香了,大夏天熏得人难受,能不喷吗?” 邓文翠说:“可我习惯喷香水了导演,我们拍摄也没有要求说演员不能喷香水啊。” 钱武亮叹了口气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走到徐昭宁面前,徐昭宁已经自觉满上了一杯:“导演,尽在不言中。” 钱武亮哈哈大笑,一摇一摆走到了庄可薇面前。 小公主甜笑着,“导演,我喝不来酒。” 钱武亮说:“浅抿一口,祝大家都,前程似锦。” 暮雨很能喝酒,一看就是部队里练出来的老白干都干不倒的体质,他喝了满满一杯,开玩笑说要去做俯卧撑,钱导乐呵了:“暮雨刚来的时候多羞涩啊,现在能放开了,这样很好,说明,我们剧组氛围好嘛!” 副导演景少华跟着钱武亮一起来敬霍煊。 钱武亮差点说漏嘴了,“最后要敬一敬我们夫……” “敬一敬我们女三号霍煊,谢谢你的演绎。” 霍煊端着酒杯,“钱导,我不胜酒力……” 钱导还算有几分清醒,他哪敢逼夫人喝酒? 他摇摇头,“没事,不能喝就不喝,咱们以茶代酒,情意绵长嘛!” 邓文翠的脸色不好看了,在场的艺人哪个不比霍煊咖位高,只有她,连钱武亮都不敢给她灌酒,这不是走后门是什么! 而且她为什么不敢喝酒?不就是为了肚子里那二两肉! 邓文翠举着芒果汁,走到霍煊面前:“光喝水有什么意思,你不喝酒,喝果汁总可以吧。” 霍煊一愣,“我不爱吃芒果。” 邓文翠变了脸色,却没说什么。 华楠是这里的大长辈,都是演员来给他敬酒的,霍煊想了想,有些犹豫的举起酒杯,华楠笑了笑,“不能喝就以水代酒嘛小姑娘,女孩子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要勉强自己。” 华楠是很贴心的长辈,那天媒体探班结束后,他在微博上夸赞了霍煊,帮她作证邓文翠说的事情是子虚乌有的,那一场戏他也参与了,霍煊打戏亲自上场这一点就受到了华楠这种老一辈的实力派的赞扬,现在的年轻演员已经很少有能吃这种苦的了。 剧组聚餐后钱导又安排了个包厢让大家一起唱歌,这是给徐昭宁的福利,他见缝插针在片场唱歌,实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徐昭宁把鹿宁拉去,两个专业歌手制霸ktv,让其他人黯然失色。 华楠说自己年纪大了,这种唱歌活动他就不参加了,结果被小他不少的钱武亮拉着唱了一首时代金曲《难忘今宵》,他那个年纪的艺人样样都拿得出手,唱的确实悦耳动听,华楠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借口自己喝多了就走了。 钱武亮叹气,“他去看自己的侄子去了。” 霍煊唱歌跑调,躲在后面拒绝被现场凌迟。 所有人都上去高歌一曲了,只剩下霍煊。 庄可薇和徐昭宁哪肯放过她,非要拽着她上场,霍煊挺喜欢一首不太出众的歌,那是蝶衣在《凤穿凰》之后唱的一首老歌《星辰叹梦》,就是年代太久远了,其实很多ktv都没有资源了。 谁知道这个ktv有资源,霍煊被他们拉上去,成就了霍煊演唱史上第一段删不掉黑历史——《星辰叹梦》 星空之下,爱很盛大,在这片天地长出萌芽..... 这是一段古吴语,还加入了戏腔,却被霍煊硬生生给唱出了要入党的激情。 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首歌。 就算是江谨桓也不行,太甜了,想死! 倒是钱导很感慨,“蝶衣可是天赋型演员啊,不知道她现在在哪,怎么就此就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 眼看着剧本被翻得越来越薄,邓文翠的报复之心也压抑不住了。 荀灵儿得知一向敬仰的父亲是个虚伪的人渣,为了救治被父亲囚禁的师兄,她去找了雪山神女。 雪山神女上官璇豢养了一只灵宠,灵宠千百年来一直守卫着雪山,非此山中人不得入,当初宁逍遥可以见到雪山神女,也是因为他是雪山神女的命定之人,灵宠不会伤害他。 但灵宠不认荀灵儿,见到陌生人闯入神山的时候,灵宠便对荀灵儿发动了攻击,她一介凡人之躯如何应付突然变成庞然大物的灵宠,只见灵宠把她压倒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荀灵儿,她衣衫破烂跪在雪山神殿外,奄奄一息的祈求:“求见神女,求神女相助,救救我师兄......宁逍遥…….” 邓文翠知道,机会就在这里。 在拍摄的时候,她借口感情不到位故意ng了许多遍,钱武亮看不过去了,“我觉得这一遍感情可以了。” 她却说,“霍煊的感情也不到位。” 她对艺术精益求精,别人多说些什么反倒是别人的过错了。 于是被她明里暗里的施压,霍煊一遍又一遍的无实物表演战损,她幻想着一只庞然大物在和她对抗,然后在她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跪上了冰冷的地面。 霍煊一遍又一遍的后跪在人工冰面上,她的戏服很薄,腿刚刚接触到冰面,嘴唇就被冻得忍不住哆嗦起来,整个人更是冻得浑身青紫。 本来四五月的天气就还是凉的,影视城的荼蘼开了,浓烈的开在摄影棚外,她微微抬起头,就能看到一团团一簇簇的花越过墙面,舞动在她眼前,那满是生命力的样子,特别好看。 若到荼蘼花事了........ 花架边还纠缠着一支出头红杏,原来就是一枝红杏出墙来。 等下了戏,霍煊就晕倒了。 苏芮着急忙活过来扶她,片场乱作一团。 邓文翠凉凉道:“吃不起苦就别当演员嘛,爬床多舒服啊!” 钱武亮也赶了过来,“你是专业演员,怎么能做出挟公报复这种事!” 邓文翠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美甲,“我要求作品的完美怎么了?她跟我对戏,如果演得不好,不也是拖累我的口碑么?” 钱武亮冷哼,“你问心无愧就好,简直无可救药!” 霍煊在影视城内的医院病房醒过来,助理苏芮身边站着徐昭宁和庄可薇。 庄可薇哭红了眼睛:“煊姐!” 霍煊说:“我怎么了?” 苏芮说:“你发烧了,导演说了这几天给你放假休息!” “都怪那个邓文翠,她就是成心的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邓文翠这不太高明的伎俩,偏偏这种伎俩,没人能奈她何,她说自己是对艺术负责,你能多说什么呢,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庄可薇看了看徐昭宁有点迟疑,徐昭宁开口:“医生说你怀孕了,不能用抗生素。” 霍煊摸着小腹:“孩子......” 庄可薇说:“宝宝很健康,你放心,这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们不会出去乱说的。” 当时片场混乱,只有他们几个人送霍煊来医院。 霍煊听到宝宝没事就安心下来,心想一定是妈妈在保佑宝宝:“谢谢你们。” 徐昭宁欲言又止,看她无意识摸小腹的动作,眉头就越皱越深。 等庄可薇被助理叫走了,他终于找着机会问:“孩子是江总的?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无意识在喊他的名字。” 这段时间网上沸沸扬扬,圈里人要不知道都难。 霍煊知道瞒不住,点点头。 徐昭宁说:“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孩子月份现在还小,能打掉,如果生下来,等孩子大了你的星途都要毁了。” 他不知道霍煊结婚的事情,以为她真的是江谨桓的情妇,按理说,这些大老板肯定不会让情妇生下私生子的,本来就只是玩玩而已。 就算他们要孩子,也可以用一些方式威胁女明星生下孩子后拿一笔钱滚蛋,女明星除了付出了一个子宫,一无所有。 而且看霍煊这样,像极了自己偷偷生孩子,然后想以此为要挟要名分的女明星。 他大概真的觉得学妹很好,不想她误入歧途,说:“我建议你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江谨桓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你是海城人,应该不至于不知道,江谨桓的手段吧。” 霍煊心想我知道,曾经有个非常雷人的句子,海城昔名沪,什么沪城商界半边天,谁见江总不叫爹,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反正就是很狗血,但好像还带了那么点酷。 徐昭宁看她不为所动,打算继续感化她,说:“我在几次晚宴上见过他,确实是不多见的高富帅,但是你可千万不要被这种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也许他对你一时兴起,但是八成他就是喜欢这一款长相。” “毕竟你和乔雅萱都是一种类型的美女,前阶段乔雅萱被群嘲,江谨桓直接公开说自己和她没关系,就算现在他为了你,发微博哄你、准备什么精致的礼物诱惑你,但那说不准都是一些批发的撩妹套路,哪天你要是得罪他了,就会被弃如敝履的!” 霍煊低下头,道理她都懂,但是谁甩了谁还不一定呢! 徐昭宁以为自己的劝告被她听进去了,决定下一剂猛料。 “你听我说,现下为了自己,不要这个孩子,我不排斥女星为了利益去牺牲自己,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你知不知道,乔雅萱堕胎了。” 霍煊闻言抬头,目露震惊。 那天乔雅萱说江谨桓陪她去产检,还说要等孩子三个月就让江谨桓和霍煊离婚,怎么就突然堕胎了? 徐昭宁说:“真的,她一开始是在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做的检查,但是后来流产手术是去一个小诊所做的,那个诊所是我朋友开的,他很认真的告诉我,知名女星,怀孕一个月,毫不犹豫,说打掉就打掉了。” “而且我朋友还说了,看她那样子,不止打过一次胎了,那子宫内壁薄的,比窗户纸还要薄了。” 他说:“之前她和江谨桓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堕胎男人就不理她了,说明什么,说明就是她惹了人家了,被人家逼着去打胎的,哪个女人愿意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他点到即止,言下之意,霍煊应该成熟的为自己做出考虑,如果她不听话,也会是这个下场。 第29章 真的是演戏? 霍煊觉得浑身直冒冷汗,她挣扎着摸着枕头底下的手机,置顶微信上,那个男人一早发了一张咩咩的照片给她。 江谨桓:我去上班了,她很乖,在等你回家。 霍煊想起刚结婚的时候,她主动给江谨桓发微信,想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火宣:在吗? 江谨桓:在开会。 三个字过于霸总,毁了她很多温柔。 后来她就不敢给他发消息了,毕竟感觉自己多发一句都在捣乱别人工作。 前几天,江谨桓告诉她他去了趟m国,他每年都要去那里一次,听说是谈业务,顺便回母校看看老师,之前每次去回来都会给她带好多奢侈品礼物。 霍煊一直对此深信不疑,直到有一次无意撞破江谨桓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打视频,那小姑娘看起来像个混血,非常可爱,江谨桓对她百依百顺可温柔了,说不是亲生的谁信? 江谨桓还在视频里安慰哭泣的小姑娘,说他下次去m国看她,给她带她喜欢的洋娃娃…… 所以乔雅萱流产,是因为这事? 徐昭宁走了,趁着苏芮买饭还没回来,霍煊摸着小腹,犹豫之后还是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便被接通。 “喂,夫人。”是郑和的声音。 “江总在开会,您有急事吗,如果不着急的话等会后我让他回给您。” 霍煊冷着脸:“让他现在接电话。” 郑和听她语气不太好,沉默了一会儿:“好的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推门的声音,江谨桓接过电话:“阿煊?我在开会呢,怎么了?”一众下属就这样盯着总裁打电话,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霍煊冷淡开口:“如果我说我怀孕了,你会让我去打胎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江谨桓愣了一会儿,摔掉了手里的派金币笔,起身去了走廊。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说什么?” 霍煊没等着他的回答,突然就有点慌乱,于是又慌不择路开始找借口,她找了个借口说:“我后头有一场戏,怎么演都演不好,导演说我情感不对,我就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我问你,如果我怀孕了,你会让我去堕胎吗?” 江谨桓当时差点脱口而出怀了就生,又想万一误导影响她入戏怎么办。 他伸手敲着窗户玻璃,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没注意到周馨儿就在他身边。 他说:“我们不是有协议么,你不会怀孕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他觉得自己真机智。 霍煊语气冷淡:“哦,知道了。” 江谨桓还有些迟疑:“真的是演戏?不是你真的怀孕了?” 他也记得,有两次一不小心情难自已做到了最后。 阿煊如果没有避孕,那确实是有可能会受孕的。 霍煊垂下眼遮盖了全部的情绪,说:“没怀,江谨桓,等我回来,离婚吧。” 看来那人是冷血的,她想保住孩子,只有离婚这一条路了。 又是轻飘飘的一句离婚,江谨桓眼睛充血,正想说点什么,霍煊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然后会议室里的众人看到江总气冲冲回到会议室,那个m国的项目落地还没有讨论多久,他就脸色不好要求散会了。 总裁办公室外,郑和和周馨儿守着,听着里头砸东西的声音。 郑和皮笑肉不笑:“总裁他,解压呢。” 周馨儿冷笑:“又是那个霍煊。” 她想到电话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虽然江谨桓看到她靠近就移走了电话,但怀孕两个字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霍煊怀孕了?他们要离婚? 那天之后,江谨桓和霍煊再度进入冷战。 江谨桓憋着不说,他身体不好,又因为过度酗酒进了一次医院,医生诊断酒精中毒加胃出血,在抢救室里抢救了整整五个小时,彼时霍煊因为之前住院拖缓了进度还在剧组夜以继日的拍戏。 江家老宅的电话打去通知她,她那一下午ng了好几次,被钱导点名说她状态不对,到底还是没有联系江谨桓。 多大的人了,自己得为自己的生活负责,喝酒喝死了都和她无关。 倒是江谨桓的死党顾麒联系过她,大概意思是她总是闹离婚,江谨桓心情不好..... 霍煊挑起一侧唇角,心想江少爷还真是装深情会上瘾。 可她摸着肚子,反复的敲击着键盘,终究没有发出去一句问候。 霍煊还是忍不住问过郑和江谨桓的情况,得知他出院回去上班了,才稍稍安心。 江谨桓白着脸喝芳姨炖的养胃汤药,郑和说:“江总,夫人给我发消息了,夫人还是担心你的。” 江谨桓说:“担心我就别离婚。” 郑和:......要不你把结婚证烧了吧,没有结婚证就没有离婚证,省得麻烦。 随着剧情推进,霍煊感觉荀灵儿的人格和她产生了同频共振,她体会着荀灵儿的痛苦,一次次的思考,如果她是荀灵儿,经历了青梅竹马的师兄爱上别人、自己又被人渣玷污、最爱自己的父亲成了反派等一系列苦楚,她是不是可以扛下来。 她也无数次噩梦缠身,总是梦到染血的手术室,梦到堕胎的乔雅萱,然后坐在床上,一晚上不敢入睡。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太差了,可是又不敢吃安眠药,怕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她好多次举起了房里的水果刀想要割腕自尽,但又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说:好好活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为母则刚! 江谨桓又在微信群倒苦水,顾麒给他出主意:“她生日不是快到了么,你好好表现,人家准是嫌弃你不懂事儿了.” 江谨桓说:“不可能,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顾麒又问::她说了什么? 江谨桓就把霍煊提出的那个怀孕的命题说了。 顾麒扶额:“蠢货!她这意思明显就是怀了,你要不要,你要是敢不要就离婚,她自己生!” 江谨桓呆住了:“还能,这么理解吗,她是在拍戏......” 顾麒说:“蠢死了,《南华奇侠传》没这段。” “你怎么知道?” “我初中就打这个游戏了。” 江谨桓:....... 顾麒:“不是,你们不是一直都没有到最后吗?其实我想说,这是个赛博朋克孩子啊。” 江谨桓说,“我记得清楚,有两次,全垒打到最后了。” 他问:“我该怎么办?” 顾麒的cpu转的飞快,说:“这样,你先别急,你自己去一趟横店,亲自带她去做个检查,你们江睿旗下不是有私人医院么,你带她去,以体检的名义偷偷做检查,如果真的怀了,不必多说,好好哄着,为了当这个爹她揍你你都受着。如果没怀,你就找个键盘跪着,求她别离婚.....不行就跪榴莲去!” 江谨桓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 但是顾麒又说:“你会不会搞错了,你俩不是没有到最后么?” 江谨桓说:“前些天,霍颜给我下了药,那天晚上神智不清的,等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顾麒忍不住笑出鹅叫,“还好还好,没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 江谨桓挺没出息,“你担心她给我戴帽子?戴就戴吧,只要她在我身边。” 顾麒嗤笑,“得了吧,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江谨桓倒是笑起来,“如果她真的怀了孩子,有个更阿煊一样漂亮的宝宝好像也不错。” “如果是个不像她的儿子呢?” “那也没得选,阿煊生的,我还能扔了吗?” “出息!” 霍煊回到剧组后,邓文翠装模作样来道歉,说她对于拍摄的精益求精害了霍煊生病。 她给霍煊带了果汁,霍煊接过来一闻,闻到了一股芒果香。 “谢谢。” 邓文翠说:“我专门让人定的,不喝喝看吗?” 霍煊无奈,假喝了一口,然后去卫生间吐了。 都说了她不爱芒果汁了,邓文翠这什么心思! 霍煊忙于拍摄,好长时间没有正常社交,安菲找到时间来探班,被霍煊带着开开心心得到了和好多艺人的合影签名,只有邓文翠,甩个脸子不肯合照。 她小声嘀咕:“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平时发的照片一看就是p过了的。” 霍煊轻笑:“你呀~” 她也知道邓文翠不喜欢她,认命了,估计这个敌人就此树下了,但也没办法,又不是她做错了事。 还好,再忍忍拍完就没事了。 就是不知道江谨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给她寄了刚上市的新鲜枇杷过来,还挺甜。 霍煊挺喜欢枇杷的,小时候妈妈就很喜欢和她一起坐在老屋门前剥枇杷吃,吃的汁水流的到处都是,却高兴的合不拢嘴。 也许任何事情带上了从前的回忆,就变得无与伦比起来。 安菲喜欢甜的东西,跟霍煊坐在休息区闲聊,两个人把一筐枇杷给分食完了。 霍煊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孕妇能不能吃这么多枇杷,上网查了查才安心。 终于,霍煊迎来了属于荀灵儿的最后一场杀青戏。 让她高兴的是,这场戏是岑丹珊给她拍的,岑丹珊不止拍照拍的好,那摄像技术也是一流的,大学毕业的时候海城日报想挖她去做新闻录像,她坚持个人爱好拒绝了。 岑丹珊拿着给霍煊拍的美图得意洋洋跟她的室友说她以后一定是一流的摄影师! 这一场戏走的是时下流行的对称美学路线,开篇的时候荀灵儿为了救宁逍遥中毒倒在他怀里,结尾的时候荀灵儿拥抱煞气爆发的师兄并死在他怀里,成为了永远的白月光。 霍煊看着身上的戏服有些感慨,这是她第一部女三号的戏,今天过后就要脱掉这身戏服了。 等她做回霍煊,就要面对江谨桓。 今天的戏要吊威亚,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乖。” 其实她本来想让苏芮帮忙顶一顶的,但是苏芮恐高,一看威亚就腿肚子打颤,她没办法,只能自己上。 当天是端午,木香花开的灿烂,几只小鸟站在花冠上跳舞吟唱,霍煊还特意拍照分享了,爱生活的人总能找到各种美好。 剧组发了鸭蛋和粽子祈福,霍煊甚至还在微博上问粉丝们喜欢甜粽还是咸粽? 她吃了个春笋肉粽,偷偷摸着肚子。 “宝宝,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粽子?” “你爸爸胃不好,他不吃粽子,等你出生以后,妈妈给你包粽子好不好?姥姥也很会包粽子,妈妈给你包漂亮的六角粽子……..” 她穿戴好威压装备走到了机位前,看到邓文翠和道具老师相谈甚欢,她倒是很疑惑这个经常耍大牌的大明星怎么突然那么接地气了。 导演那边喊了开始,道具老师的鞋带开了。 邓文翠适时“好心”的操纵了一下威亚。 江谨桓刚才接了个工作电话耽搁了一会儿,他到片场的时候,看见霍煊如同一只火色的蝴蝶一般从天而降。 他瞪直了眼睛,身体已经本能的冲了过去。 “阿煊!” 郑和和被他拽来当军师的顾麒并立在原地,就好像被定住的两根木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当时霍煊腹部着地,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让她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地上溢出了一滩血,跟她的戏服一样红。 江谨桓把她抱起来:“阿煊!” 霍煊好看的五官几乎拧在一处,她费力的抬起手捂着肚子,却发现手上染了越来越多的血……. 下体那里的血越流越多,沾到了江谨桓西服上,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染红了小姑娘的脸。 霍煊顾不得痛,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救救孩子......” 江谨桓只觉得浑身如遭电击。 孩子...... 他并不晕血,这时候却真的疼到窒息晕厥。 她疼的在江谨桓怀里抽搐,固执的抓着他的手放在染血的小腹。 “孩子,你救救宝宝……” 片场重大事故,那个道具老师被吓傻了,岑丹珊扑过来大叫着:“快叫救护车啊!” 江谨桓把霍煊抱了起来,看着她虚弱的倒在自己怀里,他说不上来那种整颗心脏被攥住的感觉该怎么描述,他只是有些底气不足的安慰她,“没事的,别怕,我在……” 他把头抵在小姑娘的额头上,“别怕,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我在…….” 是郑和开车送夫人去的江睿旗下的私人医院,就在横店旁边,当时霍煊发烧去的也是这个医院。 江谨桓一直死死抱着她,霍煊已经神智不清了,一直念叨着疼,又抓着他的袖子。 “求求你,放过孩子......” 江谨桓咬牙:“阿煊,你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孩子!” 霍煊红着眼睛流泪:“可是你不要他......” 江谨桓只是死死抱着她:“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别怕......” 海城商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只要有江睿江总在,没有做不成的买卖,但爱情它终究算不成是一桩买卖。 谁知今天医院手术室满员,江谨桓急怒又无奈,让郑和开车往海城医院赶。 郑和焦头烂额连闯了几个红灯,在高速上跳舞,冒着被吊销驾照的风险,紧赶慢赶还是花了一小时才到医院。 晚了一个小时,人被送进医院。 霍煊被送去急救室,江谨桓一个洁癖,却穿着一身血污到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衣服跌坐在外头的排椅上。 顾麒追着他过来的,他也是第一次见江谨桓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 江谨桓只是一直盯着手术灯亮起的方向,手紧紧的攥着不曾松开。 他的胃一抽一抽的,脸上全是热汗。 顾麒过去想拍他的肩,江谨桓沙哑着嗓子盯着急救室的红灯,“老七,我害怕......” 他怕老婆出事,怕孩子没了,他怕,这个家要没了。 顾麒说:“桓哥,你别太紧张了,没事的,我在这呢,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江谨桓说:“我真的要当爸爸了,我真该死啊,她说了那么多,我怎么那么蠢,我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呢,她该有多难过......” 顾麒想说这也不是你的错,你老婆说话跟打暗号似的,如果不是我这种花丛高手,根本听不出弦外之音。 可他也知道,这时候是不适合说这些话的。 第30章 离了吧 郑和给江谨桓送了胃药,然后忙里忙外联络医生,经过手术室门口看到自家总裁跟丢了魂似的,药捏在手里也没吃,他于心不忍看向顾麒:“小顾总……” 江谨桓的脸色不好,但他在陪着病房里的人疼。 顾麒也脸色难看,打起精神说:“医生那里怎么说了?” 郑和说:“手术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已经把别的医院的妇产科知名大夫全都请过来给夫人会诊了。” 江谨桓的手动了动,顾麒硬着头皮,“医生具体怎么说,孩子,能保住吗?” 郑和斟酌着开口:“医生说了,夫人现在这个情况,就像从二十楼扔一颗鸡蛋到地面,是不太可能……不碎了的…….” 顾麒不忍听了,郑和也说不下去了。 “江总,我去缴费。” 江谨桓没有回复他的话,一直保持着看向手术室的那个动作,顾麒在他身边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他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发现也是一团热汗。 江谨桓突然说:“老七,你说孩子如果保不住了,我该怎么办?” 顾麒觉得头皮发麻,“桓哥......孩子没了这事吧,不怪你,当然也不怪你老婆,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最坏的打算……你劝劝她吧,想开一点,你们都还年轻,想要孩子随时可以有的,你让她养好身体才是关键,可不能留个病根折磨自己。” 他碎碎念说:“我妈生了我们兄弟三个,我两个哥哥还是双胞胎,当时就是没有注意休息落了病根,几十年过去了还受罪呢。” 江谨桓伸手捂住双眼:“我真该死,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她怀孕了,如果早知道她怀孕了……” 顾麒说;“就算早知道了,她还是会来拍戏,这一切还是没办法阻止。” 他倒是觉得,如果他没有劝江谨桓来影视城给霍煊探班,是不是至少他不需要亲眼面对孩子没了这件事。 “谨桓…….” 他第一次看见江谨桓哭得那么伤心,可能就是谁先动心谁更伤心。 而他作为兄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没多大的事儿,你老婆还在里面抢救呢,你得坚强一点,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大人没事,孩子…..可能就是没有缘分吧。” 江谨桓红着眼睛,“可是我还不知道他的存在......说不定是个和阿煊一样好看的宝宝,又说不定.......”只是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片场那里,钱武亮彻底吓坏了。 总裁夫人下体流血,疑似流产..... 他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导演生涯到了穷途末路。 邓文翠也吓坏了,她是想让霍煊吃点苦头没错,但看到那么多血还是被吓到失语,如果真的出了人命,她是不是也要去坐牢。 道具师直接跟她吵了起来,指责她说因为她这个外行乱动机器导致了事故发生。 她叉着腰:“我这是帮你!” 道具师因为违反职业条例,工作期间擅离职守,严重失职,被剧组当场开除且要求赔偿延误工期的全部损失,已经面临彻底失业的风险了。 钱武亮还是聪明的,霍煊是江谨桓老婆这件事情要保密,同时,怀孕的事情也要压下去,所有剧组的人都要封口。 所以这件事连盛世繁花高层都没有惊动。 邓文翠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则更加六神无主,她知道霍煊可能怀孕了,但不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如果真的是江谨桓的,这个孩子保不住了,江谨桓是会感谢她还是想杀了她? 邓文翠考虑再三还是不放心,躲在角落打电话。 “喂,周小姐,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但是霍煊真的不会有事吗,我看她身上全是血......” 女人说:“死不了,你放心,这事不会查到你头上的。” 周馨儿挂了电话,挂上虚伪的笑上了急诊大楼。 她刚才已经打听到了,江谨桓带着霍煊到了海城市医院抢救。 霍煊在抢救室里,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了妈妈。 她好像非常用力的想睁开眼睛看见女人的面容,却抵抗不住倦意沉沉合上了眼皮。 “姆妈,你救救宝宝,保佑他,平安长大.......”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江谨桓脚步踉跄的迎上去。 手术整整两小时,江谨桓就僵硬在屋外两个小时。 还是顾麒先追上去问医生的:“人怎么样?” 医生说:“大人没事,但是孩子的月份太小,才三个月,还没成型,孕妇是腹部直接着地受到撞击,情况不容乐观只能引产,不然子宫大出血会威胁大人的性命,我们已经对她进行了刮宫治疗,以后的受孕得小心......” 医生正要抬步离开,突然被江谨桓拽住。 “你什么意思,孩子没了?” 他的孩子,他还没有看他一眼...... 一滩血水医院已经处理了,应该也没人敢去看。 医生说:“大人没事,孩子没了,她还年轻,以后总还有机会的,好好保养着,以后怀孕了好好安胎还是没事的。” 江谨桓却把医生抓得太紧了,医生吃痛,手臂都破了皮。 “这位先生,您冷静一点。” 江谨桓语气冷漠刻薄,“你是什么庸医,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找你们医院最好的大夫来。” 大夫说:“我很抱歉没有留住这个孩子,也理解病人家属情绪激动,但是我就是妇产科主任,我可以对这场抢救完全问心无愧。” 顾麒见他要和人家医生吵起来了,赶紧拉开他:“你做什么呢!疯啦!” 医生走后没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霍煊被送入病房休养。 也是凑巧,当天金燕辉在医院检查,正巧路过了手术室,见到了一身血的江谨桓。 “谨桓?你怎么了?” 江谨桓有凝血障碍,如果这些血是他的,只怕他人都能进太平间了,既然他还活着,应该不是他的血。 顾麒大致把事情说了,几个人面对面沉默。 金燕辉去而复返买了许多补品,说来看望弟妹。 江谨桓一直抿着嘴不说话。 他好像也跟着那个孩子死了一样。 还是金燕辉努力开口安慰:“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谨桓,别太自责了。” “家里知道吗?” 提起江家,江谨桓有了一点反应。 “瞒着他们,别让他们知道。” 这几年他妈一直催着霍煊生孩子,是他单方面想让阿煊先忙事业晚几年生孩子,如果这次流产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只怕他妈又要拿这事去刁难阿煊。 钱导联系过他一次,建议先用些手段对外封锁消息,毕竟他们连婚事都是隐蔽的,怀孕流产的事情传出去会对霍煊的事业造成影响。 郑和被安排去处理新闻烂摊子,留下顾麒和金燕辉来陪着江谨桓。 杨姐从钱导那里知道了霍煊发生意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得知霍煊流产这件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在此之前并没有人告诉她霍煊怀孕的事。 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形,这崽子是江总的种。 前些日子霍煊上热搜,她根本没在意,还想着自来水流量不蹭白不蹭,反正前夫的热度不要白不要,她有些自责,如果自己多关注一点...... 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只知道责怪艺人的经纪人,在这种当口也不会拿合约去指责霍煊对她隐瞒私生活,同为女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霍煊有多痛苦。 杨寒默默的到角落去和公司同事商量后续的对策,又联系了钱武亮处理片场遗留问题,只希望自己能帮霍煊做好全部的后勤工作。 岑丹珊跟领导请了假追来了医院,在病房门口差点和江谨桓动起手。 她恨恨的抓乱了男人的高定西服,一字一句直奔着戳心窝子去的。 “你个狗男人!活该看不到亲儿子!我祝你以后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全是畸形儿!煊煊怀着你的孩子,现在被害成这样!你怎么做人丈夫的!人渣!” 她抬手就要打人,眼看要刮着江谨桓的脸,被顾麒拦下来了。 “你朋友在休息,别闹!” 岑丹珊气不打一处来:“我呸!人渣!” 顾麒急了,卷起袖子跟她理论:“流产这事情严格意义上说,怪江谨桓吗!是他推霍煊下威亚的还是他指使人推她下威亚的?” 岑丹珊愣了下,接不上他的话,就悻悻的左顾右盼,说:“总而言之,就是他乱搞男女关系在先,才会让煊煊不敢相信他,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他,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会怀着孩子还在打工吗!会流产吗!”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旁边的护士经过,提醒她医院禁止高声喧哗。 季枭医生吃午饭的时候听到几个医生护士在议论说急诊中午送了个孕妇过来,三个月的孩子流产了。 女医生说:“我查了一下,那孕妇在我们医院有建档,还挂过精神科,对了,难怪看名字那么眼熟,那不是个明星么,上过热搜的,叫霍煊!” 另一个护士是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说:“长得好漂亮呢,那皮肤是真的白,还瘦,难怪人家做女明星…….” 季枭听着她们聊天眉头紧皱,吃午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事重重。 下午没事,他就去了一趟病房。 他在霍煊的病房门口遇到了江谨桓。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是这个时候出现在病房外的年轻男人,左右不会超过那几个关系。 “你是她丈夫?”他问道。 江谨桓点头。 季枭说:“流产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们小夫妻也别太难过,从专业的角度建议,等她身体恢复以后,还是先调理她的心理健康问题,再考虑备孕。” “孕妇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她甚至有轻生倾向,这样的情绪导向也很难孕育一个健康乐观的孩子,所以我认为,现在这个孩子留下来也许也并不是好契机,等她养好身体你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江谨桓听他前面的话的时候还有些许不耐烦,等到他提到抑郁症三个字的时候就顿住了。 “抑郁症?您说的是我太太吗?她叫霍煊。” 季枭点头:“没错,是她。我不是这姑娘的主治医师,只是上次她来门诊看抑郁症,本来我的同事已经给她开了一些药,而她出了诊室刚好趴在窗边干呕,被我路过看到了,我看她面善,就多管了一次闲事,我说你要不要挂号去妇产科查一查,她的症状太像孕早期了,如果怀孕了是不能吃这些抗抑郁药物的.......” 江谨桓有些愣怔:“抑郁症?” 季枭看出来了,“您是不知道是吧,如果您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去问问精神科的李振业医生,他是霍煊的主治医师,但是我们应该是尊重病人隐私,不会提供具体诊疗记录的。” 他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脆弱又哀伤,好像带了点迷茫,“她抑郁了,我从来不知道.......” 江谨桓进了房间,霍煊安安静静的在病床上睡着。 她身上还插着各种粗粗细细的管子,连着各种监测记录生命数据的仪器,时而发出嘀嘀嘀的声响,构成了这间病房唯一的动静。 而小姑娘的手小心翼翼的贴在腹部,她的病号服遮到了手肘,露出手腕上狰狞的疤痕,上面打了粉,但已经几乎被蹭完了,分明他们新婚的时候霍煊身上还没有这样的疤痕。 他突然苦笑,婚姻四年,他以为他对霍煊很好,可说到底,他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一样,他以为自己把一切计划的很好,他努力的平衡了工作和生活,想把最好的生活捧到阿煊面前,他不想她再去打工受累,希望她待在自己搭建的城堡里面幸福无忧的过日子,他以为他把钱财堆到她面前她就会笑,可是他连她抑郁症轻生他都不知道。 他想,阿煊的朋友骂得对,他确实不配。 “我以为我对你很好,可是我一点也不关心你,我连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不相信我了,连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不敢告诉我,我真该死啊......” 霍煊睡得不安生,一直在嘀咕:“孩子,妈妈,保佑宝宝......” “江谨桓,救救宝宝,他已经有胎心了,别放弃他......” 江谨桓牵住了霍煊的手,“别怕,我在。” 他算了算日子,三个月的胎儿,那应该是在他们的纪念日之前有的。 那天是6月1日儿童节,儿科门诊那里护士在给小朋友们发和棒棒糖,小孩子都调皮好动,抓着糖果到处乱跑,管都管不住。 有几个孩子跑到了住院部,笑声如同魔音,传过了病房门,传到了江谨桓的耳朵里,他们在在门口嬉戏打闹后被护士们带走。 江谨桓坐在病床边盯着霍煊的睡颜,如果孩子还在的话,他的孩子也可以过儿童节了。 霍煊在梦中默默落泪,到处都是孩子的欢声笑语,可她的孩子却要和她诀别了。 第31章 下定决心 周馨儿知道了霍煊流产的事情,忍不住的想笑。 “是你福薄,怪不得我。” 她的步伐有点快,一阵风似的到了病房门口,正要走进去,顾麒拦在病房门口:“你来做什么?” 周馨儿说:“我来看看桓哥。” 顾麒说:“他老婆流产了,你陪着没用,请回吧。” 周馨儿说:“那你陪着有用吗?” “我是他兄弟。” “真可笑,顾麒你以为你是谁?” “那你以为你又是谁,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滚!” 周馨儿似乎没想到居然会有男人对她说粗话,还是情场浪子顾麒,她忍不住抬起水眸瞪他:“顾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总对我充满敌意呢?” 顾麒从不藏着掖着,说:“因为你满腹算计,招人厌恶。” 周馨儿还要往病房闯,顾麒说:“我劝你滚,他心情不好又不敢碰他老婆,你这会儿撞在他枪口上,他要是在病房对女孩子动手可就不体面了。” 周馨儿来这里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江谨桓,找机会煽风点火撬墙角,再看看霍煊的惨样,闻言悻悻,盘算了一番觉得自己这样出现确实不妥,便瞪了顾麒一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郑和说:“顾少牛啊!” 顾麒冷笑:“天天粘着谨桓跟狗皮膏药一样,知道人家结婚了还缠着,不要脸!” 郑和想低头笑,想起病房里面无血色的夫人,又难受起来。 “江总现在肯定不好受。” 金燕辉也有些伤感,说:“很难想象,那么漂亮的姑娘,经历了这么多.....” 晚些时候秦宇庭也赶了过来,几个平时玩的最好的兄弟都在外面守着,可江谨桓在屋里没出来,他不吃不喝守在里面,他们也没见着人。 郑和想劝他吃点东西,被他把饭碗丢了出来。 江谨桓手里还有几个必须要等他立刻处理的工作,这会儿郑和也只能自作主张帮他稍微拖延一会儿了。 顾麒叹气:“他不太会说话,什么事都闷声发酵,偏偏是个情种,这一关,是自己难过了。” 晚间妇产科医生查房,那医生正好是给霍煊建档的,不太清楚她撞击的事情。 “她之前来查过,说是子宫内壁薄,有先兆流产征兆。” 江谨桓愣住,先兆流产? 医生说,“不过现在很多患者都有这个情况,好好调理没那么可怕。” 江谨桓没心思考虑这个,他一门心思扑在霍煊身上,他在床边坐了一整晚,一直盯着霍煊的睡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就是本能的想守着她,就像一些雄性动物没有理由的守着自己的雌性配偶。 他就这样瞪着眼看着霍煊,一直到霍煊醒了过来。 霍煊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下意识摸了摸小腹,那里变得非常平坦,原先她很瘦,但那里已经有一些肉肉堆积起来可以保护孩子了,现在那里的皮肉又恢复紧实了。 她有些沮丧,声音轻轻的,好像一阵清风吹拂而过,说:“孩子没了吧。” 江谨桓不忍心的点点头,又抓住她偏冷的手:“你别怕,没关系的,别难过,医生说了,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我陪你生,想要几个要几个......” 霍煊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然后眨了眨眼,透明的液体就源源不断的渗出来了。 江谨桓沉默了一会儿,环顾四周挪了一盒纸巾给她。 霍煊推开了她的手。 片刻,她摇摇头,“江谨桓,我们不合适,四年了,我没有能力,什么都没有留住.....” 江谨桓拦住她后面要说的话,说:“我知道你不好受,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是我不好,我应该多关心你的,你先好好休养,后面的事情我们后面再说.....” 他站起来想逃离这个房间,霍煊却拉住他,“你听我说完…..” 江谨桓也很固执,“晚些说吧,你刚刚醒过来,我去叫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霍煊似乎是彻底绝望了,“你现在这样逃避又有什么意思呢?” “江谨桓,我是个很失败的人,我的孩子没了,婚姻也是一团糟.....” “我没有别的念想了,可能婚姻不适合我,我们放过彼此吧,我们,离婚吧。” 江谨桓累积了一天的情绪也在崩溃边缘,几乎是咆哮道:“我不离婚!”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轻松就把离婚挂在嘴边呢!我知道你难受!你以为我就好受吗?” 霍煊只是苦笑,失去了我的孩子,你还会有无数个孩子,却不是和我的孩子了。 “我累了。”她垂下头,盯着自己挂着点滴的右手。 我累了,不想纠结你爱谁不爱谁了,我想放弃你了。 江谨桓站起来:“你累了我们就晚点聊,但你要离婚,想都别想。” 霍煊疲惫的闭上眼,“江谨桓,我们虽然不是自由恋爱结婚的,但你既然已经对这份婚姻没有忠诚了,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江谨桓说:“你在胡说什么,你还不太清醒,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后面再谈……” 郑和等在门外,他今天还有几个事情要离开海城去处理,他又着急赶回来陪着霍煊,所以时间会特别的紧张。 岑丹珊知道霍煊醒了,赶紧跑进来,和江谨桓擦肩而过还撞了他一下,觉得还挺解气,但转而目光就落在了病床上的霍煊身上。 岑丹珊看到她的时候表情马上就带了哭腔,“煊煊......” 霍煊见了她,心情好像才好转了一点点。 一份好的友情并不比爱情差。 看见江谨桓出来,几个兄弟排排站,到头来也只是憋出了句,“都会好的。” 江谨桓回了趟家,芳姨有点不舒服去了医院,他回去喂了猫。 小东西饿了一天了,可怜巴巴的蹲在笼子里叫唤。 他又想起了那个可怜巴巴的女人。 “咩咩,你说你妈,怎么这么心狠呢......” 他江谨桓人生前三十年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成什么,只有在霍煊这里连连碰壁,偏偏毫无办法。 江谨桓去外地出了个差,即使是参加晚宴,他惦记着霍煊,滴酒未沾。 今天他带着周馨儿一起去的,周馨儿倒是帮他挡了不少酒。 当晚,护士站着急联系他,是霍煊那个叫岑丹珊的闺蜜借护士站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的电话,说病人不见了。 岑丹珊说霍煊在江谨桓走后情绪都很稳定,岑丹珊又找了很多笑话逗她,她好像也笑了出来。 她一下午看起来挺开心的,只是嘀嘀咕咕说想孩子,她没往心里去..... 当时经纪人杨姐也在,霍煊还在道歉自己隐瞒怀孕,拖缓拍摄进度呢。 杨姐心里一酸,同为女人,她知道霍煊有多难过,怎么舍得怪她。 后来她俩去饭堂打饭,霍煊还说自己想喝一碗鸡汤,她们就在食堂多等了一会儿热鸡汤,可回来人就没了。 等通知了江谨桓,他们俩也分头去医院各个角落寻找。 江谨桓也是突然反应过来,阿煊醒来后没有哭没有闹,那么冷静,那本来才是最不冷静的一件事! 他着急赶到医院,第一时间联系了院长调取了医院那个时段的监控,才知道霍煊去了天台。 她穿着那套病号服,整个人瘦削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夜幕下,她站在那里,迎着春风。 一个女患者在医院走丢的事情传得很快,当时季枭也在食堂吃饭,听说是霍煊不见了,他也在积极帮忙寻找。 季枭先赶到天台的,学过心理学的医生慢慢靠近女主角。 “你现在不能有轻生的念头,寻死腻活不能改变你的困境!” 霍煊只是一直在说:“孩子在哭,他在想我......” 季枭说:“那是幻觉,你听话,如果你出事了,想想爱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丈夫会疯了的......” 霍煊只是摇头:“他不爱我,我们要离婚了。” “他为了别人一个电话就能离开我.....我在他眼里从来不算什么,不是吗?” “我刚才在新闻上看到,他和周馨儿一起去参加晚宴了,我的孩子没了,他却在风光的和别人参加聚会…….” 季枭说:“那也许是个误会,你等他本人来跟你解释,好吗?就算真的要离婚……..” “就算要离婚那也得你本人去民政局,总之,现在你不能死!” 霍煊摇摇头:“孩子在叫我,他怪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季枭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这个时候霍煊的求生意识过于薄弱,他得找到一个突击点,让她产生求生意识。 他也是信口胡诌,只知道霍煊是个演员,给她做手术的医生说她是什么威亚撞击事故,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威亚事故有蹊跷?你得给你的孩子报仇!” 霍煊停住了往护栏外跨出去的动作,她嘀咕着,“香水味,邓文翠…….”霍煊满心觉得流产就是因为邓文翠身上的香水味造成的。 季枭看到她的反应,知道自己这个点找对了。 “你可以死了,那你的孩子就是不明不白的出事了,说不准杀人凶手还在家里开着香槟庆祝呢!” 江谨桓是这个时候赶到的,他跑的太急了,上楼梯的时候还摔了一下,他顾不得疼痛,拖着伤腿上了天台。 风在那里停留,一如他的爱恋,卷上了她飘扬的发丝。 “阿煊!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说,你回来!” 霍煊背过身去迎风落泪,似乎已经不想面对他了。 江谨桓慢慢靠近她:“阿煊,乖,我们回去!” “你有气,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宝宝!” 江谨桓赶紧说:“孩子的事情我让人去查,我一定给你个说法,好不好,就算是那个道具师,就算是他的问题,我让他付出代价!你下来!听话,先下来…….”算我求你。 霍煊看着她,“香水味,肯定是香水味,邓文翠的香水味……..” 在他扑到霍煊身后的时候,霍煊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一个力量枯竭的人突然爆发,他一个没留神,被她推到了护栏边上。 霍煊手上的针孔渗出了血。 江谨桓大惊,“你别动了,你有气冲我来,你别动......” 顾麒他们追过来的时候,这夫妻俩都在护栏边奄奄一息。 霍煊大概真的听了他的话,用力捶打了江谨桓几下,但她没什么力气,这些动作跟挠痒痒似的。 江谨桓试图拉住霍煊:“别冲动,你要是跳下去,我跟你一起死!” 霍煊说:“不用了,我太想解脱了,江谨桓,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的孩子在想我,他在哭......” 她状若疯癫,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江谨桓。 “是不是只要我答应跟你离婚,你就不再寻死腻活?” 霍煊愣愣的看着他,又伸出头看了看天台外的天地,把江谨桓的心再次吊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江谨桓闭了闭眼,为了救她只能用权宜之计。 江谨桓说:“你下来,我们去准备材料离婚。” 霍煊看了看他:“你别骗我,我只想解脱。” 少女朝护栏跨了过去,江谨桓不管不顾的拦住她,自己的半边身子被甩出护栏外。 幸好顾麒他们赶来抓住他的手。 季枭让医生拿来了麻醉针,快准狠对着霍煊的胳膊注射了麻醉药。 霍煊就倒在了他怀里。 江谨桓的胳膊脱臼了,半夜去急诊处理。 顾麒眼尖,“大夫,他腿上都是血.......” 江谨桓有轻型凝血障碍,这一晚上霍煊心里不好受,他也痛得不好受。 他把霍煊抑郁症的事情告诉了顾麒,顾麒皱眉,“又是一个抑郁症.......” 等全部弄好回到病房,少女沉沉的昏睡着,江谨桓就坐在她床边,思索了很久。 当初决定结婚前,他偷偷去看过霍煊很多次,少女是那么阳光明媚,他无数次庆幸自己即将以卑劣的手段占有她的阳光明媚,可是自从她嫁给他以后,她再也没笑过。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如果他没有卑劣的去占有她,是不是她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爱应该是成全而不是占有。 可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岑丹珊和杨姐回到病房,知道了霍煊寻死的事情,都是一阵后怕。 岑丹珊蹲在地上哭,又想动手打江谨桓,但看着他那副惨样最终没下得去手。 那是煊煊舍不得碰的人。 “我去陪着煊煊!” 杨姐去联系钱导处理后续的事情去了。 霍煊的情绪不稳定,怕她看到江谨桓再情绪激动,加上有岑丹珊一直陪着,江谨桓不能靠近霍煊,他就在病房外面坐了一夜。 天不亮,江谨桓就出发去了公司。 他管理着一个偌大的公司,就算自己再难受,也还是得强撑着对所有的事情运筹帷幄。 他们好像开始默认冷战,但江谨桓调了保镖来看着霍煊,五大三粗的五个保镖站成一排,就是身强力壮的男人都求死无门,何况一个病人。 岑丹珊一看这架势都吓得哆嗦,加上她还有工作,公司那边催促了很久今天要出片,这医院她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 可是她又放不下霍煊。 老板又打了电话来催促,岑丹珊气急,“你开除我吧!天塌了我也不走!” 霍煊看着她,“去忙吧,我没事。” “我真的不会做傻事。” 岑丹珊被她催促着走了,说忙完了就带她喜欢的小吃来看她。 霍煊努力挤出一个笑,“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来就不来吧。” 刚送走了岑丹珊,霍煊的手机震动,很难得接到了邢乐的电话,要是往常,她一定会非常快乐的。 按下接通键,少年朝气蓬勃的声音传来,“姐,我请了个假来海城,马上是你的生日了,我来陪你过生日!” 霍煊一惊,好像在那一刹那忘了自己还病倒在病床上,就要挣扎从床上起来,正好江谨桓进了屋。 他皱着眉头:“别乱动!” 霍煊捂着电话听筒,可邢乐还是听见了旁边男人的声音。 “是谁?”邢乐的声音有些警惕。 霍煊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婚姻四年,她从来没有跟弟弟提起过她嫁人了。 见江谨桓也皱眉盯着她,好像很介意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她冷笑:“前夫。” 多可笑啊,让家人知道自己结婚的时候,是自己下定决心要领离婚证的时候。 第32章 补拍 邢乐挂了电话就径直赶到了医院,现场看见了憔悴的霍煊,又得知姐姐流产并伴有多年抑郁症,小少年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要杀了江谨桓,被霍煊拉住。 “小乐!不要这样…….” 邢乐红了眼,“姐!你忘了妈妈抑郁症的时候有多痛苦了吗!” 霍煊一怔,“怎么会忘呢…….” 妈妈染上抑郁症的时候,会半夜偷偷去拿刀对着手腕比划,然后喃喃自语,“不可以,我还有两个孩子,我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 那些年她总是一个人偷偷掩饰身上的各种伤口,她穿着外套遮住了手臂上自虐产生的疤痕,有一次被剧团的阿姨看到,大家都哭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抑郁了啊…….” 小孩子不懂,可是看到那些伤疤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那是她最最亲近的妈妈。 姐弟俩因为这个话题哽咽着抱在一起。 “姐…….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就像妈妈保护我们一样。” “姐姐也会保护你,因为你是我弟弟啊。” 江谨桓是知道霍煊有弟弟的,但结婚四年,他却从没有机会见过这个神秘的小舅子。 没有别的原因,他们是隐婚的,就算他想见霍煊的家人朋友,也得看看霍煊愿不愿意。 但他没提过,霍煊也默契的没提过。 这一次见面的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她很在意这个弟弟,江谨桓很清楚。 霍煊诚恳道:“对不起小乐,姐姐瞒了你结婚的事情,姐姐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也算不得多好的事情,所以就不想和你分享了……” 邢乐红了眼,“姐……” 小时候姐姐打工为了给他买好吃的小面包,自己却吃发硬的白馒头,有点小零食姐姐就想着留给他,自己随便凑合,他去了邢家,怕邢家人对他不好,霍煊还会兼职攒钱给爸妈寄钱,但他们没要,却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邢乐说你有个疼你的好姐姐。 他知道姐姐在霍家不开心,甚至刚到霍家就住过院,他却不知道,姐姐居然念大学的时候就嫁了人,而且看起来这个婆家对她也不太好。 他站起来抱了抱姐姐:“没事的姐,不高兴了就抽身,你有弟弟。” 就因为这句话,霍煊又哭了好多天。 邢乐小时候一头卷发被大家戏称是洋娃娃,而现在他当兵剪掉了一头自来卷发,整个人更加阳光健硕,是姐姐可以依靠的大男孩了。 邢乐守着她的时候,江谨桓根本不能靠近霍煊。 邢乐憋着一腔怒火,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吃了他。 江谨桓想和这个小舅子谈谈,邢乐直接爆发了。 “我不怕惹事的,如果不是为了我姐,我管你是什么人,我弄死你!” 邢乐看起来一身书卷气,在这时候却爆发出一股在当兵人中不少见的痞气。 霍煊拦住邢乐,“小乐,听姐姐的话。” 邢乐红了眼,以前妈妈工作忙,都是姐姐带他,妈妈说“你要听姐姐的话。”甚至这句话还成了妈妈的遗言,这句话这些年在他心里的分量一直都是重如泰山的。 邢乐说:“谁也不能伤害我姐!” 江谨桓有些底气不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姐,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了,我会尽力弥补。” 邢乐冷道,“不需要,我姐现在就想离开你,识趣的话你就滚!” 江谨桓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会离开她,任何人都别想让我离开她。”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邢乐垂下头,“我只有一个姐姐,谁都不能伤害她。” 邢乐有任务今晚必须要走,还没赶到霍煊的生日。 霍煊舍不得他,却也知道弟弟长大了,有更远的路要自己走。 邢乐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她,霍煊还得强撑着精神安慰他。 “放心,姐下定决心了,一切必须有个了断。” “你要保护好自己。” “好。” 邢乐走出医院的时候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岑丹珊,“丹珊姐。” 岑丹珊惊喜道:“小乐,你回来啦!” “我听你姐说你去那什么部队了,危不危险啊。” 她说:“前阵子想发微信问候你,你姐说部队里不安全我就没问。” 邢乐失笑,“可以和我聊天,不保证回复,我看到了就回。” “还好,我能照顾好自己,对了,我姐得麻烦你照顾了。” 岑丹珊害了一声,“她哪需要我照顾.......你不会知道她........” 邢乐说:“知道了,江谨桓别落我手里。” 和邢乐告别后,岑丹珊进了霍煊的病房。 “我看到小乐了。” 霍煊点头。 “小崽子现在很神气啊。” “不是小时候的奶团子了。” 霍煊强撑着笑了笑,“我记得以前你拿了零花钱,知道我要见他,非要拉他去搓一顿,他害羞了,一直叫丹珊姐。” 岑丹珊说:“然后我说这么害羞的小帅哥要不是我不搞姐弟恋都想下手了。” 霍煊笑起来,牵动了伤口,忍不住闷哼出声。 岑丹珊着急起来,“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没事。” “煊煊,我妈知道了你流产的事情,给你炖了鸡汤。” 她从保温盒里把鸡汤倒出来。 晚些的时候岑丹珊爸妈还过来看她了。 霍煊读书那会儿就经常住在岑丹珊家,在她家吃饭睡觉,岑丹珊爸妈怕岑丹珊吃不好,中午给她送饭,也给霍煊一起送一份。 她爸妈给岑丹珊报了高考辅导班,还给霍煊也报一个,霍煊以前凑不上学费,他们给垫上了还不让她还,就连她要准备艺考,他们知道后还给她请了小区里的舞蹈老师帮忙指点一二,他们是真的好心人。 “谢谢叔叔阿姨。” 岑阿姨说:“谢什么,好好养着,你这会儿是最难的时候。” 之后她每天的营养汤就没少过。 今年海城的枇杷产量很少,想到霍煊爱吃,江谨桓又给她买了来,他提着大盒子进了屋。 小姑娘安静的坐着,漂亮的大眼睛失去了生机,让人止不住心疼。 “阿煊,今天恢复的怎么样?我带了枇杷,你吃…….” “哐当”一声,霍煊却把一篮子枇杷全都摔在了地上,精致枇杷被摔得稀烂,如同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枇杷掉在地上汁水四溢,场面凌乱不堪。 保镖们察觉了动静都一言不发,霍煊也闭着眼拒绝和他说话。 江谨桓深吸一口气,“好,你还有气,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直到他离开屋子,霍煊才冲着他离开的方向放声大哭起来,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才作罢。 她一个人在病房闷着,偶尔只会回应窗边飞过的鸟雀。 它们都很自由,只有她是颓败枯萎的花....... 江谨桓知道霍煊不待见自己,他鼓足勇气给她发微信,霍煊也不回复。 顾麒说让他多说点好听的,但他说的每句话都石沉大海,他不敢再说了,怕霍煊直接拉黑他。 这天江谨桓下班早,他一直都记着6月18日是霍煊生日,他特意从她喜欢的安菲买了蛋糕想来给她庆祝。 他知道霍煊的养父一家没那么在意她,她和霍颜的生日只差几天,但是霍颜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她是被忽略的那个。 去年霍颜过生日的时候,霍争鸣拿了几十万出来给她创业开什么设计工作室。 那霍颜就是个学渣,读了个三流的海城艺术学院学什么服装设计,大三的时候就说要创业,到现在大四临毕业,连毕业设计都拿不出来,听说还是她妈动了关系帮了忙的。 她那个工作室就是赔钱的东西,用的料子差,有顾客买了成衣犯了荨麻疹,赔了一笔钱,当时她还被人告了,三天两头打电话烦霍煊,江谨桓听芳姨说霍煊被烦得都关机了,就出手帮了她,谁知道这丫头就赖上他了,前阵子霍颜的品牌抄袭,被人家大品牌告了,直接索要两百万,她当然不敢跟家里要,后来是江谨桓帮忙出了的。 他那时候还警告霍颜了,“别去烦霍煊。” 霍颜估计是没懂他的警告,居然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江谨桓本来不是锱铢必较的人,这次准备新账旧账一起算,他之前针对霍氏是一方面,也顺便把霍颜那个工作室给一锅端了。 虽然霍家人不重视霍煊,但是他重视。 他的小姑娘总是应该拥有最好的才是。 可是他的小姑娘因为他难过了。 “你喜欢的蛋糕样子,看看……” 他刚把蛋糕盒上系着的带子解开,霍煊却用力把蛋糕全都掼在地上。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滚!” 江谨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是不是觉得孩子没了全是我的错?” 霍煊讥笑:“是。”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吗,分明就是凉薄的人,装什么深情? 江谨桓冷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霍煊一愣,“你什么意思?” “墨淮回国没多久,你就怀孕了。” 霍煊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你怀疑我?” 江谨桓说:“我没想怀疑你,但是你也不要无理取闹。”这话本来也是吵架一说,孩子三个月,形成胚胎的时候墨淮还在国外呢。 江谨桓苦笑道:“是我失言了,我也是被你气懵了,孩子的事情.......好,我承认我有问题,我不推卸责任,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怀着我的孩子,你去拍戏,你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早点做准备,说不定就能避免这些事!” 为什么不告诉呢,因为他们没有感情根基,因为霍煊很怕自己是个累赘,不想去麻烦他。 可是现在对霍煊来说,告诉不告诉还有什么区别吗? 霍煊反唇相讥:“那我告诉你有用吗?你会想要我的孩子吗?我想告诉你我有先兆流产的可能,你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你跟别人卿卿我我上床的时候,你想到过我了吗!” 江谨桓被气笑了,忍不住指着她:“说不过我恼羞成怒开始造谣了?我什么时候和别人卿卿我我了?我江谨桓行得正做得直,我从来不在外面拈花惹草!” 霍煊的眼泪喷薄而出,带着哭腔说:“对,你从不拈花惹草,都是花草自己粘着你!香水味都是人家主动粘上去的!你江少爷多高贵啊!” 江谨桓把那蛋糕踢远了一些,“随你吧!不可理喻!我看是你心虚倒打一耙吧,从墨淮到医院的医生,还有那个华成凡,和你一起拍戏那个徐昭宁,每个都跟你交情匪浅吧,徐昭宁一天十个电话问钱导你的情况呢!那个医生甚至不是妇产科的,也往这个病房跑的可勤快了!霍煊,你拿我这个丈夫当死人吗,他们都知道你怀孕了,只有我,跟傻子一样,被你玩弄着!” 霍煊瞪大眼睛,忍无可忍一般用力的举起手甩了他一巴掌,手掌都连带着火辣辣的疼着。 江谨桓不敢置信,倒不是说这一巴掌多疼,毕竟霍煊还伤着。 但他已经能感受到霍煊的绝情了,她打完那一巴掌,整个手掌都在颤抖,可见用力之大。 只是回想以往,就算他们吵架,江谨桓礼让霍煊从不动手,霍煊也不会对他动手,这是第一次。 霍煊苦笑:“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有很多次想告诉你孩子的存在,可你呢,你都在做什么?有那份协议在面前,如果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一定会拉我去打掉,这是显而易见的。” 江谨桓只觉得心寒,“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是这么冷血的?” 霍煊沉默看着他,那不然呢,你把我当替身我难道还要去自欺欺人吗? 江谨桓气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不想跟你吵,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霍煊很平静:“我不想冷静,我只想离婚。”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以及男人的怒吼,“你想都别想!” 他心情不好,赶上霍争鸣又来寻晦气,江谨桓就拿出了以前的招数,想逼霍争鸣去说服霍煊服软。 霍争鸣不知道霍煊流产的事情,打电话一个劲儿劝她不要发脾气,好好跟江谨桓沟通。 霍煊一气之下直接挂了电话,她还能不知道霍争鸣那点花花肠子吗,永远都是为了那点利益出卖所剩无几的人性。 江谨桓没有等到霍煊的服软,整日更加心烦。 霍煊在医院养病,她哪里都不能去,每天大部分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对着白墙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的树发呆,后来季枭医生找着时间每天都来看她,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察觉霍煊的情绪不对,想了很多办法逗她开心。 他拿了彩纸叠了千纸鹤,挂在窗户上给她看,又在窗户上挂贝壳风铃让她听悦耳的风铃声,还给她带了漂亮的多肉盆栽,其中就有一盆多肉玫瑰。 霍煊看着这些充满生机的事物,努力挣扎出了一点求生的潜能。 她的心情变好了起来,吃的也多了,偶尔还能和季医生说几句话。 季医生看着她越发消瘦的侧脸,说爱情其实是多巴胺作用的产物,当多巴胺停止分泌,一切都结束了。 霍煊听出他在婉转的安慰她。 她觉得他们很投缘,她知道了季医生原来是孤儿,自己也去过孤儿院,四舍五入的,他们是散落在异地的亲人。 她说起自己没有亲人了,“我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如果他和你一样大,一定会很疼我的。” 妈妈以前提过她也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她堂哥,一个是和妈妈关系很好的阿姨家的哥哥,说如果他们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会很疼她的,只可惜她从来没见过他们。 季枭给她削了个水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对你好,可能我也很想有个妹妹吧,也许上辈子欠过你,所以想对你好一点。” 霍煊说:“那你做我哥哥吧。” “好呀。” 期间室友群大家聊过几句,霍煊没有告诉她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当室友说起娱乐圈某某女明星怀孕堕胎的时候,她绷不住就哭了。 当初隐婚不告诉大家,现在流产不能说出来,都是自己惹的祸! 天气越来越热,知道怀孕的时候还有点冷,等真的到了酷暑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已经穿上薄衫了。 可流产的人不能受寒,四周的窗子都是关着的,霍煊还套着毛衣保暖,躺在床上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整个人空洞又冷漠。 她不能受寒,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洗了,贴在头皮上显得人更加可怜巴巴的。 江谨桓让人送了一盅又一盅名贵的燕窝给她补气色,她只是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完全无动于衷。 江谨桓每天都会来病房门口看她,但他大概也知道她不愿意见他,他就远远的在病房外头站着,等她睡着了才走,他是真的害怕,以前吵架都是霍煊单方面吵,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怕自己嘴笨招惹了人摔门就走,可现在她完全忽视他了,他更心慌了。 “我不离婚,死也不离……” 霍煊知道江谨桓每天都来,可就是不想理他,她真的筋疲力尽了,不想再面对他了,有的时候到医院晚上的禁止探望时间了,江谨桓还没走,霍煊恰好还没睡着,还能有幸听到护士赶他走的声音。 季枭来看霍煊的时候也遇上过江谨桓几次,偶然问过他为什么在霍煊流产期间和别人去参加宴会。 江谨桓皱眉,“那是一个推不掉的活动,而且周馨儿是我的助理。” 可能男人之间就是这样直白,江谨桓也问起,“你和阿煊是什么关系?” 季医生说“萍水相逢,觉得有缘,没有关系。” 江谨桓便觉得自己错怪了霍煊,更加不好意思见她了。 季枭倒是好心,状似无意替江谨桓解释了,可是霍煊好像一点也不想听。 安菲过来看霍煊,带了好多店里的甜品。 “我哥现在去公司了,我一个人管着一大个店,好难,甜品是哥哥做的,我特意带给你吃,煊煊姐,吃了甜品心情好。” “谢谢.......” 安菲说:“你吃过京城那个焙佳甜品没有?我超喜欢他们家的点心,真想去学习学习改进我的技术啊。” 霍煊捧场,“你的技术也不错。” 小姑娘没吃过爱情的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说:“小宝宝去天上啦,以后煊煊姐一定会有个乖巧可爱的小宝贝的。” 岑丹珊也隔三差五往医院跑,好像医院成了她们的秘密会面基地,她的大学室友约她去聚会都被她推了,她们还说她是不是秘密生孩子去了,岑丹珊暴躁,“生个屁,干嘛要给狗男人生孩子!” 但面对霍煊的时候,她小心翼翼,一直在努力安慰她,岑丹珊提出等她康复了带她去看电影或者去游乐场散心,霍煊突然就愣住了。 霍煊曾经很喜欢游乐场,因为小时候妈妈即使很穷,也会定期带她去游乐场寻找最单纯的快乐,她喜欢电影,因为妈妈曾经的梦想就是当大银幕女明星。 她曾经也期待过的,她看网友推荐的所谓的恋人之间必做的一百件恋爱小事,一起买菜做饭对他们来说难度太高了,她不敢随便挑战江谨桓脆弱的肠胃,他估计也没时间去陪她买菜做饭,她选了其他几个项目: 她约江谨桓去游乐场玩,江谨桓说工作忙失约了,隔天却出现在八卦杂志上,杂志言之凿凿说他和某某女高层暧昧,而且隔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了女人的香水味; 她约江谨桓去看恋爱电影,对方从进电影院开始一直在忙,他一直跑出去接电话,错过了最佳情节,之后还睡着了; 她买情侣装,还没被江谨桓看到呢就被自己扔掉了。 可能他们就是没有缘分的人。 她想,攒够了失望就应该离开,不然就真的不酷了。 她突然就释怀了。 本来就是求一段无果的缘,缘浅缘深都应该认命。 “我可能没时间,等出院后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剧组那边马上就要开工,谢谢你,丹珊。” 江谨桓和霍煊冷战了几天,连带着整个江睿都是阴云密布的。 给他汇报项目的主管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就怕得罪了心气儿不顺的总裁大人。 这段时间江谨桓也病了一场,一直在吃药。 江谨桓本来就身体不好,加上这阵子被孩子的事情弄得失眠多梦,整个人也憔悴不堪起来。 他很难睡着,睡着了就梦到霍煊浑身染血在他怀里哭,又会梦到孩子在啼哭说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孩子长得像谁,就醒过来了。 他敲了敲脑袋,感觉心烦不已。 他又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那么憔悴,偏偏总是喜欢和他作对,两败俱伤就那么让她如意? 郑和惴惴不安给江谨桓汇报,“夫人出院了,去补拍了那个戏。” 江谨桓闻言皱眉:“简直胡闹!谁让她去的!就这点钱非赚不可吗!她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咳咳......” 他捂住了嘴,赶紧喝了口水润喉。 郑和也皱着眉头,说:“钱导说剧组那边的进度撑不住了,夫人坚持要走,我们的人拦不住,但是我让保镖沪宁跟着去了,以后他专门负责跟着夫人保护夫人。” 江谨桓点头:“也行吧,拍完就让她回家好好休息。” 霍煊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出院前做了个检查,恢复的还算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她,医生说她本来就有先兆流产征兆,也许和这个孩子就是无缘的,以后好好保养再生个健康的宝宝…… 霍煊苦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霍煊是被杨姐接去横店的,杨寒给她办的出院,她只带走了季医生叠的纸鹤,然后去理发店洗的头,理发师不知内情,开玩笑这头发油的都能炒菜了,但其实她的发质不油不干,是最适合保养秀发的那种,以前江谨桓不就很喜欢摸她的头发么,对了,那都是以前了。 拍戏间隙她漏了尿,得亏有苏芮她们跟着才没闹出尴尬来。 流产后的人都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她不觉得尴尬,只是很难过。 明明就差一点,孩子就可以陪着她见证这部戏的诞生了。 其他人的戏份还没有结束,霍煊出事那天华楠老师不在片场,这会儿见了她,说:“很好的丫头,希望你以后星途坦荡,所求皆如愿。” “谢谢老师。” 华老师和霍煊拍了合影,发在了微博上。 之前有传言说霍煊和华成凡不和导致华成凡半路本替换角色,华楠给他解释了,说是他身体原因选择退出拍摄,而且霍煊是很优秀的演员,他非常欣赏。 安迪凑在霍煊旁边,在她脸上抹上奶油。 小孩子在南华剧组没几场戏,这几天在另一部戏打酱油。 对于霍煊身上发生的事情钱导感到很歉疚,但再多的抱歉,其实也换不回人家身体和心灵的创伤。 同时他也说了,霍煊是他不多见的天赋型演员,而且努力上进不怕吃苦,这段时间第一个到片场最后一个走,拍戏也很少ng基本一遍过。 “多的不说了,有机会继续合作,我们宣发见!” 对于她住院缺席,徐昭宁他们大概能猜出原因,庄可薇一直在耍宝逗霍煊笑,徐昭宁也总是带着她打游戏,大概就是想让她分神不要一直愁眉不展,但娄尧和暮雨不知道,他们只以为她是请假去完成别的工作了,暮雨有点迟钝,说霍煊工作累了,瘦了好多,徐昭宁笑着打岔过去。 几个人还是很高兴的和她合影,她很珍惜这一段剧组情。 “期待重逢!” 霍煊把合照po在网上,总结了自己的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主演作品。 补拍完剩余的戏份后,霍煊和岑丹珊路过彩票店,她俩从大学那会儿就喜欢买彩票,做着暴富梦,一起进去买了一百块钱的刮刮乐,刮出来两百块,岑丹珊大笑:“赌神稳定发挥。” 霍煊勉强笑了笑,“希望是个好兆头吧。” 岑丹珊说要送她回家,她却自己去了麓山小馆。 第33章 江老太太 江夫人和顾麒妈妈约着做美容去了,江浸月也在外面疯玩,说是给国外回来的老同学接风去了,江老爷子被江父陪着去钓鱼了,家里只有江老太太在。 老太太平日里不会什么宾客,完全没想到霍煊会来拜访她。 傅叔去接了霍煊进屋,她一看霍煊的神色就知道她必定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有一种直觉霍煊来拜访她的目的和江谨桓有关。 她还没找到机会去打电话给孙儿问问情况通个气,霍煊已经鼓足勇气开了口,“奶奶,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扰您清静,我有个事情想求您。” 江老太太斟酌了一会儿,看到江谨恪划着轮椅出来,看样子是准备研墨作画,便说:“你跟我上楼来吧。” 霍煊跟着老太太进了书房,和她聊了快两个小时。 她在来之前就计划好了要说的话,可是真的到了嘴边,终究只是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关键字眼,比如日子过腻了太累了,比如她想清楚了不是武断的,比如她想放手去求得一个解脱,然后眼泪就如同泄洪一般发泄出来。 霍煊没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她担心着老人家受不了她怀孕又流产的刺激,她只是说了觉得现在的婚姻生活不自由,让她压抑到窒息,所以想要逃离。 老太太闻言一阵又一阵的叹息,虽然平日里江谨桓一直瞒着她,但她知道江谨桓和霍煊的婚姻有问题,却没想过已经发展到了这样完全过不下去的地步。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霍煊的眼睛红红的,还在轻声吸着鼻子。 老人家摸着她的手,上了年纪的声音渗透着老海城人的口音,“可怜的孩子,你的意思奶奶明白了,但奶奶也得问问谨桓去,这事儿,咱们先搁置着,你先好好的调整自己的心态,好伐?” 霍煊点头,“我知道的,这件事情…..很棘手,也是麻烦奶奶了。” 江谨桓不愿意离婚,霍煊很清楚,江家谁的面子他也可以不给,独独不能忽视从小把他带大的老太太。 如果不是真的死心了,她也不想找老太太来开这个口。 老太太也是江家对霍煊最好的人,她不是那种豪门里等级观念森严的老长辈,从不曾对霍煊有过半句重话,记忆里她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总是希望她和江谨桓过得幸福。 霍煊自小没什么亲人,在嫁给江谨桓这四年里倒是时常收到老太太给她的礼物,让她久违的感受到一些家的温暖。 她可能是整个江家唯一不希望他们离婚的人,她却把难题丢给了老人家。 有的时候霍煊觉得她就像南锣鼓巷里那些慈祥的奶奶们一样,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幸晚年福感,从不过多过问儿孙的生活,不以所谓的儿孙绕膝为唯一的幸福起源,每次见她都像亲奶奶一样絮絮叨叨要她注意身体要她开心快乐,遇到事情也不会偏帮江谨桓,每次江家其他人欺负她,她总是站出来维护她。 老太太把她送出来,她前阵子回了祖宅,让霍煊带些杏子走,“前阵子让芳姨拿到家里了,听说你不在家住,正好你来了,拿点回去尝尝。” 每年这个时候老太太都给江谨桓带很多杏子,他不是爱吃水果的人,大部分都进了霍煊的肚子。 这老家是杏子酸酸甜甜,还挺开胃。 老太太说:“奶奶会和谨桓去说的,你放宽心,那小子做了混事,奶奶去敲打他.....” 江谨恪手边一幅刚画好的《飞鸟图》正在等晾晒,他最擅长画飞鸟,霍煊听江谨桓说过,他大哥伤了腿,好像医生说过,是不能坐飞机的,他当年坐飞机出国去尝试治疗,差点丢掉一条命,自此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过海城半步,他向往天空,却不得不被束缚在江家。 江谨恪这会儿正在楼下写字,听江夜说些有的没的的话,大底就是哪个股市崩盘了,好多股民破产了...... 霍煊下了楼与他打了个照面,便习惯性和他打招呼,他就想让霍煊帮忙研墨。 江家这俩兄弟都很有才情,江谨桓的书法也不错,当初有一次他周末在家练字,霍煊觉得好玩去和他胡闹,非要比试写字,然后自己写了一团墨糊糊被江谨桓嘲笑,她之后就再也不和他开玩笑了。 江谨恪的书画造诣确实很高,顷刻间挥斥方遒,写了一幅字。 “现学现卖,弟妹,送给你。” 霍煊展开那幅字一看,那幅字上写了: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她有些难过:“大哥.....” 江谨恪真的是心如明镜的人,霍煊每次望向他的眼睛,都觉得其中实在蕴含着太多的感情,她看不清,却为之动情。 江谨恪说:“谨桓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大哥羡慕你们,也真心祝愿你们可以白头偕老,所以越俎代庖说一句,大哥希望你们不要冲动去处理婚姻关系,但是不管怎么样,大哥真诚祝福你,无论何时何地,都希望你把我当成大哥。” 江谨恪脖子里的暖玉荡了荡,见霍煊盯着他的玉看,他说:“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 玉上雕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飞鸟,是港城郁家大师制作,是母亲的陪嫁,世上独一无二。 “江谨桓,和大哥的母亲很熟?” 江谨恪说:“小时候我妈也很照顾谨桓,他是个很懂感恩的孩子。” 霍煊凑合笑了笑,不太想听江谨桓的好话呢。 霍煊拒绝了老太太留她吃饭的心思,准备起身告辞,是江谨恪送霍煊出去的,他们还在花坛那里一起赏了花。 花园旁的池子是江谨恪自己开辟的,里面养了几条鲤鱼。 江谨恪很喜欢养鱼,却总是把鱼养死了,然后买鱼回来继续养。 霍煊当初在清风雅苑买金鱼,也是江谨恪推荐的。 他说养鱼可以修身养性。 “弟妹,从前谨桓接手江睿的时候压力很大,我和他有过一次谈心,一样的话送给你,人生不过须臾,爱恨困在方寸,任何时间要放过你自己,方能自在圆满。” 霍煊想,江大少人这么好,得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好福气可以和他相伴一生? 转而又想到了江谨桓,她冷笑,明明都是一个门堂子里走出来的人,怎么脾气秉性差这么多,江谨恪如此温润有礼,不像那个江狗,令人无语! 傅叔陪着老太太站在门口目送霍煊走远,听见老人家叹气:“我很喜欢这孩子,她......和谨桓是有缘的。” “但这几年,她确实是在江家受苦了,家里人都欺负他,谨桓又嘴笨,让她受委屈了,我是真的担心,他们就此一拍两散了啊…..” 傅叔说:“这可怎么办,您是知道少爷的,他非霍小姐不娶啊。” 老人家说:“我能不疼这个孙子吗?谨桓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家里又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对他的婚事,我是最慎重考虑过的,怕他受哪怕一点点伤害……只是......你刚才也看到了,霍煊这孩子确实想法坚决,也不知道谨桓做了什么把人惹成这样,都求到我面前来了,我只能用缓兵之计拖着他,帮帮我这个孙子了。” 老太太望向远方,似乎是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这样的容貌的,都会经历这样的不顺……..” 傅叔亦是叹息,“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 老太太强撑着笑了笑,“其实每家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太去干涉儿孙的生活,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我们也是那时候过来的,不是吗?我那时候不是差点也挨不下去了吗?” 老宅给总裁办打了电话,是郑和接的,傅叔着急把霍煊来家里的事情和江谨桓通气。 郑和赶紧告诉江谨桓霍煊拍戏回来了。 “江总,夫人她……” 江谨桓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哼了哼道:“怎么,她想开了?不闹离婚了?” “这倒不是,夫人还是……想离婚。”郑和低着头语气为难,企图把自己埋下去。 江谨桓愣了片刻,冷笑,“好啊,想离婚?你告诉她,想都别想!” 郑和说:“夫人自己去了老宅。” 江谨桓几乎立时变了脸色,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他忙不迭往家里赶。 江家老宅书房里,江老太太看着自小宠爱的孙子。 “小煊刚才也是在这里,站在我面前,非要让我帮她跟你离婚。” 江谨桓急了,“阿奶你不能答应她!” “小煊想离婚,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老太太不怒自威。 其实她也猜得到,她这个孙儿这么喜欢人家,肯定不会辜负人家姑娘,但江谨桓嘴笨不会说话,又有些呆愣不太会处理感情问题,日积月累的肯定是伤了霍煊的心了。 江谨桓低下头,固执说:“我们应该确实有很多误会,但那都是可以解释可以解决的,不管怎么样,我不离婚!死也不离!” 老太太叹了口气:“谨桓啊,阿奶其实一直想问问你,强扭的瓜,它真的甜吗?” 江谨桓呆了呆,攥紧了拳头有些固执:“可我已经强扭了,我只要她。” 老太太知道自己孙儿的脾气,闻言倒是没意外,只是苦笑:“行了,阿奶知道了,这事交给我老婆子,我就倚老卖老,去劝劝小煊。” 江谨桓出去的时候,老太太叫住他。 “当年叫你选,留在国外自由的做你的科研,和回国接手江睿然后娶她,你选了后者,你后悔吗?” 江谨桓说:“我不后悔,她不会成为我人生的第二选择,还有,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完全可以在得到她和管理好江睿的情况下,撑起自己的兴趣爱好。” 老太太便也笑了:“好,有你这话奶奶就安心了,我的孙儿就该是这样骄傲的。” 江谨桓想,他向来骄傲,只是在面对霍煊的时候,少了点勇气。 江谨桓一向知道老太太很满意霍煊,她虽然不算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富小姐,但身上没有一点点恶劣习气,她对人真诚,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来老宅的次数不多,但她不卑不亢的气质倒是很得老太太的心。 他也知道霍煊很敬重老太太,她自幼没有亲人,对亲人的观感总是不同的。 所以这时候听到老太太的话,他似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慢慢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江老太太却越听越难过。 “小煊她,这么苦啊......” 老人吃斋念佛了一辈子,这时候竟然也只能念一声阿弥陀佛。 她是吃苦耐劳的年代走过来的人,但她有疼她的丈夫护她的孩子,并无法想象霍煊这阵子经历的这种苦头。 老人家瞪着眼训斥江谨桓:“你不该和她吵架的,一个女人没了孩子,她比谁都心疼!” 江谨桓低头认错:“是我的错。” 老太太叹气:“阿奶也知道你有多喜欢她,不然也不会结婚后巴巴的来告诉我,说小煊从小没有什么亲人,而你已经有了完整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爱,让我多给她准备些小礼物,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只是酗酒进医院这种事,不可以再发生了,任何时候,自己得爱惜自己......” 江谨桓吸了吸鼻子:“嗯。” 老人家说:“小煊的这事先别和家里说,奶奶给你办!” 从老太太房里出来,路过他爸的卧房,江谨桓他爸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连打扫卫生都是自己做的,明明不是个洁癖却要求这么奇怪,肯定是特别注意个人隐私。 他从那房门口路过,被冷气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爸好像特别怕热,一年四季都在低温环境生活,江家老宅一大半电费都是他爸在消耗的。 江谨桓去了一趟三楼自己的房间拿了点东西,无意中翻开柜子,闻到清冽的草药香,又是一阵烦躁,他是脾气挺好的人,一个小丫头经过,洒了一地的水,他就骂道:“你干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老太太见了直摇头,“情路不顺,脾气都不好了。” 江谨桓讷讷的,也觉得自己过分。 “对不住啊。” 小丫头摇摇头走了。 老太太又让傅叔准备了很多补品交给江谨桓。 她又让傅叔准备了很多补品交给江谨桓。 “小煊年纪还小,但流产不是小事,小月子也得照顾好了以后才能好,这些东西你帮我全都拿给小煊,好好把你老婆照顾好了。” “知道了。” 江谨桓下了楼,见他哥等在池塘那里,拿着鱼食正在投喂几尾游鱼。 这个鱼池是后来建的,许多年前是个花圃,江夫人在那里种了些很漂亮的曼陀罗,但曼陀罗花有剧毒,江昭发了一通火,让她全都拆掉。 后来这里什么花都不种了,江谨恪觉得可惜,就弄了鱼池。 “大哥,伯母最近怎么样,我最近事情多,都没去看过她……” 江谨恪说:“劳你惦记,一切还好,不用担心。” 江谨桓憋着嘴,显然是正在心烦。 江谨恪笑了笑:“霍煊在江家受委屈了,你多哄哄,夫妻之间么,没有隔夜仇的。” “嗯。” “人其实和鱼一样,得到一点食就很容易满足,但是喂食的人要把食量控制好,吃少了人不能满足,就会吃了还想要一直被吊着,吃多了呢撑着了,就会像鱼儿一样翻肚皮;人和鱼又不一样,人不是七秒钟记忆,所以爱恨都能记住的很彻底。” 江谨桓就想起了霍煊在清风雅苑卧室养的鱼。 江谨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这世上的一切都需要用心经营,只要动了真心,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大哥。”江谨桓有时候想,如果江谨恪是他亲大哥该多好。 他想到早上签的文件,说:“对了,江谨城快回来了。” 江谨恪叹气:“该乱的终究是要乱的,谨桓,哥相信你,守住江家吧。” “若不是我这残破之躯,你也不会那么辛苦……” 出了门,江谨桓下意识望了眼那小阁楼,然后略有点心事重重的走了。 几个贵客到麓山小馆拜访,都是来问江谨恪关于股市的好对策的。 江谨恪是最完美的军师,深藏功与名。 这些人每次赚了钱,总不忘了来感谢他。 从麓山小馆离开后,江谨桓也没心思去公司办事,他让郑和直接开车去了清风雅苑,却没想到,霍煊根本没有回家。 芳姨正在清洗猫笼子,见了他说霍煊下午回来了一次,收拾了一些行李就走了,说是去了朋友家暂住几天。 江谨桓攥了攥拳头没有说话。 闹离婚、一言不合就搬救兵、一声不吭就搬走......她还真是狠心。 霍煊在海城就那几个朋友,她还没离婚,并没有去投靠任何人,而是自己找了个旅馆暂住。 他不费力就查到了霍煊的住处,亲自上门逼人跟他回家。 霍煊正在宾馆收拾房间,听到敲门声还愣了下,门外的客服说要她开门登记信息,她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谨桓。 霍煊见了他好像就没有好脾气,刚要关上门,江谨桓已经钻进了屋。 霍煊皱着眉头去推他,却被他捉住了腕子。 霍煊一直在用尽词汇骂他,却没舍得骂到多恶毒的程度,只是反反复复说两个字——离婚。 她说:“我真的累了,放我走吧。” 江谨桓却好像完全和她鸡同鸭讲,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养好身体,我答应你,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改,我们好好过日子。” 霍煊分外决绝:“可我不想和你生孩子了,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江谨桓说:“你现在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是阿煊,要离婚你想都别想,就算你不顾忌我们之间的情分,那霍争鸣呢,只要你跟我离了,霍家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管。” 霍煊冷笑,“你除了用这些威胁我还会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我只想和你离婚。” 江谨桓也被她弄得心烦,强行把人拖回了清风雅苑。 芳姨察觉他俩气氛不对,刚想说什么,江谨桓拉着霍煊上楼进屋,把门反锁。 霍煊紧皱眉头,“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说了我要和你离婚!放开我!” 江谨桓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 “反正你的戏也拍完了。” “你不想看见我也得每天对着我。” “你现在就呆在家里,想清楚了再出去。” 他把霍煊关起来了。 霍煊被他锁在屋子里,还被他拿走了手机,完全联系不到外界的任何人。 江谨桓恶狠狠的,“你在屋里反省,什么时候把离婚的心思收回去了,什么时候我就放你出来!” 霍煊冷笑:“那恐怕你得得到一具尸体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去死,也不会放弃的。” 江谨桓急怒攻心,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说点刺耳的话回击,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江谨桓惦记着霍煊还有抑郁症,确实不敢随便言语刺激她。 他努力压住坏脾气,“阿煊,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冷静一点。” 霍煊苦笑:“你都要囚禁我了,还要我冷静?” 回应她的又是江谨桓急促的关门声。 第34章 小鲜鸭 江谨桓一整晚没回家,左右不过是不知所措的逃避现实,他又去了顾麒那里买醉。 顾少无奈,把其他两个朋友也叫了来开解他。 对他这三天两头闹离婚的月经新闻他也实在没辙了,江谨桓也不是真的来找他们开解的,他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江谨桓喝得酩酊大醉,只知道嚷嚷着我不离婚,除非丧偶,我死都不离婚。 众人:.......意志挺坚定啊,跟疯了一样。 芳姨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只知道霍煊被关在房里一直在哭。 江谨桓给了芳姨钥匙,让她按时给霍煊送饭。 老人家看她身体不好,一早就去买了新鲜的鸽子给她炖汤。 芳姨去给她送吃的,霍煊一口不碰,看她不沾一点吃食,人又是那么憔悴,芳姨心软,“你这脸怎么噶了死白的”她舍不得霍煊,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自作主张把她从卧室放了出来,霍煊一脱身得到自由,就动身去了麓山小馆。。 昨天老太太劝她再冷静想想,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再想了。 临到了麓山小馆门口,她给季枭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对方的意见。 季医生很理智,“如果这段感情让你受伤了,实在不行,那就结束吧…….” 霍煊就勇敢的走进了这个囚禁了她四年的地方。 她跪在地上哭:“奶奶,我真的累了,我想放手了,求求您,帮帮我吧.......” 江老太太长叹一口气:“真的没有缓和的机会了?” 霍煊咬牙:“我认命了,我和他有缘无分。” 老太太不知道不过一天的功夫他们之间又闹出了什么,听芳姨说了才知道自己孙子做了最错的事情伤了人,她再无话可说,只是抓着霍煊的手:“好孩子,是谨桓的错,苦了你了。” 霍煊甚至拿来了户口本,想请老太太做主让江谨桓跟她去离婚,江老太太问她要了户口本,说会帮她办成这件事。 霍煊有点怀疑,毕竟离婚总得自己去民政局扯证吧,如果把户口本拿给了老太太而老太太又扣下了证件,她可就没得选择了。 但她转念一想,江谨桓不愿意离婚,这个世上只有这位老人家能帮她了。 她只能赌一把,赌老太太作为女人能懂她的苦衷。 走的时候,老太太还让她提了不少补品走,说即使以后不做她孙媳了,但希望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顾麒他们还是顾着江谨桓的身体,后来拦着他不让他喝酒了,但他还是喝多了。 他回了清风雅苑,听芳姨说她把霍煊放走了,芳姨是奶奶的人,江谨桓一直对她非常尊重,唯一一次动了怒,“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芳姨叹气,“少爷,您这样子和少夫人闹,肯定也没有好结果啊。” 芳姨看他喝多了,赶紧去给他煮醒酒汤,江谨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想着奶奶总有办法帮他解决那个事,就安心不少。 江谨桓宿醉一晚刚到公司,头疼欲裂听郑和说老宅那边联系他了,老太太拍着胸脯说事情已经给他办妥了。 虽然喝多了头疼,但一颗心悄然落地后江谨桓却觉得分外神清气爽。 他实在没想到会从郑和那里拿到了老太太快递过来的红彤彤的本子,比结婚证还红。 “离婚证?!”江谨桓咬牙切齿道。 他只看了眼封皮就觉得气血上涌。 江家老祖宗的能耐他是知道的,江睿这些年四通八达的人脉不及老太太的人脉广,霍煊又一心想离婚,即使他不愿意去民政局,只要老太太答应了,能拿到这张证他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先斩后奏,而且,竟然这么不顾孙儿的感受...... 江谨桓忙着打电话去给老人家兴师问罪,老太太老神在在,“放心,这证是假的,但阿奶找的人很靠谱,足够以假乱真了,不容易被她发现的……” 傅叔说:“我们已经把假证拿给小煊了,她半点没怀疑。” 老太太实在是觉得羞愧,“老婆子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不体面的事情,就为了你,奶奶去干这种骗人的勾当!” “小煊铁了心要离,咱们先顺着她等她气消了,你赶紧的,趁着她发现之前,把人追回来!” 江谨桓忍不住想,高,真是高,不愧是他奶奶! 江谨桓回到清风雅苑,哪里还有霍煊的影子?甚至连她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擦去了。 家里一下子就空旷了许多,霍煊已经拿走了许多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以前只要他回家,霍煊都在厨房或者客厅忙碌,她喜欢在屋子里插花,喜欢在厨房做甜点,虽然对着他不算热情,但他能感受到她存在在这个空间里。 突然间她不在了,江谨桓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只是突然很后悔,早知今日的话,以前每天都回家了,他结了婚却只在周末回家,本来是想给阿煊自己的生活空间,而且他觉得人都娶回来了,其他事情就可以徐徐图之,四年没让她爱上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在她的世界里出现的太少了,才让她那么决绝的离开自己? 芳姨站在客厅里,“少爷.....” 她手里拿着一张卡,是霍煊留下的,以前江谨桓刚结婚的时候给了霍煊这张卡,里面是给她的零用钱,但她没用过,现在离婚了,直接物归原主。 江谨桓没说什么,一个人上楼去了。 霍煊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正在岑丹珊的单身公寓借住。 岑丹珊从她妈那里拿来了给霍煊炖的鸡汤。 “替我谢谢叔叔阿姨,真的辛苦他们了。” “客气啥呀,都是兄弟姐们。” 岑丹珊被室友推荐买了些网上的妃子笑,剥了一颗顺便喂给霍煊。 霍煊嚼着荔枝白嫩的果肉,“好甜~” “那是,今年的荔枝好贵的呢。” 霍煊借着白炽灯看那张证,“你说我不到场,人家能给办吗?” 岑丹珊说:“你不是说江家那老太太很厉害么,兴许人家真有那个门路,江狗不肯跟你去民政局,那你一个人去也没用啊,人家老太太可能就是用了手段,帮你们赛博朋克离婚了。” 霍煊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都是第一次结婚第一次离婚,又没有经验之谈。 她在网上搜了搜,对照着别人晒的离婚证,觉得钢印齐全。 “是正品!” 岑丹珊喝水呢,差点呛到了,“你要不要还给个五星好评啊?这好评也不给返现啊,对了,你跟他离婚,要财产分割了没有?咱财迷组织成员不能白吃亏。” 霍煊摇头,“财迷也有底线,他的钱我不要,我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我不要他的钱,他给我的车我停他车库了,我连他以前给我的零用钱的卡都退回去了。” 岑丹珊叹气,“我的姐妹啊!算了,虽然想骂你笨,但是只要你开心就好了,那江狗的钱也狗啊,咱不稀罕!” 霍煊咔嚓拍了一张照,学着网友那样po到了朋友圈,有些恶意的,还故意圈了江谨桓。 “离婚快乐。” 多可怜呐,结婚是隐婚的,晒离婚证都得悄悄的。 倒是季医生评论:恭喜新生,以后要快乐。 霍煊苦笑着回复:谢谢。 江谨桓当然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他皱皱眉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离婚证,觉得异常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他打了个电话给霍煊,毫不意外被挂断了。 江谨桓给她发微信:离婚了电话都不接吗? 【火宣】:江总是不是不懂什么叫离婚? 江谨桓揉了揉眉心,很好,离婚了比以前更硬气了。 霍煊以前对他谈不上多热络,但不会挂电话的。 他记得刚结婚那会儿他去国外出差,忘了时差问题,晚上休息前给老婆打电话,霍煊已经睡熟了没接到,后来她醒过来,大半夜都记得给他回电话,换他睡熟了没接到,霍煊以为他出事了,连着打了几十个越洋电话还发了几十条微信。 但那时他觉得霍煊小题大做,也没有回复。 本来就只是想问问她最近怎么样。 他总是以一种淡淡的态度去面对这段感情,生怕自己藏在冰山一角下的汹涌爱意被她发现,然后让她产生困扰并对他感到不适。 霍煊说要吃冰激凌,岑丹珊来了大姨妈舍命陪君子,“你慢点吃,你现在这个状态也不能受凉。” 霍煊把离婚的事情和杨姐说了,杨姐还没从她是江谨桓的合法妻子的事情里走出来,又被迫接受她离婚的事实。 杨寒直言:“我觉得这事吧,有些遗憾,毕竟江总可是一棵不多见的高质量大树,也许有他在,你的星途会顺畅很多......” 但她又一想,霍煊既然会放弃江谨桓走到离婚这一步,说明真的矛盾已经无可调和了,她完全应该是劝分不劝和的态度。 她也觉得这对霍煊来说未必是坏事。 毕竟她要兼顾事业和家庭还是蛮难的,而且恋爱脑艺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算了,离就离了吧,开心最重要,姐在看本子,后面咱就一起努力搞事业,狗男人,让他们后悔去吧。” 杨姐也被爱情背叛过,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身在娱乐圈,那些有钱人的风花雪月,她再清楚不过。 杨寒说:“这阵子你继续休息休息,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落下病根,拍戏的事情有我给你盯着你放心。” “根据我们之前聊的你的发展方向,我在看一个本子,准备给你接一部古装宫廷女子群像剧,但其实也能算是大女主剧,女主角林乐央身世凄惨从小被人欺辱但从不自怨自弃放弃自己,一直努力向上抓住时机改变命运,很符合现下的主流世界观。” 杨寒把故事梗概发到了霍煊手机上,她点开看了看。 杨寒说:“林乐央面对厄运刁难不轻言放弃,努力的往上爬,在命运的漩涡里与男主角君子烨相知相识,一起成长,收获爱情,故事叫《代嫁弃妃》,是个原创剧本,听说后续如果播出收视好,投资方还准备开发一个同名的游戏继续捞金。” 霍煊翻了翻杨寒发来的故事大纲,故事主要讲述私生女林乐央被父亲养在外宅数年,受尽欺辱嘲讽,一朝被太傅爹认回家成为太傅千金,她还以为是她爹良心发现,直到府里挂满红绸才知道原来是为了让她代替嫡姐嫁给澧国病秧子皇子君子烨,后来林乐央发现君子烨并非是真的病秧子,而是一直利用病秧子的身份暗度陈仓韬光养晦,暗中谋取权势。 君子烨谁也不信,只信身边母亲留给他的小太监宝华。他耐心筹谋,在合适的时机找到了“神医”医治了腿疾,正式开始夺嫡。 在皇帝殡天后,他已然握住了登基的全部条件,而皇后却用林乐央威胁他,迫使君子烨屈居秦贤王。 皇后机关算尽只为了扶植自己所生的二殿下君子熠,君子熠却无心朝堂,只想找个知心人比翼双飞,君子烨看准时机成功夺取皇位,林乐央便成了皇贵妃,眼见这段爱情要修成正果,林乐央的姐姐林乐怡却利用林乐央的身世之谜进宫与她争宠,蛮夷使臣入宫觐见,无意中撞见林乐央胳膊上的凤凰胎记,发现竟然与蛮夷皇室的胎记重合,原来她竟然是蛮夷公主与太傅林宽私通所生。 而蛮夷在此时对大澧发动战争,公主阿诗勒在征战中对君子烨一见倾心,设计捉住君子烨并用毒计让他忘记林乐央,林乐央勇入蛮夷救夫,还被毒箭射中,拔箭却没有死,诚意感动长生天,两国和谈后阿诗勒嫁入皇城........ 随着林乐央的身世铺展开,太傅的阴谋败露,最后林乐央通过聪明才智守住爱情和江山,而君子烨却被皇后暗算,死在了他们的新婚之夜,林乐央在君子烨死后独自辅佐皇子二十余年,变成权倾朝野的太后。 霍煊说:“剧本框架倒是真的很大,你想让我争取哪个角色?” 杨姐说:“我和李慧导演有些交情,这部戏还是我们星芒出品的,所以我想让你尝试女主,林乐央!” 霍煊点点头:“好,我会努力的,听杨姐安排。” 杨寒又反复强调说:“努力是需要的,但是这阵子我还是安排你先好好休息,女人小产不是小事,一不小心要落下病根的。” 霍煊知道她是好心,夸张的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两个耳朵都知道了。” 她也想出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总是一个人闷着她就容易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想到她那个无缘的孩子,也许出去做点事情还能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快速从失败的感情里面走出来。 岑丹珊陪了她两天后去了趟公司干活,回来后积极辱骂老板。 “打工累打工苦,打工给老板挣别墅!” 要不是看在工资还算可以的份上,加上干的是自己喜欢的工作,她早就想撂挑子了。 看一看朋友圈,以前的老同学不是工作好就是嫁得好,大学室友基本没人从事这一行,因为太辛苦了,有几个结婚了,有几个转行去当文员了,每天就吃吃喝喝玩玩,都比她快乐。 霍煊被她逗乐了,她说:“才不给杨健康挣别墅!煊煊,等你以后火了,你包养我吧!不想努力了!” 霍煊忍笑:“好!” 岑丹珊看她笑得言不由衷,不由得揪紧了一颗心,她怕霍煊憋着,面具戴久了自己都要相信了。 她是最清楚霍煊抑郁症的人,当初霍煊割腕后她急得不行,所以总是对着霍煊耍宝,就为了让她真的敞开心扉的笑出来,她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你哭一顿发泄出来就好了完全是放屁的话,根本没有用,谁能靠这种方法走出来? 她蹲下身认真看着霍煊,然后抱住了她的腰,“煊煊,咱不爱他了,咱自己好好过,啊......” 霍煊吸了吸鼻子:“嗯。” 岑丹珊说:“没得事,咱不要江狗内男的了,以后姐姐给你介绍帅哥,你就喜欢那种八块腹肌的小奶狗,我给你找!” “实在不行等咱们有钱了,去店里包个小鲜鸭!” 结果她开门想去楼下倒垃圾,看到门口杵着一个身高一米九快顶到门板的寸头壮士,吓了一跳说:“我没有点小鲜鸭呀,你这也太高的逆天了,小鲜鸭没有这样的型号。” 见那壮士堵在门前没走开,一看就不是隔壁邻居,她皱眉,问:“你哪位?” 沪宁说:“我叫沪宁,沪上安宁,是江总安排过来保护夫人的。” 霍煊走到门前,看了看他,面无表情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回去吧。” 沪宁说:“江总安排我在这里守着夫人,我是收了钱的正规保镖,夫人让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让我离开。” 霍煊:….. 岑丹珊看了看这个胸肌发达的壮汉,属于人菜又爱玩的,故意说:“你问问你老板,真的什么都可以吗,那我们包你做小鲜鸭也可以吗?” 沪宁的神情很精彩,“夫人,我是正经保镖。” 霍煊扶额,“我真的不需要保镖,你走吧,再不走我喊人了。” 沪宁也是个死心眼:“我不走,夫人您进去休息吧,我在外面随叫随到。” 霍煊:“别叫我夫人!” 沪宁点头,“好的,霍小姐放心,我就在门外,不会影响您生活。” 霍煊把岑丹珊手里的垃圾丢他手上,面无表情关上门:“随便你,我不会给你开工资的。” 第35章 真相 隔天一早,岑丹珊提着相机包出门,差点撞上一堵人墙,她摸着鼻子惊悚抬头,谁能想到那位壮士还在,甚至给霍煊准备了丰富的早餐。 中餐西餐都有,应该都是去高档餐厅打包的,西餐有云腿吐司、香肠滑蛋三明治、西班牙土豆饼和华夫拼盘,中餐有小笼包奶黄包云吞面和豆浆烧麦,直接摆满一桌,还很体贴的都准备了两人份,应该是把岑丹珊的份也给算进去了...... 霍煊:...... 她当然没吃江谨桓让人准备的东西,本来想把它们都摔在地上,想了想不够尊重粮食就算了。 “拿走,我不吃这些,你摆这也浪费,迟早进垃圾桶。” 沪宁垂头不语,霍煊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让沪宁出去,沪宁就一言不发往外走,也没走远,就站在过道,大高个杵在那里扎眼的很,霍煊揉着眉心觉得太尴尬了。 “你进来吧。” 沪宁又跟进来。 “霍小姐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我在一边站着就行,您不用管我。” 霍煊:.......我也没想管你。 岑丹珊去工作了,她想着在家躺着也无聊,准备去趟图书馆借本书看看,毕竟如果要接古装剧,需要学习的历史知识很多,不如趁现在休息的时候给自己充充电。 霍煊挎着包出了门,沪宁紧跟其后,她到楼下打车,沪宁拦着她,非要给她开车,霍煊被他烦着了,当着他的面给江谨桓打电话。 江谨桓已经等了一天了,就等着她来电话,这会儿看到来电显示,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手势示意身边正叽叽喳喳不着调的顾麒闭嘴。 “喂,阿煊。”他语气轻快,还带了几分讨好。 霍煊叉着腰,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让江谨桓的耳膜震了震:“江谨桓!” “在!” 霍煊又气又委屈“......我不是来问候你的,我们已经离婚了!让你的狗滚!我没有在开玩笑!” 她嗓门太大,明明平日里都是和风细雨的,江谨桓微微把听筒拿远了一点,离婚两个字飘进了顾麒耳朵里,顾麒敲着桌子做着嘴型:“离了?” 江谨桓烦的不行,下意识说:“我们本来就是假离…….”他突然发现这事不能让霍煊知道,紧急杀了车。 霍煊说:“假什么!证都在我抽屉里放着!你是假的证都不可能是假的!” 江谨桓揉着额头,尽量装得无所谓,一手敲着桌面,“阿煊,我们是离婚了,但是我们离婚离得太草率了,我什么都没给你,你钱够用吗,我这儿有张卡让郑和给你送去。” 霍煊冷淡:“划清界限,我不需要。” 江谨桓耐心跟她讲道理,“让沪宁跟着你,我才比较放心。” 霍煊说:“我又不是瓷娃娃,离了你安全的很!” “茉莉离开你不吃草了。” “这马是你自己养的,你去想办法!” 顾麒在电话那头调侃,“小嫂子这是吃了枪药啊。” 她哐当一声把电话挂断,江谨桓愣愣的坐在桌前,顾麒凑上来,“真离了?” 江谨桓蹙眉,“没有!” 顾麒耸耸肩,“我看你这有的烦了,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霍煊挂了电话后又等了一会儿,沪宁没走。 她皱着眉头,思考要怎么赶人,沪宁说:“您就让我跟着您吧,就当免费多个苦力。” 霍煊思考着甩掉他的概率有多大,沪宁紧接着开口道:“我是特种兵退役,最擅长侦查和反侦察,夫人还是不要想着逃跑了好。” 霍煊咬紧后槽牙,给江谨桓发微信:算你狠! 然后把江谨桓拉黑了。 实话实说,沪宁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人,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开着车带霍煊去书店,路上说起他和其他几个保镖。 “江总本来想让大家都来的,但是考虑到夫人会生气,只选了我。” 霍煊说:“为什么只选了你?” 沪宁的声音孔武有力:“我力气大,可以帮您扛东西,如果您逛街晕倒了,以我的力气单手就可以把您抱起来,还可以帮忙提东西,我在战队的时候保持了整整三年的一个人对抗一个连的散打记录,可以保证您任何时候的安全。” 霍煊呵呵两声:“我不是国家要员,没人会费尽心思刺杀我,真有人刺杀我,你又不能徒手接子弹。” 沪宁:“您放心,我们的合约条款里有这条,如果遇到生命危险,我会优先保证您的安全。” 霍煊:.....那倒也不必,众生平等哈。 沪宁说:“我也可以做一些侦查的活。” 霍煊起了心思:“那你帮我查查......”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沪宁是江谨桓的人,她跟沪宁说什么,他肯定都会传达给自己的主子,那她不是毫无秘密可言。 沪宁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说:“您放心,江总不会过问您让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 “江总说他惹夫人生气了,他在哄您。” 霍煊在喝水,闻言差点呛着了。 沪宁要停车靠边给她顺气,霍煊摆手拒绝。 “不用,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你帮我查查,威亚事故,是不是人为?” 这件事情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不管怎么样,她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她下意识抚摸小腹,闭了闭眼,感受着泪水悄然滑落。 下车的时候沪宁在停车,她看着沪宁的侧脸,突然觉得很眼熟,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想出一张报纸剪影。 之前娱乐记者好几次拍到江谨桓和乔雅萱约会他都在。 “你之前是保护乔雅萱的?”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她去过问,可是反正都离婚了,该不该的也不差这一句。 她想的是可能是乔雅萱人失宠了所以沪宁被调走了? 沪宁:???夫人,乔雅萱是谁? 霍煊现在注意力都在新闻上面,根本来不及关注他对自己的称呼,把手机怼到他眼前,“你看。”当时她还专门把新闻拍下来了。 她指着照片上浓妆艳抹的女人,“喏,这就是乔雅萱。” 沪宁看了看那张图,半晌,说:“她仪态不好。” 沪宁说:“我是江总的保镖,除了被派来保护过您,只派给过江老夫人,这个小姐我不认识,但我能认出来这是什么活动。” “我只知道那次是个很重要的跨国经贸会议,当时江总还上台发言了,我作为队长在台下维持秩序,会后有个晚宴,听说是需要带女伴出席的,郑特助还问了江总,说需不需要跟夫人说一声……” “江总说他问了家里的保姆,说夫人今天和朋友逛街去了,然后说公司最近力捧的艺人就是乔雅萱,带她上晚宴也可以帮她提升一些知名度。” 霍煊听他这么说,突然有了印象,好像之前有一次,她和岑丹珊出去玩,在店里买了几件衣服,购物购的很开心,回家芳姨说江谨桓打了电话回来问她在家吗,她就说霍煊出去玩了,江谨桓就说自己最近很忙,都不回家,原来是在忙跨国会议吗? 沪宁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不高兴,说:“那个女人跟在江总旁边不太老实,老是动来动去的,其实江总已经跟她说过不必跟着了,她又非要跟着,影响我的安保工作。” “而且江总晚上去拜访一个客户,她也要死皮赖脸跟着去,好像那个客户对她有点意思,江总看他俩眉来眼去,就顺水推舟那么,怂恿他们进房了呗,江总后来谈完业务就走了,郑特助还问了怎么处理这位小姐,江总说乔小姐自愿的,如果能帮公司拿个业务也是好事,我当时还觉得,江总真冷酷啊,但我是保镖,又不能多说什么,这也确实是人家自愿的。” “后来我和郑特助送江总回了竹里馆,江总说最近太忙了不回家,还让郑特助拿了外国客人送的吃食到清风雅苑去。” “隔天郑特助偷偷跟我说这个女人竟然还找人偷拍,说什么和江总一夜情,简直胡说八道,我看着江总进的竹里馆,房里可没有别的女人,她明明是跟那个地中海一夜情!” 霍煊彻底愣住了,没想到她看到的新闻会是这种幕后故事。 她不信一个保镖会扯谎骗她,她和江谨桓已经离婚了,完全没这必要。 她突然想起一些被遗忘的细节,这个新闻是半年前发生的,后来媒体爆料乔雅萱疑似怀孕,然而那天她看到乔雅萱的验孕单只有一个月...... 但是江谨桓和乔雅萱都有情侣装了,这还能是假的? 她又有底气了,拿着手机翻出了乔雅萱参加活动的衣服,对比着清风雅苑的那件衣服,说:“你看这个,他不就是拿乔雅萱的衣服放在家里恶心我吗?” 沪宁认真看了看,“虽然我不懂女人的衣服,但是这个衣服和那一件,差别很大啊。” 霍煊放大了看那衣服的细节,也是一愣,除了都是黑色排扣的,确实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江谨桓给她买的是一件牛仔排扣,乔雅萱那件是真丝排扣。 霍煊:……. 沪宁似乎是终于对号入座想起乔雅萱是谁了,说:“我听郑特助说过这个女人,她很不老实,她是导演马安的情妇,之前跟什么张总王总都有来往,郑特助偷偷跟我吐槽,说这女的还想往江总身边凑,也不怕自己得病了,江总之前也差点把她封杀了,但还是看她能赚钱,就没跟她计较这些琐事。” 霍煊简直三观被震碎。 她的表情有些别扭,“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你不能告诉江谨桓。” 沪宁举着右手发誓:“如果我说出去,我五雷轰顶!” 霍煊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乔雅萱怀孕了,能不能帮我查查,她之前流产那个一个月的孩子的爹是谁啊?” 沪宁犯了难:“这,我不擅长,要不我给您找个私家侦探?” 霍煊也觉得打听人隐私有点尴尬,说:“算了吧。” 反正孩子都没了,也不是很有必要知道这个,显得她多变态似的。 沪宁挠挠脑袋:“没想到我还上了杂志,这咋办啊,我们这行是不能上报纸的!” 他确实答应了霍煊不把事情告诉江谨桓,不代表不会说给郑和听,当天晚上,郑和就跟江谨桓汇报,“沪宁说,夫人很介意您之前和乔雅萱一起上报纸的事情,还提到了什么乔雅萱怀孕一个月流产的事情,她想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江谨桓正在试飞无人机,闻言扭过头,说:“乔雅萱怀孕,她那么关心做什么?” 郑和觉得自家总裁真是蠢得心大,但凡把玩无人机的心思分一点点到谈恋爱上面……他说:“夫人,是不是怀疑您和乔雅萱......” “对了,沪宁说夫人认为您和乔雅萱有情侣装。” 江谨桓:??? 他几乎咬牙切齿,“她这么不相信我?“ 夫妻之间没有信任是最为可怕的。 他看了看郑和发来的照片,心烦的不行。 江谨桓突然想起和霍煊吵架的时候阿煊发泄出来的那些内容,她好像不止一次怀疑他婚内出轨,她那个朋友也这么骂过他。 去年的时候阿煊还提过一次,直接质问他是不是出轨乔雅萱,那阵子他忙着国外的业务,着急赶飞机,就随口应付她说她想多了,让她没事干就去找点事干不要胡思乱想。 江谨桓顿住脚步,忍不住扶额,问郑和:“我记得我那阵子想让阿煊去盛世繁花拍戏,然后让你给她发邮件来着,后来事情太多我忘了,你有没有把加入盛世繁花能给她的优势条件全都列上去?” 郑和一愣,“江总,我……” 他是把事情给办了,但是因为太忙了,只记得把盛世繁花的招聘ppt发在霍煊邮箱了。 江谨桓:“…..你是猪吗?” 郑和心想你们夫妻俩的事情自己不会关上灯说,全指望我啊。 江谨桓说:“那后来她有说过什么吗?怎么她签到星芒去了?” 郑和说:“夫人没说什么。” 他哪里知道霍煊直接把那条邮件删了,而且删掉了就联系杨寒直奔星芒去了。 江谨桓皱眉,“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扶植盛世繁花,本来就是给她拍戏用的…….” 郑和:…..不必多说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江谨桓说:“乔雅萱的事情你去查查,阿煊想知道什么就让她全都弄明白。” 如果真的是郑和说的那样,他可不想不明不白背个锅。 其实根本不用细查,乔雅萱一直来往的老总就那么几个,最近她拿了个轻奢的代言,很容易就查到了上上个月的开房记录,郑特助很牛,甚至查到了那晚上房里用了几个小雨伞。 江谨桓说:“不用跟我说了,查清楚了你去找一趟霍煊,你跟她说。” 这种东西他听了脏耳朵,也不知道霍煊怎么会感兴趣的。 郑和说:“这么好的机会,您不亲自去解释?” 江谨桓叹气:“我嘴笨,去了添乱,这事交给你,别给我办砸了,就算将功补过。” 郑和想了想,行吧,自家总裁还算自我认知正确,可能就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优秀的助理为总裁分忧解难包括家庭问题,他咬牙接了这个业务。 第36章 干贝粥 这天郑特助提早下班,试着给霍煊打了个电话。 还好夫人只是拉黑江总没拉黑他。 但这也没啥好的,江总找不着夫人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都不太纯粹,他就是个怨种炮灰。 今早上江总还在质问他,“为什么拉黑我没拉黑你。” 他心想因为我没你烦人呗,但我要是也被拉黑了有的你哭了。 电话响了两声,霍煊就接通了。 郑和拿出这辈子的演技,痛哭流涕说要自己被开除了,只为了能见夫人一面。 霍煊哪能不知道他的把戏,“你这演技去混剧组,会被导演亲自赶出来的。” 郑和:.....夫人你给个面子吧,这事办不定我真的会被迫卷包袱滚蛋。 霍煊叹了口气,她确实也有些事情想问郑和,这会儿倒是下班时间了,霍煊就让他去岑丹珊小区旁边的粥铺,说请他吃个清淡晚饭,这家店物美价廉,关键是好吃不怕胖还不用排队,简直是打工人的味蕾首选。 郑和盘算着,自己的任务是去找夫人解释,解释这事不能办得刻意,刻意了就会降低可信度,他必须一开口就拿捏夫人,稳住故事发展方向。 牛逼的助理要学会拿捏老板娘,这是多么糟心的领悟。 郑特助百万文案大师的称号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找了个很不错的话题切入口。 下班高峰路上堵车,他到店里的时候霍煊应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夫人。”他恭恭敬敬开口,霍煊抬起眼皮看他,他心一颤,“哦不,霍小姐。” 霍煊点了个干贝粥,今天客人有点多,老板刚把粥端上来,正巧郑和到了。 他在霍煊对面拉开凳子坐下,霍煊拿着勺子搅和了一下粥面,给他盛了一碗。 “谢谢夫.....霍小姐。” 霍煊问:“怎么要被开除了?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被那个江狗烦的受不了了?” 郑和:.....这是可以说的吗? 但是霍煊的表情,好像真的是想吃瓜,还带了点不敢相信。 “不会吧不会吧,江谨桓已经天怒人怨到连你都要弃他而去了?” 郑和干咳两声,“不是这样,您想多了。”其实可以适当少想一点。 江总的微信来了,问他办得怎么样,他就知道!阎王催命了,他来不及闲聊了,必须加快进度! 郑和开始渲染气氛:“是这样的夫人,哦不,霍小姐.....” 霍煊已经没力气就纠正那个糟心的称号了。 郑和说:“昨天我陪总裁去参加一个晚宴,总裁这几天心情不好,不必多说是因为谁,然后有个不长眼的女明星死皮赖脸赖了上来,我赶紧把人赶走。” 霍煊面无表情咬了个奶黄包:“哦。” 郑和问:“您不好奇那人是谁吗?” 霍煊:“不好奇啊。” 郑和:......失策了。 他继续说:“江总喝多了,咱们就开了个房,谁知那个不要脸的,又来了,还进了房想爬床!” 说到热烈处,此处没有掌声,只有霍煊盯着他:“话说多了渴了吧,喝口粥?” “哦。”郑和赶紧抓起勺子,刚灌了一口粥下肚,霍煊说:“然后呢?” 郑和差点被呛着了,心想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都爱催命,他说:“那个人几个月前就犯过一样的错误,当时江睿和燃料老板于跃有合作,于跃出了名的喜欢美女,还在自己的游艇上办了个晚宴,正巧了,那个人是公司知名女艺人嘛,江总就带她去赴宴了呗,那人挺会钓,三言两语于总就笑得满脸褶子要跟她开房去,江总又不是大善人,没那必要去救风尘吧,何况单子都要成了。” “江总本来是想签了单子就让他们春宵一度的,谁知道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居然找娱记偷拍,还剪辑了视频!” 他说:“谁跟她一晚上没出房间了,竹里馆的监控可以证明,江总晚上十一点整到家,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出的门,期间家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 “夫人,我说的女人是乔雅萱,她只是公司旗下赚钱的艺人,江总对她所有的扶持都建立在她为公司谋取利益之上,江睿没有给她一点偏私,也没有引导她做不该做的事情,您看到的都是杜撰的,仅此而已,而且她的所作所为江总烦不胜烦,也深受其扰,但是江总平日里太忙了,主要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小角色身上,您懂的吧,如果早知道您会误会,江总肯定会处理的呀,唉......说什么都晚了,是我失职,江总很生气,我决定引咎辞职。” 霍煊吃惊:“这么严重?” 郑和昧着良心点头:“江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见霍煊有点自责,他立刻继续煽风点火。 “对了,我查了一下,乔雅萱流产过三次,具体时间医院里可以查到,但涉及病人隐私,我就不给夫人看了。” “至于孩子的父亲......” 他看着霍煊:“前两个孩子流掉的时候江总都不认识她,第三个我查了一下,就是这个于总的,于总家里有个母夜叉老婆,逼着她打掉的。” 他拿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声音的主人霍煊可太熟悉了。 “阿煊,清风雅苑的衣服都是我专门买给你的,和乔雅萱没有任何关系,你说的那件衣服我看了,和她的根本不一样,那就是个巧合,那阵子就流行这种款式的衣服而已,而且我给你的那件是私人订制,绝对不可能和她撞款的,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郑和也信誓旦旦。 “霍小姐,你懂我的来意吧!” 话到这里,霍煊如果还不知道他来的意思,那她也是笨蛋了。 “我知道了。” 郑和内心咆哮,终于完美完成任务了! 可霍煊并不开心,她和江谨桓之间的事情太多了,并不是一个乔雅萱造成的。 但她还是很感谢郑和跑这一趟。 晚上是沪宁送她回去,没喝完的粥郑和打包了,提着袋子继续演戏,努力表现出绝望的唉声叹气。 他状似无意道:“江总最近没胃口,您也知道的,他上次酗酒胃出血,之后都很当心养着了,但是最近情路不顺,这饭也不按时吃,整个就是一个不要命的架势,老板可以不要命,但是员工还指着老板吃饭呢,我想给他带点粥回公司,他有胃病,扛不住......” 霍煊说:“他还在公司?” “嗯,很忙,忙的没时间吃饭。” 他没说假话,最近无人机试飞,江总两头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加上老婆跑了,他也不想回家,忙得很晚就又住在了竹里馆。 霍煊想起芳姨其实是老夫人留给江谨桓照顾他的胃的,可是江谨桓总不回家,久而久之,芳姨的存在好像是只为她服务了一般。 虽然离婚了,可她还是做不到对那个人漠不关心,何况当初出轨的事情似乎另有隐情有待考证,她好像杀错了人,又有些内疚。 霍煊招手叫来服务员,又打包了一份甜粥,加一些港式叉烧包,递给郑和。 “辛苦你跑一趟了,把这个带去公司吧,别说是我买的,尽量多劝劝他让他好好吃饭吧。” 郑和怎么会错过这个加工资的机会呢,他把外卖带回去,添油加醋说夫人有多关心江总,这种骗鬼的话鬼信不信他不知道,但江谨桓信了,这恋爱脑吃得很开心。 “办的不错,涨工资!” 郑和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办砸了真是上苍保佑,很值得他多去放生几次黑鲤鱼。 岑丹珊在公司加班,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是孙悟空不会七十二变,如果她能变出七十二个自己,就不用一直加班了。 霍煊一个人待在家里睡不着,打开手机开始玩消消乐,又翻了翻买回来的书,悲剧的发现一件事,书上好像只写了三个字:江谨桓。 郑和说江谨桓还在加班,而她现在没工作闲在家里,她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眼看事情过去一个多月了,白天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还好,只要她一个人待着,就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岑丹珊也担心霍煊一个人在家的精神状况,加上这段时间加班太严重,她直接请了假在家休息,下午睡到自然醒又打了会儿游戏,准备和霍煊一起出去觅食,沪宁跟在她们后头,霍煊目不斜视,直接忽略他。 他们在楼下彩票店刮彩票,花一百赚两百,都乐得哈哈大笑。 岑丹珊说:“看来刮彩票不如抱你大腿,万一哪天我们煊煊大红大紫了!” 霍煊:“那我就包养你啊!” 岑丹珊搂着她,“那我得好好供着你,苟富贵!” “汪汪汪!” 好巧不巧,她们去的是离小区最近的商场“爱瑞思”,这是江睿旗下的商场,却没想到偶遇了一个讨厌的人带着一个讨厌的人在逛街。 是江浸月缠着墨淮出来玩,江浸月喜欢墨淮,墨家人喜闻乐见这桩亲事,墨淮母亲直接逼着他带江浸月出来逛街,一路上女孩子叽叽喳喳在说,男人不耐烦的走着甚至连应一声都是奢侈,她们也不知道是来逛街的还是来玩百米赛跑的,反正就是一个走一个追,主打一个彼此都插翅难飞,直到在一个餐厅和霍煊他们相遇。 江浸月如临大敌,挡在路中间扯着墨淮的胳膊骂霍煊,直言她是贱女人。 黎耀在一旁好像是张嘴规劝了,结果半点用处都没有。 霍煊秉持着反正都离婚了,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的态度,他实在气不过,怼回去说:“我和你哥已经离婚了,别惹我!” 江浸月冷笑,“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我才不信你这种势力的女人会和我哥离婚呢?你舍得放弃我哥这棵大树?” 岑丹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目无王法的江小姐,她也忍不住刺她,“真是奇了怪了,有些人的嘴巴怎么和没冲的厕所一样臭。” 霍煊说:“你哥现在也是二手货了,有什么稀奇的!” 墨淮显然是被她的话给惊到了,他听霍煊说过会和江谨桓离婚,没想到那么快就成了真,小煊肯定不是拿这种事出来开玩笑逞口舌之快的人,那不就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他继而激动起来,“小煊,是真的吗!” 如果可以,霍煊真的不想告诉他这些,她希望她和墨淮就简简单单的结束,不再互相亏欠,现在听着墨淮的话,霍煊扶额,更觉绝望。 霍煊拉着岑丹珊转头走,墨淮想追着她去,却被江浸月拉住,他发了火:“别跟着我!” 江浸月气疯了,扬言要黎耀去除掉霍煊,黎耀没回应,江浸月转头就去问她哥是不是真的离婚了,江谨桓被一个项目烦的头疼,接了她的电话,听着那叽叽喳喳的语气更是被调起了火气,他口气不好直接认了离婚这件事,江浸月回家大声嚷嚷江谨桓离婚的事情,江夫人又开始闹起来,质问江谨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跟家里说,还说要找律师团队,万万不能给霍家分一半的财产,得知霍煊居然还是净身出户,才稍稍满意了些。 而且他们还听说了霍煊是流产后离婚的,江浸月说:“连个蛋都留不住的母鸡,确实也没什么脸面在江家待下去。” 当时顾麒正好在江家拜访,听到了这话皱眉,没想到江浸月现在居然这么刻薄了。 江浸月有一种仿佛一雪前耻的快乐,心想霍煊总是压她一头又怎么样,不也是离婚分不到家产的下堂妇吗? 高兴之余,她顺便就像大喇叭一样把事情告诉了周馨儿。 “做我嫂子的机会来了,你自己好好把握啊!” 而霍家也终于知道了这个消息,江家停掉了未开始的和霍氏的合作,霍争鸣直觉一定发生了什么,去联系了江谨桓的助理,郑和被授意通知霍家江谨桓和霍煊离婚的事情,江谨桓甚至还想通过霍争鸣去逼霍煊复婚。 霍争鸣不负众望,他一遍遍给霍煊打电话,霍煊被他烦得直接把电话挂断。 她躲在岑丹珊的单身公寓躲清静,觉得这个婚真是离对了,每个人都只顾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到底要什么,没人关心她开不开心。 闭上眼就好像听到江浸月的聒噪,霍煊一阵阵心烦,觉得一个江浸月等于八百个高音喇叭! 不用说,离婚的事情她爸肯定是知道了。 霍争鸣打不通她的电话,一直没放弃,在这方面他持之以恒的执着,霍煊又没有两个手机号码,做不到把手机关机切断和外界的联系,最后还是只能和霍争鸣通电话。 霍争鸣问她为什么离婚,霍煊:“没有理由。”爱够了恨够了受够了就离了,年轻人整顿婚姻市场罢了。 霍争鸣深呼吸一口,“那你告诉我江家怎么分割财产的?” 霍煊根本没有考虑过要江谨桓的钱,说:“我净身出户。” 霍争鸣接着骂她蠢。 “你知道江家有多少财产吗!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把你送去联姻的吗!” 霍煊:???难道不是江家看上我的吗?你还有这本事呢?胡编乱造也有点依据啊! 霍争鸣说:“你给我赶紧把江谨桓哄回来!” 霍煊并不为所动。 “我下定决心了,绝不悔改!” 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反抗霍争鸣,感觉真的不错。 她总算为自己活了一次。 第37章 正在检修 自从霍煊把江谨桓拉黑了,江狗就变成了神经病,还是个甩不掉的神经病,这个神经病能想出几十个损招来恶心她。 她没拉黑郑和,江谨桓就让郑和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差,问她一件黑色的衬衫在哪里。 霍煊没好气,“你让他问芳姨!” 江谨桓从郑和那里拿过郑和的手机,亲自和霍煊对线,说:“芳姨睡了。” 霍煊:……你的衣柜里有一抽屉的黑衬衫,随便你拿。 江谨桓把手机拿近了些,“我要你买的那件,9块9包邮的那个。” 霍煊:“滚!扔了!” 她挂断电话,没一会儿郑和又卑微的打过来。 霍煊:“你再打我连你一起拉黑!” 郑和:“夫人,那件衣服很重要,江总不穿那个不能出门。” 霍煊:“.......那你让他裸奔吧!” 她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没过一会儿,芳姨的电话来了。 她接起来,“芳姨.......” 江谨桓说:“阿煊,我真的很想要那件黑色的衬衫......” 霍煊:“它救过你的命吗?” 江谨桓说:“我不管,你不来我就接着打,我不睡芳姨也不睡。” “你怎么这么卑鄙啊!”霍煊忍无可忍,江谨桓居然利用老人家! 她只能回去了一趟,冲到衣帽间翻找江谨桓要的那条黑色衬衣,还把那条血污的床单给翻出来了,她故意没整理,就恶心江谨桓呢! 江谨桓靠在门边笑,“这是我们新婚夜的床单。” 霍煊蓦得涨红了脸:“你有病吧!这东西要不扔掉要不洗掉!” 江谨桓说;“你别误会,我没什么处女情结,我只是想记住我们在一起的美好。” 霍煊:........ 她手忙脚乱的翻着衣柜,很快找到了那件黑衬衣,其实结婚后江谨桓很少回家,但她却在不知不觉间早就习惯了给他收拾衣服,偶尔他从家里出发去出差,她还会帮他搭配衣服,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把拿出来的衬衣往沙发一丢,然后快速离开,前前后后一共五分钟,只有飘扬的风证明她来过,并且走的时候她放话了,“一样的招数你如果再用,你找老太太来都不管用!” 谁知道江狗真的脸皮厚如外太空壁垒,改天用了老宅的电话给她打电话,理由是一样的,说要找一条皮带。 霍煊气死了,“什么爱m仕的皮带我不知道!你一礼拜回家两天我知道个屁!” 江谨桓把电话拿远一点避开老人家的耳朵,说:“我说的是你买的高仿。” 老太太哼哼,“叫你一周只回去两天,你看看小煊气的都给你穿高仿……” 霍煊:???这是重点吗? 江谨桓说:“我想要你买的那条高仿。” 霍煊冷哼:“一个总裁穿高仿,要不要脸?” 江谨桓心想我都没老婆了我还要脸干什么,要脸能给我发老婆吗? 霍煊不想搭理他了,利落的把电话给挂了。 江谨桓看着挂断的电话,重重叹气。 他还想说茉莉不吃饭呢,想看看能不能把霍煊骗到马场去,老太太拦住她,“她现在什么身子?你是找事吧!” 老太太说:“你这样骚扰是没用的,只会让小煊更烦你。” 江谨桓憋闷,“我出国给她买了巧克力,想给她来着。” 老太太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孙子也觉得无奈,“别做无用功。” “她烦着呢,你不如先缓一缓,徐徐图之。” 老太太每年的例行体检的时候到了,住进了医院,给孙子出馊主意,“告诉小煊,说我老婆子不行了。” 江谨桓知道奶奶想什么坏水儿,联系了霍煊,“奶奶不行了,想见你。” 霍煊当然不相信,“奶奶好着呢,狼来了三次了,鬼才信你。” 江谨桓立刻挂断电话。 当晚,霍煊来了奶奶定期体检的医院,她还是不放心。 虽然离婚了,可是老太太确实实打实的对她好。 老人家见着霍煊,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心善......” 霍煊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奶奶没事,奶奶说:“你再给谨桓一次机会,好不好?”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奶奶我先走了。” 江谨桓就在隔壁躲着,她一走他就进屋,“阿奶,怎么样了?” 老太太摇头,“任重道远。” 江谨桓不信邪,给霍煊打电话,“还钱。” 霍煊一愣,“什么钱?我离婚都是净身出户的,你要脸吗?” 江谨桓心想我老婆都没了我还要什么脸,“你妹妹开工作室抄袭人家品牌,被索赔两百万,她拿不出钱,是我借给她的。” 霍煊这才知道霍颜当时说的两百万是什么,但她被江谨桓的言辞给气笑了,“要我提醒你吗江总,我和霍颜不是亲生姐妹,她欠你钱,你找她要去,要不回来算你识人不清倒大霉,找我干什么,不是你有病吧!” 江谨桓:…… 霍煊说:“霍争鸣有钱!他们是父女,管他要!” 霍煊挂了电话,江谨桓咬牙切齿给霍争鸣那边切电话,“霍争鸣!还钱!” 霍争鸣吓了一跳,“江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谨桓说:“我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霍颜因为抄袭被别人公司告了,索赔两百万,我只是看在阿煊的面子上借给她的,现在给你两条路,一,让阿煊跟我和好复婚,二,还我二百万,只给你一天时间。” 然后恶心霍煊的人就从江谨桓变成了霍争鸣。 霍争鸣就像是有那个大病,非要她去跟江谨桓和好。 霍煊:……. 她没有二百万,把这事告诉岑丹珊,岑丹珊也骂:江狗就是欠骂! 霍煊忍无可忍给郑和发消息:“如果非要我还钱,我现在没有,分期可以吗?” 江谨桓也清楚,霍煊决定的事情,霍争鸣没有那个能耐改变。 他叹了口气,让郑和回复她:我管霍争鸣要,跟你没关系。 江谨桓又不是真要她的钱,看她这架势就知道是真的把人惹毛,他有些烦躁,“我这老婆真难搞啊。” 配音组那边和霍煊联系,让她准备准备进棚去录音,合同是早就签好的,谁知道配音组又要求她再签个附加合同。 邓文翠知道自己的缺点,这一次居然要求配音演员签保密协议。 霍煊对这个要求很无语,乔雅萱是北方人,她的声音带地方口音,不傻的都对比的出来,但她还是签了,甲方为大呗。 霍煊的荀灵儿用的是自己的原声,她变换声线给邓文翠的雪山神女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音。 邓文翠的粉丝拿着她的定妆照狂夸她清丽出尘,一想起邓文翠像个母夜叉一样在片场刁难她她就想笑,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 看着屏幕上那张虚伪的仙女脸,她更是无语,只希望以后大家可千万别有联系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宣发的时候就得见,何况都在娱乐圈,以后这人给她使绊子的机会还不少。 杨姐那边已经联系了《代嫁弃妃》剧组,导演李慧收到了霍煊的简历,很快就联系了她。 霍煊得到杨姐的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李慧导演对霍煊的外形条件很满意,但还是想现场看看她的实力。 竞争林乐央的优秀演员还不少,杨寒说原以为可以直接拿下,没想到还是要去努力争取。 霍煊对这一点倒是心如明镜,她确实资历太浅,而且没有正儿八经的大女主经历,真要去和别人竞争,还是得求神拜佛一番的。 《代嫁弃妃》并不是单纯的古代言情剧,名字是土了点,但是剧情还是耐看的。 霍煊一开始还以为讲的是男主三心二意三宫六院辜负女主的故事,读完才知道男主是最深情的,这个“弃”字完全是因为女主被家人被亲情抛弃。 故事不止讲了爱情,其中还夹杂了权谋政斗和家庭伦理,女主角林乐央未来会权倾朝野,成为垂帘听政的皇太后,人物的经历跨度很大,需要一个演员强大的信念感,李慧觉得年轻演员的生活经历不一定拿捏得住林乐央的性格转变,这非常考验演员演技,有些老演员她演戏演多了,风格流程化,虽然没有心意,但至少能演的差强人意。 李慧看了杨姐准备的霍煊的演技混剪,肯定了她的天赋,但她也提出质疑,只有二十多岁的霍煊不一定吃得住这个角色。 这个行情就是这样的,年长的演员愿意化妆显年轻,但年轻的基本不愿意化妆显老。 何况竞争林乐央的还有几个前辈大花,甚至盛世繁花的乔雅萱也去试过镜,但是因为整容痕迹太明显不适合古装被退货了。 杨姐叹气:“没办法,圈子就这么点大,最近几年古偶热门,李慧都不算出名的导演,也已经被人明里暗里拉拢好多次想塞人进组了。” 霍煊竟然还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拿不到就算了,云淡风轻,随缘尽力就好。” 杨姐斟酌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其实吧,如果你没和江总离婚,李慧倒说不准真的会用你。” 霍煊问:“为什么?” 杨姐说:“李慧他老公在江睿,是宁城分公司的副总,她个人虽然不是盛世繁花的导演,但是和江睿关系复杂。” 霍煊冷冷道:“杨姐,别说我离婚了,就算没离,我也不想靠着江谨桓拿资源。” 她不想把自己的感情弄脏了。 如果她真的一心求资源,前些年和江谨桓在一起,以江夫人的名号,想要多少资源拿不来? 就算江谨桓不喜欢她,也不会不舍得这些东西,给谁都是给不是?还不如给自己老婆。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自己误会了江谨桓和乔雅萱的事情。 仔细想想,那句阿煊,可能真的是叫自己而不是叫乔雅萱。 霍煊甩甩脑袋努力摒除杂念,告诉自己别想了,没有乔雅萱也会有王雅萱李雅宣的! 她自己开车去录音棚,沪宁又想跟着。 霍煊耐心跟他解释说:“保镖大哥,我是去工作,我一个小艺人后头还跟着个保镖,不合适吧,没出道就被人辱骂耍大牌了。” 沪宁说:“可是跟着您就是我的任务。” 霍煊无奈:“我真的不需要,这样,我放你半天假,我忙完了联系你汇合,好吧。” “你去跟郑和请示,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说完就夺门而出,根本不给沪宁反驳的机会。 沪宁赶紧跟老板联系。 霍煊不知道,沪宁的直接上司只是江谨桓。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 “江总,夫人出去工作,她不让我跟着。” “知道了,你表面顺着她,偷偷远远跟着,别管她去做了什么,你保证她安全就行。” “是。” “别让她知道,她会不高兴。” “是。” 配音导演通知她进棚了,她就关了手机。 杨姐给霍煊打电话的时候,霍煊在录音棚刚出来。 手机刚开机,一下子涌进来几十条短信。 她一直没跟杨姐说过自己还是个幕后配音演员,今天想了想,以后工作说不准有冲突的地方,还是应该提前交代一声。 霍煊还没开口,杨姐风风火火道:“祖宗!终于联系到你了,你在哪,快收拾一下,剧组那边安排了一个面试会,弃妃我们还是去争取一下.......” 杨姐说:“李慧马上就要飞云南,为新剧实地取景,她这会儿就在市中心亚津酒店,我们赶紧过去,她这个人最注重时间,过时不候的!” 霍煊赶紧应下来,这会儿就后悔来的时候没开车了,出了门看到沪宁等着,她也没客套,“帮个忙,送我去亚津,有个面试。” 她才到了酒店门口,杨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杨寒拖着她就走,“快点快点,争分夺秒。” 脚步乱飞上了三楼,霍煊迎面和两个女人撞上。 是江浸月和齐玉。 齐小姐一心闯荡娱乐圈,当然一次机会都不肯放过,她一听说这里有个古装试镜就想来试试。 江浸月呢,她大学那会儿就通过哥哥托顾麒的关系自费做过专辑,除了烧钱一无是处,放在简历上都没有人看的水平,她想开演奏会却不把心思放在锤炼技艺上,整天想着走旁门左道,她跟着齐玉来剧组看看,期待着最好被制作人一眼看上拉她去做专辑,再不济也想混混脸熟给自己找点娱乐圈人脉,方便自己以后开个卖座的大提琴演奏会,实际上她那水平,在县城开演奏会都玄乎。 齐玉今天打扮精致,特意找化妆师做了个仿古的妆容,可对比着素面朝天的霍煊,竟然还是落了下乘。 霍煊底子实在太好,她不喜欢化妆,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皮肤状态非常好。 她本人秉持着能懒则懒的原则,想着今天本来就只是出门配个音,又不去见人,当然能不化妆就不化妆,最多擦点素颜霜。 她倒不是不喜欢化妆仗着漂亮有恃无恐,而是因为江谨桓。 说起来以前江谨桓和她亲热的时候,总喜欢从亲吻脸颊开始做前戏。 她没有接吻经验,第一次接吻就差点因为不会换气缺氧,但他俩都一样紧张,半斤八两。 新婚夜的时候,她脸上的脂粉抹了江谨桓一嘴,江谨桓似乎很不高兴,毕竟是个洁癖嘛,之后霍煊就注意着,不太想用浓妆对着他了。 霍煊还没开口,江浸月先说话了,“好狗不挡道。” 自从知道霍煊不是嫂子了,她半点畏惧都没了,在她眼里没有江谨桓撑腰的霍煊什么都不是。 霍煊听了这话是半点不想让着她,她挑眉看江浸月:“知道自己是狗还不滚,在这狗叫什么呢?” 江浸月黑了脸:“你!” 齐玉拉了拉她的袖子,“别和她多话,多掉价呀。” 江浸月就捂着鼻子故作嫌弃:“就是,一股子骚味。” 齐玉也是今天才知道江谨桓离婚的事情,心想,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她跟这个江谨桓的前妻不熟,虽然她承认霍煊比自己长得好,但那又怎么样,江谨桓会跟她离婚,说明长相在他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种家族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和门当户对才对。 霍煊惦记着试镜时间,也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打嘴炮,正要抬步往李慧的那个房间去,齐玉眼尖,小声说:“她不会也来试林乐央吧。” 江浸月怒了:“这个贱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这名额不是你的也不该是她的!” 洒扫的阿姨提着桶路过,脚底打了滑,没注意就把脏水泼到了两个大小姐身上,江浸月又在那跳脚,抓着保洁辱骂,整个空间又是一阵吵闹。 齐玉转过身,那保洁刚好把手里的桶放下来,齐玉忽然撞上了那个全是脏水的桶,水又泼出来一些,在地上蔓延开来。 江浸月还在指责那个保洁员,而霍煊踩上了湿哒哒的地,因为走得太急,惯性作用让她摔在了地上,膝盖骨疼得抽搐,她自己爬不起来,还是杨姐把她扶起来的。 杨姐看她衣服都脏了,皱了皱眉头,“赶紧去厕所处理一下,我去想办法给你拖延时间。” 霍煊说:“可是要来不及了。” 杨姐皱眉:“那也不能这样见导演,像什么样子,我让苏芮送衣服来。” 酒店走廊里还回想着女人的吵嚷声,江浸月就不是得理饶人的人,在自家地盘上更加有恃无恐。 酒店经理闻声赶来,亚津本来就是江睿旗下的酒店连锁品牌,谁敢得罪江家大小姐? 酒店经理指着那保洁说马上把她开除,然后陪着笑脸劝江小姐下去喝点下午茶。 江浸月的脸色好了一点,尤其是没有看见霍煊。 霍煊着急去卫生间,杨姐忙着打电话。 齐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卫生间门口,把霍煊的那个隔间锁了起来。 霍煊发现自己没带纸,正想推门出去,却怎么都推不动那扇门。 齐玉听到里头推门的声音,一不做二不休,在门口放了个正在检修的牌子。 第38章 配音 杨姐挂了电话就要进卫生间找霍煊,却被烦人的齐玉撞上。 齐玉叽叽喳喳半点没有眼力见,“你是霍煊的经纪人吧,签她不如签我,我给你投钱?” 杨姐皱眉,正要说什么,被齐玉搂着胳膊带走。 “一点小时而已,她自己能处理自己,跟我走,我们聊聊。” 杨姐被她不由分说的拽走,忍不住想骂娘。 “齐小姐,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陪你玩。” 齐玉回过头:“奇缘坊是我们家的连锁茶楼,我可是齐家的大小姐,霍煊就是个掉毛的凤凰,你选她有什么好的?” 要说“奇缘坊”还真是无人不知,但是因为它是国产茶叶界的万年老二,曾经因为脚踩熟普的独特工艺饱受争议,至于国产茶叶的万年第一么,是有姑苏第一茶山之称的姑苏唐家。 杨姐皱着眉头,说:“我签艺人不看有多少钱,我看重潜力,落毛的凤凰就算是不如鸡,我也不至于去签一只鸡。” 她用力推开齐玉,转头就要走,齐玉发作了:“得罪了我,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呦,好大的口气啊,你怎么不让星芒混不下去呢。” 来人一目重瞳,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上的一个大鹅挂件。 齐玉在看到他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在看到那双眼的时候流露出一些压抑不住的恐惧来。 她知道这个人,“星芒陈总?” “奇缘坊”当初上市的时候,邀请了海城比较知名的企业家来撑场子,齐玉作为“奇缘坊”的千金跳开场舞,临时没找到舞伴,蒙面的男人上了场,她觉得那人又有风度又帅,直到他摘下面具,才发现他比自己年少暗恋的江谨桓半分不差,唯独没想到,面具下的一目重瞳还是有些吓人。 她听说陈总是个医院的医生,名叫陈耀,来路不明,不知怎么把生意做那么大的,帅是帅,但有点危险,她还是更喜欢有家族文化积淀的男人,所以在陈耀和江谨桓之间,她选了江谨桓。 只是男人还是帅的过分,此刻看到这个男人,她还是会心里小鹿乱撞。 “原来是陈总,我不过开个小玩笑罢了。” 陈耀今天只是和季枭一起来吃饭的,没想到撞见了女人扯头花,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路见不平的打算,刚才出口相助纯粹是因为心情不爽,很想怼人,正好齐玉撞在他枪口上了。 他看着眼前的杨寒,想起了星芒刚成立时的另一个星探,“杨寒,希望你记得府寒。” 杨寒的表情一顿,“谢谢陈总,我铭记在心。” 虽然自己不常去星芒,陈耀记得自己公司的这个经纪人,抠脚几年了,一个大明星没带出来,还要画大饼说自己要带大明星。 按理说他对这种没有业绩的职工是不满的,但那是关上门自己家的事情,这会儿在外人面前怎么可以不一致对外?齐玉打这个经纪人的脸不就是打他身为老板的脸?这还能忍?这当然不能忍。 他看了看杨寒,想起杨寒前几天提交的报告,说自己要打磨星芒十年磨一剑的大明星,想来就是齐玉口中的落毛凤凰,他觉得有必要见见自己公司那只落毛凤凰,签了约的艺人他还没见过呢,这阵子他一直都在忙着和季枭合作的学术论文,完全顾不上公司的事情。 季枭接了个利用脑机接口实验帮助病人治疗的任务,他也跟着做一些辅导研究。 杨寒一听老板要见霍煊,说:“我先陪她去面试,晚点带她来见您。” 陈耀往咖啡厅一坐,翘着二郎腿要了杯咖啡:“不着急,你们去忙,我在这里等。” 反正季枭先去忙了,他一个人,不着急赶时间。 杨寒回了楼上,却没找到霍煊。 卫生间在检修,应该也没人在,她就直接去了面试房间。 “3204......是这儿吧.....” 她看见李慧走出来。 “李导,我们家艺人.....”她想问问李慧对霍煊的观感,大美女谁不喜欢呢。 谁知李慧板着脸,说:“我给你面子,已经多等了十分钟了,可是你的艺人没有出现,迟到早退没有时间观念的艺人我不会用的,再优秀都没用。” 杨寒怔住,“她没来?不会啊.......” 李慧语气不善,说:“我够给你面子的了,我四点的飞机,等到两点半,我真的要走了,都快赶不上值机了......” 杨寒急得不行,赶紧打霍煊的电话,听到铃声从卫生间传来,紧接着看见霍煊身上披着一件男士西服从卫生间狼狈不堪的走了出来。 霍煊刚才在里面推隔间的门,发现自己出不来,就知道肯定是被人害了。 高中那会儿她就有过被同学锁在女厕所的经历,她看了看两边的墙面,打算自己爬出去。 脚刚踩上马桶盖,一边还尝试着大声呼救,然后一仰头,就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 “小煊别怕,我来了。” 没成想,这种尴尬的时刻居然是墨淮来帮了她。 墨淮是陪母亲来喝下午茶的,母亲知道江浸月在这里,逼着他来找人,他上了楼,恰好走过厕所门口,如同幻听一般听到了霍煊的声音,墨淮几乎是没有犹豫一下就闯了女厕,把她放了出来,看她身上脏兮兮的,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 霍煊着急忙慌来到李慧面前,“李导演,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即使我能证明是有人故意害我错过面试时间,但我浪费了您的时间也是不争的事实,我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希望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再给我一个参与竞争的机会。” 李慧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遇到了什么,在这个圈子里,为了资源为了利益发生任何事情都太正常了,她还见过女演员为了要角色给竞争演员喝蓝月亮害人家去抢救洗胃的呢,她说:“你也许是有什么原因耽误了,我只能说很遗憾,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李慧带着助理急匆匆的离开,霍煊有些失落的在原地呆站着。 如果这一次是她能力不行争取不到角色她认了,偏偏是因为误了时间,还是人为的耽误了...... 江浸月抱着胸走到霍煊面前,“呦,这不是我的前嫂子么,怎么跟我哥离婚了,这么狼狈呢,前江夫人辉煌不在了?” “肚子里连个崽都揣不住的二手货,真是可怜呐。” 霍煊皱眉,“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江浸月正要继续挑衅些什么,一低头注意到霍煊身上的西服上的刺绣,一个墨字。 墨淮很喜欢flouch的男装,西装都是在他家定制的,袖口有个墨字。 她瞬间就变了脸色,扬手就要打霍煊。 “贱女人!” 她的手半路被人拦住,墨淮发狠的攥住了她的胳膊,冷声:“你疯够了没有!江家小姐就这点教养?” 他说:“江浸月,你一个大小姐,做事怎么这么龌龊!” 江浸月急了:“墨淮哥!你为了这个女人说我?她又算什么好东西,她勾着我哥勾着你,墨淮哥,你就是被她骗了,我们才是青梅竹马......” 墨淮冷笑:“做了坏事还不敢承认,这就是你们江家的家教吗?今天这事一看就是你的手笔,江浸月,你哥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妹妹!” 江浸月到底只是个娇小姐,从没被人这么骂过,何况是自己在意的人,她红着眼哆嗦着给自己辩解,“谁害她了!墨淮哥!你是被她骗了!你眼瞎么!我一直在这,我去哪害她了!她自己摔倒了也怪我吗?!” 墨淮说:“不知悔改,难道不是你把她锁进卫生间害她赶不上试戏的吗?” 江浸月恨恨道:“我是希望她这辈子都没戏拍,但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墨淮先入为主,已经觉得江浸月无可救药了。 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更是让江浸月恼火。 江浸月叉腰跺脚,看到齐玉去而复返,就赶紧拉着她:“姐姐!这贱女人!她勾引墨淮哥!她欺负我!” 齐玉一阵心虚,还是帮腔:“一个养女而已,也敢跟江家大小姐抢男人.......” 墨淮皱着眉头:“怎么,我是狗吗,江家是块多好的骨头我必须要叼?” 他看了看霍煊:“我就喜欢小煊,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我要重新追求小煊。” 霍煊:......完了。 江浸月又开始撒泼打滚,而这时候,墨淮身后响起一阵女声:“墨淮!你要气死妈妈吗!” 墨夫人见儿子迟迟不回来,就想来看看他和江浸月的进展,谁知看到了这么一出,今天和她一起喝下午茶的还有顾夫人和韩太太,谁不知道顾夫人和江夫人关系好,那韩太太还是个碎嘴,这事情传出去了他们墨家可怎么做人呐! 她只知道儿子大学那会儿就喜欢一个姑娘,这么多年被他们棒打鸳鸯求而不得,哪里知道已经成了江家的下堂妇,就算他儿子娶不了江小姐,也不能娶个二手货吧! 江浸月见了墨夫人仿佛找到了队友,顿时底气就足了,心想撑腰的人来了。 她走到墨夫人身前,有些委屈的刻意撒娇,“阿姨......” 墨夫人如何不知道江浸月的骄蛮,她出生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族,当初第一次受孕的时候,她的父亲得知是个女孩儿,就义无反顾带着她去打胎了,随后怀了男孩,才把墨淮生了下来。 若江浸月不是江家小姐,她对江浸月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满的,奈何江家实力大,现如今是她最好的儿媳人选。 她抓着江浸月的手:“好孩子,阿姨就属意你当我们家儿媳妇,谁要是惹了你不高兴,阿姨也饶不了她。” 李慧都不在了,这闹剧霍煊也不想看了,她转身要走,电梯开了,是苏芮送衣服来了。 霍煊从她那里接过衣服,一扭头,刚被换掉的另一个保洁正在拖地,她想,江浸月如果真的敢做这事,以她那胸大无脑的样子,未必不敢承认,那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江浸月做的,只有可能是齐玉了,往往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 但这会儿追究是谁作的恶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像李慧说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霍煊叹了口气,命运如此,只能被动接受。 而她带着杨姐她们要走,听到一个男声斜插出来,说:“走什么,还没试戏呢。” 一目重瞳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后面跟着李慧。 李慧难得一笑,说:“我欠陈总一个人情,既然陈总有求,那我当然必应,我改签了机票,只多给你一个小时,霍煊,这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陈耀之前抢救过李慧脑中风的父亲,让老人家多活了几年,无论如何,救命之恩值这个试戏机会。 陈耀说:“我的艺人,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他看了看江浸月和齐玉:“我不管你们和霍煊有什么过节,但是耍小心眼耍到我的人身上,怎么,当我是死的吗?” 他是来路不明的人,靠一把手术刀在海城崭露头角,但人人都会生病,偏生没人敢得罪他。 陈耀笑了笑:“有句话说得好,江家又不是肉骨头,我也不是狗,并不是非要舔一口的,别拿那一套来恶心人,是吧,江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江浸月在这人灼人的目光面前,有些抬不起头。 “呦,亚津今天这么热闹啊,感谢诸位到访让亚津蓬荜生辉,没想到这演艺圈戏里热闹,戏外更是热闹。” 江谨桓插着兜从另一个电梯口走过来,在陈耀面前停下,“陈总,幸会。” 陈耀挑眉,“江总来晚了,戏都快唱完了,幸会。” 两人只是伸手虚握。 江谨桓看了霍煊一眼,又很快移开了目光,他走到江浸月面前,小姑娘缩了缩脖子,心想完了,肯定要挨骂。 她打定主意先下手为强,“哥,我错了,别骂我.......” 谁知道江谨桓叹了口气:“得了,没用的东西,哭什么,不丢人吗?跟哥哥回家。” 江浸月愣了两秒,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趴在江谨桓身上不敢抬头,旁边的人都在打量她,她也不是那么在意,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和哥哥亲近了。 今天,她是真的以为江谨桓来给她撑腰的,毕竟这是江睿的地盘,江谨桓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自己妹妹被人这样欺负。 可她没有细想,江谨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39章 女一号 沪宁在部队有个外号叫影子,因为他身手矫捷、出手迅速,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这里发生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告诉了江谨桓,江谨桓本来是想着来帮霍煊争取资源的,谁知道半路被两个人连着截胡,江总心情不好,再知道了江浸月干的蠢事,感觉江浸月连着他的脸一起丢了,只能拉着妹妹赶紧走。 江浸月像考拉一样趴在江谨桓背上。 “哥哥......” 江谨桓无奈:“别哭了,像什么样子......” 到底是亲妹子,他看她眼泪鼻涕一把,拿出手帕想给她擦,在看到上面的茉莉梅花的时候,赶紧换了一张纸巾。 江浸月吸吸鼻子:“哥,你和霍煊离得好!这人就是水性杨花,她才刚跟你离婚,就勾搭墨淮哥,还和他们公司老板不干不净的,你如果不离婚,就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江谨桓:...... 郑和扶额,心想小姐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四周的风皆是冷意,江总没看霍煊一眼,带着妹妹要走,却被陈耀拦住。 他那一目重瞳里没有一点笑意,冷冷淡淡的看着江浸月,话却是对江谨桓说的:“江总,无意冒犯令妹,但是她造谣我和我公司艺人有染,这很影响我的清誉,明早,我的律师函会在八点准时送到江睿大楼,希望江总给我一个解释。” 江谨桓的怒意值被点燃到了高潮:“滚!” 他还是看了霍煊一眼,如有感应,眼神触上的时候霍煊避开了,不知为何就是很心虚,也许是再一次在非常狼狈的时候和他相遇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陈耀耸肩,“江总似乎气不太顺啊,看起来肝火旺盛所以暴躁易怒,还是应该喝点降火的菊花茶调理一下......” 郑和:呵呵,求你别找事了。 江浸月想着墨淮,回头望去,见墨淮一直陪在霍煊身边,墨夫人在他身边想说什么,可哥哥的脚步太快,她眼前一片模糊,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墨夫人似乎是要大发雷霆,墨淮犹豫不决的拉着霍煊的手,而霍煊挣脱了墨淮,“请自重!” 墨夫人就指责墨淮没脸没皮粘着别人,墨淮无奈,只能跟着她走了。 墨夫人一边走还一边拿着手机给江浸月发了消息,说改天约她喝下午茶,让墨淮陪着。 墨淮站在电梯口朝霍煊看,她还站在原地,抱着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谨桓带着江浸月走了,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她:“你的黎耀呢?” 江浸月理所当然:“我跟齐玉来试戏的,带他干嘛?” 事实是早上她就听墨夫人说墨淮也要来亚津,她兴高采烈说要和墨淮约会,冷冰冰的黎耀不太乐意出来,她就没让他跟着了。 见他们走远,齐玉赶紧踩着高跟鞋跟了上来,厚着脸皮说:“谨桓哥,可以顺路送我一起回去吗?” 江浸月吸吸鼻子,哦,差点忘了,这个人也想当她嫂子。 她皱起眉头,刚才自己跟保洁吵架的时候齐玉并不在场,她打量着齐玉,感觉自己小瞧了这个整容怪。 “是不是你陷害我!” 齐玉知道瞒不过,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本来就是想惩罚她一下,也是给你出气,谁知道.....人家有人帮,了不起!” 江浸月想到她哥还在,慌忙示意齐玉闭嘴,但那些话已经被江谨桓听去了,她朝江谨桓看过去,以为她哥要生气了,谁知道江谨桓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一言不发的站着。 江谨桓根本没听江浸月和齐玉在说什么,他只是有点挫败的想,原来她身边的骑士那么多,也许根本不稀罕他。 只有他,心里还在为了那个假的离婚证偷乐。 他总是觉得,他们是事实婚姻,即使有天大的误会也是可以解开的,即使吵吵闹闹也可以平稳的携手度过余生,而她好像早就快乐的挣脱他,想要飞往新的天地了。 他把她画在自己的领地里面,而她的世界里好像从来没有过他。 认识到这一点的江谨桓异常低落,郑和去开了车,一看江总身边跟着两个人。 江浸月不用说,江谨桓今晚回老宅吃饭,可以顺便一起送去,那齐玉...... 齐玉这回很有眼色,自觉跟了江谨桓一段没被赶人,而且她还做了坏事,坦白从宽后竟然还没被骂。 她想,江谨桓对霍煊也不过如此。 齐玉欢快的坐上自家车走了。 江浸月坐在副驾,拿着手机哼哼唧唧。 “哥,上次我欺负霍煊,是我不对,你能不能不要停了我的卡呀?” 江谨桓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她没说话,江浸月只以为哥哥不愿意。 “那算了,我实在好想要一个包,你给我买吧,求你了哥.......” 江谨桓揉着额角不堪其扰:“好了好了,闭嘴!,联系郑和给你买。” 江浸月快乐了:“谢谢哥!” 她停止了聒噪,江谨桓却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霍煊会选择谁呢,她应该不会喜欢墨淮,可是万一吃回头草呢? 再退一步说,那个陈耀....... 就算她的世界规划里没有他,他也不想离开她。 江浸月发现车没朝家里开,问:“哥,我们去哪呀?” 江谨桓说:“我去一趟顾麒的酒吧。” 江浸月切了一声,“我妈说顾麒玩物丧志,真的是这样。” 江谨桓皱眉,“叫顾大哥,人家在你小时候没少带你吃喝玩乐。” 江浸月撇嘴,“可她就是没有我的墨淮哥有出息呀。” 江谨桓开始思考现在把她丢下车行不行。 江浸月闹着在路口下车,“我自己回去了,哥你去找顾麒吧。” 江谨桓去了酒吧,跟顾麒说起这事,顾麒呵呵:“你看,我就说你妹妹被你妈给带坏了。” 说曹操曹操到,江谨桓接了江夫人的电话,江夫人说:“我听韩太太说,今天亚津很热闹?我就说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就是颗灾星!” 江谨桓皱眉。“妈,不要听风就是雨的,这事情不关阿煊的事情,你有指责她的功夫,不如管管你的好女儿。” “你!” 他直接掐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顾麒吹了个口哨,“酷啊,有了老婆不要娘。” 江谨桓:........ 霍煊还呆立在原地,似乎没想到江谨桓就这么走了,前几天死皮赖脸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找衬衫的好像不是那个人,果然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杨寒发现她在发呆,赶紧推了推她示意她回神。 李慧眼神示意霍煊跟着她进房间,想让霍煊即兴来一段表演。 “杨寒说你很有天赋。” 霍煊刚想客套的回一句,就见李慧喝了口水,突然喷在霍煊脸上。 李慧变了脸色,旋即怒道:“贱人!竟然敢给本宫下毒!来人,给本宫把她拖下去,杖毙!” 霍煊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她入戏了。 这场戏不是剧本里面的,应该是导演自己加的。 于是霍煊也放心的开始临场编戏,很多时候大家的临场反应都脱胎自临摹,霍煊最擅长模仿,她想起了自己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部宫廷斗争剧,将自己与故事的女主角合二为一。 场景里,当时林乐央成为侧妃,却被后来居上的蛮夷公主阿诗勒压了一头,公主处处想办法欺辱她,雪天罚跪,雨天杖责、不让厨房给热饭,不让侍女准备热水给她沐浴...... 而君子烨心思深沉,娶蛮夷公主只是为了联姻,一旦没了母家扶持阿诗勒就一无所有。 君子烨耐心筹谋,暗中积蓄力量,只是为了一雪前耻将蛮夷纳入版图。 这天,蛮夷战败的消息传来,她跌坐在主位上,得知今晚君子烨召了林乐央侍寝。 于是隔天林乐央来请安的时候,她就安排了这一场戏。 霍煊跪在地上,此刻她就是林未央。 “娘娘,贱妾不知怎么惹恼了娘娘,但是娘娘借奴才几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毒害娘娘啊!” 她知道这事是死局,只能自己尽力一搏。 林乐央朝前爬了几步,摸到那杯水,直接喝了下去。 “贱妾没有谋害娘娘的心,愿意以死明志。”速度之快,周围的侍女阻拦不及。 她跪趴在地上:“长生天在上,是娘娘容不下贱妾......” 提及信仰,阿诗勒急了:“快,让她吐出来!” 可水早就下了肚。 阿诗勒说:“你这是畏罪自尽!” 可是一盏茶过去了,林乐央毫发未损,阿诗勒也毫发无伤。 听说君子烨大胜回朝,第一时间就要见这个贱人,她给了林乐央一巴掌,把人的脸打出了血。 林乐央缓缓道:“娘娘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我从未拿娘娘当对手。” 阿诗勒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当即怒了:“你找死!” 林乐央不卑不亢:“贱妾是被囚禁的鸟,自然不敢笑话自由飞翔的凤凰,只是我只想活下去,希望娘娘,放过贱妾一命,贱妾烂命一条,若是您以后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贱妾的命,那贱妾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眼神坚毅,竟然把阿诗勒吓退,随后君子烨急匆匆赶来,把她抱在怀里。 阿诗勒接触到君子烨杀人的眼神,害怕的退后,而林乐央适时的晕了过去,嘴角挑起嘲讽的笑。 她的眼神坚毅又柔弱,微笑清纯又算计。 李慧沉默了很久,这段戏是她临时想的,霍煊也用了宫斗剧的路数回敬给她,奇迹的是她的脑海里立刻就有了林乐央的形状。 林乐央好像一棵倔强不屈的小草,在悬崖边被风吹雨打,最后开出了出尘的白花。 很符合剧本扉页的那句话:“林乐央——戴上凤冠,就能君临天下!” 她有些惊喜,说:“你的声音是不是刻意练过,和一个配音演员好像......” 霍煊也不瞒着:“我做过兼职配音演员。” 现在很多演员台词功底不行,演戏不能自己配音,后期配音需要一大笔费用支出,李慧导的片子都不算特别大的制作,所以她更欣赏全能艺人。 闻言,李慧便来了兴趣。 杨姐也吃惊了,说:“你说什么?!你是配音演员?我怎么不知道?” 她多少有些不平衡,自己还算是在霍煊大学的时候就把她挖掘出来的星探呢,怎么连她会这么多技艺都不知道? 霍煊说:“也不是刻意瞒着你的,我周围最亲密的人都不知道。”她指的是昔日枕边人江谨桓。 “我算不上职业配音员,只是大学的时候做过相似的兼职,准确来说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兼职配音员。” 李慧说:“你有什么知名作品吗?” 霍煊说:“我配过一些广播剧的动物拟声,什么猫猫狗狗的都配过,还给抗战剧的战火炮仗配过音,也配过疯人院里绝望癫狂的疯子.......正儿八经给人配音也有一些,最火的一个广播剧是前些年很火的一个网文改编的《祸国妖妃》,那个作者是我们大学文学系的同学,给了我们独家授权,我配了女主角霍水。”那是大学时代比较得意的作品,当时是配音社做的简单项目,报酬低工期长,别人都不愿意接,她也只是接着玩玩的,没想到上传了作品后意外在网上火了一阵。 杨姐知道她配过《祸国妖妃》后就尖叫了,“你早说啊,李慧的意思是你的演艺经历比较单薄,出演的还都是一些白月光的角色,怕你拿不住这个复杂的角色,但是有这个配音经历也行啊,李慧还特意说了,广播剧《祸国妖妃》的女主和林乐央人设很近,尤其是配音!她就是无意中听了那个广播剧有了拍摄这部剧的想法的。” 霍煊扶额,没想到事情都是那么凑巧的。 李慧很兴奋:“很好,原先只是给陈总一个面子才让你面试,没想到你真的是块璞玉。” 她几乎毫不犹豫,“林乐央是你的了,合同我后面拟给你们,现在我得去赶飞机了。” “细节我们后面找时间聊。” 从房里出来,霍煊觉得就像睡扁头做梦一样,她居然要演女一号了! 杨姐更兴奋,攀着她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明珠蒙尘!” “以后多少得在公司横着走,我就说我以后会带出顶流女明星的!” “横着走的那是大闸蟹,你除了体型可以努力,别的可没辙。” 这和江谨桓如出一辙的损人手法是陈耀发明的。 杨寒一听就泄气了,“呵呵,老板好啊,您还没走呢。” 霍煊她们从房里出来,没想到陈耀还没走,这个机会是陈耀帮忙争取来的,但是也得亏霍煊争气,接得住这个机会,成功拿下了女主角。 霍煊挺懂感恩,“谢谢陈总给我这个机会。” 陈耀看了看她们,尤其仔细打量了霍煊的眉眼,杨寒之前跟他百般夸赞她的美,他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不虚传。 她长得白,没怎么化妆,脸上的轮廓也立体诱人,唇形饱满、水润光泽,难怪那么多人惦记。 “嗯,确实漂亮,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美就是原罪。” “你最好别当那个祸水,感情问题自己处理好,别让公司给你擦屁股。” 说完就走了,够有个性。 杨寒说:“我们老板就这样,对谁都这样,你别在意。” 霍煊嗯了一声,心想陈耀态度差还帮了她忙,江狗比他态度差多了,她不也受了这么多年么。 可陈耀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怕是走不到现在,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人,只是学了季枭,对别人有几分善意罢了。 第40章 过敏 江谨桓在老宅吃了饭,他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 老太太看着他,“还烦着呢?” 江谨桓点头。 他爸从楼上下来,抱了捧玫瑰,老太太说:“又去换花?” 江昭点头,“白天有点事耽搁了。” 陆妍刚刚逛完街到家,又买了大包小包,江昭抱怨了句,“又去乱买。” 陆妍便怒了,“你天天买花也花钱啊,还有,整个江家的电费你占一大半,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江昭不想和她纠缠,直接走了。 江谨桓看着这情形,有些头疼,跟爷爷奶奶说了一声也赶紧走了。 晚上霍煊赶着晚高峰挤地铁回家,把自己包裹的严实没被任何人认出来。 到家后第一时间点了外卖锅包肉,还点了两杯肉骨茶,坐着看综艺等岑丹珊下班。 隔壁门的耳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门散步了,把门摔出脑震荡,把她吓了一跳。 这场综艺有兰钊和姜越,他俩都是当年很流行的白面书生,还曾经引起很多路人不满,说他们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被声讨成了“娘炮”,有媒体采访兰钊怎么看到“娘炮”这个词,兰钊隔天晒了一段健身视频,媒体又去问姜越,他说:“这是别人对我的长相的嫉妒。” 这两人是对家,因为发展类型相似,资源竞争很激烈。 姜越和兰钊扳手腕,因为太过于用力把兰钊弄伤了,兰钊被紧急送往医院,两边粉丝吵上了热搜。 霍煊看得心不在焉,桌上的锅包肉一口没动,她在想江谨桓。 离婚后就形同陌路,江总还真是冷漠。 他只看了她一眼,那么冰冷,仿佛她被人捉奸在床一样。 她告诉自己不在意,可她还是好难过。 姜越和兰钊都在拍摄非常重量级的的作品,兰钊在拍《东厂锦衣卫》,姜越在拍《浮屠缘》,这两部剧分属于两个卫视旗下,是两个卫视明年开年的重要对擂戏,有这两个因素在,各种娱乐杂志没少品评兰钊和姜越的发展前途,俨然把他俩拱火成了势如水火的艺人。 娱乐圈的艺人势如水火的多了去了,比如兰钊和姜越,比如霍煊和邓文翠。 同一时间,清风雅苑的电视也打开着,江谨桓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猫笼子。 咩咩在里面叫唤。 江谨桓斜了猫一眼:“你妈不要你了,以后跟爹过吧,爹比妈贴心。” “喵~” 江谨桓伸了伸手,没去摸猫头。 他戴上口罩:“老实点,要不是看你天天被关着太可怜,我也不想把你拉到我身边来,陪我看综艺。” “喵~”猫猫不懂,猫猫无语。 电视机屏幕上,两个无聊的男人在掰手腕。 江浸月说这几个都是流行的明星,江谨桓蹙着眉头,娱乐圈的男人都长这样? 那霍煊天天就面对这样的?难怪审美降级了,连他都不要了。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羽皇boss】:千算万算,假离婚这招金蝉脱壳我是没想到的,还得是你,三十六计玩得溜,但是看你对嫂子这样,还是别离的好,别学我哥,后悔一辈子。 江谨桓皱眉:“你怎么知道了?” 顾麒说:“我妈今天下午喝下午茶遇到墨淮他妈了,都听说了,对了,你猜我怎么知道你假离婚的?” 【江谨桓】:不用说,你是不是去了老宅找了奶奶? 【羽皇boss】:我妈让我去你们家送点东西,就恰好遇到奶奶了,你哥还送我一副自己画的虾呢,对了,奶奶的意思呢,说你笨,让我提点提点你的漫漫追妻路,争取把五百年缩短成三百年。 【江谨桓】:…….行,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羽皇boss】:你不是假装离吗,假戏得做的真,你这样,夫妻婚内财产要对半分,你现在给她分财产去。 【江谨桓】:我有病吧!分了财产让她和别的小白脸双宿双飞? 【羽皇boss】:……也对,让我想想。 那边正在输入中了很久。 【羽皇boss】:对了,你送她的纪念礼物去要回来。 【江谨桓】:…….我要脸吗干这事,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再说了,这是节日特定意义的赠予。 【羽皇boss】:没立字据不算。 【江谨桓】:……我至于这么抠吗? 【羽皇boss】:……笨!离都是假的,你说得对,分股权分钱伤感情,我们要做的是唤醒她的感情,你想想,纪念日礼物,是不是很有情感价值? 【江谨桓】:有理。 【羽皇boss】:你想想有没有什么有意义的礼物? 【江谨桓】:结婚第一周年,我给她买了定制她名字的限量款戴妃包。 【羽皇boss】:她送了你啥? 【江谨桓】:把她自己送给我了,但我不能吃,吃一半,吐出来了。 【羽皇boss】:…….哦,那挺可惜的,第二周年呢? 【江谨桓】:我出差赶不及回家,给她买了一件定制礼服,挂在衣帽间,她不怎么出席宴会,用不上。 【羽皇boss】:你把礼服送去她住的那边,女孩子都爱美,你再写个什么情书,然后送点化妆品啊护肤品啊,送点包包啊,她肯定回心转意,你想啊,她要当明星,离了你,都没有当季的礼服可以穿! 江谨桓觉得这招不靠谱,他试探着问:她不是物质的人。 顾麒嘁了一声:你不了解女人,她们物质起来不是人。 【江谨桓】:…… 江总死马当活马医,当即叫郑和跑了一趟。 郑和也是可怜,刚到家屁股还没焐热凳子,就被叫出来加班。 霍煊听到按门铃的声音,以为是岑丹珊回家了,谁知一开门,好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就要往里冲。 她赶紧按住门,“你们是谁啊,擅闯民宅,我报警了!” 然后就看到了队伍最后头郑和的脑袋。 隔壁的邻居散步回来了,被声音吸引来,正开了门在张望。 那老太太因为脾气不好跟家人分开住,霍煊他们也不敢招惹她,老太太骂骂咧咧又说要告她们扰民。 霍煊:...... 见那老太太面色不善,霍煊先下手为强。 霍煊怒视郑和,“又搞哪出啊?” 霍煊怒了,看着郑和,“又搞哪出啊?” 郑和恭敬道:“老板让我送来的。” 霍煊大怒:“把你手机借我。” 郑和老老实实递上手机,他可半点不怕霍煊砸他手机,没关系,如果夫人把手机砸了,他让总裁赔钱,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家人躲不过一家人。 霍煊没有拿别人财产发泄的恶劣习惯,开玩笑,这是和自己的钱财过不去。 她只是平静的打电话给江谨桓,平静的指责他是不是有病。 江谨桓笑意盈盈:“怕你离开我没有新的衣服穿。” 霍煊怒吼:“滚啊!” 电视上,姜越赢了兰钊,主持人采访兰少爷,兰少爷黑着脸走人。 霍煊也黑着脸走人了,告诉郑和:“这些东西你带走,丢楼下丢河里丢哪都行,别让我看见,不然我收拾不了江谨桓,我总能收拾你!” 然后还不等郑和说话,她就把门关上了,顺便锁好。 “敢撬门我真的报警!我没开玩笑!”她喊道。 江谨桓听了郑和的汇报,直骂他废物,郑和也是委屈,大晚上回家吃饭,饭都冷掉了。 江谨桓的坏心情无处发泄,打电话骂顾麒。 顾麒骂骂咧咧从酒吧舞池出来,“喂,大哥,你又怎么了。” 【江谨桓】:我就知道你的馊主意不靠谱! 【顾麒】:那你说说,二周年她送了你啥? 【江谨桓】:送了我她的爱意。 【顾麒】:……得了,又是把自己送给你你没吃上热乎的吧,可怜的孩纸。 【江谨桓】:……话糙理不糙。 【顾麒】:三周年,我记得,你好像托我朋友给她买了只很贵的银渐层? 【江谨桓】:对,她把自己送给我了,还是同理。 顾麒来兴致了:听我说,猫是婚内共同财产,理论上说不是独属于她的也不是独属于你的,但你总不能把那只猫砍两半吧,那也太血腥了,你要是能晒出购买凭证并且证明银行卡流水,那就可以判定是独属于你的,你威胁她,如果她不愿意和你和好就虐待这只猫! 江谨桓深以为然,一个电话又把郑和叫来,幸亏郑和家离清风雅苑比较近,不然郑和真的分分钟要辞职。 郑和哈欠连天,江谨桓拿了郑和的手机给霍煊打电话。 霍煊闻言怒了,“你怎么这么无耻!” “随便你,姐姐不是威胁长大的,你要是敢虐猫,我就打电话给小动物保护协会揭发你江睿总裁的真面目! 江谨桓听着断掉的电话忙音,无语凝噎。 顾麒继续出主意:“那你这样,既然她油盐不进,那我们就只能上杀手锏了,你不是说她很喜欢你那个四周年礼物吗,那你就问她把四周年的纪念宝石要回来。” 江谨桓斩钉截铁:不行!这就是给她的,要回来就真的完了。 “如果我真的开了口,阿煊肯定会还回来的,不行不行…….” 顾麒把对话发群里,秦宇庭:不才在下笑疯了,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金燕辉】: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补课,这位哥哥撩妹段位高,但是他没躺过婚姻的坟墓啊! 【秦宇庭】:就是,他也不吃回头草。 【江谨桓】:…… 江总很郁闷,无意中打开了猫笼子,抱着咩咩叹气。 等芳姨发现的时候,江谨桓胳膊上起满了红疹,他脸色惨白、呼吸不畅,断断续续的说话,描述自己气促胸闷,还在不断的咳嗽,芳姨吓坏了,赶紧拨打了120,然后联系了老宅的人。 江家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江谨桓已经接受了治疗,大体上脱离了危险,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输液,江昭坐在床边,“感觉怎么样?” 江谨桓摇头,“没事,已经好多了。” “好什么好!”江夫人动了怒。 她刚才问了医生,得知江谨桓是猫毛过敏被送了医院。 “谁准家里养猫的!” 这只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被江谨桓藏在别墅楼梯走道拐口的定制爬架里,何况她不怎么去清风雅苑,所以根本不知道清风雅苑居然还养了猫。 江夫人冷笑:“去把这只猫溺死,扔了,不许留在家了!” 江谨桓急了,下意识挣扎了几下,扯着了输液针孔;“不行,别动咩咩。” 江夫人瞪着他:“你多大的人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吗!你的身体是这样闹着玩的吗!玩出事情了江睿怎么办!” 门前流荡着燥热的风,江谨桓忍着难受,说:“一只猫而已,不是多大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当心,再说我有吃过敏药,问了医生了,等我对这个习惯了,其实过敏是可以克服的。” “你就拿你的命去做克服实验?江谨桓,你不是不知轻重不识大体的人!” 她说:“而且你也不是喜欢养这些东西的人,肯定又是那个女人捣的鬼吧,她可真厉害,把你迷成这样。” 江夫人看着郑和:“我说的,去把猫处理了。” 郑和为难的看向江谨桓,江谨桓说:“我说,不许!” 江夫人重重的把包拍在桌上。 “今天我就告诉你,这个女人,离就离了,清风雅苑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全都扔掉,要么烧了要么扔了,要么丢到垃圾场让她自己去捡。” “等你出院了,我就安排你去周家提亲,这个婚,你不想结也得结!” 她本来也没那么着急想江谨桓开始新的感情,但既然话到这里了,不如就逼一把。 可是江谨桓说:“我不愿意的事情,妈,你知道的,就算是你,也没有用。” “你别拿江睿来压我,你心里门清,现在江睿是我做主。” 江夫人怒指着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顾麒和秦宇庭他们到的时候,屋里母子俩正在争吵。 顾麒一开始还以为江谨桓想出了馊主意,故意卖惨让霍煊心疼,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傻货是没有这个天赋了,还差点折腾死了自己。 他说:“当初知道他养猫,我就知道他怀着什么心思呢,恋爱脑要不得。” 顾麒想了很久,把郑和叫出来,要了霍煊的电话。 他给霍煊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大半夜的,女人的声音透着熟睡的懵懂。 “喂,哪位?” 顾麒顿了顿,笑着打哈哈道:“嫂子,桓哥在医院,猫毛过敏快死了,还剩下一口气,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完成他的遗愿,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尽头右手边房间,不见不散。” 他挂了电话,“搞定!” 秦宇庭问:“人能来么?” 顾麒说:“如果能来,显然她也放不下谨桓,那还有的争取,如果她不来,那就没必要了,作为兄弟,与其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个女人和家里决裂,不如劝他放手吧。” 当时是凌晨一点半。 霍煊坐在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鞋子出现在门口。 门前鸟雀唧啾,透着一股子急躁,也让她清醒过来。 她一愣,捏着手机开始犹豫起来。 江谨桓确实是易过敏体质,所以她那时候才会那么惊奇他居然会给自己买猫,但他一定死不了,以江家的财力,医院有最好的医术可以保全他。 但他会猫毛过敏一定是因为咩咩,说到底是和自己有关的……. 他扪心自问,如果江谨桓真的出事了,她以后每个晚上睡得着觉吗? 霍煊还是出了门。 到医院的时候,正巧遇上值班医生值夜,季枭买了咖啡回来就遇上她。 “霍煊?” 霍煊礼貌问好:“季医生。” 之前她流产住院的时候,季医生几乎每天都来看看她。 她也觉得和季医生投缘,后来得知季医生是孤儿,她想起自己也去过一阵子孤儿院,更觉得投缘。 “说实话,之前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怀宝宝了,也许我就稀里糊涂吃了药,那也是害了宝宝。” 之前是她情绪不好,后来静下来细细想来,这个宝宝似乎和她无缘,怎么都是留不住的。 她认了季枭做哥哥,把季枭送她的千纸鹤带回了家,但大家都忙,又是一阵子没联系。 季枭说:“对了,建议你过一阵子去检查一下,抑郁症稳定住了么?” 霍煊说:“最近好像想开了。” 季枭点头:“嗯,有事随时找我,别自己闷着。” “好。” 她上楼的时候,江夫人刚好离开,所以没撞上。 屋外,秦宇庭和顾麒面对面吸烟。 见到了霍煊,他们把烟头掐掉。 “嫂子,来了啊。”顾麒说。 秦宇庭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霍煊,仔细打量了这个姑娘,想起上次他在医院见过霍煊。 而她这张脸,他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霍煊说:“别这么叫我。” 顾麒说:“桓哥为了你那只猫,被他妈打了。” 霍煊说:“我要把咩咩带走。” 顾麒:!!!完了,真的分财产了,像极了夫妻离婚后抢孩子抚养权的情况。 “我不同意。” 第41章 祈福手串 顾麒他们以为江谨桓睡着了,可江谨桓却听到霍煊的声音大声喊了出来。 霍煊便径直进了屋,还关上了门。 秦宇庭:“这是?” 顾麒老神在在:“这是好事!” 江谨桓说:“别把咩咩带走,就算离婚了,孩子也得跟着日子更好的一方对不对? 霍煊说:“我不是养不起一只猫。” 江谨桓说:“我知道,你养得起猫,却不愿意养我了。” 霍煊:…… 江谨桓:“我不同意把猫给你。” 霍煊:“可是你过敏,你这是找死!咩咩留在你那,迟早你爸妈也不会容下它,他们也会为了你这个儿子的安全牺牲咩咩。” 江谨桓固执起来谁都拦不住:“我乐意,我也能保护好它。” 霍煊苦笑,他说的能保护好,就是被他妈打了一巴掌,脸色苍白的巴掌印子都数的清楚。 江谨桓说:“别把它带走。” 霍煊:……没辙了。 他手上插着吊针正挂着水,虽然嘴皮子固执着,但他嘴巴干干的还有点开裂,整个人又那么脆弱。 霍煊有些不忍心,给他倒了点水让他润嗓子,说:“还难受吗?” 江谨桓不言语。 霍煊知道他又别扭了。 “猫毛过敏很容易很难受的,而且一不小心真的会致命,虽然可以吃药,但是是药三分毒,没必要去尝试…….你看你过敏了,大家都担心你……” 江谨桓说:“那你担心我吗?” 霍煊一愣:“我,我当然也担心你……” 不然也不会大半夜跑来了。 她说:“你家里肯定不会让你养猫,所以咩咩在你那很危险,给我,我能照顾好它,给它自由。” 江谨桓不喜欢她的理由,好像意思是自己圈养了猫,给不了猫自由,还会让猫随时丧命一样。 他明明可以做得很好,就像有些人,他一心给她幸福,她却说自己折断她的翅膀,不让她飞翔。 他看着霍煊:“我有能力保护我的猫,就像我有能力保护我的女人,他们之间的区别是,咩咩愿意相信我,它会趴在我肩头叫唤,可是你,只想逃。” 霍煊最终没有拿回猫,她因为这段话,纠结了好几日。 医生来给江谨桓换药的时候,霍煊就走了。 秦宇庭还在想霍煊那张脸,终于想起了什么,他进了屋,“我刚才打量弟妹,发现她长得好像…….” 江谨桓嗯了一声,“在国外的时候也是因为她像阿煊,我才多事帮了她一次。” 秦宇庭叹气,“好吧,看你这追妻路,还望不到头啊。” 顾麒问起江谨桓准备怎么处理那只猫,“毕竟你可是真的因为这只猫过敏差点死了。” 江谨桓说:“留着好好养,阿煊说了,这是我们的女儿。” 顾麒无语, “我天,你这人…….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国外遇到那女的,被一个只猫搞得过敏的事情了?别人谈恋爱费钱你谈恋爱是真费命啊!” 江谨桓说:“别胡说,我后来不是搬走了么?” “那也行,你准备搬出清风雅苑?” “那不可能。” 顾麒:…… 霍煊刚走,江浸月听到江谨桓过敏了,急匆匆赶来看她哥,跟他妈一样,也对霍煊和猫颇有微词,又在那撒娇卖萌了好一阵,江谨桓给她发了大红包才把她打发走。 霍煊走在街上,街边的早餐店已经开了门开始准备早上的买卖。 早上还是有点凉,她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漫无目的的走着。 杨姐打了电话过来,说给她接了一个珠宝品牌的寺庙开光活动。 “你身上还没有各种代言,有机会接触接触各种类型的品牌方挺好的。” 不一会儿杨姐就把活动的资料给她发过来了。 品牌名叫爱绅,跟国外知名的flouch、莱悦通灵和比较老的国内黄金珠宝牌子周成福不同,爱绅走的是年轻时尚路线,主要品牌受众也是年轻人,卖的时尚单品都很方便搭配潮流衣服,价格也能让大部分年轻人接受,并且可以定期更换。 而前几个月,爱绅陷入了一场公关危机,他家卖出的水晶珠宝被查出用的是人工假水晶,而且成分都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 但之后爱绅请了国内最牛的公关团队,江睿旗下的羽生,号称是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死的说成了活的。 爱绅直接赋予品牌一个更加新颖的定位,年轻人的佛系向导。 当时找了好多网红明星去带货打卡,高考期间,爱绅设计了开运水晶手链在高校门口免费发放,正赶上高校学子期末考,就有很多高校学子自己花钱去买这款手链,随后形成了一股热潮,免费的链子又卖到了高价;后来又设计了“真爱无价”活动,专门为新婚夫妻设计一款情侣珠宝,并请了新婚夫妻到店签署真爱协议,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注入珠宝的灵魂。 爱绅吃到了甜头,今年他们的品牌战略就是,“求神拜佛,心诚则灵” 霍煊要做的,就是当天穿着美美的礼服去海城玉佛寺朝拜,然后亲自体验手作珠宝制作。 霍煊作为表演系毕业的本科生,仪态也是必备的训练科目,身姿挺拔上镜当然也好看。 杨姐给的活动基本流程上写了,吉时开始的时候,工作人员会捧上珠宝,然后霍煊就在庙里大师的指引下,亲自为珠宝开光,然后拍摄一段短视频,保佑心想事成。 杨寒说:“当然,我接这个活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提高你的曝光率,我收费很低,他们的珠宝可以送给你的,虽然都不值钱。” 爱绅也是因为名声差了,不然以人家以往找一线流量小花的水平,根本轮不到请她这么个小明星来。 霍煊说:“好的,我准备准备。” 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最多就是敷敷面膜让自己的状态稳定一点。 她到家的时候,岑丹珊才下班,邻居奶奶又准点出去散步了。 岑丹珊加班修片腰酸背痛累得要死,霍煊买了早饭回来,她吃着饭,听霍煊说她要去参加祈福活动。 岑丹珊作为母胎solo,早早做了佛系少女,美其名曰学习孙大圣皈依佛门。 她闻言放下早餐拉开抽屉,里面躺着的全都是全国各个庙宇求来的许愿符和许愿手串,还有两个许愿戒指。 求姻缘的粉水晶,招财的貔貅躺了一柜子。 霍煊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脸色不好的江谨桓。 “有没有求健康的。” 岑丹珊挺懂:“想求健康啊,那买琥珀吧,琥珀保健康,小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流产后遗症?” 霍煊摇头,“不是我,送朋友的。” 她心里有了计划。 活动当天,她穿了一身新中式的修身旗袍,头发用一根素钗挽起,略施粉黛,已经是美得不可方物。 霍煊看着穿着旗袍的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妈妈。小的时候妈妈也很喜欢旗袍,她有一件特别漂亮的藕粉色旗袍,霍煊小时候还偷穿过。 妈妈还会自己在旗袍上绣花,但为了赶时间去剧团,她把那些旗袍都放进柜子,再也没穿过了。 现场珠宝展示的时候,柜子里摆满了爱绅当季的限量珠宝,霍煊问工作人员:“哪个是琥珀?” 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她精心挑选一番,盯上了柜子里的一条琥珀手串,工作人员说:“这一条是正宗泰国产的,可不便宜。” 言外之意是这条不可以免费送。 霍煊压低声音:“这条我要了,一会儿下去我付钱。” 主办方是承诺送她珠宝,但是那些都是品次差的,她看不上,也拿不出手。 她又选了个雕刻成小猫形状的蜜蜡,现场组合成了一串珠宝。 开光祈福仪式的时候,霍煊跪在蒲团上重重叩首。 “不管我和江谨桓以后是不是都没有联系了,但我希望菩萨保佑他,未来顺遂,健康如意。” 她亲眼看着大师往琥珀里塞了香灰。 活动的最后,霍煊要佩戴自己做的珠宝拍摄一组寺庙大片。 她与高耸的树上的小鸟打了招呼,鸟儿飞出琼林,带着无尽的喜悦,那是为了自由而产生的欢呼。 杨姐已经安排修好了图发了霍煊的微博,带上了品牌的tag进行宣传。 收工后霍煊从庙里走出去,正遇上来上香的韩太太,这位太太是陆妍身边的人,老公是经常被各个企业邀请去做讲座的风投专家,这个韩太太嘴碎的很,之前陆妍看她不爽,没少有韩太太的撺掇。 霍煊看见韩太太的时候,韩太太也看见了她。 韩太太早就从陆妍那知道了霍煊和江谨桓离婚的事情,这会儿面上带着讥笑朝她走过去。 当初她和陆妍一起去清风雅苑,不过就是帮着陆妍说了霍煊几句,那江谨桓就对着门岗说陌生人不能放进家里,实在是不给她脸面,她得罪不起江谨桓,还拿捏不住霍煊么、 韩太太理了理头发走了过来,霍煊没有理她,从她身边直直走过去,一眨眼见人直接走了,韩太太气得不行,给陆妍打电话。 “我看见你那儿媳妇了!” “那不是我儿媳,已经离了。” “......哦。” 陆妍说:“这丫头就是个狐狸精,离都离了,江谨桓还着她道呢,为了她要死要活,猫毛过敏都帮她养着猫。” 韩太太说:“那你可得看紧了,你不是说周家那丫头不错么,赶紧给他们定下,别让狐狸精卷土重来了。” 江谨桓一直都偷偷特别关注了霍煊,所以第一时间就在小号存图了。 霍煊长得好看,把手上那串琥珀演绎的很好,江谨桓看着屏幕,把郑和叫过来。 “问问爱绅的赵总,我想要霍煊戴的那条手串,开个价。” 郑和嘴角抽了抽,心想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他去联系了一下赵总,得到回复后很快就返回了病房。 “江总,赵总找人问了,说这条手串艺人自己带走了,她花钱买的。” “多少钱?” 郑和说:“三百五十万,这串是赵总去泰国带回来的看家宝,如果不是最近爱绅人气低迷,他得搞个活动挽回人气,他也不想找个小明星去,然后活动现场夫人提出想要买下那个琥珀串子,他们的工作人员不知情直接卖了,等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江谨桓:...... “她喜欢琥珀?这赵远文怎么这么小气!” 郑和说:“夫人按理说从前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不过琥珀是祈求平安的宝物,说不准是为了自己求的。” 江谨桓没多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医生又过来给他检查了一次,确认没什么事情后,下午郑和就给他办理了出院。 霍煊去了一趟清风雅苑,因为毕竟已经离婚有一阵子了,有些东西得自己搬走,总留在前夫这里可不像样。 情侣用品被她拿走一半,豪华的房子格外荒凉。 江谨桓到家的时候,芳姨围着围裙迎了上来。 “少爷,少夫人刚才回来了一趟。” 江谨桓一愣:“她在哪?” 芳姨说:“走啦。” 江谨桓立刻反应过来:“猫呢?” 芳姨不明所以:“在呢啊。” 江谨桓换了鞋又脱了外套,芳姨帮他去挂衣服,顺便拿了个盒子过来。 “少夫人送了这个过来,说是送给少爷的礼物。” 江谨桓皱眉,不过年不过节的,送礼物给他?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串熟悉的手链。 纯色琥珀上缀了一个蜜蜡小猫,可不就是他刚才看到霍煊的写真上那条特写的手链么,手链下面夹了一张字条: 生日快乐,知名不具。 江谨桓掏出手机看了看,他都忘了,8月7号,今天是他生日了。 他一直不爱过生日,有一年霍煊准备了蛋糕,遇上他心情不好还被甩了脸子。 老宅来了电话,让他回去吃饭,他想了想拒绝了。 “年年都过,没意思。” 江总取下几百万的百达翡丽,戴上这个串子,左右看看,心情很不错。 霍煊一直都是个非常节俭的人,会花三百多万给他买一串手串,这说明什么,说明阿煊心里有他,复婚有希望! 江夫人在电话里发怒:“今天是你三十岁的生日,家里办了宴会,邀请了很多合作商,你不出席不太好吧。” 江谨桓最后还是去了。 却没想到被他妈给摆了一道。 这所谓的晚宴上哪里来的合作商,就是请了周馨儿、齐玉和其他几个名门小姐,活脱脱一个相亲大会。 江谨恪坐在门口,尽力远离这些纷争很远,他坐在夕阳余晖下,好像那快成仙了的活佛。 他只是个瘸子,母亲精神失常住在精神病院,都不认得他了,每次他去看她的时候,她愣愣的转动眼珠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会失手把他抓伤。 他今天去看望母亲就被她在手上抓出了血痕。 奶奶也提过要给他娶妻,可他觉得,他这样的人,娶谁都是耽误,谁嫁给他,都是为了江家的钱财而不是为了他本人。 何况当年那事……已经足够让他伤心。 江浸月像个左右逢迎的交际花,见了她哥笑成一朵花。 她哥刚给她买了限量款的包,让她在那些小姐妹面前着实扬眉吐气了一把。 江谨桓实在不喜这个场面,转身就要走,老夫人被傅叔搀扶着下来了。 爷爷和父亲在书房下棋,这场面,看来是走不了了。 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 四个人的群里,他在来的路上发了一张照片,手上戴着一串琥珀。 【羽皇boss】:???挺不错,但配不上你,品次一般。 江谨桓甩了一张霍煊的写真,她站在庙门前的银杏树下微微眯着眼,抬手挡住一点阳光,露出细白手腕上的琥珀手串,那只小猫特别可爱。 【羽皇boss】:哦,情侣款。 江谨桓淡淡的笑着回复:不是两串,只有一串,她参加活动买下来了,专门为了送给我,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羽皇boss】:哦,你是在秀? 江谨桓低着头傻笑:嗯。 【羽皇boss】:.......我是狗我认了,汪汪汪。 【江谨桓】:我在老宅,来家里玩吗?陪我过生日。 【羽皇boss】:不来,你妈肯定也在,我不去找晦气。 江谨桓心情很好,靠在窗边盯着手腕的串子。 江谨桓从前很少收到来自霍煊的礼物,但每一次收礼物,其实都能感受到这个小媳妇的用心。 她也许是觉得他什么都不缺,也不会刻意去买奢侈品迎合他。 刚结婚的时候她逛街会记着给他带衣服,他穿过一次,霍煊很开心的问他觉得好看吗,他也就是嘴贫,说了句丑,其实真的是反话,后来他也知道伤了霍煊的心了,正想补救,谁知道却被江夫人看见了,骂她给江谨桓穿掉价的地摊货。 有一次他们从江家老宅回来,霍煊很委屈的说江夫人嘴里的所谓地摊货都是她特意逛街去店里挑的,在脑子里幻想了很多遍他的尺寸和风格特意挑选的,搁以前,她给弟弟买衣服都是拼夕夕的,她没觉得有什么low的,她也不是花江家的钱买的。 在被骂之后她再也不给江谨桓买衣服了。 第42章 生日晚宴 从前霍煊也会在逢年过节精心给江家人准备礼物的。 她给爱喝茶的老爷子准备紫砂壶,自己不太懂行情,还专门找了学校里研究紫砂壶艺的老师请教,专程跑到宜兴去挑了个大师做的精品; 她给老太太准备的是装了安神中草药的按摩枕;她给江夫人准备的是护肤品,知道她喜欢贵的东西,也是专门找人代购了外国的贵妇品牌; 她给江董准备了一些文玩,也是找了历史系教授问过之后去文玩市场淘来的; 江浸月的礼物她没准备,一来是她不在国内,二来也是知道她不会喜欢自己买的东西,而且她都救过她的命了还要怎么样?算来这件事情也是亏的很,她甚至连岑丹珊都没有告诉,就默默埋在心底,只因为江家人也没有提起过,好像谁都不记得一样。 她一直都挺随遇而安的,也想过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和江家人的关系,但后来随着被江夫人冷嘲热讽多了,可能也是感受到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和江家格格不入,就不再去费这个心思了,她不想被江夫人误会自己想讨好江家人,她很讨厌“讨好”这两个字。 霍煊的变化江谨桓都知道,而这条手串,他却能感受到霍煊的用心。 江浸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他身后。 “哥,看什么呢?” 江谨桓顺手就把手串藏到了怀里。 周馨儿跟在她后面,努力不让自己的喜悦溢出来,却忍不住咧着牙问:“桓哥,我听说,你离婚了?” 江谨桓皱眉,扫了江浸月一眼表达对她到处大嘴巴的不满。 他没承认自己离了,说:“我和阿煊之间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但是我一定会争取解除误会,早点和她复婚的。” 周馨儿闻言就有点笑不出来了,白着一张脸说:“这样啊......” 江谨桓没再理她,只是摩挲着手腕上的珠串发呆,也不知道那没良心的女人去哪儿了。 霍煊被岑丹珊带去了杭城。 岑丹珊跟公司请了个假,带她去杭城吃美食逛美景。 她是临时起意的,买好了票才对霍煊先斩后奏。 然后霍煊就被迫跟着她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上高铁的时候霍煊接了个电话,是江家老太太打来的,说想邀请她来老宅给江谨桓过生日,霍煊犹豫了一下,说:“奶奶,我这会儿和朋友要出去玩呢。” 老太太说:“那你玩的开心,对了,奶奶听谨桓说,你之前年年都给他定个生日蛋糕,奶奶是老人家了,不懂这些,你能不能帮奶奶给他再订个蛋糕。” 霍煊想说店名叫安菲,你们自己去定就行了,转念一想,她和老人家扯这些做什么呢,白叫老人家不高兴。 “好,我帮您定。” 岑丹珊看向她,“咋啦?有事不能走了?” 霍煊摇头,“没事。” 她给安菲发了个微信,要了个蛋糕送到麓山小馆去。 她们一下高铁就打车直奔法喜寺,门前排满了游客,岑丹珊嘀嘀咕咕的念着经,祈祷菩萨先完成她的祷告。 霍煊说:“这庙里求财神很灵?” 岑丹珊说:“我做过攻略的,这里的菩萨管姻缘,听闻有人许了愿在庙门口就脱单了。” 要不是她听同事说起杭城的寺庙求姻缘特别灵验,才不会带霍煊来呢,她也担心她身体还没恢复啊! 岑丹珊边排队还在跟同事聊天,听来过的同事说求神拜佛的注意事项,然后说:“第一次求神,没啥经验。” 好不容易排到了她们,霍煊盯着庙里的大树发呆,树上的鸟雀唧唧啾啾,她忍不住就一直盯着。 岑丹珊拽了她一把,把她带到了正殿。 两人在蒲团上跪好,霍煊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听到岑丹珊念叨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真诚的佛门信徒岑丹珊想帮霍煊求一个身高一米八八以上的小奶狗弟弟。 霍煊扑哧一下乐了,“哪有你这么求的,要求这么精确,菩萨很难做啊。” 岑丹珊跪在蒲团前给了香火钱,出来后又花钱给她挂了个平安锁。 “保佑我们煊煊事事顺意,未来大红大紫!” 都说姐妹其实是自己今生挑选的亲人,有一个好的朋友,其实比爱人更有意义。 岑丹珊也有很多自己的老同学和老朋友,但是只要霍煊有事,她总是义无反顾第一时间出现在霍煊身边。 霍煊说:“你不给自己求一个吗?” 岑丹珊说:“我急什么,急也急不来呀,现在是你比较着急,等你发达了肯定会带着我,所以你是我的潜力股!” 说着她肚子咕嘟叫了一声,霍煊无奈,“走啦,潜力股带你去吃饭。” 她们沿着西湖转了一大圈,夜幕西陲,河边散步的人很多。 几乎每个菜馆门前都排满了人,她们随便找了个人少一点的菜馆,点了几个地道的杭城菜。 岑丹珊看着攻略,“听说西湖醋鱼特别好吃。” 霍煊倒了水涮杯子,“那你多吃点。” 这东西确实酸爽入味,岑丹珊就着糖醋鱼吃了大半碗米饭。 岑丹珊给她舀了一碗银鱼羹,“这个有营养,你多吃点。” 她还点了个笋干老鸭煲,等她们快吃完了才上菜,为了不浪费,两个人直接打包带走的。 吃过了饭也没什么力气乱逛了,岑丹珊觉得霍煊还需要休息。 “那我买票我们回去吧。” 结果因为车票满员,她们愣是在高铁站坐到了半夜才回到海城。 晚上回去的时候勾肩搭背声音大了一点,邻居老太太又开门说要举报她们噪音扰民。 岑丹珊气极,“你这么晚不睡啊!难怪你家孩子不惜得照顾你,丢你一个人住!” 老太太说:“我是老人家,晚上觉少。”说罢把门一关。 而江家老宅这边,齐玉看没什么人和自己攀谈,一个人坐着无聊就刷了刷微博,看到了网上的东西喊了江浸月一声:“你看这个贱人!上热搜了!”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年代,霍煊那几张宣传珠宝的寺庙随拍立刻上了热搜。 底下网友热心评论,“求姻缘哪家强,是寒山寺还是玉佛寺,都不是,是livehouse!” “我去哪个庙拜菩萨能遇上这样的美女?” “朝哪个方向磕头可以长成这样?” 齐玉皱着眉头不忿:“真想把她那张狐狸脸划花了,让她勾引人!” 老宅已经开始上菜了,江谨桓看了看窗外降临的月色,抓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走,老太太叫他。 “谨桓呐,今天是你生日,就别着急走了,在家吃个饭,我让人给你定了个蛋糕,吃点再走。” 江谨桓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江夫人忙说:“晚上留下住吧。” 江谨桓毫不犹豫摇头拒绝。 江夫人被下了面子,面色不善说:“反正你都离了,你晚上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哪不是睡觉?难道这儿就不是你家了?” 江谨桓说:“我回去还要喂猫,你不自己养孩子,你不懂。” 江夫人猝不及防被他噎了一下,就不再言语。 老夫人给他夹菜,“瘦了点,工作再辛苦,也要多注意休息,这菜你爱吃,多吃点。” 看到他手腕上的琥珀手串,老太太欢喜得紧:“倒是很少见你盘这些珠子石头,戴着这种东西好很好的,你平时可不戴这些玩意儿,哪来的?” 这审美一看就不是商务精英选的。 江谨桓还没说话,老太太笑了,朝他挤了挤眼:“我知道,是她吧。” “琥珀保平安健康,谨桓,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江谨桓顿住,半晌伸手摸了摸这珠串。 “真的吗.......” 他对珠串没有研究,只当这是一串昂贵的珠串,却不知道竟然还别有深意。 他上网查了查,还真是奶奶说的那个说法。 他虽然不懂珠串,但平时也很喜欢借助一些花语去表达爱意,他突然觉得霍煊和自己天生一对,示爱方式都那么异曲同工。 他更加坚定了“阿煊心里还有我”的想法。 老太太说:“老婆子一把年纪了,别的不敢说,就是眼神好,那丫头心好,对你也好,重要的是你喜欢,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既然互相喜欢,就弗要错过了。” 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商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耳聪目明的仿若照妖镜,什么妖魔鬼怪心里的小九九她看一眼就无处遁形。 当初孙子非要娶霍煊,她也让人去调查过了,首先知道那孩子很漂亮,其次知道她成绩好,是个努力的孩子,再然后才知道了她的身世,对她的经历有些了同情。 她是在霍煊和江谨桓领证之后才见了那孩子第一次的,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姑娘,穿一条很得体的素色连衣裙,不是那种昂贵的奢侈品,但就是看得人觉得很舒服。 她的眼里没有那种对于金银财宝的贪婪热切,她站在江家客厅里,似乎是有些无所适从,即使非常努力的掩饰了,也让老人家看得心疼。 那是个很和她眼缘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她孙儿喜欢。 她很早就知道这姑娘的存在了,当时是江谨桓求她帮忙找关系给她改志愿,说:“她养父不想让她学表演,但我知道她喜欢这个,我希望您出手帮帮她,但是不要让她知道。”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自己这个孙子是真的在意人家,自然也生出了一些爱屋及乌的感情来。 老太太私底下调查过这姑娘,原生家庭不太好,但是是个漂亮的好孩子,有上进心也实诚。 最让老太太满意的是,霍煊和江谨桓结婚四年,她从不用江家的名号去为自己谋私利,霍家得到的都是江谨桓给的,她也不去吹什么风,这一点就和江夫人陆妍大不相同。 在江昭管着江睿的时候陆妍就迫不及待去耍夫人威风,还想往江睿安插自己的人,后来江谨桓做了江睿总裁,她就俨然一副自己是江家当家主母的样子,分外招人不喜。 要不是江谨桓坚持不用陆妍的亲信,只怕江睿现在就是她的天下了。 说起来,陆妍还不如江晖家的媳妇宋玉,老太太是分外看不上陆妍,要不是当年那些事……. 老人家握着江谨桓的手:“你努努力呀,早点把她追回来,陪我老婆子一起吃饭!” 江总听了奶奶的话心情好了起来,忍不住多吃了点菜。 至于周围几位小姐叽叽喳喳说着哪里的美容针好哪里的奢侈品更正,他完全不予理睬。 当老太太给他准备的生日蛋糕被推上来的时候,他又愣住了。 霍煊很喜欢安菲的甜品,他虽然不是个多注意仪式感的人,但却也早就习惯了她在每个纪念日和他生日都会安排安菲的蛋糕,他不喜欢甜腻的东西,每次都只是为了让她高兴才陪着她吃一点。 他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定了个安菲的蛋糕。 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孙儿:“今天我想叫她来的,她不肯,说是跟朋友出去玩了,我就想着还得给她留点时间,等她原谅你了,于是我就退而求其次,我让她给你买了个蛋糕,谨桓,三十而立了,明年这个时候,阿奶等着你给我抱个孙子回来了。” 江谨桓点点头:“嗯。” 祖孙俩的对话仿佛打暗号,别人听不懂,只有他们自己暗潮涌动。 倒是江谨恪扶了扶眼镜,说:“托谨桓的福,蛋糕很好吃,斯人有心了。” 江老爷子看着这个最有出息的孙子满眼欣慰,转而看向江谨恪:“你的腿今天去看下来医生怎么说?” 江谨恪苦笑:“还能怎么说呢,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为着他这双腿,江家已经遍寻了国内国外的名医,却丝毫没有办法,曾经他试着站起来过,却重重的摔在地上又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 以江家的财富都看不好的病,还能怎么说呢,没人能让时光倒流,让他不失去父母,让他双腿健康。 “我今天去看了母亲,她还是不认人,但总归精神好了一些。” 提起那位疯了的江家大夫人,所有人都有些难过。 只有陆妍挑了挑眉,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茼蒿,说:“哪有那么夸张,我前阵子还去看过她,状态挺好的,那里的医疗条件是一流的,总是会越来越好才是,快吃饭吧,高兴的日子提这些事情做什么,精神病院的人会照顾好她的。” 江谨桓他爸看着吵嚷不停的夫人,皱着眉头道:“孩子过生日,你逞什么能耐呢。” 陆妍就被他惹怒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在自己家里,还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了?” 江昭觉得她不可理喻,“你说话考虑到孩子们感受了吗!” 眼看他们越吵越凶,老太太发话了,“要吵就给我滚出去吵!”他们才消停了。 其实从江谨桓很小的时候起他们就是这样的婚姻状态了,以至于江谨桓也一直不明白,恩爱的夫妻到底应该如何相处。 若不是遇见阿煊,他应该会恐惧婚姻。 幸好他遇见了他想守护一辈子的姑娘。 宴后,江谨桓正要起身告辞,门口保卫处通知,三爷全家提前回来了。 一个男声随后就突兀的飘进了屋,“二叔二婶还是年年吵啊,你们年年吵又不离,怪没意思的。” 随着声音进来的男人是江谨城,江谨桓那最没出息的扁头好色弟弟,说是小时候睡觉姿势不对,把头睡扁了,和他那圆头的爹形成巨大反差。 江谨城虽然没用,却很会讨老人家喜欢,他一进屋就开始拉着老太太撒娇,丝毫不顾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偏偏老太太很吃他这一套,老太太被这个活宝逗得开心,跟老爷子两个人碎碎念了几句。 江谨桓臭屁道:“奶奶,交给我们的项目我们都提前完成了,保质保量,欢迎您检阅!” 老太太笑:“是吗,那我们小城很优秀啊,奶奶很欣慰。” 江谨城一阵得意,忍不住翘起嘴角,然后在老太太怀里抬起头。 “大哥,生日快乐啊,祝你单身快乐!以后我给你介绍美女啊!保证不比前嫂子差!” 江谨桓蹙眉,心想老三一家果然在老宅安排了人,他离婚的事情没有广而告之却已经沸沸扬扬了。 第43章 江家三少 江谨城着急赶回来,当然也是因为听说江谨桓离婚了,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江谨桓的惨样。 江谨桓非要和霍煊结婚那会儿,他上蹿下跳说二哥非要娶个小门小户的养女简直给江家丢脸,江谨桓不知道怎么说动了老太太帮着他训自己。 后来婚宴上见了那霍煊,他顿时就觉得江谨桓装什么装,也不过骨子里就是和他一样的好色之徒,还有那个霍煊,装的个一副多贞洁烈女的样子,结果就是个泼妇!还真是和江谨桓那副扑克冷脸绝配! 江谨桓结婚没多久,江谨城被老太太安排去清风雅苑给霍煊送些东西,江谨桓也不在家,他看着年轻漂亮的嫂子,他语气轻佻,随口说了句,“我二哥都大你六岁了,要我说,咱俩年纪比较匹配,你觉得呢?” 霍煊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不觉得。” 他第二次见这个小嫂子,自认海城的富家小姐他认了个遍,没想到竟然没见过这么个尤物,然后让他那个只喜欢机器人的不解风情的哥哥给捷足先登了。 霍煊那天刚从学校回来过周末,身上还穿着上体育课打排球的运动服,贴身的运动服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材,江谨城的喉结不争气的动了动,霍煊就蹙起了眉头,她实在讨厌这种赤裸的眼神。 芳姨端了水过来,他还没接过去呢,只见霍煊抢过那水,毫不犹豫给他兜头浇了个透彻,嘴上还要抢占先机:“三少爷喝蒙了,我给你醒醒酒!” 芳姨吓了一跳,“这.......” 江谨城当时就怒了,“你敢浇我!” 霍煊冷冷道:“江谨桓马上就回来了,要不这话你当着他的面说一遍?我就考虑考虑?” 他当然不敢对着江谨桓寻晦气,连衣服都没擦干就赶紧走了,谁知道这件事过去之后没多久,老爷子和老太太被江谨桓撺掇着让他们一家去外地开发业务,那漠城的项目又累又没钱,还一去就是四年,很难不让他怀疑是挟私报复! 他不过就是言语调戏了一下他那小妻子,江谨桓就要把他弄到外地去受苦,现下他回来了,江谨桓却离婚了,很难描述这种讽刺喜感。 这次回来他计算的很好,他想着他只要赶在大哥之前联姻,并且生下江家长孙,还愁拿不到更多的资源和钱!等他掌握江睿,江谨桓怎么说也得给他跪下磕几个头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江谨桓看着他,唇角挑着冷笑:“你想什么我可太清楚了,你最好不要妄图算计什么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三叔江照和三婶刘秀芬携手进来,江照显然听见了他的话,面上有些不悦却努力克制了,他上了年纪,但保养的很好,即使开发业务的漠城天气干燥炎热,还是吃的油光满面的,他说:“谨桓,你这叫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江家的东西,说什么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多生分啊。” 刘秀芬挎着包走到江夫人面前,妯娌之间虚假客套寒暄着。 江谨桓与他三叔对视了一眼,他没说话,三叔有些悻悻,便转而看向他爸江昭。 “哥,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年轻,到底是有个有出息的儿子好,可以安享晚年,不像我家这个不成器的,还得我操心。” 江谨桓说:“要说过的滋润,还得是三叔吧,您喜欢打牌,是直接把打牌的业务拓展到了漠城吧,这不是练了个赌神回来么。” 老爷子和老太太最厌恶他赌,一听这话,脸色又不好起来。 江谨桓知道,江照风流浪荡,年轻的时候问家里拿了钱说是去创业,结果全都输在了赌桌上,然后才灰溜溜回了江睿,江谨城活脱脱就是继承他的废物。 江照一看这气氛不对,赶紧说:“我就是小赌怡情而已。” 江谨桓继续道:“要我说,三叔发展赌博事业还是小心一些,毕竟这种涉及大额的赌博,可是密令禁止的犯法的项目。” “还有江谨城,这几年在外头和娱乐圈联系紧密吧,我不去漠城都知道各个歌舞厅都有江三少夜夜笙歌的身影,也不知道有了多少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他说话向来不顾忌别人面子,老三一家见不得人的破事儿直接被他抖露出来,二老的脸色都变了。 江照被他这么一噎,讪讪的笑了笑,“谨桓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他看了看江谨桓:“谨桓呐,三叔有个不情之请,想......” 江谨桓不给面子:“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免开金口了吧。” 江照:...... 他有些不虞,面上却还是努力扯着笑,说:“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三叔想,你弟弟在外头历练的不错,虽说是有点风流,但是好男儿哪有不风流的?” 他快速看了江夫人一眼,又看见江谨桓说:“你帮帮忙,给他在江睿谋个职位,都是一家人,你让他帮帮你,自家弟弟给你分担你也放心啊,也可以锻炼锻炼他的能力,不用怕折磨他,你眼光好,三叔放心!” 江谨桓:......看,该来的就会来的,难怪今天空气这么逼仄,原来是讨人厌的人来抢人生存权了。 他没有发话,江照又看向江昭,“二哥,你意下如何呢?” 江昭说:“公司的事情我不管很久了,让谨桓全权负责就好。” 江照就继续盯着江谨桓。 江夫人也说,“多大点的事情,你妹妹是女孩子,反正以后也要嫁人的,她心思也不在公司,你不让她去江睿也就算了,反正也有那些股份分红,饱不死也饿不死了,只是谨城是男孩子,没点正经工作,只怕以后找个好点的对象都难吧。” 江谨桓没给面子,“他不需要找,他已经有一个连的女明星了。” 见他们还要纠缠,他又着急走,说:“好的,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等我通知吧。” 江谨城想进江睿,想什么呢? 江谨桓冷笑,他又不是江谨恪,他对江谨恪不设防,不代表他会同样对待江谨城。 他出了麓山小馆,郑和已经开车等着了。 江谨桓冷静的听郑和汇报:“三少他们那边还没回海城就已经积极接触认识各位名媛,估计也是真心想联姻……” 江谨桓冷笑:“先有个真心看得上他的再说吧。” 到了家,他看到芳姨正在给咩咩穿衣服,天热了,桌上摆着芳姨用霍煊种的薄荷草泡的茶。 一条粉色的蝴蝶结小裙子套在小猫身上,还真是有模有样像个小公主了。 江谨桓说:“芳姨,你给它做的?” 芳姨摇头:“也是少夫人拿回来的。” 芳姨小心的看了江谨桓一眼,有些不确定:“少爷,我听老夫人说起,你们真的......离婚了?” 江谨桓吃过了过敏药,小心的逗了逗猫,说:“不会,她会回来的。” 有了这话,芳姨才放心,她很喜欢少夫人,以前在老宅陪着老夫人,见过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那眼高于顶的样子让她非常厌烦,她只在霍煊那里见到了真诚和真心。 芳姨在厨房熬了红豆甜汤,江谨桓闻着味儿,又想起了霍煊。 思念是个与日俱增的难熬的东西。 霍煊一早出发去录音棚完成工作,晚上等岑丹珊下班和她一起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吃猪脚饭,吃饱喝足后又买了冰镇奶茶,新出的冰摇奶昔看起来很不错,让人特别有食欲,她刚戳开吸管,就觉得小腹有点痛。 然后一股暖流下来了。 霍煊一直体质偏寒,大夏天都要穿外套,大冬天更是要裹厚重的羽绒服,加上又低血糖贫血,每次来月经都疼得要死要活,她又不吃止疼药,就生扛。 回想起来,怀孕那个月月经一直没来,她也没当回事,如果早知道自己怀孕了,如果早一点,没签那部戏,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流产后她的经期不稳定,居然就这样来了。 霍煊找了个卫生间去换卫生棉,岑丹珊拎着草莓奶茶在门口打游戏等她。 一个穿得花孔雀一样的男人左拥右抱,在街上给一个涂脂抹粉的女人画大饼。 “行啊,你想要什么包,本少爷给你买!” 岑丹珊一阵嫌弃,心想又是个来大学城泡妹的富二代。 她们上学那会儿就有很多富二代到学校附近开个超跑猎艳的,一般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很容易就会上钩。 霍煊还有在校门口被十几个开着豪车的男人要微信的记录呢,不过她没给就是了。 那富二代打了个酒嗝,远远瞧见岑丹珊,眼神亮了亮。 眼前的小姑娘不算多惊艳的美女,但是胜在干净大方。 他看到她的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原来还是游戏宅,爱好相同,更爱了。 霍煊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洗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边走边说话,“爸。” 霍争鸣冷笑:“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给我滚回来!” 霍煊说:“我没时间。”是真没时间,明天还要继续配戏。 霍争鸣说:“不来家里也行,你来霍氏。” 他今天去了江睿,江睿的前台说总裁没去公司,他以为江谨桓不肯见他,也不敢打电话给江谨桓,打给他助理就被软棉花弹回来。 人家意思很明白,你都不是总裁岳丈了,装什么呢。 他又气又不解,心想江谨桓挺喜欢他女儿的呀,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霍煊知道跟他说不通,只能答应明天下班前过来。 明天的配音任务轻,应该抽得出时间。 这些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不然后面马上要进新的组了,也很麻烦。 她挂了电话,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听到一个声音。 “嫂子,真的是你啊.....” 她一回头,原来是顾麒。 顾总撩妹不稀奇,稀奇的是撞上了嫂子。 他刚看见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牛仔外套美女,扭头一看,美女竟然和嫂子认识,刚想说嫂子引荐一下,岑丹珊说:“这人看着不是好人,煊煊,我们走吧。” 顾麒:....... 他松开搂着美女的手:“喂,说什么呢!哥哥哪里不像好人了?” 这美女说话太难听了,再好也不能爱! 霍煊不说话,一个劲儿闷着头笑。 岑丹珊说:“左拥右抱你以为你是皇帝呢,还坐享齐人之福呢,想得美呢你!” “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你估计嫁不出去了。” 顾麒:....... 他委屈的不行:“嫂子,这人骂我!” 霍煊从善如流:“丹山,你不对哦,怎么可以一不小心说大实话呢!” “骂得好!”她竖起大拇指。 顾麒:...... 这两人一唱一和,她们走远后,顾麒立刻掏出手机炮轰江谨桓。 【羽皇boss】:你老婆欺负我! 江谨桓秒回:???还有这种好事?欺负的好,够不够,不够我来。 【羽皇boss】:没有友爱了。 【江谨桓】:船翻了,你下船吧。 【羽皇boss】:....... 他说起今天在海大附近遇到嫂子的事情。 【羽皇boss】:嫂子的朋友嘴巴够毒的! 【江谨桓】:阿煊也是伶牙俐齿,难怪玩得到一起去。 【羽皇boss】:.....我在给你吐槽,兄弟,不是听你夸老婆的,知道你对小六岁女神情有独钟。 【江谨桓】: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低情商—嘴毒,高情商—伶牙俐齿。 【羽皇boss】:.....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跟你聊天不如和姑娘喝酒,走了,喝酒去了,回见,不,不见了,拜拜了您嘞~ 江谨桓退出聊天框,看着笼子里优雅走猫步的小猫,心情不错,小饮一口红酒。 霍煊不常和他置气,吵嘴就像小猫挠人一样不痛不痒的喊几句,实在觉得委屈了就咬着贝齿瞪着他,一点威慑力没有,眸光波光粼粼,惹人怜爱。 他想起来前年有一次霍煊生日,他都计划好了要留出时间陪她过,结果有个着急的会议必须要他出席,会议又刚好卡在晚上,他就被迫放了霍煊鸽子。 芳姨说霍煊那天准备了好多的菜,满满放了一桌子,她一口都没动,一直坐在桌前等到了十二点。 因为他没赶回来,霍煊生气了,打开柜子喝了一瓶红酒,然后躺在床上昏睡了一天,芳姨发现的时候吓坏了,赶紧给他打电话,夸张的描述说霍煊自杀了,给他吓坏了,他赶紧让郑和开车往家里赶,霍煊酒劲过去之后就醒了,他赶到家,发现霍煊很正常的站在厨房喝水呢。 他想问问霍煊在闹什么,可她又不愿意和他说话。 江谨桓也觉得烦闷,偏偏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隔天看到床上被撕烂了的报纸,有人偷拍他和一位千金一起出席一个活动,他才明白过来了,阿煊一定是误会了。 阿煊生气是应该的,他真不是东西。 他又想起了霍煊的抑郁症,如果他能多关心阿煊一点,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不健康的心理压力,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太克制感情了,因为他的克制才会让阿煊怀疑自己,是他的错。 第44章 我又不是外卖员! 霍煊第二天的工作任务结束得比预想的早,她到霍氏的时候霍争鸣还在开会。 她在前台那里等着,遇到了几个熟人。 霍争鸣三弟的儿子霍奇正在卸货,看到她了理都不理。 她不常来霍氏,这里很多高层都是霍争鸣的老家亲戚,有几个年轻人是霍颜的堂姐和表妹,人均看不上她,逢年过节跟着霍颜给她找麻烦,见了她就要学着霍颜那样去说几句闲话。 霍煊记得有一年过年,她们故意在院子里埋炮仗,差点炸到她,如果不是她福大命大只怕那年除夕就可以去见妈妈了,而她们还在那里笑话被吓到的她。 霍颜的表姐霍玉是比较晚来公司的,霍玉脑袋后面有一撮白发,那是她母亲怀着她的时候去照x光造成的,乡下人没文化,一度认为她是白癜风,差点就不要这个孩子了,她读到初中毕业就嫁了人,这会儿孩子都上小学了,她也没什么能力,每天就在公司负责打印文件和看饮水机,她看见霍煊,连水都没给她倒一口,也许是她不知道霍煊离婚的事情,这会儿指手画脚霍煊一把年纪还没有正经工作,连对象都没有。 霍煊心烦,皱着眉根本不想搭理她,只想赶紧和霍争鸣对线完走人。 霍玉感觉被轻视了,正想和她说点什么,身后办公室门被打开,霍争鸣说,“跟我过来。” 霍争鸣刚开完会,他事业不顺心情就不好,难得直白的对她甩了脸色。 霍煊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一路上面无表情看着他褐色卷发的高挺背影。 霍争鸣这个人,没什么能力却很自命不凡,看背影还挺像那种欧洲贵族,穿衣打扮也总是刻意模仿那种比较有经济底蕴的old money,可惜看正面是个没落的贵族,骨子里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他半点骨气没有,做生意只想着走捷径。 “为什么离婚?”他把手里的笔记本丢到桌上,开口就是质问。 霍煊很平静:“没什么,不爱了就离了。” “胡闹!”他重重把文件夹砸在桌上。 “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你这样冲动胡闹!霍氏怎么办!你想过霍氏的未来吗!” 霍煊心想首先霍氏的未来跟我没关系,其次我也看不到这虚无缥缈的未来。 她低下头,“联姻了您的霍氏也没有上市,难道不联姻公司就会倒闭吗,如果是这样,您也趁早别干了吧。” 霍争鸣被她气得不轻,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整个人的身躯晃了晃。 他上了年纪,之前体检已经查出了三高。 他从抽屉里熟练的拿出高血压药,就水服用了一粒后继续说:“就算要离,他那么大一个江睿还能少了你的?不拿个小几十亿你能跟他拿证?霍煊!你是不是缺心眼!” 霍煊梗着脖子:“我不是图他的钱!”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决然的要离婚了。 霍争鸣冷笑:“是,你清高,你知不知道,江谨桓手里有多少股份财产,你别说分他一半,只分个百分之一都够我们霍家全体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你说你不图他的钱?给我滚!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下意识想踹霍煊,霍煊躲了过去,身后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闯进来。 “好哇,霍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霍夫人甩了霍煊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霍颜紧随其后,拼命煽风点火:“霍家给你一个名门出身,让你嫁入豪门飞上枝头,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她啐了一口:“贱人!” 这段时间她到手的零用钱都少了许多,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家里生意淡了很多,细问之下是江睿减少了和霍氏的合作,又是因为这个贱人。 她不服气起来:“当初如果是我嫁给江谨桓,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霍煊说:“你看得上他,他可不一定看得上你。” “你!呸!” 霍煊插着腰,“有能耐的话你先把人家两百万还了。” 这话一出霍争鸣脸色也不好了,他最近才弄明白自己投了几十万给女儿去开公司,结果开了个打水漂。 霍颜居然连毕业证都是她妈花钱买出来的。 他指着霍颜,“你也是,有什么出息!那破工作室就关了吧!我情愿养着你也不要你出去丢人现眼!” 江谨桓那二百万他还没还上,这会儿更是心烦。 霍颜本来就没有那种娇小姐的仪态,这会儿被父亲骂了,彻底被霍煊给惹怒了,更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口水直喷她脸上,办公室气氛剑拔弩张。 霍争鸣怒喊:“够了,还嫌我不够烦吗!这是董事长办公室!谁许你们在我这里大呼小叫的!都给我滚!” 霍煊忍不住冷笑,霍氏不是家族企业胜似家族企业,霍争鸣发迹后把老家的亲戚全都拉到了公司里,这些人要能力没能力要魄力没魄力,几乎就是领薪水养老的,霍争鸣也不见得多会做生意,所以总想着到处蹭别人的好处。 霍争鸣神色无奈看向霍煊:“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现在去联系江总,不管用什么办法,不能让江睿断了霍家的生意,我打听过了,江睿现在还没有把事情做绝了,你赶紧去找江总认错道歉,事情还能补救。” 霍煊蹙眉,不是为了霍争鸣的话,而是为了江谨桓的态度。 都离婚了,江谨桓为什么还要和霍氏有所牵连?他就应该赶紧断了霍氏的资金链,说不准倒是给她报仇雪恨了她还谢谢他呢! 可别说是对她旧情难忘?白给霍氏蹭资源,这不是傻么? 她看不明白江谨桓,但心里不是滋味,好像也有点看不明白自己。 霍颜先出了办公室,霍玉探头探脑,她语气也不好:“好好干活吧!” 霍玉看见了霍煊,心想估计是这个养女找事。 霍煊也没搭理霍玉,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也应时嗡了嗡,她提着包从霍氏出来,只觉得心累。 她当然不会听霍争鸣的去找江谨桓,她又不是有病。 她不图他什么,她的感情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霍煊直接回了岑丹珊的单身公寓,在楼下遇到了拄着拐杖的邻居奶奶,她好像又跟某个邻居起了冲突,原因是邻居家孩子大晚上练钢琴打扰她睡觉了,她又在威胁别人要去举报他扰民。 老太太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见了霍煊递给她,霍煊说;“谢谢您,我不收礼。”你别举报我扰民就好了。 老太太说:“不是我给你的,刚才楼下停了一辆车,一个男人给我的,说让我帮忙交给你。” 袋子里是很多高端补品,还有一个保温桶,里面散发出一股股红豆香。 那些补品霍煊都认得牌子,一看就是麓山小馆的老太太给的,至于红豆香,霍煊依旧条件反射开始流口水了,那是芳姨煮的小圆子。 “是不是一个穿西服的男人送的?” 老太太不耐烦的点点头,“长得很高的。”她补充道。 江谨桓下班的时候特意绕去了单身公寓,知道霍煊不愿意见他,就把要给她的东西交给了霍煊的邻居。 他刚到清风雅苑喂了猫,郑和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很久,回来后表情严肃。 “江总,您吩咐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江谨桓拿文件的手顿了顿:“说。” 郑和说:“那天在片场,夫人上威亚的时候,那个叫邓文翠的艺人跟道具师在聊天,开拍的时候,道具师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反应过来,然后邓文翠就动了威亚,现场有人看到了。” “邓文翠?是谁?我记得阿煊说过,她身上什么香水味?” 江谨桓努力搜索脑海,没有把这个名字和脸对上号。 郑和说:“您可能不认识她,她是夫人之前演的那部剧的女一号,据说和夫人在片场有些过节,之前还故意在剧里ng欺负夫人,导致夫人发烧住院,她之前也是盛世繁花的艺人,现在去了什么耀客传媒。” 江谨桓说:“那香水味是什么意思?” 郑和说:“我问了医生,大概意思是孕妇如果闻多了香水味可能会先兆流产,但是夫人的流产其实是撞击导致的,虽说有些香味会引起不孕不育,但在这件事里不是绝对的,我也让人测了她的香水,虽然凑近了闻跟驱蚊水似的,但是正常香水成分,里面甚至没有麝香,甲醛浓度也没有超标,再说了谁会蠢到把香水喷自己身上害人,一起死吗?” 江谨桓点头,“你帮我约一下这位邓文翠,片场霸凌我尚且能理解,但我不信她有那个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出人命,很难说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郑和也说:“真要在片场整人的话,其实有很多更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就比如这个香水味,但那香水确实是没问题,邓文翠喜欢用香水,片场导演都批评过她很多次,但她坚决不改,而威亚事件目标太明确,对方好像就是冲着夫人的肚子来的。” “会是谁呢?” 江谨桓一点思路都没有,连他都不知道霍煊怀孕了,还有谁会知道?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各种办法调查这件事,他心里清楚,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才能挽回霍煊,孩子一定是横在他们之间的最痛的一根刺,必须连根拔掉。 这事难就难在剧组那片区域没有监控,所以想怎么说都可以,没有人信也没有人会不信,何况就算他逼邓文翠认罪,人家也可以说是被他胁迫的,而且他问过钱武亮,拍戏合同里有一条,演员自身发生任何问题包括身体健康问题都应该向剧组报备,可是霍煊怀孕隐瞒不报,没人知道她怀孕,非要追究起来,好像还只能自认倒霉。 钱武亮战战兢兢好几天了,每天都在求神拜佛,后悔不已,心想早知道就让替身上了,现在他只敢庆幸霍煊人没事,他不会被江总追着找麻烦。 剧组并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地方,所以才需要专业道具师检查各种拍摄道具,把危险降到最低,毕竟谁的命都是珍贵的。 关于这次片场事故,江谨桓也找钱武亮聊过好多次,钱武亮说以前也发生过演员因为威亚事故被吊死的事,后来剧组的道具师被开除了,但是这件事又和那件事不一样,邓文翠是多管闲事不专业的帮了倒忙,如果事情爆料出去,她会被指责,但是霍煊自己瞒着怀孕的事情也会被指责,不管怎么样,现在缺少邓文翠陷害霍煊的直接证据。 而江谨桓几乎可以确定,一个艺人刁难比自己咖位小的艺人很正常,但涉及要命的买卖,没点背后势力支持是不敢做的。 江谨桓找到邓文翠的时候,邓文翠就着急打给了周馨儿,周馨儿想了想:“这件事你不能承认,不然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为什么?” 事到如今,周馨儿也不用隐瞒了:“因为霍煊是他前妻,之前你弄死的是他的孩子。” 当时邓文翠就在家里软倒了,她心跳到嗓子眼:“完了完了,周小姐,救救我。” 周馨儿说:“怕什么,你只是动了威亚,她自己摔的,是她自己倒霉,只要你死不承认,他能怎么说你?” “你就说你学过控制威亚,以前在片场也帮助道具老师干过活,不知道当时是操作错了还是机器坏了才导致了霍煊摔下威亚的意外,而且你要对她流产的事情表示毫不知情,你一定要装作不知情,还有千万不能供出我。” 她说:“周家和江家是世家,你供出我也没用,江谨桓奈何不了我,而且你收了我的钱,如果得罪我,你知道下场的。” 邓文翠战战兢兢,只觉得自己惹上大祸了。 她实在不敢去面对江谨桓,可她又不敢不去。 她只是个小艺人,在这种当口,是得罪不起大佬的。 如果现在要问她真实的心理想法,那就是后悔,悔不当初,与其收钱做这种事,还不如在片场折腾霍煊呢。 到了和江谨桓约定的地方,面对江谨桓的盘问,她果然一问三不知。 邓文翠以前在晚会见过江谨桓,江总长得帅,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当红小生,他的脸又像江董又没那么像江夫人,恰到好处的少年感又带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于她而言却仿佛毒蛇猛药唯恐避之不及。 就像周馨儿说的那样,江谨桓问她为什么那天动威亚,她说自己只是好心帮道具师的忙,“我和道具师合作了很多次,私下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那天没有我的戏,我其实就是去片场陪道具老师的。” “很对不住霍煊,我也不知道威亚怎么突然坏了,就让她摔了,她现在怎么样,没事了吧…….” 她本来就是演员,演技再不好,真真假假的也让人看不真切。 盘问了一杯咖啡的时间,邓文翠什么都是不知道,江谨桓什么都没问到。 江谨桓要是还不知道她在故意装傻就不用在商圈混了,他也怒了:“好,你对你今天说的话负责,将来只要让我查到这事跟你有关的蛛丝马迹,你的演艺事业,我可以跟你保证,全都没了。” 邓文翠真的被他威胁到了,在那一瞬间突然从咖啡馆卡座里站了起来,当时张了张嘴就很想把全部的事情直接说出来,可是转而又想到了周馨儿的威胁,她知道只要自己说出真相周馨儿就会立刻对付她,她已经上了贼船没有了选择的机会,只能两害取其轻,至少现在江谨桓不会对付她,她既然已经成了周馨儿的走狗,那就躲一时算一时吧。 霍煊不知道江谨桓在忙什么,她也没什么心情去琢磨已经离婚的前夫。 倒是那个郑和挺能顺杆爬,那次让他给江谨桓带了粥,他总是打电话骚扰霍煊,说什么总裁没时间吃饭,霍煊说:“成年人七天不吃饭会死,你帮他算着点时间定棺材。” 郑和吃瘪,又说总裁没心情,不肯吃饭,霍煊说:“他多大了?不肯吃饭难道要妈妈追着喂吗?我不是他妈!” 郑和放弃抵抗了,说:“总裁就想吃那个粥。” 霍煊被他的“千层套路”气笑了:“这次没有找老太太找芳姨帮忙了?又是你来演苦肉计?你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戛纳拿奖啊!粥店你不是不认识,自己去买就是了,拿钱买不到爱,但买得到一碗粥!” 郑和抓耳挠腮,感觉自己都快成了花果山的猴,说:“我买的哪有夫人买的香!” 霍煊不胜其扰,一点不想听他的虚伪彩虹屁,说:“你给他办个月卡,让人每天给他送不行么。” 郑和说:“可是总裁就喜欢夫人定的,我定的外卖上没有夫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霍煊:……哥们,你逗我是不是? 杨姐给她发了完整的《代嫁弃妃》演员台词本,古言的台词本来就拗口难背,这又是她第一次演女主角,她下定决心要花大量时间去用心准备的,结果这个郑和一直来打岔! 霍煊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这个狗东西会为了那个狗东西想尽浑身解数来烦她,那不如直接从源头杜绝麻烦。 她实在没办法了,和郑和约了去粥铺以自己的名字办了会员卡,要求店员每天准点往江睿送餐,填霍煊的名字,算江谨桓自己的钱。 郑和说:“夫人能不能亲自给江总送?” 霍煊瞪着他:“我是个演员,我不是外卖员!” 郑和摸了摸鼻子,行吧,江总,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望梅止渴也好过于渴死啊! 除了粥铺大门,霍煊和郑和往反方向走,郑和开了车,“夫人,要不要我送您?” 霍煊: “滚!此人多半有病!” 结婚的时候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离婚了倒是天天想馊主意想见面,有病呢! 第45章 聋哑老太 岑丹珊这阵子一直被杨健康催着在加班,仿佛一个嫁不出去的工作狂,回来就抱怨一定要找机会辞职。 “凭什么一群摸鱼的里面就我一个努力的?” “能力强就得挨欺负吗?” 岑丹珊虽然在公司的资历浅,她进公司时间只有一年多,但业务能力已经肉眼可见超过了很多老员工,她刚进公司一个月就不需要带教老师了,独立完成的摄影作品退稿率最低,而且甲方过稿最快,就连那次被官方杂志邀请去北极拍企鹅,她的出片也是最高效的,虽然一路骂骂咧咧,但也高质量完成了任务。 岑丹珊甩着钥匙叮叮当当开了门,把包一甩,立刻飞奔着熊抱霍煊。 她叹了口气,“累死我了煊煊。” “还好有你在,上班已经很辛苦了,下班回家再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我也会得病的!我才发现一个人住单身公寓也没什么快乐的,一个人生活多无聊啊,好想谈恋爱哦!” “要和帅哥谈恋爱!再不行找个小鲜鸭也行!想体会富婆的快乐!” “不是说你们圈里有个富婆,二十五岁以上的老男人看都不看的么,我也想要那种快乐!” 霍煊失笑,“你要说这个那我就不困了,我也想要富婆的快乐,改天有机会遇到哪富婆,我去跟她取取经。” 岑丹珊往沙发上一躺,“我们父母那一辈根本不懂我们的悲伤,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我妈还老问我,说摄影不就是按按快门的事情吗,只要我动作快,一分钟可以拍六十张,我不吃不喝一天可以拍八万六千四百张,然后被退稿八万六千三百九十九张,她根本不考虑构图和环境。” 霍煊也往沙发上一躺,“我拍照也不考虑构图和环境。”她甚至不愿意修图。 岑丹珊:“我有职业病,你离我远点。” 霍煊想自己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很快这里就又会安静下来。 她不喜欢独处,从小就是这样,所以一直很期待长大以后,冒着夜色回家,万千灯火中能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她也不喜欢安静,以前不喜欢是因为喜欢小巷里那样的热闹,而现在不喜欢则是因为一安静下来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岑丹珊刚想进屋去打个瞌睡,被霍煊拉着一起去打扫卫生。 “你爸妈上周还打电话说你这里再不打扫就要长蚊子了。”” 岑丹珊:“我懒点怎么了,我有爱心我就喜欢养蚊子不行啊。” 霍煊:“可以,就是你大晚上不要因为蚊子嗡嗡嗡睡不着觉。” 岑丹珊认命去卫生间找拖把拖地。 霍煊倒了点清洁液把厨房桌面的油渍清洗了一下,发现缝隙里的污垢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了。 “以前在清风雅苑,这些事情都不用我做,才知道打扫卫生原来这么累啊。” 岑丹珊说:“这就叫豪门阔太,由奢入俭难。” “有什么难的,我倒是喜欢这种生活,下了班发现有人等我回家,然后一起打扫卫生,做个饭,一起看看电视,再一起出门散步消消食,多好啊。” 岑丹珊说:“是很好,老婆孩子热炕头呗。” 霍煊把厨房里的瓶瓶罐罐擦干净,“我们厨房里的调味料快用完了,得去超市补点货。” “好,今天太累了,等我计划计划,列个清单。” 霍煊又开始去倒腾柜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过期产品。 岑丹珊突然大喊,“煊煊你别折腾了,你身体才好,放着我来吧……” 霍煊说把桌子移开打扫一下背后的墙灰,岑丹珊一个人肯定做不来,两个姑娘一起完成了高难度任务,岑丹珊扶着老腰:“累死我了,得亏有你,不然杀了我我都不会主动打扫屋子的。” “还不如努力赚钱,找个家政吧。” 霍煊扑哧一笑,她走到厨房去拿了水递给她一瓶。 岑丹珊稍微动了动就开始喊饿,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只剩下前阵子霍煊刚住过来的时候岑丹珊妈妈送来的饺子。 霍煊说:“将就吃点?然后我们休息一下,出去转转?” 岑丹珊上班累的掉了半条命,本来是不打算出门的,但是又不想让霍煊闷在家里不高兴,于是咬牙舍命陪君子。 她们在家煮饺子,煮一半发现家里没有醋了,但是这荠菜肉馅的饺子要蘸点醋才好吃,霍煊小时候住在巷子里,家里缺点什么调料拌料都会去找邻居借一点,反正大家互帮互助,总是有借有还的,她觉得顺嘴的事情,就穿着拖鞋开门去隔壁找邻居借。 邻居正是那个帮江谨桓送东西的婆婆,她是个聋子,借助助听器听声音,再加上年纪大了,动作也比较慢,霍煊敲了门后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过来开门。 霍煊说明来意,老太太折回屋里,又过了好长时间,给她拿了瓶新的没开封的醋,霍煊还没来得及道谢,听到老太太说:“你们不要大晚上回来,这房子隔音不好,如果一直这样扰民,我会举报你们的。” 霍煊:........还记着这事呢。 老太太一句话毁了她想道谢的温柔,这老太太和江家老太太给人的观感差太多了,告辞! 她回去跟岑丹珊说了这事,岑丹珊说:“别管她,老太太孤寡一个人,心态失衡。” 她说这老太太也挺可怜的,老伴早死,自己一个人搬到这里,几个子女都不想抚养她,一个聋子生活其实还是很不方便的。 她刚搬过来的时候见到老太太的家里人来过一次,还和老太太发生了争吵,为了老太的存折里的钱,那几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家伙居然逼着自己的亲娘拿出自己的养老棺材本。 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和他们划清界限,说老死不相往来,并且她威胁他们再吵就报警说他们噪音扰民。 那几个男男女女骂骂咧咧走了,之后岑丹珊再也没见过她的家人。 她自己一个人不怎么在家做饭,基本没开过几次灶台。 她妈来看她的时候本持着远亲不如近邻的原则,还给老太太送点吃喝,大概是中年妇女都有那种打听八卦的天分,岑丹珊听她妈说老太太以前是一个中学的老师,老伴儿也是学校里教书的,两个人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他们俩都是特级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很成功,谁知道到了老了,才发现忽略了对子女们的教育,养大的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老太太的丈夫得了癌躺在医院里,四个子女都推说自己忙,愣是没有一个去看的,最后她家老头子含恨去世,老太太就把老屋卖了,住到了单身公寓,卖掉老屋又买了房后剩下的钱款都在老太太的工资卡里,那几个孩子居然上门来要钱,在那次争吵以后,老太太就再也没有和几个子女联系过了,逢年过节都是一个人。 岑丹珊也觉得老太太可怜,偶尔买多了日用品也给她送一点,但老太太态度冷淡,说自己基本生活有保障,不需要别人帮助,她也不是多喜欢倒贴的人,逐渐就没怎么再去打扰了。 “其实老太太不说话也挺可怜的,call1佛祖原谅我说她坏话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了,饺子浮在水面上,一个个胖嘟嘟的,可可爱爱。 霍煊捞了两碗出来,倒上老陈醋,觉得馋虫被勾出来了。 正好饺子煮多了,霍煊就拿了个空碗给隔壁老太太送了一点。 敲门还是敲了很长时间,老太太来开门,问她又要借什么。 霍煊把饺子碗递上去,“我们在煮饺子,这是自己家里做的,比较干净卫生,煮多了,请您一起吃一点。” 老太太态度还是不太好,却没有拒绝。 她让霍煊等一会儿,然后进屋找了个碗把饺子都倒下来,然后把碗还给她。 老太太说:“我家老头也很会包饺子,他走了我就不包饺子了,一个人,吃不完。” “你们两个人住,热热闹闹的也挺好,就是不要太吵闹,这房子不隔音,如果扰民了我是会去报警的。” 霍煊:……. 门外,沪宁尽职尽责的站着。 岑丹珊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见霍煊拿着空碗回来,就知道老太太把饺子收下了。 她没多问老太太的事情,却看向人高马壮的沪宁。 岑丹珊问:“这哥们,不用休息的么?” 霍煊也不懂,做保镖的都是这样的吗? 她问过沪宁关于做保镖的薪资问题,沪宁说江谨桓已经预付了他一年的工资让他在这里完成工作,他的工资不是保密的,霍煊一问他就说了,好家伙,八位数,数字令人咋舌到足够他白天黑夜都不离开了,霍煊觉得如果谁给她开这个数,一天离岗上多过于三次厕所都是她对这个工作的不尊重。 只要她马上要进组,不知道这家伙要不要跟到横店去。 一个十八线女明星还跟个保镖,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啊! 这次的古装必定是在横店拍的,因为要用到横店的经典皇宫城楼镜头,后期要去云贵川取景,蛮夷的戏份都在那里拍,主打的就是一个实景和摄影棚结合。 江谨桓那里当然也给沪宁安排了任务,霍煊去哪他去哪,就算她去卫生间,他也得站在靠近卫生间五米内的墙外等着。 其他保镖都羡慕他,七嘴八舌在群里聊开了,“保护夫人多好啊,钱多还事少,都不用带脑子出门,谁会没事去伤害一介女流?” 沪宁平时话就不多,这会儿也是沉默,心想你们懂个屁,女人才危险呢,三个女人一台戏,没听过吗。 夫人进屋没一会儿,出来给他送了一碗饺子。 “多煮的,你也吃点吧。” 霍煊回到屋里去收拾碗筷,弄好后就和岑丹珊一起出门了。 沪宁一问,知道她俩要去逛街。 他尽职尽责给江总做汇报,说夫人跟朋友去逛超市了,他听从江总安排开车远远在后面跟着。 “文人墨客”是墨家的超市连锁品牌,最大的一家门店就是海大附近的林阳璐门店,因为很多大学生的光顾盈利很好。 但近些年“文人墨客”因为装修老旧,又受到了一些外国的量贩商超的理念影响,还被各种社区店冲击打压,现在的营业流水越来越差,本来有上百家连锁,现在已经缩水到只有四十多家连锁了,营业额还都不景气。 就连海大门口的店的生意都大不如前,毕竟大学生是最会弄潮的,一个个都跑去更加时尚的店铺打卡了。 江谨桓一听霍煊要去墨淮的超市就紧张,反应过来她是去门店买东西,又不是去总部见墨淮,这才安心了。 他是真的多虑了,霍煊根本不知道“文人墨客”是墨家的,如果知道,她宁愿多走点路也要绕开这家店的。 霍煊她们只是按照单子去采购了生活必需品,然后她们又去了公园,岑丹珊举着单反拍照,偶尔需要霍煊当模特,岑丹珊的摄影技术杠杠的,每张都是高清写真,霍煊也很乐意做这个模特,毕竟不出黑图。 她们又去了公园,岑丹珊举着单反拍照,偶尔需要霍煊当模特,岑丹珊的摄影技术杠杠的,每张都是高清写真,霍煊也很乐意做这个模特,毕竟不出黑图。 沪宁偷偷的看她们拍照,拍了几张霍煊的远景照发给江谨桓。 江总对他这个工作非常满意,甚至有点羡慕。 然后岑丹珊和霍煊又去了商场看衣服,女人都喜欢衣服,再说马上就要换季了,新衣服得提前安排上。 岑丹珊特别喜欢和霍煊贴贴,动不动就挤到一起去,沪宁觉得她俩的关系太近了,近到要威胁江总的地位。 他把担忧告诉江谨桓,江谨桓:“所以,我还要防火防盗防她闺蜜?” 这当然是瞎说,两个直女怕什么。 沪宁停好车就在门外坐着干等,她们血拼了出来,他就上去帮忙提包。 期间岑丹珊接了个电话,回来着急火燎说她爸妈要来家里玩。 岑丹珊的爸妈是那种老一辈的省钱思维,他们不愿意浪费钱出去吃饭,于是两人又风风火火赶去超市买菜说要招待二老。 就是没想到,在商场也能遇到恶心人的人。 霍煊看着周馨儿和江浸月从一个店里手挽手出来,下意识扭头就走,既然婚都离掉了,她不想再无事生非了。 偏偏有些人不让她如愿,她还没有走远呢,江浸月的声音又凉凉的传过来。 “呦,这不是我那被我哥扫地出门的嫂子嘛。” 岑丹珊一听这声音就来火,毕竟大学那会儿就见这个拽拽的江小姐不顺眼了。 “以为谁都得惯着她呢,她谁啊她!” 霍煊按着她:“被疯狗咬一口再去反咬疯狗没意思,我们先回家做饭,你爸妈快到了!” 岑丹珊皱着眉头:“那不管这几个人了?” 霍煊说:“我又不是太平洋警察,管天管地的。” 岑丹珊噗嗤一笑:“也对,江浸月这种人,得亏命好投胎投了个江家,她要是上社会,分分钟被人削死。” 霍煊一愣,“确实,命好也是别人的福气,羡慕不来。”她想,她就没有这种好命,她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人了,就算小乐是她的弟弟,她也不想连累他为自己担惊受怕。 岑丹珊注意到她心情不好,有些紧张的问:“没事吧,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霍煊摇摇头:“没你的事,我们走吧。” “一楼那个面包房的点心看起来好好吃,我们去买一点回家,晚上追剧的时候吃。” “好呀!” 岑丹珊说:“我来的路上就看到他们柜台上摆着的草莓塔,看着就不错!” 沪宁跟在她们后面提东西,没好意思让她们走慢点等等自己。 周馨儿盯着霍煊的背影,注意到她身后给她提包的男人,她蹙起眉头拉着江浸月,“那个男的是个保镖,我在桓哥身边看见过,他是桓哥的人,怎么会帮着霍煊提东西?” 江浸月立刻就暴怒了:“果然!我说她怎么突然就愿意离婚了!原来是欲擒故纵呢!这个贱女人,离婚了还勾着我哥!” 店员打包了她们买的东西送出来,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地,江浸月说:“馨儿姐,又让你破费了。” 周馨儿笑了,“哪儿的话,大家喜欢就好。” 第46章 卖小鱼干的 最近周馨儿总往江家老宅跑,用意几乎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她给江家上下殷勤的送礼,没换来江谨桓任何一丁点关注,未免有些泄气伤心。 她这人擅长察言观色投其所好,她给老太太买老人家喜欢的留声机,老人喜欢听唱戏,拿着那复古的留声机倒是对她赞不绝口,她给老爷子买定制的象棋,老爷子拿着那象棋和几个棋友大杀四方,可惜她不会下,不能陪老人来一局来博点好感。 江夫人喜欢奢侈品,她知道江家只有江夫人和江浸月最明确的支持她嫁进去,所以给江夫人的礼物最花心思,她托人在国外给江夫人定了贵妇包,又给江浸月挑了几件昂贵的首饰。 刚才她跟江浸月在店里给江董事长挑衣服,顺便给江谨桓买了件衬衣。 她有些不安,“桓哥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江浸月说:“天哪,这么用心的礼物他如果都不喜欢,那他确实眼瞎。” 她凑在周馨儿耳边说:“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前嫂子可绝了,她刚跟我哥结婚那会儿,做个菜都能把我哥吃进医院,她买衣服都不看看是给谁买的,就专买那种地摊货,我天哪,家里的佣人都不穿这种低档的衣服,偏偏我哥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居然还穿出来了,他是不怕丢人啊,还好我妈发现了,把她给骂了一顿她才消停了,那女人就是个不上台面的扫把星!” 周馨儿听了她的话,看着自己手里价值不菲的男士衬衣,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江谨桓晚上回家早,看到芳姨在整理衣帽间,芳姨说:“少爷,这床单,真的不要洗吗?” 江谨桓摇头,“我消过毒的。” 芳姨:........这是消毒的事情吗? 江谨桓顺便搭了把手,从芳姨手里接过衣帽间里拿出来的几个大箱子。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量。 霍煊对奢侈品没什么执念,家里的那些高定女装都是他让人定期按照霍煊的尺码做好了送过来的。 女孩儿的衣服款式比较多,而且总是有各种新款,男士的衣服即使是最新款和旧款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江谨桓喜欢穿衬衣西服,他常年都是那老三样,顾麒就笑他:“你老婆不会嫌你土吗?” 还是顾麒告诉他的,顾麒说夫妻之间想要增添情趣,情侣装是一个很重要的元素,然后他有点难以启齿的告诉顾麒,他也让人定制过几套情侣装的,顾麒吃惊:“闷声干大事啊!那你怎么不和她穿出来?” 江谨桓泄了气,“不过都还放在衣帽间里没被人穿过。” 他没提过,霍煊估计也不知道,他本来就心烦老婆不跟自己穿情侣装,哪里知道霍煊还误会了他和乔雅萱有染。 霍煊不怎么穿这些奢侈品衣服,大多数主动穿这些衣服的场合都是和他一起出席一些重要的活动,当然了,隐婚的这四年,最重要的活动莫过于去江家老宅吃饭,霍煊因为给他买便宜的网购衣服被江夫人骂过后,就没有再穿便宜衣服出现在江夫人面前了。 江谨桓知道她不喜欢这样,但她在为了他妥协,尽管她一言不发。 霍煊走的时候,这些当季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带走,而衣服都是按照她的尺码定制的,白白被晾过了季。 另一个小箱子里整齐码着霍煊之前给他买的衣服,虽然都不贵,但摸着很舒服,料子也干净讲究,一看就是要用心挑了的。 江谨桓从来不排斥霍煊买一些便宜实用的小东西,甚至觉得这样过日子很有烟火气,他们就是在烧烤摊相遇的,好多年过去,那个姑娘还是他心里的样子。 连芳姨都说,霍煊买的买一送一的喷水壶很好用,用了三年还很趁手,装糖和盐的罐头也是她在网上买的,密封性很好,用了好几年都不坏不漏。 芳姨不喜欢吹空调,夏天的时候热,霍煊给她买了个电风扇,活动价只要99,但那个电风扇用了三年,还是静音的,而且材质好,一点没有铁锈。 会过日子也是一种魅力。 只是他不想看霍煊被妈妈骂,而霍煊也不是那种对抗着和人吵架的性子,久而久之,这些便宜的衣服就被装进柜子再也不穿了,而霍煊也不再给他买衣服了。 卧室的鱼缸里,那两尾金鱼还在欢快的吐着泡泡,尾巴缠在水草上,说不出的滑稽。 江谨桓想,霍煊一定会回来的,这么多东西她没带走呢,她舍得吗? 如果她也有半分舍不得自己就好了。 “阿煊这会儿住在她朋友岑丹珊那里,我都要怀疑她俩有一腿了。” 顾麒乐了,“不可能,就小辣椒那样.......” 霍煊跟岑丹珊回到家,岑丹珊还在为她打抱不平,“要不是你拦着,真想挠花那个女人的脸!” 霍煊是知道这女人的疯劲儿的,她们咬她一块肉,她至少也要撕她们一层皮,两败俱伤没有必要。 她说:“算了,别理疯狗,对人对狗都好。” 一到家门口,看到门把手上挂着几袋子新鲜菜,她们有些纳闷的抬头四顾,霍煊看了看隔壁门,见老太太冷淡的看着他们,并对她们点了点头。 岑丹珊吃惊,“她送我们的?这菜看着很不错啊。” 霍煊翻了翻袋子,也说,“菜品种类还挺丰富,还都是洗过了的呢,非常新鲜了。” 岑丹珊有点怀疑:“这老太太真这么好心?会给我们送菜?” 霍煊说:“应该是的吧,你看她专门等到我们看见了才关门进屋。” “可能是因为我们给她送了饺子?” 两人相视一笑,“真是个投桃报李的怪老太太!” 她俩用这些菜在厨房忙活了一阵,还没折腾出一个菜。 霍煊剥着大蒜给自己熏着了,泪流满面听到按门铃的声音,她跑过去开门,看到岑伯父和岑伯母站在门外。 “伯父伯母。”岑丹珊爸爸叫岑樾,她妈妈叫华凌,她和岑丹珊初中开始就认识,和几位老人家也是老相识。 老人家一见霍煊泪流满面的样子就忍不住揪心,他们听岑丹珊说了霍煊离婚的事情,心想她肯定是为了这事在难过。 华阿姨搂着她,“好孩子,不哭不哭.....” “都会过去的,没有过不去的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霍煊:???什么东西? 岑丹珊赶紧从厨房跑出来,“煊煊,你不是说被大蒜熏着了么,赶紧去浴室冲一冲眼睛。” 两位老人尴尬不已,岑母:“哦,熏着了啊.....” 岑父赶紧接嘴:“那是得快点去冲冲。” 霍煊进了卫生间,岑丹珊来帮她爸妈提大包小包进门,还看了眼门外,沪宁估计躲起来了,她问二老,“上楼有看见奇怪的人不?” 岑母担心起来,“怎么,你被人追杀?” 岑丹珊:..... 岑父说:“看见个高个子小伙,得有一米九吧,下楼去了,那可真是壮硕啊。” 岑丹珊心想得亏你们没和他撞上,不然这大高个杵你闺女房门口,看你怕不怕。 不过也亏有个沪宁,她们现在安全感满满,睡觉都不用锁门再用板凳顶着了。 二老给女儿带了她喜欢吃的丹东大草莓,岑丹珊赶紧接过拿去厨房洗。 霍煊从卫生间出来,为了缓解尴尬,岑伯母拉着她的手夸她又漂亮了。 霍煊也陪着笑,“阿姨也越活越年轻啦。” 岑丹珊吐吐舌头,“煊煊,你这就不走心了嘛,我妈哪里是越来越年轻了,她是返老还童了。” 岑伯母气得要踹她,她笑嘻嘻躲开了。 二老一进屋就闻到浓重的烟味,岑伯父抓着手机就要报火警。 “哦呦娘,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老头子,快报警啊!” 霍煊忙说,“不用不用,不是厨房烧起来了也不是煤气泄漏,是我们在做饭。” 一看那烟熏火燎的厨房,岑伯母念了声佛。 “你们这哪里是在做饭,生化武器见了你们都得叫一声祖师爷。” “要死啊,你们是在研究怎么炸厨房吗?还是我来做饭吧,祖宗们!” 岑丹珊厨艺不太好,这么大的烟雾阵仗居然是因为她把鸡蛋炒糊了。 霍煊找到了茶叶罐头给岑伯父泡了茶,有些抱歉自己借住在这里打扰岑丹珊。 岑伯父满不在意的说:“你们小姐妹住在一起互相扶持,蛮好的,我记得以前暑假,你也经常来我们家住,还能带这不争气的丫头看看书做做作业,真的很好,以后有机会也多去我们家里坐坐。” 霍煊忙说,“会的会的。” 她读书那会儿自己偷偷做兼职,不敢让霍家人知道,晚上工作的晚了就住在岑丹珊家,尤其是暑假,她又不喜欢回霍家,直接找了借口说在同学家住了,反正也没人管她。 岑家父母也是才知道霍煊离婚了,咳嗽了一下组织了措辞,显然是记住了女儿反复提醒的,不要胡说伤害了霍煊。 岑伯父说:“小姑娘很不容易的,又一个人在海城无依无靠,没关系,这婚离了就离了,你那以前的对象也不见得多好.....” 这话一出,霍煊就知道岑丹珊估计瞒着他俩,没告诉他们她对象是谁。 “叔叔,您知道我之前的对象?” 岑伯父点头,“知道啊,卖小鱼干的嘛。” 霍煊扶额,麓山小馆老宅定期会送一些昂贵的鱼过来,那是老太太给孙子补身体的,但江谨桓不爱吃,分明老太太说他小时候挺爱吃的,突然就好像转性不爱了。 霍煊看这些东西都挺好,不吃很浪费,知道岑伯父爱吃鱼,就经常拿给岑丹珊去借花献佛,谁知道岑伯父居然误会她前夫是卖鱼的了。 她脑补了江谨桓杀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岑伯父还以为是自己刺激了孩子,让她想起了伤心事都哭笑了,赶紧说:“这世上好男人还有很多,伯父伯母给你留意,再找个好的,你条件也不差,不着急。” 霍煊失笑,心想我确实不着急,但她知道他们也是好意,于是便说:“那我就先谢谢伯父伯母了。” 岑伯父喜欢钓鱼,忍不住埋怨女儿,“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女婿陪我钓鱼!” 岑丹珊:“那你不如拿着鱼竿给我钓个老公,俗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岑伯母是家里的掌厨,围上了围裙就冲进了厨房去解救自己的女儿,最后留下父亲和女儿还有女儿的闺蜜坐在一起闲聊。 聊的无非就是好好工作多多休息,以及赶紧找对象。 当初岑丹珊毕业的时候,父母也曾经催着她去考公考研,但是她想去做摄影,爸妈不理解,和她吵了一阵子,那阵子岑丹珊很苦恼,就差一点就跟家里妥协了,但先一步她爸妈妥协了,虽然一直埋怨她工作又苦又累又不赚钱,说女孩子要那么强的事业心做什么,但霍煊看他们提起女儿都是满满的自豪,当岑丹珊忙得要死的时候想辞职,爸妈一边埋怨她之前不听他们的,但又跟她说“不行就辞,大不了家里养你”,他们是最平凡的父母,也是最坚强的港湾。 然而到了年纪以后说的最多的就是结婚的话题了。 岑伯父很直白,盯着岑丹珊吹胡子瞪眼:“人家小煊那是已经吃过爱情的苦了,你呢?” 岑丹珊不要脸:“我还在期待爱情的甜。” 她爸踢了她一脚:“滚吧!” 前些日子他们的老同事给岑丹珊介绍了一个海归博士,人家哪里都好,就是身高上缺点优势,人矮了点加脸上长了点麻子,岑丹珊看了照片觉得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见面的时候跑去跟人说什么觉得自己文化层次太差配不上人家,人家海归妈妈也不是好惹的,打电话来家里很直白的说岑丹珊看不上她家丑儿子,言语伤害了别人的自尊心,给岑丹珊父母好一阵难堪。 岑丹珊顿时就急眼了,“怎么了,他的自尊心是纸糊的吗,我难道踩的不是我自己吗?我看他那样还辣自己的眼呢,我也没有问他要精神损失费啊!” 她爸没辙了,揉着额头说:“你别跟我嚷嚷,我头疼。” 岑母在厨房探出脑袋说,“你就一辈子单着吧!你爸妈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把你生出来了!” 她家也算是早期的城中村拆迁户,吃了点拆迁福利,早早过上了安稳的小康生活。 以前住一起的邻居都是流行英年早婚的,而且家里孩子普遍学历很低,岑丹珊读了大学给他们长了脸,就是这找对象吧,没有跟上大部队,有点让人头疼。 岑丹珊爸爸说:“你小时候的邻居,那个小学没毕业的妞妞,人家都二胎啦,还有那个,对楼离过婚的娇娇,人家二婚啦!” 这都是老生常谈的例子了,岑丹珊捂住耳朵,“我,二百五啦!” 霍煊忍不住笑起来。 她爸叹了口气,“我不是要说你,确实,我们得有点急迫感。” 岑丹珊掰着指头,“紧迫感,初中的时候您就让我跟煊煊学着点,说有点学习的紧迫感。” 当年她和霍煊刚认识,霍煊成绩好,却是个刚转来的,她不怎么和周围人说话,岑丹珊不怕生,主动跟她聊天,促成了一段友谊。 之后她知道霍煊一直被养母和妹妹欺负,她气愤不已,“你能不能搬出来,住我家!” 霍煊笑了,“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岑丹珊对霍煊好,经常拉她去家里住,带她吃喝玩乐,还要骗爸妈说她们在好好学习,她爸妈一看霍煊成绩那么好,就觉得女儿是在上进,谁知道她们就是纯粹在玩呢。 还好岑丹珊后来考上了大雪,不然真的圆不过去。 岑丹珊对霍煊好,她家人也好,霍煊高考那年,霍家没人管她,她经常在岑丹珊那里复习,连考试那三天也是岑伯父和岑阿姨开电动车送她和岑丹珊一起去考场的。 岑伯母在厨房里面喊:“盐呢,放哪了?找不到对象总不能生活的酸甜苦辣咸都不懂了吧!” 岑丹珊还没站起来,她爸已经熟练的冲进厨房给老婆打下手了。 她爸又进去帮忙给草莓摘了叶子,洗干净拿出来让霍煊也吃。 岑丹珊着急抓了一把,她妈又啐她:“上辈子没吃过啊!” 霍煊也忍不住笑了,她好羡慕岑丹珊一家的相处模式。 也许是因为她早已无父无母,再也无法享受和母亲吵架斗嘴的快乐了。 岑伯父进去给老婆找调味品,岑伯母嫌弃他跑来跑去耽误自己的事,两个人又浅浅拌了几句嘴,霍煊看着他们夫妻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些羡慕。 结婚的这几年,她总是期待这样的烟火场景,可这样的场景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47章 心里有我 吃过了晚饭两个老人家就要回去,临走的时候一直交代她们俩女孩子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晚上早点回家,记得锁门,有事互相照应,不行就给我们打电话。” 她们还特意提了霍煊,“有事也给我们说,我们帮不上大忙,小忙也可以顶顶用的,有空上家里玩。” 霍煊满口应下,岑丹珊和他俩说,“现在天热,也别去店里跑了,你们都退休了,就家里歇歇享享清福。” 岑丹珊爸妈在单位下岗后开了个玻璃店,就在自家楼下车库,霍煊以前还去给他们帮过忙。 岑伯父说:“闲不下来,除非你给我们生个外孙子。” 岑丹珊说:“那你们还是别闲下来了,继续努力工作啊老同志们,祖国需要你们。” 霍煊和岑丹珊下楼送他们,顺便提着要扔的垃圾。 送走了他们,霍煊想去走走消食,岑丹珊还有片子要修就先回去了。 她在路边买了瓶水慢悠悠的喝着逛着,不知怎么,就一路走到了江睿楼下。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厂,江睿这个时候也是灯火通明的。 江睿logo是首字母r衍生出来的飞鹰,特别壮阔,也符合江睿这雄鹰盘桓的气势。 门前停着熟悉的劳斯莱斯,郑和在车门那里等着。 江谨桓提着笔记本出来了,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周馨儿,她抓着一件衬衣,有些含羞带怯,“桓哥,这是我跟浸月出去玩的时候买的衣服,感觉很适合你就顺手给你带了,你试试?” 霍煊站在花坛那里,她的身形恰好被夜色遮盖,她盯着光明正大站在月光下的两个人。 江谨桓没要那件衬衫,“不用了,我没有穿别人买的衣服的习惯。” 大概看她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他有些于心不忍,又补了句:“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要在我身上做无用功了,早点回家吧。” 他坐进车里,没看周馨儿一眼,然后拉上车门,郑和会意,驾驶着车扬长而去。 霍煊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周馨儿捏着那件衬衣面色不虞,她眼尖,一转头就看到了霍煊。 她知道霍煊一定看到了刚才的画面,顿时更觉羞愧难堪。 她冷笑:“又是你,离婚了还阴魂不散,怎么,看着灯火通明的江睿大楼舍不得和桓哥离婚了?” “这么舍不得江家少奶奶的位置么?不过舍不得也没用了,你们已经离了,江伯母不会让你进江家的。” 霍煊忍不住反唇相讥:“我看你对这个位置也很有野心,只是光有野心却没有实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馨儿轻慢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你的身份配不上江家,识趣的话就别再来缠着桓哥。” 霍煊说:“怎么,这江睿门口也贴了你周小姐的标了?别人走不得?我可以不缠着他啊,但请你记住,我不缠着他不是听你的话,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说完这话她不再做停顿,扭头就走。 霍煊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意识到每个月月中的月亮都是圆的,只是她困于心之一隅,从来没有发现过而已。 圆月在地上投射出她的影子,她努力的朝前踩自己的影子,却怎么都踩不到。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不管月圆月缺,她好像总是孤独的。 偏生她感受到身后有个影子在踩着她,她一言不发的和沪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走着。 沪宁是个合格的保镖,却不是一个合格的聊天对象,他太沉默了,给人安全感,也给人距离感。 霍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想起了那个在离婚后开始给自己找茬的男人。 她知道他们离婚了就应该潇洒一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也知道他们离婚了就该做到男婚女嫁互不相干,只是在看到周馨儿如此殷勤献媚的样子,还是会很委屈。 凭什么你一直缠着我不放却是我在被人骂?我就那么配不上你吗? 江谨桓,我跟你结婚四年,你到底有没有心! 穿过两条街就走到了小区门口,她把喝剩下没水几口的矿泉水瓶子找了个垃圾桶丢了,在兜里掏了好半天,找出来门禁钥匙,刚走到门卫室那里,居然遇上了墨淮。 他正探头探脑站在小区门口和保安周旋,看来是费了点心思找到了她的住处。 前阵子霍煊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还托王月敏来问自己为什么把他拉黑了,还说好久不见想约她出来吃个饭解除误会,当然没说她离婚的事情,但是大差不差也是旁敲侧击来打听的。 霍煊被王月敏一直念叨,又很怕露出破绽,着实有些苦恼。 她突然没来由的烦躁,凭什么一直是自己在东躲西藏,像个多见不得人的鬼怪一样。 霍煊突然不想躲避了。 “墨淮。”她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 墨淮回过头,“小煊,你真的住在这儿。”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有一次去校外约会,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校门口有几个卖烤冷面和烧烤的小摊,墨淮问霍煊要不要吃点夜宵,他挤在摊前买小吃,霍煊站在路灯下面,忍不住盘旋着转了几个圈。 墨淮几乎是看呆了。 他曾经向往的风花雪月,一直有霍煊的痕迹,只是当时已惘然。 保安大叔和霍煊挺熟的,之前沪宁在这里待着,保安大叔还问霍煊是不是遇上事了要不要帮她报警。 霍煊说沪宁是自己的保镖,保安大叔:“我滴乖乖,现在年轻人不得了,住个房子还带保镖!”保安大叔指着墨淮带着重口音问她要不要帮忙,霍煊摇摇头,“谢谢大叔。” 沪宁就在不远处,偷偷把他们的见面发给江谨桓。 霍煊就站在保安室门口告诉墨淮:“我确实离婚了,原因是我怀孕,又在拍戏的时候流产了,孩子是江谨桓的,墨淮,我和江谨桓是结束了没错,但我和你也确实早就结束了。” 墨淮怔住,之前打好腹稿的所有话都没来得及出口。 霍煊苦笑,“你又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六年前我让你带我走,你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却又满含深情的看着我,但是墨淮,你这样的深情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负担,我承受不起。” 她当初的抑郁症也不全是因为江谨桓,年幼失去亲人,孤身一人来到对她全然没有善意的霍家,第一次恋爱却遇到了没有担当的恋人,嫁了人却遇到了不好相处的破家,对丈夫满怀期待却一无所有的失望,她的一颗心被高高挂起,再被重重摔下,在经年的颠沛流离里四分五裂。 墨淮:“对不起,我我这几年一直都在想你,从来没有停止过,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说你向往自由,我们可以签证去全球各地旅行,你不是想去看看埃菲尔铁塔吗,我们可以一起牵着手去埃菲尔铁塔下面漫步,去北极看极光,去非洲看大象。” 霍煊心想你从来不知道我想去埃菲尔铁塔,只是因为妈妈跟我提过这个地方,她提的时候对这里一脸向往,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霍煊说:“可是人生从来没有一个叫如果的剧本。” 她向往自由,可在嫁给江谨桓这几年,却也只是做了一只羽毛不再鲜亮的囚鸟,也没有去过哪里,她哪也不去,勤勤恳恳的弄丢了自己的爱情。 墨淮说不出话了,只是眼神哀伤的看着她,然后眼看着霍煊绕开他,走了...... 沪宁紧跟在霍煊后面,挡住了墨淮凝视她的眸光。 晚上当然也没心情继续看剧本,霍煊趴在茶几上算了算时间,距离开机倒是也没有多久了。 岑丹珊一直提醒她去复查自己的身体和抑郁症,她在网上预约了李医生的号,隔天一早先去进行了复查,李医生门诊人还挺多,她多等了一会儿,又去妇产科做了检查,取了报告后踩着点赶去了录音棚。 霍煊这一周都泡在录音棚,保质保量完成了雪山神女的配音。 配音工作的薪资到账,她叹了口气,幕后演员累死累活,薪资还比不上台前演员的零头。 她进入了角色,体会着雪山神女和宁逍遥的爱情,面对这种可歌可泣的感情,她又陷入了自我诘责之中。 宁逍遥和上官璇相识相知的感情打败了他和荀灵儿在南华山上经年的相知相伴,上官璇是身份未知的上古神女,宁逍遥是身负煞气的少年,他们那么般配,相比之下,荀灵儿好像见不得光的小丑,躲在暗处偷觑别人的幸福。 霍煊演到那段荀灵儿向神女求助的戏,当时荀灵儿的卑微和神女的高高在上形成呼应,再加上脑海中投射出来的邓文翠的身形,她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又想起自己闻到了香水味后头疼想吐、反复ng后发烧晕倒、吊威亚的时候摔下来流产......霍煊痛苦的抱住了头。 邓文翠一定和孩子没了的事情有关!她这么告诉自己。 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她抓着手机无意识的刷了几下,看到有个不太出名的娱乐小号编辑了个新闻说华成凡疑似被业内封杀。 华成凡这个人其实业内风评并不好,之前还闹出过夜店约炮对象发医院化验单证明华成凡和她在夜店一夜情导致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但他背后资本强大,所有负面新闻几乎第一时间给他挡了过去,他以为这次也可以顺风顺水,谁知道这次是踢到了铁板,所以背后资本不得不弃车保帅。 霍煊明白,是因为那铁板是江谨桓。 那时候她是江谨桓的老婆,对方不可能容忍有人欺负她。 而只要在华国商界,应该还不会有人不长眼到敢在江谨桓太岁头上动土的地步。 华成凡的几个早就约好的活动被取消,事先录好的活动被直接打码,华成凡的公司见状,让他去学校里开始进修表演,美其名曰提升自己,其实他在职业上升期,这几乎也等于软性封杀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后面的艺人接踵挤上来,他的资源跟不上,马上就会被人遗忘。 这个号稀稀拉拉没几个粉丝,评论区也还算热闹。 有个网友情绪激动,仿佛华成凡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激动辱骂华成凡说“苍天有眼终于收了罪人”,底下一个评论也不知道是不是华成凡的路人粉,说他不是还在发微博营业吗,可能就是最近比较低调在努力学习提升自己,还有个评论附和他的看法,说娱乐小号无事生非、到处造谣,实在没新闻播了就找个厂打螺丝去吧。 霍煊关了手机倒扣在桌上,心想这就是娱乐圈。 华成凡失势了,尚且挖不出背后资本,邓文翠能做大,背后自然也有资本,也许不是她霍煊头破血流可以查出真相的。 她摸了摸小腹,她是刮宫引产的,那里没有疤痕,甚至没办法证明曾经有个生命存在过,她就又有点想哭。 出院的时候医生说了,她流产后身体差,近一年内建议是不要再次受孕,后续如果想要怀孕,一定要好好养着身体去积极备孕,不然很容易出事。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打开了通讯录,犹豫了一会儿,翻到了黑名单去,拨了个电话给江谨桓。 江谨桓看到沪宁发来的视频,知道了霍煊和墨淮毫无瓜葛,心情大好,一回家就进了健身房,他刚从健身房出来,看到手机来电对象的时候心头涌起一阵喜悦,“喂,阿煊?你终于联系我了,什么事?” 霍煊说:“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的孩子。” 江谨桓愣住了:“阿煊.......” 他确实在查这件事,但这件事牵扯的事情不少,而且阿煊现在还在恢复阶段,他不希望阿煊永远郁结在过去,她本来就有抑郁症。 “你要开心一点,这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我来处理。 霍煊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咬住了嘴唇,终于出声打断他:“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查,江谨桓,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他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我也许没有你有能力,但我没你那么冷血。” 她说:“算了,我就不该打给你。”明明已经失望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要期待呢。 不过失望的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江谨桓赶紧说:“阿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我说过,你肚子里的也是我的孩子,你心疼他,难道我就不在意了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照顾好自己,你等等我,你先别激动,等我查到了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么?” 霍煊嗯了一声,正要挂断电话。 江谨桓说:“你先别挂,咩咩很想你,芳姨也是,你要是没事的话多回来看看好吗,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我可以离开,不碍你眼。”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好。” “那你要注意身体,有事就找我,告诉沪宁也行。” “好。” “很晚了,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记得好好吃饭。” 江谨桓忍不住弯起嘴角,阿煊在关心我!她心里有我! 他把这事告诉顾麒,顾麒忍不住翻白眼:哥们,没事吧你,没事别当总裁了,吃点溜溜梅再找个厂打螺丝吧! 第48章 抓娃娃 岑丹珊公司楼下开了个健身房,作为天天坐在办公室的上班族,不需要广告推销都对这个健身房心动了,杨健康人还不错,给了大家公司福利,一人一张健身年卡。 下班的时候她和同事们一起去团建健身,杨健康也戴着蓝牙耳机在跑步,她无意瞥到老板的八块腹肌,忍不住无语问苍天,他一个坐享其成的老板居然能有八块腹肌,她打工那么累却有小肚腩? 她趴在动感单车上已经抬不起腿了,听到后座同事提议一起去聚餐撸串,当然是第一个举手报名的。 岑丹珊跟霍煊说了一声就跟着大部队往串串店跑,脑子里盘算着一会儿起码要五盘麻辣牛肉和三盘鱿鱼串,突然想起老板的八块腹肌,红着脸从锅里拽了一个签子,看也没看就开始啃,然后发现这是一个辣的不行的鸡翅,把自己给痛得…… 她长了口腔溃疡,吃串串不尽兴,眼睁睁看着自己要的麻辣牛肉被别人分食了,心想这把要是aa那自己真是亏死了。 还好是杨健康请大家吃的。 结束后路过商场的游乐园,她来了兴致就去兑换游戏币。 有两个同事还想回去加班,就先跟大家告别,岑丹珊抓着一筐游戏币,转过身意外留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杨健康。 简直太惊悚了,她居然和自己的老板一起去钓娃娃。 岑丹珊咽了咽口水,“老板,你也喜欢钓娃娃?” 杨健康说:“还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你组个局?” 岑丹珊很想说不好,因为她真的很累,只想自己一个人玩儿,但是职场可是个考验人情世故的地方,她挤出一个笑,分给老板几个游戏币。 “您请。” 杨健康笑了笑,“我不用员工的钱,我也兑换了游戏币。” 他从背后拿出来一篓子,“一起抓吧,能抓多少都算你的。” “哦吼!好耶!” 岑丹珊可是远近闻名的抓娃娃美少女,想当初最牛战绩逼得老板在门口贴条子不许她和她的朋友进入自己的场子,会被玩破产。 她看了眼杨健康,眼神傲娇,“喜欢哪个?我来。” 杨健康随手一指,“就那个吧。” 一个爬着的机器猫。 岑丹珊抓着两个游戏币投进箱子,摇动手杆,“看好了!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她操纵摇杆落下,第一次扑了空。 她略感尴尬,“是这样,这家店的摇杆比较松。” 杨健康说:“没事啊,有输有赢才好玩。” 她又试了一次,机器猫被钓起来,直直落入了出货口。 “yes!”岑丹珊蹦了起来,杨健康伸手把机器猫拿出来。 “你抓,我帮你拿着。” “好。” 她的视线在娃娃机前面逡巡,又找到了一只粉色狐狸。 “我朋友超爱这个!我要抓一个给她!” 她很快抓出了一个盗版的玲娜贝儿,就是有点丑。 岑丹珊说:“果然娃娃机的盗版质量都不太行。” 她的抓娃娃技能一旦点亮就势如破竹,手里抱了几个玉桂狗和美乐蒂,放不下了就把皮卡丘丢给老板抱着。 店里的音响非常嘈杂,还配着夜店蹦迪那样的光线,她烦躁的皱了皱眉头,杨健康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岑丹珊一愣,感觉自己有点心跳加快。 “没事的,这点声音,不在话下。” 她拉着杨健康转战对面那排游戏机。 他们抓的娃娃太多了,看得路过的人眼红,几个路人以为这里的娃娃机很好抓,结果投了几十块钱没有出来,愤恨的说岑丹珊肯定是这家店的托。 岑丹珊无语,“这也要讲究技术的好不好!” 杨健康说:“所以技巧的什么呢?” 岑丹珊投了个币,把刚才吐槽她是托的那个姑娘想抓的hello kitty给抓了出来,说:“那就是花钱多呀,这些都是程序设计好的,花钱多自然就掉出来了呀。”抬 多么朴实无华的真理。 她笑着抬头,居然遇上了那天那个让人印象非常不好的男人。 他又换了两个妹子抱着,一副十足的海王样。 那俩姑娘看到岑丹珊手里的娃娃也有点心动,缠着顾麒想让他也去露一手,顾麒哪懂这个,悻悻要走。 “喜欢我吗直接去店里买,抓这种有什么意思,抓的都是盗版。” 岑丹珊嘴不留情:“恐怕是你不会抓吧,毕竟只会撩妹。” 顾麒最受不得别人这样挑衅自己,当即去而复返。 “小辣椒!哥哥给你看看什么叫真的技术,对了,擦擦你的嘴角吧,辣椒沾着了!” 岑丹珊摸了摸嘴角,果然沾着小米辣了,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心想杨健康怎么不提醒她,害她就这样出丑。 杨健康却说,“没事的,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顾麒:“呵~” 岑丹珊:“这就是真理。” 顾麒去柜台兑换了一篓子游戏币,“不就是小小的抓娃娃,这世上有我小顾总不会做的事情?笑话。” 岑丹珊把杨健康那里的游戏币全都拿过来,“我们就比谁抓到的娃娃多。” 顾麒点头,“可以,比就比。” 周围几个路人被吸引过来观战,两人似乎铆足了劲儿要比拼。 岑丹珊聚精会神,一下子抓出了一个娃娃,她换到另一个机子,又很快抓出了一个娃娃。 她挑了挑眉:“如果不是我口腔溃疡,我还能多抓几个!” 顾麒说:“口腔溃疡你吃皮蛋啊,下火!” 岑丹珊觉得不可思议:“你还懂这个?” 顾麒挑眉:“哥哥博学!”开玩笑,他妈妈那么热爱养生,每天在家族群里热衷分享那些养生专家写的公众号文章,在他耳边念叨的都成唐僧了,他就是不会做诗也会吟了吧。 顾麒在这个娃娃机试了试,眼看着杆子碰到娃娃了,后一秒杆子起来了,娃娃没动,他又去另一个机子试了试,眼看着杆子把娃娃朝出货口反方向打过去了。 小顾总被气死了,“一个破娃娃,那么难整!” 最后肯定是顾麒输了,他抓了抓头,“这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不是我们男人的赛道。” 两个姑娘跟在他身边连连称是。 岑丹珊却冷哼,“输不起呗。” 顾麒转头看向岑丹珊身后的男人,倒确实没有输了的不高兴,他伸出手:“你好,顾麒。” 男人把娃娃装进袋子放在地上,腾出一只手和他握手,笑了笑:“你好,杨健康,你和丹珊认识吧,我是她老板。” 顾麒了然,原来是老板啊,他就说这小辣椒怎么可能找得到男朋友,没有一点女人味,凶巴巴的。 “我和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可不认识。”他说。 岑丹珊瞪他:“搞得好像谁想认识你一样,海王!” 她平时不爱化妆,就喜欢素颜出街,今天扎了个丸子头还戴了副黑框眼镜,简单的一件套头卫衣配牛仔裤,整个一个没品味的学生妹。 顾麒在美女们面前被这个土味小辣椒下了面子,气得不行,叉着腰给江谨桓打电话要说法。岑丹珊两手提起地上的两大袋娃娃,整个人仿佛一个怪力少女,已经带着杨健康走了。 顾麒:...... 江谨桓那边接通了,顾麒咆哮:“你跟嫂子以后复合了!我要那个小辣椒登报给我道歉!她说我是海王!她影响我的清誉!” 江谨桓:“......大晚上的抽什么疯呢!” 顾麒:“嫂子为什么和你闹离婚!就是交友不慎啊!你看看那个小辣椒!这种人就是搅屎棍!” 江谨桓: “…….你对阿煊的朋友尊重一点。” “我尊重个屁!她尊重我了吗!咱能不能硬气一点!” 江谨桓诚恳道,“你觉得我能吗?” 顾麒:“……..认识你这个恋爱脑我是真的服气。” 霍煊准时赶到横店参加《代嫁弃妃》剧组的开机发布会。 谁能想到李慧导演表面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内里还是个拖延症晚期。 主演的定妆照都是前一天晚上赶出来的,霍煊站在片场哈欠连天,没看到女二号。 每个导演的拍摄风格不一样,像钱武亮就比较重视拍摄之前的准备,而李慧就不喜欢开机前剧本围读,甚至她都不主张演员们在开机前过多的接触磨合,她就喜欢那种从不熟到熟稔的自然而然的表露,因为她觉得每一部戏里的主角的关系也是经历了从不熟到熟的转变。 李慧拍的剧,开机前每个演员都是保密的,霍煊在现场见到了饰演她姐姐的演员,竟然是前辈张葳蕤。 也对,这部剧是星芒投资的,总归大部分都是星芒自己人。 张葳蕤看见她开心的很,深深的拥抱了一下。 “李导之前邀请我考虑林乐央这个角色。” 她说:“其实我也心动,因为自己确实没演过这种类型的女主角,但是我的档期不行,等拍一半的时候我就得飞国外去参加奥斯卡颁奖。” 这话换个人说会让人不舒服,因为霍煊是女主角,这话里话外好像是说她是捡漏了别人不要的东西一样,但是她能从张葳蕤的话里听出真诚,张葳蕤的演技她是知道的,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演技老成,前些年出道的演技片段已经成了老师上课的教科书范例了。 她又想到张葳蕤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不管别人是不是凡尔赛,她是真的羡慕。 那可是奥斯卡奖啊,她也想有朝一日踏上奥斯卡红毯。 张葳蕤说:“之前李导叫我来试镜的时候我本来想推了这部剧的,但又赶紧很可惜,加上是自家公司投资的我必须得给面子,所以我就选了女二号,你的姐姐,林乐怡。” 她说:“我可是跟李导说了,得给我配个配得上我的妹妹,她选了你,很有眼光,我很高兴。” 在圈里有个关于张葳蕤的传说,她很少演女主角,但常常把配角演成主角,夺了主角的风采。 所以有些女演员不愿意和她搭戏,就怕被她“艳压”,花大几个月拍戏捞不到一点好处加成。 但这并不是说她在拍戏期间加戏抢戏,而是她演技确实卓然,有记者采访的时候拍到她给角色写的人物小传,厚厚一本,对配角的生平理解都赶得上一个学术着作了,何况她没有主角癌,只选适合自己的对的角色,这一点很多演员就做不到,霍煊非常佩服她。 张葳蕤说:“不过你得做好准备了,我演戏比较疯,尤其是林乐怡有几场虐待林乐央的戏,我可能不一定会选择借位,希望你不要介意,咱们都是为了艺术,也都是为更好的拍摄服务,但是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欺压年轻艺人的人,我肯定不会在片场故意戏弄你,也不是挟私报复。” 霍煊乐了:“葳蕤姐,我上次在一个剧组,被女主角欺负的都住院了,你这些所谓的刁难跟她做的一比,说不定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说的上一部剧是《南华奇侠传》,张葳蕤混娱乐圈时间长,很快就对号入座找到了邓文翠的名字。 她对邓文翠有点印象。 “华瑞小公主。” 霍煊被她一点就明白了,邓文翠敢行事那么嚣张,是因为背后有资本支持。 上世纪八十年代,内地娱乐行业还没兴起的时候,港城娱乐业是唯一能与外国娱乐行业并肩而立的存在,而说到港城的娱乐业,就不得不提港城韩家。 港城韩家一手办起来的华瑞影业一家独大,那时候知名的艺人都与华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混港城娱乐圈的都得拜港城韩家的山头。 韩家小姐的偶像是邓文翠,虽然她不去港城发展,但确实因此借用了不少资源。 张葳蕤说:“港城那边的东西乱的很,你没事千万少沾染。” 说到这,她想起之前看过的关于霍煊的新闻。 “不过你也不差,海城江家那是港城韩家见了都得礼让三分的存在。” 霍煊:...... 张葳蕤知道自己和人家也没有那么熟,不过是点到为止开个玩笑,看霍煊脸色不善,她就没有再顺着往下说了。 霍煊知道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勉强笑了笑,并不想多说什么。 第49章 男人犯桃花 霍煊这头刚刚完成配音工作,那边新剧就要准备进组了。 开机的时候正是华国最热的盛夏时节,片场的人声都盖不住树上的蝉鸣,演员们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古装需要自动制冷的极端信念感,不然保准被热死。 霍煊接到过麓山小馆的电话,老太太想请她去家里坐坐,估计是做说客的,霍煊不是不给面子,是她新剧开机了,实在抽不开身。 老太太很遗憾,“好吧,那你好好工作也要好好休息,等闲下来了来家里看看奶奶。” “好。” 霍煊的造型是开机之前就做好的,她抓着三支清香在烛台前虔诚许愿开机大吉,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三根香站得板正的很,她就信了岑丹珊她妈妈常说的话,心诚则灵。 毕竟上一次开机发生的事情太多,就算她不迷信也觉得不服不行,但是人要朝前看,她只能安慰自己一句好事多磨。 场务搬来一棵发财树摆在场地正中央,导演给大家发了红包,大家一起把红包系在发财树上,然后拍照留念。 一场开机仪式走完,霍煊觉得自己身上的戏服已经完全潮湿了。 她拽了拽头上的发冠,晃了晃脑袋,感觉一脑袋的水和泥和在一起成了水泥,热得她头脑发昏不能思考,还好边上有个张葳蕤,一直在提点她接下去该怎么做。 台下也有很多闻声来支持偶像的粉丝,张葳蕤和男主角林轩的粉丝最多,现场呼喊如雷,两位偶像不得已只能出去让自己的粉丝安静一点,霍煊也有稀稀拉拉几个粉丝到场,倒是让她非常意外,她让苏芮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冰饮,和大家一起合影留念,她们一起凑钱给她买了花,祝福她星途坦荡。 有个粉丝id叫皮卡丘,霍煊倒是很耳熟,好像之前在“南华”剧组就见过这个粉丝,其他人都叫她皮卡姐姐。 她也没有多大,听大家说他们天南海北聚在一起,皮卡丘花了很多心思照顾大家的旅途安全。 霍煊让苏芮跟这个皮卡丘对接,把大家的差旅费给报了,谁说小姑娘说皮卡丘拒绝了,说这次旅行是他们对她的一片心意。 霍煊收到了粉丝写的卡片,她们有些是很早就看她的龙套角色来的,见到她终于演女主了,有那种我闺女终于出息了的激动。 因为他们霍煊都生出一股子往上奋斗的豪迈之情。 仪式结束后,张葳蕤去定妆,经纪人司敬给她送了盛开的蝴蝶兰,张葳蕤摆弄着花,哼着歌心情大好。 霍煊坐在她边上看剧本,张葳蕤说:“我跟李导合作过,李导不喜欢配音,她要求演员原声台词一遍过,你要多花点心思,她在片场很凶的,之前把一个小演员骂哭过,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霍煊对李导的严格早有耳闻,“嗯,谢谢葳蕤姐。” 不是每个前辈都不摆架子还这么温柔细腻的耳提面命,这让霍煊对这个同门前辈更有好感。 杨寒在开机仪式后急匆匆赶来,霍煊注意到她的t恤背后露出一块疤痕,难怪她平时都不穿露肩的衣服,杨寒和张葳蕤打了个照面。 “我早知道你带的是霍煊。”张葳蕤说。 杨寒一愣,旋即笑了,“谢谢大明星照顾我家艺人。” 张葳蕤笑了笑,“霍煊很优秀,我想你会成功的,他也会为你高兴。” 她们说话跟打哑谜一样,杨寒看了看霍煊,“张葳蕤的娱乐圈经历很成熟,你可以和她多学学。” “一定的。” 见张葳蕤拿着手机一直在轻笑,霍煊有点好奇:“葳蕤姐,你看什么呢?” 化妆老师是张葳蕤的熟人,也凑过去盯着她的屏幕,“动了动了,好可爱,它在走猫步耶!” 张葳蕤戳了戳屏幕,把镜头对准霍煊:“给你看,我的小猫,一只波斯猫,超可爱,就是有点懒懒的,平时不爱出门。” “好可爱啊!”霍煊真心道,她没想到张葳蕤也是个猫奴。 张葳蕤不止是猫奴,家里还有一只超大的德牧,属于是猫狗双全人士。 “我家的狗可乖了,每天都跟着我妈出门溜达。” 张葳蕤问霍煊:“你养宠物吗?” 霍煊说:“有啊,一只银渐层。” 她翻了翻相册,递给张葳蕤,“你看,我的猫。” 张葳蕤眼神尖,“背景虚化的那个男人是谁啊?男朋友?” 霍煊愣住,赶紧把手机拨回来,要命,她居然翻出了一张偷拍江谨桓出门的照片。 她想拍江谨桓的,然后手机自动虚化对着了笼子里的咩咩,江谨桓就沦为了背景板。 张葳蕤很识趣的没有追问,说:“你给你家猫装个监控呀,这样拍戏不管多忙,都能看到自己的宝贝。” 张葳蕤就是用监控看猫的。 “我妈帮我养,但我可以云吸猫!” 霍煊看到监控里有个男人的背影一闪而过,男人赤着胳膊,胳膊上有个蝴蝶兰纹身,张葳蕤的左手小指好像受过伤,骨头上纹了一朵蝴蝶兰。 张葳蕤突然心虚,看了看霍煊,发现她没反应,悄然收起手机,“科技改变生活。” “哪天有机会,去我家玩哈,看看我的猫和狗。” “好呀。” 霍煊突然就有点后悔,之前怎么没给家里的猫装监控呢。 她重新翻了张只有咩咩的高清照片给张葳蕤看。 “哇,好可爱的银渐层,看起来是纯种,这只不便宜吧。”张葳蕤说,她常年浸营各种猫咖,对猫的品种和市场价颇懂行情。 霍煊点头,刚想说我老公买的进口猫,然后闭了嘴。 呸呸呸,都不是老公了! 她戳着手机,纠结着不愿意给江谨桓发消息。 于是她发给郑和:转告江谨桓,我想看猫。 郑和恭敬回答:江总说您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他可以给您视频。 【火宣】:不需要,让他装个监控让我看猫。 【江睿郑和】:江总说您不跟他复合,装监控是侵犯他的公民隐私权。 【火宣】:......转告他,滚吧! 气死她了!江某人蹬鼻子上脸! 霍煊气鼓鼓的把手机甩到了桌上,叹了口气继续看剧本。 张葳蕤斜了她一眼,“跟谁聊天呢,能气成这样?” 霍煊别扭道,“没生气。” 张葳蕤乐了,“都气成河豚了,对面不是男朋友我是不信的。” 霍煊:……总感觉她话里有话呢。 张葳蕤说:“手机装个防窥膜,我看对你来说很有必要。” 霍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支付宝提示音:支付宝收款到账五十万元。 张葳蕤咯噔一下,“我天,误会了,原来你在做买卖啊。” 霍煊:??? 她拿起手机一看,有人给她转了五十万,头像是空白的,单名一个桓,用脚想都能知道主人是谁,那人还很嚣张的配了备注:你要买什么监控,自己去挑,我报销。 霍煊:......谁家监控要花五十万啊,我就看个猫,装一小区的监控看猫跑马拉松吗! 她支付宝id就是真名,也没跟江谨桓加过支付宝好友,之前有一阵子被岑丹珊传染了,痴迷种树和养鸡,凌晨起来偷能量,周围的室友朋友被她嚯嚯了一个遍,为了多加几个可以薅羊毛的好友,她通过手机号搜了江谨桓的支付宝,结果,这狗东西居然拒绝添加! 拒绝就拒绝!我没你还不能偷能量了吗!她偷别人的偷的更欢快了! 有一阵子江谨桓周末回家,霍煊天不亮趴在被子里开始偷能量,江谨桓睡眼朦胧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在被子里看手机对眼睛不好,你做贼呢还是偷人呢?” 霍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装死:“我梦游呢。” 江谨桓:……. 转账发消息这招还是郑和给的。 “江总,这叫攻心战!” 江谨桓深以为然。 但是霍煊有一会儿没回应,江谨桓又迟疑了。 郑和站在总裁旁边,听着江总念叨:“当时她加我,我用这个又不熟练,一不小心就拒绝了,你说她会不会不知道我是谁。” 郑和心想一下子转账五十万的怨种就差报个身份证号了,像这样的地球上挖不出第二个。 江谨桓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 霍煊回复:加个支付宝好友,方便我偷你能量,别转账了。 附加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 江谨桓那边通过了,霍煊把五十万原路返回。 她又不是图钱的人,想要钱她自己可以赚。 煊姐爱财,取之有道。 支付宝也可以聊天,她突然觉得自己把江谨桓微信拉黑的操作有点迷惑,霍煊转而安慰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偷能量,然后她顺手点开蚂蚁森林,看到室友们都去消费了,能量开满了一颗棵璀璨的树,尤其是靳珊,一看就买了不少奢侈品, 她特意翻到江谨桓的蚂蚁森林一看,很好,这狗东西没能量,他不购物吗!那她加他能图什么!图他不洗澡吗!转念一想,也对,他也不需要自己去买东西啊。 霍煊生气,戳着屏幕给郑和发微信:加个支付宝好友。 郑和:??? 江总盯着他,他大气不敢出。 【火宣】:别误会,你平时网购多吗?你给江睿买东西都是大额的吧,我偷你能量。 【江睿郑和】:......您说话能别断句吗我呼吸差点断了。 最终霍煊听从过来人张葳蕤的建议选了个监控,直接寄到清风雅苑。 她在支付宝给江谨桓留了言,让他签收后去装一下,装监控对江谨桓这种搞科研的人才来说那可是小菜一碟的,但是如果让芳姨这种老人家来估计就难度翻倍了,她可不想为难老人家。 不管怎么说,装了监控就可以实时看到咩咩啦! 嘻嘻,很快就能看到女鹅啦!开心! 定妆照全网发布当天,杨寒特意安排霍煊做了个全身体检,确保她的身体基本恢复,可以投入正常的拍摄。 剧组为每个角色都发布了系列定妆照,霍煊饰演的林乐央共有六张:少女时期破破烂烂又天真烂漫的村姑装、进了太傅府不谙世事懵懂青涩的小姐装、嫁入王府的成熟妇人装、大婚之夜的凤冠霞帔装、入苗疆的铠甲男装以及最后登上太后宝座母仪天下的盛装。 她长得漂亮,尤其是一双含情眼,给她的整体妆容加分不少,定妆照一发出去,被小部分热爱古装的网友评为“天选古人”,更有人开玩笑说“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美女演员的全部消息”。 还真有热心网友去给他科普了霍煊,她参演的剧本不多,最出名的就是刚拍完的改编自游戏的《南华奇侠传》里的荀灵儿,网友说他玩《南华奇侠传》最喜欢荀灵儿,霍煊的造型满足了她的幻想。 提起国产古装偶像剧,绕不过《三生未央》,那是曾经的顶流女演员刘旸的代表作,娱乐圈鲜花烂漫,更新换代也很快,刘旸和同期的女艺人深谙花无百日红的道理,基本都是以嫁人生子或者转型做幕后老板为归宿,就像昔日的蝶衣,极少数人能把他们提起了。 《代嫁弃妃》里林乐央的人设和她还有点像,官博刚刚发布定妆照的时候,就有人暗讽李慧抄袭经典了。 官博也不惯着,立刻发布了微博,盖上了公章,表示拒绝所有诽谤,好的剧集经得起一切审视。 还有部分网友的目光聚焦在霍煊的定妆照身上,看了她穿着破烂村姑装的定妆照,忍不住感慨:还真是时尚的完成度主要看脸,有的人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的典型。 她穿的凤冠霞帔还意外的带起了一些古装门店的设计审美,好多网红开始争相cos她的妆发。 张葳蕤本来就是这部剧里最有流量的女艺人,定妆照发布后就有很多粉丝自发为偶像造势。 虽然她是女二号,但丝毫不影响大家对她的夸赞,官方介绍里写了张葳蕤这次饰演的是女主角林乐央那蔫坏的姐姐林乐怡,粉丝们着实为偶像捏了把汗,毕竟这年头演坏人可不讨好,有个女演员因为演坏女人太深入人心,上街买菜都被人吐口水,对此张葳蕤一点也不担心,还发了微博称:等剧播的时候,你们一定会爱上这个反派的。 有实力有底气的人才有这种自信。 张葳蕤饰演的是太傅府大小姐,每一个妆造都精致华丽,写满了“老娘有钱”,李慧很舍得在妆发上花钱,不止是主角的服饰,配角的服饰都是量身定制的,女演员的珠钗全都找了国风品牌“迷迭香”的大师专业定制,霍煊戴的凤冠据说制作费就花了几十万,张葳蕤身上的满绣华服也要好几万。 张葳蕤转发了官博调侃自己,附上她顶着一个真金白银的发冠发呆的表情包:老娘真的有钱,但是这发冠真的重,头可断血可流,发冠不能掉,掉了要赔钱! 霍煊去她微博下面评论哈哈哈哈哈,张葳蕤回她:笑什么,你那套造型更贵,看好你的衣服和发冠,小心一部戏的钱全赔了都不够。 经纪人司敬经常和她互动,在她微博底下评论@司敬:注意一点你的女明星身份。 张葳蕤回复他:知道了,叔叔~ 司敬在她是童星的时候就跟着她,这感情早就是亲人关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俩挺能乌鸦嘴,戏服差点被弄坏了。 这天本来就热,片场也是严禁明火的,女三号李诗诗在化妆的时候,她的男助理陈凯站在门外吸烟,差点造成了火灾,火苗差一秒就要蹿到霍煊的戏服上去了,被苏芮抓了一盆水扑灭。 李慧当场就发了火,明令禁止片场所有工作人员使用明火。 李诗诗觉得李慧就是在针对她,当时就不满了,李慧皱眉,“我准备的衣服都是苏绣大师亲自绣的,这是艺术品!被火烧着了怎么办?” 李诗诗不满,“能怎么办?这么金贵你让她们穿身上别脱下来啊。” 她顺手在桌上一拍,又差点把发冠给撸到了地上。 造型师赶紧过来把昂贵的发冠给收好。 李诗诗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霍煊,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啊。” 李诗诗刚进组就表现出对霍煊的不满,霍煊甚至不知道这股不满是从哪里来的。 她只知道李诗诗是一个当红女子偶像组合的成员,去年才在选秀节目上成团出道的,因为一双美腿被大家成为国产腿精,而且她唱跳都很厉害,吸引了好多学生族成为粉丝。 按理说霍煊一个演员,和她根本不是一个竞争赛道的,也不知道她看着霍煊在气愤什么。 她把这事情跟岑丹珊说,岑丹珊说:“这可能就是演员的眼缘,你毕竟不是人民币嘛,不过我觉得吧,她不喜欢你,是她有问题。” “就像我不喜欢海王,问题在他。” 她把那天团建抓娃娃遇到顾麒的事情跟霍煊吐槽了,“我就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海王者江谨桓,你品,你细品。” 霍煊笑得前仰后合。“丹珊姐此言有理。” 岑丹珊说:“不是我说,是不是渣男看面相就能看出来,像海王这种,面犯桃花的长相,也就江谨桓可以和他媲美了。” “有桃花围绕的男人,大部分抵抗不住诱惑。” “男人犯桃花,十之有九渣。” 霍煊:至理名言,抄下来吸烟刻肺朗读背诵。 第50章 你手指划伤了没有? 霍煊进组后没两天,江谨桓就出了一趟差,他去了京城参加一个经济峰会,作为此次活动主办方力邀的嘉宾,他要上台做一个关于人工智能赋能经济社会发展的演讲。 江总拿出手机,看到沪宁尽职尽责的给他拍了一些霍煊在片场的照片和视频,她举着红包对着镜头巧笑嫣然。 当然了,主要是霍煊人长得好看,沪宁的拍照技术简直让人不敢恭维,比江总还直男。 当初咩咩刚到清风雅苑,霍煊抱着猫不撒手,让江谨桓给她拍个她和咩咩的初次见面合影,江谨桓举着手机纠结犹豫了很久,老实交代说“我不太会拍照”,霍煊说“没事呀,我又不往外发,而且我可以p图。”但霍煊确实是高看了江谨桓,他拍出来的照片直接成了废片,一人一猫两道残影在屏幕上人鬼莫辨,霍煊一晚上没理他。 他没想到这位的技术更是重量级,照片要角度没角度,要元素没元素,全靠老婆的美貌撑着。 江谨桓:你注意一点,阿煊是要做大明星的人,你别专门出丑图侵犯别人的肖像权! 沪宁:???我是保镖,我不是专业的,专业的事情你就不能交给专业的人吗? 江总收起手机,在休息室遇到了一个人——墨淮。 墨淮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商务运作,回国后就顺利开始接手墨家的生意。 其他人和江谨桓握手寒暄,热络的攀谈着,唯独代表墨家的墨淮面无表情从他旁边走过去。 江谨桓看着他,忍不住抱着胳膊无声冷笑。 墨淮停下脚步:“我不想理你,但是等我和小煊结婚的时候,我会邀请你来观礼的。” 他在来京城之前找霍煊的室友们打听过,没想到她们根本不知道她出事了,他想霍煊和岑丹珊关系最好,又住在一起,那岑丹珊应该知道更多的事情。 也是凑巧,岑丹珊来医院看口腔溃疡,他就约了一趟岑丹珊,想跟她聊聊小煊的事情。 岑丹珊知道他也是真心喜欢霍煊,又觉得从前他们确实门当户对,而且在她心里墨淮罪不过江谨桓,非要让她选一个,她还是觉得对煊煊四年念念不忘的男人更可靠一点,于是她就把霍煊怀孕流产、孕期抑郁症想自杀的事情都说了。 他那天一个人开车去了沙包馆,在里面练了一晚上拳击,然后痛得倒在地垫上。 他怎么都想不到,当初他怯弱的逃离,竟然把霍煊推进了这样的万丈深渊。 “小煊,我不会放手的,他欺负你,我就千倍万倍让他还回来,我会保护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看着江谨桓,目光狠厉决绝:“我告诉你,从前确实是我怯弱,我没能力,我逃避,但以后,我会保护她,你让她失去的,我都会管你要回来!” 江谨桓冷笑:“拭目以待,只是霍煊不劳你费心,我会保护她,而且我们迟早会复婚,只怕是等不到喝墨公子的喜酒了。” 墨淮真的厌烦这人永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不就是用了点手段才把小煊抢走的么?抢走了又不珍惜,我看不起你。” 他踢了一脚墙面,赶在江谨桓之前进了会场。 江谨桓上台发言,台下掌声如雷,几个京城商贸局的领导上台和他合影留念。 墨淮等了很久,攥着发言稿的手心又一直在冒汗,主办方说时间不够,取消了他的演讲。 他看到被许多人包围的江谨桓,只觉得肯定是这人弄鬼。 “江谨桓,你就这么输不起么,连这点小动作都要搞,你等着,小煊一定会属于我的。” 江谨桓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郑和站在他身边:“墨少爷还是太嫩了。” 墨家现在失势了,墨淮如果不出头,以后墨家只会越来越差,如果不是为了稳住墨家的地位,墨夫人不会不顾自己儿子的意愿一心要让墨淮娶江浸月。 都说十年风水轮流转,当年海城叱咤风云的家族只有江家和温家越来越好,木秀于林,屹立于世界之巅。 要换在十多年前,谁敢不让墨家少爷上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而江谨桓却想到,海城江家举世无双,纵然体面如斯,但在京城的土地上,还有个姜家,却是更厉害的存在。 爷爷没发迹的时候曾被人羞辱过,“江老爷子?没听说过一个没上过战场的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商人,也配跟姜老爷子平起平坐?” 他把郑和叫来,“让你准备的礼物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他让人驱车去了军属大院,远远就瞧见了那栋民国小洋楼,但车才开到门口就被警卫拦住。 郑和下车恭敬道:“我们来拜访姜家少爷。” 京城姜家从姜老爷子走后非但没有走下坡路,反而是蒸蒸日上。 姜老爷子的独子姜委员前些年退任,现在姜家管事的是老爷子的小孙子——年轻的姜家少爷,部队里的上校,前些日子刚在表彰大会上授衔,这一门都是翘楚,举国艳羡。 警卫表情淡漠,说:“上校说了不见客。” 车子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很快受到了警卫的驱逐,“这里不能停车。” 对方不松口,江谨桓皱了皱眉,郑和过来请示他,他说:“走吧。” 他们正要驱车离开,看到一辆路虎在门口停下,一人熟练的倒车停在车位上,警卫朝着车上下来的一个年轻人鞠躬。 “鹿医生回来啦。” 年轻人笑了笑:“嗯,姜熙在家么?” “在的。” 年轻人提着东西进去了,如此简单。 郑和:...... 江谨桓面色铁青,任谁吃了闭门羹都不开心。 说到底,商人在政客眼里,什么都不是。 小巷深处一个小姑娘提着裙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叫住了那个进门的白衣男人:“小叔父!” 年轻人停下脚步,摸摸她的脑袋,“舒云来找你小叔?我也刚到,一起进去吧。” 姑娘和江谨桓的车擦肩而过,随意瞥了眼车里,看到江谨桓愣了下,感慨了一句:“好帅啊!不,还是我小叔更帅!”然后就走入了深深庭院再也看不见了。 江谨桓皱眉:“走吧,开车!” “是。” 江谨桓人虽然在外地,改掌控的事情一件没少掌控,他听沪宁汇报说霍煊在片场一切都挺好的,就是和她合作的男艺人似乎对她过于关心了。 江谨桓顿时警铃大作。 郑和汇报说霍煊新剧的男主角叫林轩,他翻着手机,递给江谨桓。 “江总,这是林轩工作室昨天转发的定妆照。” 林轩饰演的是“君子烨”,在剧中是霍煊饰演的“林乐央”的丈夫,林轩工作室发的照片是“君子烨”的个人定妆照,而《代嫁弃妃》官博今天发布了男女主的合体定妆照,照片应该是分开拍摄的,但是合起来看还是很刺眼,仅限于对江谨桓。 网友们对这对帅哥美女的组合期待值拉满,爱好古言的粉丝在底下咆哮,说这两人的颜值满足她心中对腹黑太子和美艳太子妃的全部幻想,再往下翻几条微博,还能看到有人根据一张定妆照激情写同人文的,江谨桓随意一瞥,气得差点有了高血压。 “这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把手机丢给郑和,郑和捡起来一看,“这也没写什么啊。” 江谨桓一点就炸,“就这张两个人穿着大红喜服的照片,君子烨牵着林乐央的手,一双大手抚上林乐央的俏脸,周围落下纷纷扬扬的花雨,他侧过头在林乐央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室内的温度陡然上升,君子烨突然把林乐央打横抱了起来........”他念不下去了,“就这种纯纯性骚扰小作文也有人写?” 郑和:“???江总,这是林乐央和君子烨的同人文,他俩是夫妻,这算哪门子性骚扰?又不是霍煊和林轩的同人文。” 他心想你这吃哪门子飞醋啊。 江谨桓抓重点的能力是一流的,“还有人写霍煊和林轩的同人文?” 郑和说:“有啊,我这随手一搜,真的有!他俩的cp叫双选,已经有人开文了,《美艳女明星和唱跳男爱豆的地下恋情》,才写了一章,追更的人还不少呢.......” 他越说越来劲,好像还真的热衷于给江谨桓科普一样,江谨桓拧过头,“再说扣工资。” 郑和:.......好嘞,我给嘴巴缝上了,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说。 江谨桓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但他就是不高兴。 郑和说:“江总是不是担心夫人和男演员拍情感戏,会因戏生情?” 这年头男女演员因为演戏而因戏生情的事情可不少见,毕竟好几个月关在一起,每天对着彼此演吻戏床戏还有各种擦边亲密戏,对方只要不是一头猪,多少都能培养出一些朝朝暮暮的感情。 江谨桓吃亏也就吃亏在这里,婚离掉了,他就是想见霍煊都找不到正经理由,这不就直接比别人矮了一路? 江谨桓说:“之前探班,看她拍亲密戏我就很不高兴,我知道她是专业演员,拍感情戏是不可避免的,但我......”还是会忍不住去介怀,况且这个叫林轩的男演员也太没用边界感了,按照沪宁的话说,他一直在对霍煊献媚。 人家女演员拧不开瓶盖关你什么事,片场没用其他可以拧瓶盖的人了吗?还说自己腹肌可以拧瓶盖,怎么滴你腹肌是马里亚纳大海沟啊! 郑和深以为然,“但是江总,咱们夫人不是肤浅的女人。” 江谨桓:呵呵,她肤浅起来不是人。 他还记得有一年过节,电视上放着某个卫视的晚会,他正跟霍煊说话呢,她突然就不回复了,他抬起头一看,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上那个小鲜肉,他唱到高潮的地方,跳起来撕掉了身上的衬衫,舞台造景车对着他人工降雨,他的腹肌上沾满了水滴,随着呼吸起伏格外的诱惑。 台下的粉丝们在尖叫,霍煊也在尖叫,江谨桓气得不行,骂了一句:有辱斯文。 霍煊还帮着那个男艺人说话呢,说什么“大哥,你这是活在清朝吧,兵马俑都不讲究穿大裤衩啦。” 霍煊和她那个叫岑丹珊的闺蜜没事有事就喜欢凑一起去看各种音乐节上脱衣服的小鲜肉,他强烈怀疑要不是xx会所的入会费高霍煊舍不得,她都能给会所消费到上市了。 就这还不肤浅??? 江谨桓盯着资料上林轩的脸,怎么看怎么心烦,他不认识林轩,上网搜了搜,才知道他是时下挺火的一个偶像小鲜肉,粉丝都亲昵的叫他轩轩宝贝。 江谨桓啧了一声,“娱乐圈门槛真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当演员了。” 听说林轩在片场和霍煊打闹,江谨桓就皱起了眉头。 沪宁举着手机偷拍的,拍的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好像在一起刷短视频,并肩笑得前仰后合。 沪宁的偷拍被场务发现了,把他当成了狗仔,沪宁被提溜到霍煊面前,她一愣,赶紧跟导演解释。 “这不是狗仔,是我的工作人员!” 既然是工作人员,李导也没多说什么,霍煊却瞪了沪宁一眼,“偷拍干什么的?” 沪宁武力值高,但是让他撒谎他可是半点做不到。 “我......” 霍煊抢过他的手机,看了看联系人。 “呵呵。”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呗,没有人比她更懂江谨桓。 霍煊故意的,拿着沪宁的手机对准了桌面,她没有留美甲,伸手在桌上哗啦一下,刺啦刺啦的声音录了进去,她满意一笑,“足够江狗头皮发麻三小时了。” 江谨桓完整的看完了视频,发现这段视频冲击力真的很强,小姑娘伸着手在桌上划拉,他很讨厌这种摩擦声,视频结尾霍煊得逞一样的大笑不止,他敲击着键盘回复:你手指划伤了没有? 霍煊:........ 别说是江谨桓了,她自己都讨厌这种摩擦声,也是一次意外,家里换墙砖,她无意中划到了墙砖,发出了摩擦声,她关注到江谨桓皱了皱眉,她当时还很得意,心想江谨桓也有怕的东西啊,但是江谨桓转身进屋,抱了个药箱出来,说:“你手指有没有划到?” 他就是个细心到离谱的人,抓住的重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霍煊以前和岑丹珊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给江谨桓发微信:我在医院遇到你初恋了,正常人肯定去研究初恋是谁了,但是江谨桓隔了几个小时回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为什么去医院了? 她把这归因为江谨桓思考问题角度刁钻,却从没想过,这题对江谨桓来说本来就不成立,他只喜欢过初恋,没有过别的初恋。 第51章 年纪轻轻就瞎了 江谨桓在会议结束后就选了最近的航班赶回海城,他有个不得不出席的饭局。 江睿已经如此家大业大,但他想要办一些事情还是不可避免要去求人,业务做的再大,也还是要学会应酬和看人脸色办事。 这点在他刚刚上任江睿总裁的时候就深有体会,别人不会在意你是这样一家大企业的领头人,反而因为你资历浅,不管是公司里的老人还是公司外的合作方,都会看准了时机对你拿乔,想拿捏住你,来得到他们自己的利益。 江睿掌舵人位置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不比武侠小说里门派掌门人的更新换代简单。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他爷爷奶奶开创了江睿,江睿是赶着华国发展的时代浪潮起来的第一批大型企业,就好像一个美味可口的大蛋糕,他们那时候的使命是让跟着他们的员工都能吃饱饭,早点过上好日子,后来日子过好了,就有些员工着急想自己出去自立门户当老大,他们的使命就变成了防着那些一起开疆拓土的员工生出不臣之心,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给弄垮了,爷爷奶奶迟暮之年把公司交到大伯江晖手里,大伯的使命就是让江睿不断地发展,成为行业的巨头,眼看着江睿成为了海城乃至华国的龙头企业,大伯却出事了。 当初他爸从大伯手里接管江睿,一批死忠大伯的老臣想把江睿里的几个部门独立出去,他爸的使命就是守住江睿,破除富不过三代的传言,他爸着实用了一些手段,才防止了公司的分崩离析,眼看着和江睿同时兴起的好多企业在没落,大量的科技企业如雨后春笋一样屹立,怎么让江睿活下去并且越活越强大,就成了江谨桓的使命。 他因为一些原因,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回国接管江睿,因为年纪轻,就总有一些年长的叔伯要到他面前来说事,想在他的决定面前指手画脚,他也是狠狠烧了三把火,才坐稳了这新官上任。 在江谨桓眼里,如果江睿不发展革新,那江睿的未来也就是眼前的这一亩三分地了,甚至会在日新月异的时代发展中被淘汰,变得越来越小。 他的使命就是要披荆斩棘,给江睿做革新。 革新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古以来任何一个时代的变法革新都少不了流血牺牲,他们是一个企业,当然不会上升到流血牺牲的场面,但为了不让江睿动荡不让大家啊的利益被亏损,怎么革新就成了格外恼人的一件事。 关于他要做革新的争议在他婚后四年就没有消停过,也是因为这几年他带着江睿年年增长收益,那些不看好他对江睿的发展规划的老臣才慢慢闭了嘴。 而后来他也慢慢的变成了很多人嘴里的活阎王,可他哪里那么凶巴巴嘛,至少他问郑和,郑和是摇头的。 “哪有江总这么平易近人的活阎王。” 江谨桓个人更欣赏人工智能领域未来二十年的发展,他上任后,江睿加大了对智能科技领域的研发力度,这也是他自己熟悉的工作领域,当然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 江谨桓赶到公司,郑和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江总,那边无人机的运营批号下来了。” 江谨桓点点头,“事情倒还算顺利,不枉我费了那么大劲去打通那些领导关系。” 他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放大了无人机的设计局部图,说,“用这款无人机,就能看清楚北斗七星了。”他无厘头的这么说了一句。 郑和说:“秦少是个中高手,有他出马,之前困扰研发部的几个bug很快就修复了。” 江谨桓说:“那不然我拼命撺掇他去火宣做什么?要不是劳拉在国外还有其他用途,我都想把她也拉回来给我打工.......” 没有人知道近些年突然冒出头的科技公司居然是江谨桓开的,毕竟他瞒得好。 刚接手江睿的时候,他把那些传统产业巩固的很好,这两年才腾出空来,把目光投注在开拓新产业上。 江家支脉横生,牵一发而动全身,元老们都不赞成开拓,他知道朝前走是必然的,但步子不适合一下子迈得太快,不然反而会摔着,所以他就自己去开了一个公司,完全私人注资,与江睿无关,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梦想空间。 秦宇庭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给好友打工呢。 火宣是专门做高新科技产品研发的公司,旗下专门研制机器人的子品牌“海瑞斯”这几年可谓风生水起,研发团队最新力作的新一代“家庭管家”机器人已经在试运行阶段,他给机器人设置初始程序,名字统一叫“哞哞”,这种恶趣味源自他老婆的取名习惯,霍煊给一只猫取名叫咩咩,他就给一个机器人取名叫哞哞,一只羊一头牛,般配! 江谨桓本来的行程安排是明天回海城的,他争取时间提前回来是为了避开别人跟上面的领导谈合作。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能赚钱的不一定是能人,而是能“搞事”的人。 想要吃下市场,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权,钱权合并才是最稳妥的致富之路,他本来想得挺好,如果能够找到机会联络联络京城姜家,借着姜家的资源也能扶摇直上,但既然人家不愿意和他攀关系就算了,江总并不在意,毕竟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通天的路那么多,有眼光的人从不只盯着一个。 他在办公室研究新研发的程序,顺便发现了几个研发bug,郑和踩着点进来通知他该去赴宴了。 “下班时间的海城街上比较堵,我们不能让领导久等。” 他们踩着点到达晚宴的饭店,江谨桓看了眼郑和:“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郑和点头,“您放心。”优秀的助理不需要老板提醒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郑和在这方面特别机灵,也是江谨桓欣赏他的重要原因。 这次来的都是整个长三角地区的重要领导,也是江谨桓花了好多心思才请来的。 请人吃饭,姿势要做足,江谨桓提前好久就打听了几位领导的喜好,准备了丰盛的大礼。 他想起有一次周末在家,霍煊在看一个现代都市剧,剧里主角想要办成一个案子,提着一蛇皮袋的现金去给领导送礼,然后领导矢口拒绝,他提着那蛇皮袋走出来,刚到门卫室外就被人抢了...... 艺术就是艺术,本来就是虚构的,这年头谁还直接送钱啊,又俗又不安全。 还是投其所好的东西更保险也更能达到目的。 但是送礼也得有讲究,领导都是体面人,怎么体面的把礼物送出去,然后漫不经心的达成目的,这才是本事。 华灯初上,江睿旗下的亚津酒店门口也泊了几辆象征身份的豪车,郑和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跟着江谨桓进了旋转门,正好和后面车上下来的人错过,江谨桓没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霍煊。 今早拍戏的时候,李慧问起霍煊是不是海大表演系毕业的。 “是啊。”霍煊奇怪李导居然还打听了她的学习历程。 “你的导师姓贺??” “对。” 李慧道:“她是我朋友。” 霍煊点点头,明白了,原来李慧还是老师的熟人,但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联系老师了,以前老师对她寄予厚望,她却埋没了自己没有做出一点成就,怎么好意思回去见老师? 今天晚上李慧宴请投资商,整个剧组都跟着来陪着。 横店那边没什么好的饭店,为了表示诚意,李慧把晚宴定在了海城最高档的亚津,大家是收工后一起坐车来海城的。 今天的天依旧热得可以,下午的时候张葳蕤请大家喝酸梅汤解暑,霍煊不敢贪杯,她总觉得流产后自己虚了太多。 苏芮不太懂这种晚宴的目的,说:“霍姐姐,这剧不是星芒投资的吗?为什么李导还要宴请什么合作方呀?” 霍煊说:“《代嫁弃妃》是星芒出品的,但任何一个大制作都需要很多投资商,风险不能一个人扛呀。” 苏芮似懂非懂,霍煊看着她纠结的小表情,觉得她很可爱,她伸手递给她一杯酸梅汤。 “别想了,太阳底下晒,你当心中暑了。” 苏芮给沪宁也拿了杯酸梅汤,“霍姐姐,这个保镖人好实诚啊。” 霍煊失笑,她抱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喝着热水。 霍煊穿着厚重的戏服拍了一天的戏,感觉自己随时要脱力晕倒,苏芮跟在一边给她吹风扇,霍煊还有力气跟她开玩笑,“那一刻,我好像看见了我太奶。” 其实她根本连自己太奶长啥样都不知道。 她还想着收工后回去看看猫呢,然后就临时被通知今天晚上有个活动,她刚卸了妆就被剧组拉了过来。 她自己没有车,本持着勤俭持家的原则不想去打车,然后就厚着脸皮带着苏芮蹭张葳蕤的房车,张葳蕤不是小气的人,但她为人非常的戏精,霍煊上了车,她就戏精上身。 “妹妹都是贵妃了,怎地出门还没个自己的车驾?” 霍煊脚步一顿,感觉自己一秒走回了戏里,苏芮在一边乐得不行。 霍煊反应够快,指着她座位上放着的大牌包包,说:“妹妹勤俭节约惯了,当然比不得姐姐花钱大手大脚一派奢靡,但也正是因为妹妹的勤俭节约才能助皇上登上皇位,哪比得上姐姐潇洒恣意?谁做皇上姐姐都是皇后呢~” 她这段即兴茶言茶语简直笑死人,张葳蕤说:“真应该给你录下来曝光出去,让粉丝们看看他们姐姐是个什么搞笑玩意儿。” 霍煊拿着手机看杨寒的耳提面命,杨姐说这种聚会要审时度势,多认识结交大佬对自己的发展肯定有好处,但也要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可以求助张葳蕤,她是大前辈,有处理事情的经验。 张葳蕤出道早,做事八面玲珑,只讨厌一个男艺人,叫戴维,是个混血,听说那戴维是她父亲的私生子,母亲是个外国人,长到十几岁被他父亲领到她面前,她当时就炸了,而且她父亲还想让早早做了童星的张葳蕤带他入行,张葳蕤就立下誓言,“有我在,他想都别想。” 而这个戴维好像这么多年确实不温不火的,连个正经经纪公司都没有。 霍煊回:我知道了,苏芮跟着我呢。 杨姐笑了:她也刚毕业,没什么经验,要不是我这里事情有点多,你俩自己去我真的有点担心,有事一定要和我保持联系。 霍煊确实没把这种应酬当回事,她就是个小喽啰,上有导演李慧下有大明星张葳蕤,再加上各路投资商大老板,她算老几? 她顺了顺头发伸头往车窗外一看,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海城这地方寸土寸金,连车牌都限购,眼前这辆车的车牌可是豪横的很,海a8jjh7,海城除了江总,谁还敢直接拿生日做车牌号?这车和这车牌,没有点钱和权的结合可拿不下来…… 江谨桓在亚津吃晚饭?也对,这里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地盘。 从旁边的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女三号李诗诗。 她是当红女子偶像团体的成员,粉丝多,能来事,据说能进剧组也是有投资方要求的。 李诗诗开机那天就迟到,直接给了整个制片组一个下马威,为人风格活脱脱另一个邓文翠。 而且她见不得有人说她耍大牌,剧组有个场务嘀咕了一句,就被她指着鼻子谩骂。 李诗诗和霍煊不太对付,从上次戏服差点意外着火的事情就能看出来了,尽管霍煊也没搞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难道她真是和邓文翠灵魂互换了?总不能这世上人均邓文翠吧。 直到苏芮上网查到了一个八卦,霍煊才大概明白了李诗诗对她的敌意因何而来。 李诗诗曾经和华成凡公开一段恋情,但没多久被公司以艺人发展规划不同、聚少离多为理由强制分手然后掐灭谣言了,当时他俩的分手宣言还被网友调侃像极了隔壁泡菜国的爱豆分手宣言。 张葳蕤在下车前忙着补妆,她趁着化妆间隙爆料说他俩一直就没断。 她举着化妆镜刷着睫毛膏,说:“他俩私底下玩的很厉害,那可不是简单的烟酒都来......” “要是真有人举报,可以一起去坐牢的那种。” 张葳蕤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了,华成凡长期嗑药,性功能早就不行了。” 霍煊:...... 原先以为华成凡和李诗诗旧情难灭,现下觉得也不一定,说不准是臭苍蝇聚一堆呢。 她又想起那场不太正常的酒吧见面,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 但是能看上华成凡那种男人,可见这姑娘年纪轻轻就眼瞎了,怪让人怜爱的。 第52章 幺蛾子 司敬一直在处理自己的事情,听她越说越过火,忍不住出声提醒,“都是圈里人,有些八卦尽量少谈。” 张葳蕤吐吐舌头,“知道啦,叔叔~” “我腰疼。”张葳蕤说。 司敬一愣,扭过头,“你这是睡觉姿势不对。” 张葳蕤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她拿着化妆刷给自己补上腮红,听见司敬说:“补多了,跟猴屁股一样。” 张葳蕤:......没审美的叔叔。 张葳蕤看了看霍煊的睫毛:“种的吗?好自然啊,我也去那家店办个卡。” 霍煊说:“天生的。”她从来不去美容店花钱,容貌是天生的,她长啥样都认了,不想去为了能用科技改变的东西纠结。 天生的一切已经足够让她满足,她永远感谢母亲怀胎十月把她生下来。 张葳蕤夹上磁吸假睫毛,对着镜子仔细的看,“羡慕啊!我天天刷睫毛增长液都没用!小时候还经常倒睫,烦死我了。” 霍煊心想你没见过江谨桓,江谨桓才是真的睫毛逆天,比某睫毛精明星的睫毛夸张多了,她的命都没有江总的睫毛那么根根浓密又细又长泾渭分明,可是江昭夫妇的睫毛都不长,也不知道他这基因到底随了谁了,但是凤眼配上长睫毛是真的帅,江谨桓那臭脾气如果不是配上那么帅的脸根本不配拥有老婆。 老实说尽管江某已经三十出头了,但看脸根本不像比她大六岁的人,他脸小皮肤白,不显年纪还帅,要是闯荡娱乐圈保管又是一个掀起风浪的小鲜肉,当初刚结婚的时候她连他是谁都是才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也不会心甘情愿跟他睡一张床上。 她没办法否认因为那张脸开始的怦然心动。 结婚后没过几个月,她和岑丹珊约着去逛街,她会不由自主的跑去男装区给他挑衣服,一副家庭妇女的样子,她嘴上说着这婚结的不情不愿,但是刷卡付钱的时候可没有迟疑。 作为多年闺蜜,岑丹珊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变化,岑丹珊对她“严刑逼供”,问她“你喜欢他什么?” 霍煊很实诚的表达自己是个颜狗,让岑丹珊老泪纵横,她说:“脸啊,这比钱好使,我看着那张脸,多变态我都能忍,吵架我都自己删我自己,但他出轨不行,我怕脏!” 给岑丹珊乐得几天没合拢嘴。 要是当初没有误会他出轨就好了,其实这人就是性冷淡了一点,她也不是不能忍啊。 现下是海城最热的八月,霍煊穿了件短衬衫,下身一条修身牛仔短裤,简单的衣服被她穿出了模特走t台的效果,所以说,好看的人就是披麻袋都好看。 霍煊翻了翻朋友圈,看到娄尧更新了杀青的照片,钱武亮也在朋友圈罕见的发布了《南华奇侠传》的杀青图。 霍煊是最早杀青的主演,荀灵儿本来就是剧集过半就死去的人物,在此之后,她只活在宁逍遥的怀念里。 宁逍遥和上官璇一路查案,找到了那些躲在暗处要害他的人,查出了幕后主谋,没想到竟然是皇家势力,他掀翻了这个王朝,也算是为荀灵儿报了仇。 荀灵儿最爱的师兄,最后和他爱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钱武亮非常感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仙侠之魂永存,播出再见,朋友们。 霍煊给他点了个赞,没一会儿就看到徐昭宁和庄可薇也点赞了,过了会儿华楠老师也点赞了。 徐昭宁私信她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 【火宣】:挺好的,谢谢学长。 他俩的对手戏几乎没有,却在片场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小可爱庄可薇过了会儿也来问候她,和她拿着表情包斗了会儿图。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突然有些怔怔,然后被张葳蕤拉了一把。 “到地方了,走吧。” 她从流产后就一直很畏寒,车上的空调开得不算冷,她已经自觉披上了毯子,快下车的时候把毯子脱了,但一接触外面的热线,其他人热得直喊娘,她被晚风一吹居然还哆嗦了一下,然后招呼苏芮过来要了一件浅粉色小桃花针织衫穿上。 苏芮说:“姐,难受么?” 她摇摇头:“没事。” 张葳蕤看霍煊包裹严实,笑了笑,“我看你这体质也很虚,没事可以去做做针灸拔火罐,亲测有用。” 霍煊乐了,“葳蕤姐还懂这些?”她之前看节目,张葳蕤在节目上还敢给人拔火罐呢,看样子真的是专业的。 张葳蕤说;“我妈是中医,老本行就干这个的。” 霍煊刚卸了妆就被拉了来,在车上也没有去补个妆,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倒显出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就像八月的水中风荷,开得浓烈。 张葳蕤看多了圈里的美女,也不禁有些晃神,心想当大美女就是好啊,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目光c位。 下了车司敬就要走,“我回星芒,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电话。” “好的,叔叔。” 霍煊扑哧一下乐了,觉得他俩互动特别好笑。 她们进了亚津大门,李慧报了自己的名字,门口穿着旗袍的漂亮服务员就引着她们去定好的包厢。 霍煊踩进包厢才发现里头几个西装笔挺却啤酒肚的投资商都坐好了。 霍煊没见过这些人,准确说她也没参加过这种晚宴,她对于这种活动的概念全都来源于看过的电视剧,心想着应该是会有个长袖善舞的人游刃有余的调动整个宴席的气氛,但她没想到李诗诗倒是常客。 她一进来就甩开众人,倒了杯酒在每个老板面前敬酒刷脸,动作之熟练令人咋舌,霍煊都怀疑她的本职工作不是跳舞而是敬酒了。 李慧表情都变了,体面的让她先坐下歇歇,她根本不理会李慧的暗示,只是我行我素。 霍煊还看到其中一个色眯眯的老板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她娇笑着跑开了,颇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霍煊简直震惊了。 这种“职场潜规则”也不是多少见的事情,她上大学那会儿,被老师们安排去做一个颁奖礼的礼仪小姐,她记得那天穿的是一条到脚踝的露肩丝绒长裙,她的身形在一众礼仪小姐里面非常出挑,有个领导一进场就对她多看了几眼,霍煊没有多想,毕竟前面的领导还夸她长得好看呢,但是人家说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夸赞,还保持了安全距离,并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 那个领导一直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其他几个礼仪小姐站累了都蹲下休息,她不敢蹲下,那礼服上面是盘扣,动一动就会散开,而且要蹲下就要把礼服给拉起来一点,她怕走光被拍了。那领导一点界限感没有,她上台送获奖证书,正好是递给那个领导的,他一直抓着她的手揩油,好不容易等到活动结束,他在她拒绝了好几次之后还非要把她送到更衣室去拿包。 岑丹珊那天是兼职摄影,说那个男人眼神色眯眯的,对着漂亮孕妇都大献殷勤呢。 “居然还是某局的领导,啊呸!丢人!” 这会儿她总算品出来了杨寒对她的嘱咐的用意。 李慧说:“今天男主男二全都缺席,席上喝酒都没人能帮个忙的,等会儿姑娘们注意着点,女孩子喝了酒多少是让人有点担心的。” 她看了看霍煊:“尤其是你。” 女一号是整个剧的脸面,杨寒在圈里待久了,也知道霍煊这长相容易招财也容易招灾。 长得好看有的时候是福气,有的时候也是祸水。 李慧和霍煊的老师有些关系,总归是想多照看照看她的。 那几个老板互相之间应该都是认识的,他们正喝着酒,然后就看到房门被漂亮的酒店服务员把门推开了,李诗诗和其中某个老板挺熟的,这会儿还在频送秋波呢。 霍煊在脑子里快速打草稿,想着等会儿肯定要敬酒,敬酒的时候她必须得说点什么活跃气氛的话,话到用时方恨少,她急得一头热汗。 而房里突然涌进这么多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可想而知,这几个老板赏脸一抬头,就看到了霍煊。 不为别的,她太漂亮了,是那种明明已经把自己埋在了最后边,还能一眼就被人注意到的那种漂亮。 那些好像考量货物一样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她身上,她感觉很不舒服。 刚才拍李诗诗屁股的那个老板笑着站起来,似乎是跟李导说话,“这位是?”他的目光却是瞥着霍煊的。 李慧是个聪明人,“害,还是庄总眼光毒辣,这是我新剧的女主角,还是个新人,星芒陈总力捧的,您也知道的,有人塞她进来要捧她,我也没办法。” 她这话就是看着人胡诌了,她不动声色把霍煊拉到自己身后,“一会儿你装不胜酒力,早点走,联系你经纪人,快!” 张葳蕤拉着霍煊耳语:“庄伟,恶心的一批的老色鬼,你现在刚出头,拗不过他,千万要当心。” 霍煊点点头,看到庄伟对她伸出手,“小姑娘长得不错,是个好苗子。” 霍煊干笑,“您好,霍煊,请多关照。”她伸出指尖和他碰了碰,赶紧退回来。 庄伟揉捏着掌中柔荑留下的触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嗯,好苗子嘛,我当然会关照的。” 他压重了“关照”两个字,旁边两个老总碰了碰杯,也跟着不怀好意的笑。 庄伟说:“你是星芒的?” 霍煊点头。 庄总无所谓道:“这陈总啊,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懂风花雪月了,他只懂手术刀,美人跟着他,这不就是浪费么,没意思.......” 张葳蕤赶紧上前一步,说:“确实,庄总别打趣我们陈总了,人总会生病的,迟早指望一把手术刀不是?” 她点到为止,庄总并不是听不懂,就看他给不给面子了。 之前张葳蕤在一个活动和庄总见过,他倒不是对她不感兴趣,主要是她算是星芒的头牌,在圈里又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些关系,加上陈耀这人他吃不熟,不敢冒进。 庄伟的目光又绕回霍煊身上,“霍煊?”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觉得很是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什么。 杨寒知道她们已经进了酒店,给霍煊发消息霍煊没回,她就赶紧联系苏芮,得知她们已经在酒店里了,而在场的居然还有庄伟,她顿时警铃大作,赶紧推了所有事情往酒店赶。 庄伟看着霍煊说:“星芒庙不大,有了张葳蕤珠玉在前,只怕也给不了你什么资源吧。” 霍煊只是端端正正的回复:“我是陈总的艺人,只管给他演戏赚钱就是了。” 庄总看了她一眼:“哦?演戏赚钱?有趣,演戏能赚几个钱。” 身边几个老板估计没他大,一直捧着他,在他身边赔笑。 庄伟端着一杯酒,说:“陈总应该也不怎么重视星芒吧,拍电视剧又赚又亏,随机性太大了,玩的全是心跳,谁不知道,医疗项目才是赚钱的,说不准他养个星芒,就是给自己挑点宠物玩呢,就像那个,江睿的江总和盛世繁花的那个乔雅萱,哈哈哈哈.....” 旁边的刘总也笑了,“谁知道呢,不是说江谨桓现在不喜欢乔雅萱了吗?又跟另一个叫什么宣的女明星打得火热了,还上了热搜。” 霍煊心想你说的怕不是就是我。 庄伟笑起来满脸褶子,笑得恶心,像一只皱皮老鼠,让霍煊很想揍他。 她虽然忍得住自己的动作,但表情也不太好看。 庄总喝了口酒,漫不经心道:“本来想约陈总吃饭的,他在忙实验没时间,这样吧,你代劳,我们喝一个,也算是为我和星芒的合作项目干个杯。” 席还没开就喝酒,你干脆直接上酒吧得了。 可怕的是这种场合根本不可能以茶代酒,连果汁都没有,只有酒。 霍煊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庄总,我不会喝酒。” 庄总蹙眉,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下自己面子。 李诗诗站在一边,想起她去医院看华成凡时华成凡说的话,“这女人可不简单,封杀我的人是她金主......” 他不知道谁是霍煊金主,只知道那金主背景地位不一般,至少他背后的资本不敢得罪他,李诗诗还算当红,有些圈里的人脉,也打听出了一些风声,虽然若有似无,但前些日子的热搜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她看着这个装清高的霍煊,心想不就是靠上了江谨桓么,装什么装! 几个月前她参加活动遇上乔雅萱,那女人也是一副自己多高贵的样子,实质上不就是个傍着大佬的贱人。 李诗诗蹭在庄总身边,娇笑着对着他的脸吹气,庄总很受用的眯着眼笑,他一手攥着她的柔荑便心猿意马想起了霍煊,他看着对面肤若凝脂的女人,只觉得心里如同被小蚂蚁挠了一般不得劲。 他轻轻推开李诗诗,咳嗽了两声又拿起酒杯走向霍煊。 李诗诗变了脸色,执着于一定要搞点事情出来,“庄总倒是看得上霍小姐,可人家不给庄总面子呢,庄总有所不知,这位霍小姐啊,人家和江睿的江总关系匪浅,现下说不好是比乔雅萱得宠,只怕是瞧不上庄总呢。” 她点到即止,果然庄伟变了脸色。 霍煊皱了眉,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想害死自己。 果然,庄总拧过头又打量了她一番,冷笑:“江睿江谨桓?” 他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红酒顺着桌面滴到了地上,他怒道:“我和他爸做买卖的时候他还是颗精子呢!小崽子不得了了,不给我面子,抢我生意......” 霍煊无奈,心想江总你行走江湖得罪人,不会还要连累前妻吧。 庄总冷笑:“我确实奈何不了江总,这不丢人,整个商界也没什么人敢得罪江谨桓,但是霍小姐,你不是江谨桓,我也不认为,江谨桓会为了个金丝雀来找我麻烦。” 他看向服务员:“给霍小姐上一杯白酒,满杯。” 霍煊:...... 苏芮也没见过这个场面:“姐.......” 霍煊安抚她,牙齿打着颤,真喝了这一杯她得进医院洗胃。 她面上努力挂着笑,“庄总,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是真不能喝酒,真不是有意怠慢您。” 庄总说:“怎么,江谨桓的女人,我给杯酒都不赏面子?” 霍煊捂脸,这都是什么事啊,她兢兢业业打工幺蛾子也能从天而降?她居然有朝一日要为江谨桓受罪?凭什么啊? 第53章 禽兽不如 庄总可能是喝多了,渐渐酒精上头红了脸,他依依不饶:“怎么,能上江谨桓的床,喝不了我的酒?要不这样,你现在给江谨桓打个电话,只要他应你一声,这酒,我喝!” 霍煊心想我把他拉黑了难道为了你把他拖出来吗? 李慧拼命给李诗诗使眼色,让她赶紧闭嘴了,她出来打圆场说:“算了算了,庄总既然知道这霍煊是谁就不如原谅我们小艺人一次,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以后您见着江总,这也有话聊不是,大家都坐下,何必为了一杯酒浪费美味呢?” 张葳蕤放下自己的包包,也说道:“是啊是啊,亚津的菜可不是平时想吃就能吃到的,听说有一道松阪牛肉,上桌就得吃,过了五分钟就没有那个劲道了,大家快坐下尝尝。” 亚津确实不错,是江睿旗下做的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也是政府接待外宾的首选。 庄伟曾经也投资过酒店业,因为干不过江睿血本无归,听着这话更生气。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本事没有,脾气倒是很大。 大家都在圆桌前落座,霍煊惴惴不安的挪动脚步,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诗诗又搞事情,非把霍煊在张葳蕤旁边的座位占了,霍煊就被挤到了庄总旁边。 她当然不敢坐下,坐了就是羊入虎口了。 张葳蕤皱眉:“霍煊跟我坐就可以了,她是星芒新人,得罪了人我罪过可就大了。” 李诗诗说:“张姐别紧张,霍煊也不笨的,人家可是伺候江总的人。” 她故意这么说,又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张葳蕤都在皱眉,心想如果司敬在就好了,她刚进行都是司敬带着她才避过了很多坑,那才是真的老狐狸,她的很多话术都是司敬日积月累教会她的,当初她遇上性骚扰差点给对方开瓢被封杀,如果不是司敬给她处理了,她也差不多结束演艺生涯了。 霍煊顿觉早知道就找理由不来吃饭了。 这哪是晚宴,这是鸿门宴! 要是岑丹珊在就好了,她喝老白干能干倒几个大老爷们儿,号称千杯不醉。 那白酒没有上桌,庄总又给霍煊倒了杯红酒摆在她面前,霍煊心想看来是不喝不行了。 这会儿真的有点后悔,如果江谨桓在就好了,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对她见死不救吧。 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江谨桓带了顾麒来家里玩,顾麒这人是开酒吧的,带了些好酒来,他也没有恶意,就开玩笑让嫂子喝酒,江谨桓看出她不想喝,踢他一脚,“嫂子不喝,滚!” 谁知道顾麒带的不是一般的红酒,是补肾壮阳的,然后贱兮兮看着江谨桓,“那你自己喝,早生贵子。” 她的眸光黯淡了一瞬,把记忆拉回了现实。 她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朝着庄总勉强笑了笑,“不胜酒力,您见谅。” 庄总眼神玩味的看着她,“行,我干了,霍小姐随意。” 他见过不少故弄风骚的女人,眼前这人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漂亮,倒是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征服欲。 他的目光下移,看到她藏在衬衣里的胸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刚才那几个人一唱一和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信,说什么江谨桓的人,江谨桓那副性冷淡的样子也就靠跟几个女明星传传绯闻来证明自己很行了,江家又不可能要一个戏子,就算这女人真是江谨桓的人,这个圈子里的感情有谁会去当真,既然是玩玩么,他真玩了江谨桓还能找他算账不成? 他对着左右使了个眼色,在场几个老总都是人精,谁不懂庄总的那点心眼子? 旁边那两个老总开始跟李慧说起拍摄的事情,刘总问她开机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李慧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毕竟启动资金还在这几位手里卡着没批下来呢。 李诗诗假装热络的拉着张葳蕤说戏,“葳蕤姐姐,我觉得我的哭戏总是演不好,你有没有什么诀窍可以传授给我呀?”张葳蕤根本不屑搭理这种没演技的花瓶。 霍煊如坐针毡,看了一圈包厢,男一号林轩今天有个品牌方直播没来,男二号陆羽人又去了另一个宴会争取资源,她没想到来的全都是女人,心想完了,连个帮忙挡酒的人都没有。 苏芮讷讷的站在一边格格不入,她的表情动作比霍煊还局促,霍煊心想真是完了,这局牌是死局啊! 她对着苏芮使了好几次眼色,苏芮终于回神,拿着手机又去催了催杨姐过来救场。 杨寒堵在路上了简直鞭长莫及,这个时间海城的交通可以想象。 庄总放下酒杯,霍煊蓦得跟着狠狠抖了一抖,庄伟说:“第一次演女主角?” 霍煊点头,“新人,还请您多关照。” 庄总又给她倒了杯酒,“好说好说。” 她看着那杯酒觉得有点烧胃。 霍煊胃里有点难受,跑去卫生间吐了一回,折返的时候路过酒店大厅,钢琴前有艺术家正在演奏高雅的乐曲,把整个酒店的档次都给提升了,她转过走廊,遇到了熟人。 “哥哥!” “霍煊?” 季枭闻声转过头:“真的是你啊。” 季枭今天是跟着陈耀来蹭饭的,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霍煊。 许久没联系,他都不知道她做了艺人。 霍煊看到季枭身边站着的人:“陈总?” 季枭说:“你们认识?” 陈耀说:“这是我公司的艺人,她是你妹妹?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妹妹?” 季枭说:“你不是也有个弟弟,是吧阿苏。” 小孩儿笑了笑,看向霍煊,“漂亮姐姐,我是陈耀的弟弟陈苏。” 陈耀乐了,“你还没说你哪来个妹妹?” 季枭说:“我们投缘,才认的。” 陈耀无语:“你和温氏的温总投缘,又和我公司的艺人投缘,怎么不和我投缘?” 季枭无语:“咱俩在一篇论文的一作和二作,这还不够有缘?” 陈耀继续笑,“行,你说的永远都有理。” 季枭问霍煊:“你怎么在这?” 霍煊就把今天的晚宴的事情说了。 陈耀说:“难怪呢,前几天他们也请我去吃饭我没去,我可不想看那几个老东西倒胃口,我还是愿意跟季枭讨论学术。” 季枭说:“你要不要去我们那坐会儿?” 霍煊想着自己出来时间太长了,“那边的应酬还没结束。” 季枭点头,“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 “嗯,谢谢哥哥。” 霍煊回到包厢的时候,桌上的杯子里又被倒满了。 庄总笑嘻嘻的:“霍小姐,喝了这杯酒,交个朋友。” 霍煊一阵无语,心想大可不必,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一点也不想和您做朋友。 但庄伟一直盯着她,大有一副她不喝他不走的架势,她只能忍着恶心继续喝。 旁边的刘总接了个电话,对方说什么合作款出了问题,有些暗地里的东西不方便在大家面前说,他突然站起来把李慧给拉走了。 李诗诗突然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说:“我肚子疼。” 然后拽着张葳蕤陪她去卫生间,张葳蕤皱眉:“你自己去,拉我做什么,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要成群结队。” 李诗诗见一计不行又换了一计,“葳蕤姐,听说你对奢侈品包包很有研究,我最近看上一款包包,听说只有法国那边才有货,你给我讲讲呗.......” 张葳蕤喜欢包,圈里人都知道,她有的时候还会给好朋友送包,前几天就在片场送了霍煊一个,但霍煊没收,但她可一点也不想跟李诗诗研究包,偏偏这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也不敢大声嚷嚷,加上好像确实有点头疼,她也想出去吹吹风。 她看了看霍煊:“你要不要一起......”她觉得把霍煊一个人留在这里无异于把兔子丢进狼窝。 霍煊还在喝酒,张葳蕤没等到她回复就被李诗诗拉走了。 “她才刚去过。”李诗诗说,“你俩又不是连体婴,一个公司的也不用时时刻刻连在一起呀。” 另一个老总则看向苏芮:“你跟我过来。” 小姑娘没啥社会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闻言看向霍煊。 那老总说:“你这助理倒是和你长得很像,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演你的替身了。” 苏芮不好意思的低头笑。 霍煊喝的有些懵,回过神屋里已经没人了,好像苏芮刚被人赶了出去。 她晃了晃脑袋,头好晕,根本没办法凝神想事情..... 墙上有一幅装饰画,她恍惚想起清风雅苑的客厅也挂了一幅抽象派的画作,当时年少无知,她觉得这种画就是地摊上几十块一幅,然后江谨桓告诉她,这是他在国外拍下来的毕加索真迹,大几千万呢。 有钱真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清风雅苑卧室有个保险箱,江谨桓把密码都告诉了她,里面也有数不尽的好东西,但她从来没有打开看过,她不感兴趣。 就在她愣神看着墙上的一幅装修画的时候,一双大手摸上了她的腿,她浑身一激灵,像拍蚊子一样下意识挥开那双手,然后看到了眼前放大的庄总的猪脸。 “你做什么?”她用力想甩开男人的手,可男人手压住了她的肩膀,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挣扎了两下一点作用都没有。 庄伟在她耳边吹气,“真是漂亮,比我玩过的都漂亮。” 她浑身软绵绵的,目光落在桌上被她喝完的那杯酒上,她差不多搞明白了,这杯酒一定有问题,就在她去卫生间那会儿怕不是被人给下药了,她一个人出去吃饭,上了个厕所回来就不喝桌上剩下的饮料了,也怪她想事情太简单了,以为这里这么多人,庄伟再恶心也不敢直接对她施暴,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霍煊支撑着桌子想站起来,不过几秒又重重摔了下去。 庄总淫笑着靠近她,“乖,时间不多,咱们爽快爽快......” “放开我,滚开.....” 庄伟的大掌碰到了她的衬衣,拽开了一颗衣扣,随着那扣子崩开,霍煊脑中混沌,耳边恍惚又响起了那首儿歌,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一切又不受控制起来,她伸手去挠庄伟,男人猝不及防被她的指甲刮到脸,疼得抽搐了一下,然后伸手甩了她一巴掌。 “给脸不要脸的小婊子!” 霍煊被那一巴掌扇到了桌边,发丝凌乱贴着脸,嘴角也破皮淌了血,酒杯倒在地上碎开,划伤了她的脚背。 男人的唇朝她靠近,一股腥臭的味道让他非常抗拒,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又晕又想吐。 霍煊使劲掐自己的虎口,用疼痛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 她另一只手摸索到桌上一杯不知道没喝的红酒,对着男人兜头浇了下去。 酒杯被男人挥开,在地上碎裂。 “滚开!” 男人狂怒的时候,她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拼了命的往屋外跑,她只知道,留在这里就完了。 她跌跌撞撞的,带着好像当初被送去孤儿院的那种迷茫。 刚把门拉开,她就被人从后门踢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地上,被砸得眼冒金星,碎玻璃嵌进掌心,疼得她一阵阵痉挛。 头挨着走道的软地毯,她一阵一阵的感到疼痛,她不顾一切的往前爬,却被人拽住了头发往后拖。 就算是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没过过这样狼狈的日子。 她耳中嗡鸣,听到大堂里曲高和寡的钢琴声断断续续传来。 眼看着庄伟要把她拖进屋里,霍煊用足了力气,抓着手里的玻璃片朝他扎过去,她是真的想给庄伟开瓢,治一治他的猪脑,奈何力气太小,玻璃片扎偏了,划破了庄伟的胳膊。 庄伟皱眉,下意识踹了她一脚。 手上的血沾得到处都是,她有些乏力的躺在地上,她看到了苏芮,苏芮惊惶的被人拽着,似乎是想来救她却无能。 苏芮跟着她也算是倒霉,她泥菩萨过江,苏芮也在受委屈。 这些人都好像有病,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甚至禽兽不如,她看到那个老总在撕苏芮的衣服。 “宗桑!”霍煊急得海城话都冒出来了。 “你放开她啊!有没有人啊!” 其实她也该明白,庄伟敢做这种事情,就是确保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敢坏他的好事。 她好像想起了当初溺水的感觉,如果那时候死了,也许就一了百了了。 苏芮一直在试图喊叫,可是这附近连个经过的服务员都没有,她没看到张葳蕤和李导,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她看到霍煊倒在地上,觉得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了,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对着刘总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趁着男人发愣的当口甩开拽着她的男人,然后不顾自己衣衫破烂,闯进了隔壁的一个包厢。 “救命啊!有人做坏事!” 第54章 帮帮她 隔壁房中,江谨桓从进屋开始就神经高度紧张,趁着点完菜服务员去上菜的功夫,他送上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 这些领导里的头头,中央某位部长,他尤其信佛,每年都要去山上清修的,江谨桓花了高价打造黄金佛台并请高僧开光,对方看了这东西,立刻就对他眉开眼笑。 商务部的一位领导出身书香世家,喜好收藏古籍,他在拍卖会找到了一套《东坡手札》送给懂行的人,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海城商会的会长喜欢砚台,他就送上一方大师制作的东坡砚。 另一位上头的刘姓领导即将退位,他最宠自家小孙女,江谨桓投其所好给远在海外求学的小姐准备了一套定制礼服,那位小姐在华人晚宴上出尽风头,当然会跟自己的祖父撒娇。 几只老狐狸得了自己想要的,对他提的要求没有不应下的。 他注意着身体,只是喝了一点点酒,那些老油条们却一直在灌他,其中有一个海城公安局的局长,是他大伯江晖的兄弟,当年江晖车祸事故后是他去调查案件起因经过并亲自结案的。 这位局长的关系是江谨恪牵的线,江谨桓随兄长叫他一声叔,他特别喜欢喝酒,喊着世侄就倒上一杯酒让江谨桓喝,这面子江谨桓还不能不给,幸亏有郑和机灵挡着。 江谨桓在觥筹交错间跟几位贵客谈好合作条件,万事俱备的时候,他使了个眼色,郑和从包里拿出了合同文件,见他们收下,他就放下心来。 双方交谈甚欢,老领导们也对他赞不绝口 江总志得意满,被突然的撞门声吓了一跳。 门口的女孩外形和霍煊有几分相似,但那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等细看了才发现眉眼并不一致。 苏芮不知道这间房里的人是好是坏,但这是她唯一一次求救机会,她和煊姐能不能脱身就只看这一次求救了。 她着急的不行,顾不上衣衫凌乱,刘总扑过来抓她,她往屋里闪躲,左右逡巡一圈,目光落在那个最高最好看的男人身上。 她突然朝着江谨桓跪下来:“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刘总看到屋子里的人,顿时眸孔缩了缩,下意识要把这姑娘的嘴堵上,苏芮不管不顾道:“求求你,救救霍姐姐吧,我们只是来吃饭的,我不知道,这些人都好坏......” 江谨桓皱着眉头,对郑和看了一眼,示意他安抚几位领导。 他对几位领导点头致意,“看来是亚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去看看。” 几位领导表示了解,江谨桓就跟着那女孩儿出了屋。 他不认识这个女孩儿,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恻隐之心,他只是想他应该帮帮她,就当是为了阿煊,因为阿煊遇上事情,他也希望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帮她。 江谨桓认得门口这个人模狗样的刘总,他经常和那位庄总混在一起,欺男霸女,恶事可是做了不少。 他想着去把亚津的安保叫过来,随后门外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一个熟悉的男声插进来。 “小姐,你没事吧。” 庄伟被来人揍了一拳,顶着个熊猫眼蹲在门口痛苦万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哪来的你!” 刘总站在角落里瑟缩着身子不敢上前,那人太壮硕了,看起来不好惹。 江谨桓听到这个声音就没再迟疑,快步出了包房。 他的心砰砰跳,感觉空气勒紧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沪宁把霍煊从地上扶了起来,“小姐,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小姑娘身上的一颗扣子在挣扎中滚落,一直滚到了江谨桓脚边,镶嵌在金丝地毯里。 霍煊看到了一双做工精致的皮鞋,顺着男人的长腿抬起头,逆光的方向,江谨桓站在他面前。 她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怎么每次都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 她这会儿嘴角带着血,头发也凌乱的贴在头皮上,狼狈不堪的样子落入江谨桓眼里,江谨桓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阿煊的的嘴巴一张一合,紧紧攥住了拳头,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掌心,直到感到了流血的疼痛。 原以为是来救助一个陌生小姑娘,却不想受苦的就是他的小姑娘。 可明明从他找到阿煊那天起,他就发过誓,一辈子都不能再让她受罪。 “江谨桓......”药性和痛感拉扯着霍煊,只是喊出眼前人的名字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 沪宁也看到了江谨桓,一米九的大高个在一八八的江谨桓面前居然气势弱了许多,他羞愧的低下头:“江总,属下失职。” 江谨桓走到他面前,抄着霍煊的胳膊轻轻把人抱了起来,她本来就瘦,环抱她倒也不费什么力气,加上她这会儿被下了药,身上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力气,似乎想挣扎都挣扎不了。 霍煊难堪的想把自己埋起来,江谨桓低头看到她哭了。 沪宁低下头:“江总,我一直守在酒店外,不知道夫.....” 江谨桓冷冷说:“让你离她五米远,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沪宁说:“这种聚会,不适合我一个保镖出现,而且亚津的安保条件本来就是海城最好的…….” 江谨桓怒了:“不要给我找借口,不行你就结工资滚蛋!” 霍煊难耐的咬着牙,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干什么,沪宁还救了我呢......” 江谨桓瞥了沪宁一眼:“如果阿煊出事了,你就跟着一起去死吧。” 庄总顶着个熊猫眼艰难的爬了起来,和抱着霍煊的江谨桓打了个照面。 江谨桓倒是费了点功夫才把眼前这只“熊猫”跟那个招人厌烦的庄总对上号。 他怀里的小姑娘穿着单薄的衬衣,一颗扣子还掉了,低下头都能看到胸衣里的春光。 江谨桓顿觉一阵烦躁。 霍煊的手上破了皮,脚上也被划伤了,他着急带她去做治疗,偏偏庄总还要开口往枪口上撞。 庄伟脸上一团褶子都在发力,努力挤出笑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江总。” 江谨桓又不是第一天和庄伟打交道,他私底下那些腌臜事也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只是平时大家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就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江谨桓一看这画面,都不用去看监控就把事情全都弄明白了。 他瞅着庄伟,觉得沪宁怎么没给他踢废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沪宁再去补一刀,“庄总好计划啊,我的人你也敢碰。” 庄伟根本没有在背后说江谨桓坏话时的那种气势,“呵呵,江总,我们之间有误会......”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误会?” 庄伟咽了咽口水,心想还好今天没成事,看这架势,如果自己真做了什么,江谨桓能把他活剐了,他还没活到嫌命长的地步。 庄伟看着江谨桓,有些讪讪的:“我和这位霍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我不知道霍小姐是江总的......”情人他没说出口。 霍煊攥紧了江谨桓的袖子,她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涣散,只是用力盯着男人冷峻的下巴,听他冷漠的吐出了这句话,“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打别人的注意我不管,但是如果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她主意,我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霍煊在江谨桓怀里瑟缩了一下,扯了扯身上早就变成破布的衣襟,有些难耐的睁着水眸:“江谨桓,热,难受......” 郑和正好追出来,江谨桓交代他:“你去送一下几位贵客。” 郑和点头,看到江谨桓怀里的霍煊,赶紧说:“江总,车上有衣服,要不要给夫人披一下?” 江谨桓摇头:“帮我抱一下她。”他只是短暂的把霍煊交给郑和,然后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盖在了霍煊身上,他又很快把人抱回来。 霍煊有些惊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才安心下来。 郑和看江总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抽不开身了,就赶紧转回屋里去安顿那几个贵客,那可是万万不能怠慢的。 江谨桓抱着霍煊朝外走,霍煊晕晕乎乎的感觉有点热,挣扎着把衣服弄掉了,江谨桓又给捡起来。 “乖一点。” 霍煊嘤咛了一声,江谨桓注意到她的体温不对劲,跟烧起来一样。 “我送你去医院。” 小姑娘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不,不去医院!” 江谨桓看她脚上的伤口都干涸了,“别乱动了,小心碰着伤!” “不去就不去吧。”他妥协了。 亚津配有顶级的医疗团队,他打算等会儿叫医生到房里给她看一下。 苏芮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干什么一般呆若木鸡。 江谨桓吩咐她:“去按电梯。” “哦。”这女的呆呆的,倒是很听话。 主要是,她对阿煊还挺好,江谨桓对她挺有好感。 亚津顶楼有一间江谨桓的套房,看这个情况,霍煊是走不了了,他得送她去休息。 杨寒姗姗来迟,看到江谨桓抱着霍煊往电梯那里走,她那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觉得那就是个不怀好意接近自家艺人的坏男人,立刻老母鸡护崽一样踩着高跟鞋气势昂扬的拦住人。 “我是她的经纪人,你是什么人,把人放下,不然告你猥亵!” 江谨桓冷冷看着她:“经纪人?废物一个。” “我把人交给你,不是让你安排她来陪酒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最好警告陈耀,我让星芒都开不下去!” 杨寒被人莫名其妙骂了一顿,结合霍煊现在昏睡的状态,她也不傻,顿时尴尬的不行。 “今天这是意外......” “意外?你有几个命承担这种意外?” 杨寒咬了咬嘴唇:“你把霍煊交给我吧,我带她回去,今天的晚宴我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活动,没想到......” 江谨桓侧身避过她伸出来的手。 “不用了,我老婆我自己会照顾。” 杨寒现在还不知道这位是谁就可以不要混了。 “江总。” 江谨桓停下脚步:“有事?” 杨寒有些惴惴:“不敢,就是......” 她说:“您对霍煊......就是你们还有希望复合吗?” 她其实一直有这个顾虑,霍煊太漂亮了,是天生当明星的料,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也会成为很多坏人盯上的目标,杨寒是个很会计较利益得失的人,在她看来,与其东躲西藏,或许找个靠山会更稳妥。 “你想说什么?” 杨寒见他没有动怒,大着胆子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即使我们想尽办法去躲,可不一定就能躲避所有的祸事,但如果有人能庇护她,也许能走得顺畅许多。” 江谨桓说:“你倒是会算计。” 她目光锐利的盯着她,“不会早就计算着把阿煊卖给别人了吧。” 杨寒赔笑,“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您是她前夫,说来说去,咱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您觉得呢?” 江谨桓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她平时张牙舞爪的,只有这时候很乖,甚至一只手缠着他的胳膊,好像小猫撒娇一样。 如果今天他不在这里,她就要被别人欺负了。 小姑娘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他想把命都给她。 他目光缱绻,凑过去亲了亲霍煊的额头。 离婚以后,她总是对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乖的霍煊了。 他说:“离婚不是我的本意,只要她愿意,她永远是江太太。” 他去看过霍煊毕业的留言墙,她想当大明星拿国际大奖。 “我也不会拦着她当影后,但我不希望她被人欺负,以后有需要的话,跟我助理联系。” 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苏芮:“这位是?” 杨寒说:“霍煊的助理。” 江谨桓点头:“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有必要通过霍煊身边的人,了解她的动向。 江谨桓看着苏芮,“你去一趟一楼服务处,让他们叫个医生带上医药箱到顶楼套房给阿煊包扎。” “好的。” 他看那小姑娘自己身上也破了皮,“你自己在那也处理一下吧。” “好的…..谢谢。” 这会儿是电梯运行的高峰期,着实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电梯从二十楼以上朝下走。 有个人从暗处走来,一手插着兜,说:“江总,好有缘,没几天又见面了。” 江谨桓看向来人:“陈总来得正好,既然阿煊签了星芒,我希望星芒可以好好规划她的发展前途,不要总是搞出这种不上台面的事情,如果以后阿煊再被人欺负,别怪我拆了你们星芒。” 陈耀皱眉,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看这架势也能猜出七八,听说刚才亚津的安保把庄伟给丢出去了。 他受人之托,说:“放心吧,我朋友很喜欢她,我会多留心的。” 江谨桓也没搭理他的回答,他低头看着霍煊,她躁动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疼,“再忍忍,医生马上就来了。” 电梯来了,他把霍煊带回套房。 第55章 原始股粉 郑和已经送了客人回来了,直奔顶楼套房找江谨桓。 医生带着医药箱过来,想给霍煊清理一下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口。 霍煊不太配合,一直在挣扎,医生没有办法,看着江谨桓说:“江总,麻烦您把这位小姐抱紧一点。” 霍煊一直在哼哼唧唧,她不好受,江谨桓也不好受。 医生给她处理了脚上和手上的伤口,江谨桓问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在酒店上班的医生见多了这种情形,一看这样子就能判断个大概,“十有八九是被下药了,我这儿没有解决办法,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 霍煊又死死咬着牙,“不去医院!” 江谨桓只能哄着她,“好好好,不去不去。” 他看向医生,“不去医院碍事吗?” 医生有些为难,“像这种药,让它挥散掉一般就没事了。” “那怎么挥散呢?” 医生无语,“江总,这个就像古时候青楼女子用的春药,您觉得呢?” 江谨桓蹙眉,“知道了,走吧。” 医生看着他的手,“您手上也得处理一下。” 郑和回来的时候医生给江谨桓包扎好正准备走,他进了屋,“总裁。” 江谨桓把霍煊抱回床上,她一躺到床上就开始乱扭。 江谨桓看她浑身是汗,他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就跟发烧一样,擦拭一下会好很多,他找了个毛巾给她慢慢的擦,霍煊还挺配合,一直往他掌心蹭,他忍不住笑起来,扭头看到苏芮和杨寒,对郑和说:“把这两个碍事的尾巴送走。” 杨寒刚要说什么,郑和挡在她面前,“夫人交给总裁照顾,两位请吧。” 杨寒看着江谨桓熟练拧毛巾给霍煊擦脸的样子就觉得牙疼:......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怎么看江谨桓都不像那个出轨离婚抛弃妻子的渣男,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 苏芮说:“需不需要我帮忙…….”杨寒一看这情形就知道用不上她们,拽着苏芮赶紧走了。 “我们先下去,楼下还有一些烂摊子要处理呢。” 江谨桓给霍煊擦了擦脸上的汗,她好像舒服了一点,闭着眼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江谨桓失笑,“乖一点。” 等人走光了,他准备去浴室冲个澡,转头一看郑和还在。 他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郑和:......好的,我也滚。 优秀的秘书有自己的自觉。 江谨桓冲了澡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他裹着浴袍走到床边,屋里打着空调,可霍煊额头居然在冒汗。 她在床上扭来扭去,一脸痛苦的扯着身下的床单。 江谨桓着急起来,他在床边坐下,“阿煊?” 他以为霍煊发烧了,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不行我们还得去医院。” “不去医院!”霍煊太清楚自己的情况了,这会儿去医院,她以后还要不要在演艺圈混了! 小姑娘呼吸急促,突然伸手抱着他的胳膊,男人刚刚洗过澡的皮肤是凉的,接触到霍煊的胳膊,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江谨桓愣了下,回过神的时候只见女孩的手无意识的沿着他赤裸的胳膊往上爬。 他的呼吸便也急促起来,看到霍煊好像睁开了眼,她似乎一点都不清醒,只是迷离着眼睛看着他,灯光下,她好像还无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轰的一声,江谨桓的脑子炸开了烟花,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他稍不留神就被霍煊按到在了床上,那是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 江谨桓在任何时候都喜欢主导,在床事上也是如此,他按着霍煊的手腕,把两个人的位置翻转了过去。 霍煊嘤咛着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伸手去解他的浴巾。 江谨桓喘着粗气,把她的手压过头顶。 “阿煊,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霍煊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顶到了江谨桓抬头的那处。 江谨桓觉得浑身血脉喷张,却还是忍着很辛苦。 “阿煊,你告诉我,我是谁?” 他费力的捏着女人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看着我,在你身上的是谁?” 霍煊觉得他在欺负自己:“江谨桓,坏蛋!” 江谨桓松了口气,还好,她认得自己,没有把自己认成什么别人。 他转而又恶作剧起来,“阿煊,你想和谁shang chuang?” 霍煊思考不了这么多,唔了一声,求饶一样,“江谨桓,我难受......” 她一直在乱扑腾,江谨桓觉得自己忍到极致了,小谨桓已经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还是问:“我是谁?” 霍煊媚眼如丝看着他:“江谨桓……” “阿桓,上我......” 江谨桓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断了。 “好,这是你说的,醒了别怪我......” 霍煊甚至上手了,浴袍被她轻易的扒开,小姑娘的呼吸喷在他胸口,直接把身边的气氛给烧了起来。 她还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肌,江谨桓忍不住闷哼一声。 霍煊主动亲吻他的喉结,这地方向来敏感,江谨桓喘着粗气,自制力成了零。 霍煊身上那两块薄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布料被他轻易扯掉,露出少女曼妙的胴体。 江谨桓的大手摸上女孩儿的蝴蝶骨,那里有一只振翅欲飞的火色蝴蝶,真配霍煊这个名字。 只可惜蝴蝶扑火,亦是自寻死路。 女孩儿在他身下绽放,呻吟声被他吞咽入腹,如同小猫叫唤,反而更加勾人。 小姑娘还是学不会接吻换气,被他亲了就哼哼唧唧的撒娇。 他无意识的抚摸她铺在被子上的长发,亲吻顺着脊柱往下走。 他感受到小姑娘的紧张,但随后她放松下来,“江谨桓.......桓哥哥......” 完全的信任。 一夜颠鸾倒凤。 霍煊醒来的时候身上疼得不行,仿佛被重型坦克压过一样,脑子也疼,她捶了捶脑子,一些断片记忆涌入脑海。 “啊!庄伟!” 江谨桓正在浴室里换衣服,闻言走了出来,“怎么了?” 霍煊看见他,顿时一阵慌乱,下意识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她搅弄着头发惶恐不已,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江谨桓不知道她怎么了,拉被子她也不肯出来。 “怎么了?”他坐在一边拍了拍被子,“快出来,你这样会闷坏自己的。” 霍煊突然扯开被子,“给我个菜刀,我去宰了庄伟!” 江谨桓:??? 霍煊一下地就感觉腿软,然后摔在了江谨桓身上。 关键是她还是裸着的。 霍煊:...... 江谨桓:...... 她想起来了,后面她被江谨桓带走了,然后他们俩待在这个屋子里,挺恬不知耻的这样那样……. 她抓起枕头打江谨桓:“流氓!” 江谨桓笑起来:“笨蛋阿煊。” 看,庄伟欺负她她要宰人,他欺负她她只是打他,她心里有他。 霍煊又回到床上把自己裹起来,身上不着寸缕的,她也不好意思满地跑啊。 但昨晚的衣服都烂掉了不能穿了,她想打个电话给苏芮让她送衣服来,江谨桓已经联系郑和给她拿女士衬衣了。 霍煊换好了衣服,郑和又送了餐过来。 江谨桓帮她摆好了碗筷,说:“吃好了我送你回横店。” 霍煊倒无所谓和江谨桓发生什么,结婚四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差点连孩子都生了,扭捏这个做什么,何况她爱过江谨桓,但如果要她委身庄伟那种老男人,她不如死了算了。 江谨桓看她又在神游天外,说:“你昨晚被人下药了。” 霍煊点头,无意识的嚼着吐司,她又不是傻子,药作用在自己身上,自己总归是最清楚的那个。 这会儿药效也应该已经散掉了,所以她没事了。 江谨桓说:“阿煊,娱乐圈很复杂,我......” 霍煊捏着吐司的手一顿,说:“你想劝我别混了吗?别劝了,我不会听的。” 江谨桓失笑:“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说,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希望做你的依靠。” 霍煊愣住了。 江谨桓捏捏她的脸:“我爱你。” 一直到坐上车,霍煊还没缓过来。 她扭头看着窗外,可耻的耳朵都在滴血,江谨桓心情大好,抓着她的手不放,她也没力气挣扎了。 江谨桓先开车带她去了江睿旗下的私立医院,检查了那药物对她的身体没有影响,才把她往横店送。 车开到一半,霍煊才想起来,“那个,你找个药店停一下,我买……避孕药。”” 昨天那么放荡,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可是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发生意外的事情。 江谨桓说:“别吃药,对你不好。” 霍煊说:“可是这会儿我不可以怀孕。” 孩子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她还在拍戏,而且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怀孕,她也已经离婚了。 江谨桓说:“总之不要吃药,有事我和你一起担着,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 把人送到横店,江谨桓说:“监控很快就能装好,你就可以看女儿了。” 霍煊嗯了一声甩上门,故意没回头朝前走。 江谨桓有点受伤,“阿煊,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吧,我很想你。” 霍煊翘起嘴角:“不行,没那么容易,你让我想想。” “好吧,那你快点考虑。” “不许催我!” “.....好。” 郑和看着自家总裁吃瘪,忍不住跟着笑,“江总,不管怎么说,夫人的态度比之前好太多了。” 江谨桓摇上车窗,“嗯,我也觉得,胜利在望。” 回到剧组的时候,张葳蕤迎上来问她怎么了。 张葳蕤显然没睡好,她说昨晚被李诗诗拉去了厕所,莫名其妙的李诗诗带着她好像玩捉迷藏,一直绕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包房,却没看到霍煊,她看到杨寒找了李导,李导表情不好安排大家先回横店了。 “你怎么样了,听说庄总被人打了还丢出了亚津?” 她们说话的时候李诗诗站在一边若有所思。 霍煊故意大声说:“没什么,庄总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诗诗怨恨的看着她。 昨天她回到包房只看到受伤的庄总,男人甩了她一巴掌,“贱人!让你撺掇我!你知道霍煊是谁吗!那是江谨桓的心头肉,你差点害死我!” 他以为只是什么莺莺燕燕才被这女人撺掇着想玩玩,昨天看江谨桓那要杀人的样子,只怕是抢他老婆也没这表情。 男人不解气,还踢了她几脚,警告她再搞事情就让她在圈里混不下去。 就在那时候,李导发现自己被刘总骗了,根本没有什么投资款的事情,财务都已经收到所有的账目了,他就是故意找借口支开自己。 她回到包房,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就猜出了发生了什么。 李慧顿时焦虑起来,听到刘总鬼鬼祟祟问庄总成事了么,另一个于总却满脸不高兴,说江总把人带走了。 亚津的安保冲进屋,把庄伟给丢了出去,还说老板发话了,以后不许他进亚津。 庄伟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这梁子和江谨桓结下了,却不能奈何江谨桓,只能把怨气记在李诗诗头上。 李诗诗冷笑,霍煊,你给我等着..... 还好霍煊有惊无险,李导也没仔细问,知道她没事了就通知准备准备继续拍摄了。 张葳蕤很抱歉:“不好意思,作为你的前辈,昨晚没护着你,司敬都批评我了。” 霍煊说:“没事啦葳蕤姐,像庄总这样的人,确实不是我们小演员可以对付的。” 张葳蕤冲她眨眨眼:“江总不错,有手腕有能力有本事,看起来对你有意思,你考虑考虑呀。” 霍煊心想还好我没有告诉你我坐江谨桓车回来的,不然你得直接给我俩送入洞房。 想到这里,她就想起早上没有吃药的事,她偷偷叫来苏芮,想让她帮忙去买避孕药,可张葳蕤又贴过来。 张葳蕤神秘兮兮的问,“你今天怎么回来的呀,打车?” 霍煊可不敢把江谨桓送她的事情说出来,她坐江谨桓那车还有点晕车呢,她点点头:“对,打车。” 张葳蕤举着手机在她面前摇了摇,“谁家的打的车是限量款劳斯莱斯啊,你教教我,我也想打这样的车。” 她冲霍煊眨眨眼睛,“小样,还想骗姐姐,姐姐吃过的饭比你走的路都多,快说,是不是江总送你,那车可是海城的牌照。” 霍煊服了,真的服了。 张葳蕤点开微博关注:“精挑细选,我也关注了的。” 霍煊刚拧开水,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这怎么,还有个cp粉呢,让江狗知道了不得高潮三个月? 张葳蕤说:“我超嗑你们,cp超话建立的时候我拿小号顶了好几次。” 好家伙,这居然还是个原始股粉! 霍煊被雷得外焦里嫩。 第56章 林乐央 张葳蕤是福建那边的人,早上准备了芋饺带到片场,她打着哈欠边化妆边吃早饭。 “我说拍古装真的熬人,提早四五个小时做妆造都来不及。” 她饭盒里里面的芋头太香了,霍煊眼馋的一直瞅着,张葳蕤就说:“想吃自己拿呀。” 霍煊吞了吞口水,她已经吃过早饭了,可还是流口水吃了好几个。 “哎呀不能再吃了,要控制体型。” 张葳蕤说:“你已经是纸片了,再瘦就要破坏体型了。” 霍煊一愣,突然脸红了,一些断片记忆进入大脑,昨晚那人抱着她,“阿煊,肉都要没了,抱着不舒服......” 真是狗东西,还挑上了! 张葳蕤凑近看她的脸,“是不是腮红打多了?你赶紧让化妆师给你调整一下.......” 霍煊有些尴尬,她这哪是化妆造成的,分明是自己不争气脸红的,都怪江狗! 李导那边通知开拍了,霍煊顿时后悔刚才在车上光顾着装鸵鸟了,都不知道剧情台词记住了没有。 “林乐央”从小被养在农户,过着清寒的生活,她脚上的鞋子都是破的,白嫩的脚趾露在外面,可怜巴巴的,拍摄需要特写了她的脚趾,李慧说:“还好你没有像其他女星一样涂美甲。” 霍煊心想,只是确实没想到原来真的可以精致到头发丝和脚趾而已。 “林乐央”在岸边洗衣服,村里的孩子抢走了洗衣棒,把她按在水里,几个孩子围着她喊:“林乐央林乐央,从小没有娘,眼泪汪汪对月光!” 小时候的“林乐央”是安迪演的,一路变成了大号的“林乐央”,就换上了霍煊出演。 两个“林乐央”拍了合照,霍煊说:“安迪长大了好多,更漂亮了。” 安迪妈妈笑了,“希望以后和小煊姐姐一样漂亮。” 安迪在片场还要做作业,因为她快上小学了,需要衔接,有题目不会做,霍煊还帮忙去讲解一二,安迪妈妈就夸她聪明,给她整得不好意思看。 “林乐央”被隔壁的农户大叔尾随侵害,村里的孩子还帮他打掩护,她拿起木棒子保护自己,把大叔砸伤了腿,那大叔不要脸,叫了一群混混上门要他们赔钱,外公外婆欺软怕硬,给大叔赔了钱,关上门打骂她赔钱货。 明明只是一段不太重要的过渡戏,霍煊却不知为何就觉得心慌恶心,她紧紧的攥住了手,手上青筋迸出,看样子是忍耐到了极致,李导说她情绪很到位,她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人濒死的那种绝望,让她控制不住想要哭泣。 “林乐央”被村里孩子按在水里,吃了几口水后,她好像不再挣扎了。 几个孩子也怕弄出事情,丢下洗衣棒就四处逃窜跑了。 霍煊喝了几口水,那种溺毙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十二岁没娘,她也是在孤儿院被那些孩子孤立嘲笑。 她觉得觉得有点头疼,明明吃过早饭,不可能低血糖啊,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她不喜欢那个孤儿院,她在那里好像被什么人给欺负了。 所以自从被领养离开后,她没有回去过。 她从水里站起来,破衣服完全被水打湿,这是林乐央苍凉的少女时代。 李导喊了卡,她立刻睁开眼,漂亮的眼睛上淌着水珠,苏芮和场务过来给她擦身上的水。 张葳蕤看她不高兴,故意说笑话逗她,霍煊的小酒窝动了动,却没有笑出声。 霍煊觉得,林乐央和她一样可怜,少小没有妈,一个人独自走在没有月光的路上。 林乐央遇到了君子烨得到了救赎,可她遇到了江谨桓,却不是她的救赎。 她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对,演荀灵儿的时候因为怀孕情绪会有起伏,但也正是因为有那个崽,倒是方便她抽身出戏,可现在她每每想起林乐央悲惨的生活,都会联想到自己,然后走不出来。 她总是很想哭,在别人的故事里流属于自己的泪。 “林乐央”自小生活的村子里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穷人,那日太傅府的人大吹大擂来接人,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看着那些金银财宝流着口水。 林乐央的外公外婆见钱眼开,把穿着破鞋的姑娘直接塞上轿子,好像还怕对方后悔一样推了一把轿子。 那一天,是她潦草的及笄之日。 后来她见了林家嫡出小姐林乐怡的及笄宴才知道她活得有多猪狗不如。 镜头一转,经过数日颠簸,林乐央就被接回太傅府,浑身脏兮兮的她与体面的太傅府格格不入。 上花轿之前,外婆说让她到了京城嘴甜一点,“见了你爹多哄哄他,好日子少不了你的,等你日子好了,也别忘了我们老两口…….” 而她还没来得及和她爹说上几句话,她爹林宽就说了,一周后她就从太傅府代姐出嫁。 她自小没有体会过亲情,还以为自己进了太傅府能过上家庭和睦的日子,可谁又能知道,不过是从一个地狱爬到了另一个地狱。 她只记得在太傅府过了猪狗不如的一周,姐姐戏弄她要嫁给瘸子,嫡母嘲讽她山鸡不如凤凰。 她捏着母亲的牌位,眼看着被她们砸在地上,碎成几瓣再也拼不起来。 林乐央上花轿的时候是被捆着手脚的,有人怕她跑了。 她的眼睛肿成了核桃,被关在了新房一整天。 皇子身体不好,婚礼仪式一切从简,所以林家才敢李代桃僵,林乐央在婚房坐了一晚上,饿得肚子咕咕叫。 婚房没有来人。 她不知道,君子烨让小太监宝华推着他在婚房外坐了一夜,一直到天明。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嬷嬷通知让王妃去换衣服见老祖宗。 她出了屋子,看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院子里的合欢花落了他一身。 那是她的丈夫——澧国秦王君子烨。 那天漫天花树下,小姑娘伸出手接住了落花,也接住了君子烨风雨飘摇的一颗心。 林乐央都不认识君子烨就被逼着去成亲,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时空被迫联姻的霍煊? 她总是在这种时候,特别容易与角色共情。 起初林乐央真的觉得君子烨是个瘸子病秧子,后来无意中撞破他在书房里和丞相合谋,拿着狼豪挥斥方遒,才知道他是骗人的。 君子烨虽然是皇长子,但他的母亲是低贱的舞女,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被一直无所出的皇后逼疯,还被陷害她扎小人诅咒皇帝,很长一段时间,君子烨随母亲被关在冷宫,也是那时候伤了腿,索性把自己装成了残废。 直到他的生母被皇后所害离世,君子烨联合丞相设计,让皇帝重新启用了君子烨。 君子烨替皇帝赈灾有功,皇帝看他到了娶妻的年纪,才应下了这段婚事,他确实想借林家的势,却不知就这样遇到了这个假凤虚凰的林乐央。 林乐央无意中路过冷宫,跟着一位宫人学会了昔日皇贵妃的一段红绸舞,正是因为意外的这段舞,君子烨爱上了林乐央。 剧组的妆造复古又创新,满头珠钗衬托出她的美貌,一点朱砂更是惹人怜爱。 少女身着红衣舞着红绸,足尖点地宛若掌中红莲般飘逸灵动,幸而霍煊有民族舞基础,上手不难,她身段也美,这段戏拍摄是一遍过的,看得周围的剧组人员连连称赞,张葳蕤拿着手机拍霍煊,“太好看了,视觉盛宴!你专门学过跳舞吗?” 霍煊摇头,“业余的而已。” 她只不过是因地制宜和剧团的阿姨们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看着身上层层叠叠的漂亮戏服,霍煊恍惚想起了从前,她妈妈也很喜欢古装,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看那些古装剧里年轻漂亮的女演员,就抱着她说自己的囡囡穿上那种飘飘然的衣服一定也很美。 有朝一日她实现愿望了,可是妈妈却不在了。 林乐央成了秦王妃,与君子烨一起住在秦王府,但天家不比普通人家,她还是得进宫去面见那些掌握了生杀大权的贵人们。 林乐央进了宫,却因为秦王那尴尬的身份在宫里处处受到刁难,她出身乡野,嫁给君子烨之前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宫规和贵女的礼仪,因此闹出了很多笑话。 早上起身,她把侍女端来的洗手的花水当成了花茶,正赶上口渴就喝了下去,然后听到一旁的侍女们的嘲笑,她看向君子烨,对方明显也是一愣。 君子烨着急进宫面圣,与她在王府分开,林乐央梳洗进宫,她把系在足踝上的饰品当做了发饰插在了发间,也一路被宫人调笑。 老祖宗是君子烨的太奶奶,年事已高基本不管事了,她对林乐央还算慈爱,见了她这幅装扮倒也没说什么,反而是赐了些贵重的礼物给她,她刚刚放下一颗心,直到去拜见皇后却许久没有听到皇后叫她起身的声音,她偷偷抬起头,看到皇后若有所思的眼神,林乐央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皇宫,但凡她行差一步,是会掉脑袋的! 她不懂宫里的礼仪,闹出笑话还好,但如果被人认出来她是冒牌货,她的下场一定比林乐怡惨,毕竟林乐怡有林家护着,而她没有。 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告诉她,皇后不让她起,她不可以起,皇后不许她抬头,她不可以抬头偷觑天颜,于是那天林乐央被皇后找了个借口罚跪雨中。 难怪君子烨需要韬光养晦,在这宫里不说她算什么,君子烨也不算什么,甚至一个庶出的公主都可以骑在她头上,她被公主责难喝了有刺的花茶,皇后只是淡笑着纵容公主的胡作非为。 她为了活命只能忍耐着,实际上她在小渔村的岁月,不也是忍耐着么,只有忍耐才能活下去,她这么告诉自己。 真正的林家嫡女通文墨识音律,她嫁到王府没有半个月,聪慧的君子烨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君子烨屏退左右,质问她究竟是谁。 林乐央知道自己瞒不过去,索性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 她以为会等来君子烨的处置,谁知他只是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会为你遮掩,但你也得努力。” 林乐央努力的学习琴棋书画,君子烨给她找来了教养嬷嬷一字一句纠正她的言行,她逐渐变得好像一个高门贵女,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心里的小火苗还在跳动。 她练习规矩累得腰酸背痛,捶着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到了君子烨站在花树下发呆,她以为君子烨会来训斥自己不懂规矩,居然撩起衣袍捶腿,君子烨却苦笑着,“很累吧,嫁给我,也是委屈你了。” 后来她慢慢明白,君子烨也是罪妃的儿子,他在宫里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要难上千倍万倍,他们俩都想活下去,两颗心不断地靠近,在雨夜中相拥,蹭出一点微弱的温暖。 皇后想为亲儿子二殿下君子熠铺路,奈何君子熠无心皇权,他倒是认为大哥君子烨比他适合谋求皇位,虽然君子烨是个瘸子,他却一直敬佩他的志向,而他自己很爱吹箫,对朝堂之事没有一点兴趣,曾经毕生所愿就是寻一个知己,一起泛舟湖上、吹箫舞乐。 饰演男二号的陆羽人一席蓝色长袍,踏着月色而来。 那天他在宫里看到一抹红裙跳舞,忍不住借着月色在竹林掩映下为她伴奏,那红绸舞动之人正是林乐央,可笑林乐央一段红绸舞,扰乱了两个男人的心思。 当时他以为那跳舞的女子是宫里的某个侍女,直到多日后母后寿宴相见,才知道这是兄长君子烨刚娶进门的王妃。 林家的野心不小,用一个见不得光的庶女嫁给废物亲王,为的就是让嫡女嫁给皇后的二殿下君子熠,原来当初是老祖宗为林家定下的亲事,从未想过林家会如此趋炎附势。 而君子熠偏偏爱上了自己的嫂子,母后又与林家合谋,林家想牺牲林乐央,除去君子烨,作为对皇后投诚的礼物,君子熠为了林乐央,不得不在自己不喜欢的朝局里苦命周旋。 君子烨得知公主在宫中刁难林乐央,略施小计将公主嫁去了边关,又巧设计让皇后与皇上离心,他既是为了给自己铺路,当然也是为了给林乐央复仇。 林乐央几乎要爱上了自己的枕边人,可却让人发现她不是林家嫡女,再加上林乐央身上的凤凰胎记惹人猜想,她的身份不止是代嫁庶女,更有可能是不干净的敌国血脉。 皇帝殡天,那么好的机会,她却被皇后的人劫持,君子烨为了救她放弃皇位屈居秦贤王,甚至身边最为忠心耿耿的宝华也死了。 之后君子烨终于谋夺皇位,一心娶林乐央做皇后,林家却又跳了出来,以林乐央的血统做文章,要他娶林乐央的姐姐林乐怡。 霍煊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江家来霍家联姻那会儿,霍颜哭着说:“是我先在宴会上看到他的,他肯定是认错人了才会喜欢你......” 霍煊的心一紧,便紧跟着落下泪来。 林乐怡嚣张的给了她一巴掌:“不上台面的东西,我的舅舅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皇上器重我舅舅,立我做皇后是最好的结果,你算什么东西!” 林乐怡的舅舅郭辉在漠北拥兵自重,而君子烨刚刚登上皇位根基不稳,林家骑在墙头对他有从龙之恩,无奈,君子烨最后选择凤冠霞帔迎娶林乐怡。 明明知道这是君子烨的无奈之举,也知道他曾经为了自己放弃过皇位,林乐央告诉自己这就够了,可是她还是会难受。 那天晚上林乐央回到了当初成亲的小院。 婚礼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现在依旧什么都没有。 合欢花落了她一身,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像有人为她披了一件衣服。 霍煊觉得,故事里的人似乎也会选择谁去饰演她,她的人生多多少少和林乐央重合。 她能懂林乐央的苦楚。 第57章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林乐怡以林乐怡的身世为要挟,顺利加入宫闱,君子烨与林家虚与委蛇,暗中收集林家罪证。 林乐怡在宫中没少欺压林乐央。 君子烨出征蛮夷,揭开了林乐央藏在凤凰胎记下的身世。 君子烨查出太傅林宽叛国的罪证,最终将林家人绳之以法。 连续高强度拍摄了几天,刚拍摄完林乐怡对着林乐央耀武扬威的戏,李慧喊了卡,而霍煊捂着脸一直没有反应,张葳蕤以为自己刚才用力过猛吓着人家姑娘了,跑到导演那边看了拍摄画面,然后提着戏服裙摆有些吃力地扬着笑和她抱歉,“我刚才拍摄太入戏,一下子情绪上来了,没伤着你吧。” 霍煊摇头:“没事的。”她只是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出不来了。 苏芮拿了水过来,“霍姐姐,喝点水吧。” 霍煊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拧上瓶盖拿起已经快翻烂了的剧本坐在座位上等下一场戏。 苏芮举着手机:“霍姐姐,咱们要不要也拍一段d音视频?” 霍煊看了一眼她的屏幕,那上头滚动播放男主角林轩跳的一段舞。 正是她们去海城参加晚宴的那天,林轩在品牌直播上被cue跳一段舞,他本来就是男团出身,舞蹈功底当然没话说,但是主办方热衷搞事,给他安排的是一段女团舞。 虽然林轩没看过那段舞,现场大屏放了一次,他就跟着跳了出来,不止跳了出来,还跳的特别传神,充满了女团少女的那种生气,反差萌立刻冲上了热搜,这段舞蹈视频也在短视频热播,引得无数舞蹈博主争相模仿。 林轩是这部剧的男主,蹭他的热度可是半点不过分,《代嫁弃妃》不算同期拍摄的剧里比较有热度的那款,为了造热度,李慧也紧跟时事,希望全剧组可以以舞蹈应援的方式出圈。 霍煊以前学的都是一些古典舞和芭蕾的皮毛,此刻有点尴尬,让她去跳女团舞,她很怕出洋相。 但作为女主角,不出镜肯定是不合适的,《代嫁弃妃》也是她职业履历里的第一个主演戏。 导演并不知道她和李诗诗之间的龃龉,只看她们在片场零互动零交流,怕她们有什么误会影响了拍摄的顺利进行,李慧存了想让她们破冰的意思,就想让霍煊请教女团成员李诗诗怎么跳女团舞。 李诗诗当然甩脸子不愿意,霍煊还不稀罕她教呢。 艺人需要d音官方邀请才能入驻平台,不然会影响后期的宣数据发,霍煊上学那会儿还没有自己要当明星的自觉,早早就弄了个号,而且无聊的时候经常随便拍摄更新沙雕视频。 但美女再沙雕还是可以靠脸大杀四方。 她调出自己的d音账号刷了刷,林轩的短视频剪辑的热度居高不下。 她往下划了划,几个专门跳舞的博主也仿了那段开花手势舞,霍煊坐在那里比划了一下,发现真的很难,眼睛看会了,知道那是开花,手没看会,以为是蜘蛛吐丝。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张葳蕤和林轩跑过来要和她加微信顺便微博d音互关。 杨寒索性把她的账号拿过去,申请了官方认证,一认证成功又涨了好多粉丝。 加了好友后霍煊看到张葳蕤在d音和微博同步发了个趴在地上的搞笑视频,然后写了文案:放过中老年人。 她是童星出道,虽然现在还没到三十,但自我定位已经是成熟稳重的青年艺人了,张葳蕤很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比容貌已经比不过那些年轻漂亮的妹妹了,就算做医美也无济于事,且娱乐圈的小花们更新换代太快了,一味的攀比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她一定得尽快拿奖,转换发展路线成演技实力派。 张葳蕤唱歌跑调,之前还被粉丝调侃做过鬼畜视频,她也不是科班出身,当然也没有学过跳舞,之前在综艺上被要求下腰,差点把她的一条老腰给折断了。 张葳蕤笑说:“老年人肢体也僵硬了,不跟年轻人拼。” 剧组除了已经完成指标的林轩,其他人都怨声载道。 霍煊拉了林轩过来问,“你那个开花是怎么开的啊?” 林轩很热心,“就这样,再那样........” 霍煊的十根手指怎么比划都好像蜘蛛不太灵活的腿,林轩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带你跳。” 他抓住了霍煊的手,霍煊浑身僵硬了一瞬。 林轩好像没注意到,说:“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一二一二一二,配上音乐就是这个感觉。” 霍煊看到自己的手在他手里居然就开花了,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林轩说:“我看出来了,其实你跳舞功底是有的,那段红绸舞可不是一般人能跳出来的,说你不是专业的我都不信,但你没什么乐感,对这个踩拍子完全没有感觉。” 霍煊心想你可说的太对了,我就是个乐痴。 林轩说:“还要带你来一遍吗?” 霍煊摇头,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 沪宁跟在不远处,把片场的情报回传给了江谨桓。 江谨桓看到霍煊和林轩一起练跳舞,当场就气成了河豚。 郑和:“.......江总,我让他们重新做了方案拿过来,您别动气。” 江谨桓:“被偷家了,不动气,肝疼。” 他突然感觉把沪宁放在霍煊身边的决定可太正确了,好歹给他装了个遥控电子眼。 李诗诗不太要脸,趁着其他人还对这个舞蹈一筹莫展的时候已经抢先发布了自己完美的舞蹈视频,收获了百分百的好评,就连李导都说:“这才是真的女团!”林轩的风头都被她压下去了。 有她珠玉在前,其他人如果非要去和专业选手硬碰硬那就是班门弄斧后的自取其辱了。 霍煊叹了口气,相当无语。 她也不是非要发那个视频不可的,要不行就不发了,没必要去雌竞。 李诗诗的粉丝也很牛,赶得上乔雅萱那些作妖的粉丝,她是女爱豆跨行当演员,没想着收敛羽毛去磨练自己,光想着怎么搞事给自己抬咖位了。 那些搞事也有她的工作室暗戳戳的默许,还亲自下场,给她拍个蛮夷公主的特写发到微博,还非要站在剧组的太傅府布景前,加了个话题#真公主假嫡女,这简直恨不得明晃晃写上自己的野心了。 张葳蕤午休的时候也在吐槽,说李诗诗演个女三号,拍还没拍完呢,就已经开始艳压女主脚踢女二了,就是她声音太大,被司敬警告了。 “你注意一点,别得罪了人,等我不在的时候人家削你.......” 张葳蕤无奈,“知道了,叔叔,我腰疼…….” 司敬:........ 霍煊的红绸舞有一段片场花絮流出去,被大家大家夸赞,李诗诗的粉丝拿着那段舞和李诗诗的开花手势舞作对比,强行论证还是李诗诗的舞跳的好看,岑丹珊也在看短视频,看到有博主言之凿凿分析李诗诗的舞蹈更有技术难度,她就气笑了,评论:一个女团成员去和一个女演员比跳舞,好有出息啊,你怎么不和航天员比上天呢! 霍煊看到她发来的截图忍不住笑出声。 岑丹珊怒了:这个李诗诗烦死了!跟乔雅萱一样烦! 再提到这个名字后霍煊微愣,霍煊发现自己好久没有收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东西了,难道对方知道自己离婚了,心愿达成了?然后呢?对方没有后招了? 乔雅萱的孩子不是江谨桓的,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等到孩子满三个月后去领证的事情,何况看江狗那样,也不像是和乔雅萱出轨的样子,每次想到这件事,她都觉得离谱又无语。 但她又确实很想知道,如果江谨桓出轨的不是乔雅萱,那那个裸露床照的主人公是谁呢,以及发照片给她的又是谁?是她得罪了人还是江谨桓得罪了人被人蓄意抹黑? 霍煊远远看见沪宁在树下站着。 这保镖平时一丝不苟的,居然还会偷偷玩手机,霍煊招手让他过来。 她刚到片场的时候就因为沪宁闹过不小的轰动,加上前几天的事情,沪宁一直站在片场不远处守着,霍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确实很能提升安全感。 沪宁晚上就在酒店外守着,霍煊都不知道他怎么吃饭睡觉的,反正只要她出门就能看到他守在门外,晚上做了噩梦,又梦到了酒店和庄伟,她吓得大声尖叫,听到沪宁敲门的声音,“霍小姐,你怎么了?” 霍煊喘着气,“没事。” 她穿着睡衣去开门,问他大半夜的守在这不用睡觉么,沪宁笑了笑,“您不用管我,有需要叫一声就好。” 霍煊说:“还是去休息吧,你大半夜守在这,出点事了我也担待不起。” 她给沪宁开了间房,强硬的让他去睡了一宿,结果天不亮他又出现在门口,守着她上班。 霍煊:......行吧。 苏芮早上给她带早饭,她特意让苏芮给沪宁也带了一份,沪宁受宠若惊,“谢谢霍小姐。” 霍煊拧了拧眉心,“这天太热了,最高温度39.3°,你别热得中暑了。” 一个十八线女主角居然还能随身携带保镖,片场有人羡慕有人无语,李诗诗显然就是后者,她凉飕飕道:“这抱大腿抱的就是爽啊!” 霍煊根本不想惯着她,“羡慕啊,你也找大腿去啊。” 沪宁看到霍煊叫她,给江谨桓回了消息:夫人叫我了。 江谨桓说:你去吧。 沪宁收好手机小跑到霍煊面前,霍煊:“你倒也不用这么板正的跑过来,我又不是军训教官。” 她想到短视频上那些部队拉练的画面,突然想逗一逗沪宁,“稍息——” 沪宁突然就开始摆军姿,霍煊咋舌,还真是肌肉记忆啊。 “立正~” 她听见军靴踩地的声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会军体拳吗?” 眼看沪宁要给她来一段,她赶紧拦住沪宁,“不不不,可以了可以了,你是专业的,我服了。” 她赶紧给沪宁倒了杯水,“你找地方坐坐,别回头中暑了。” 沪宁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 隔壁剧组也刚收工,霍煊远远瞧见暮雨从棚里出来。 她踮起脚尖打招呼,暮雨瞧见她就走了过来,“霍老师!好久不见!” 霍煊也很高兴,“好久不见。” 而暮雨却在沪宁面前停住,他突然敬了个礼,“队长!” 霍煊愣住。 沪宁还是咧着那口大白牙傻笑,“我退伍了,现在是私人保镖。” 暮雨也憨憨的,“我也退伍了,现在在拍戏,但你一日是我的队长,一辈子都是我的队长!” 霍煊呆住了,暮雨当过兵,沪宁......居然是他队长? 江谨桓在她身边卧虎藏龙藏了哪些人啊。 霍煊听着他俩寒暄,好像暮雨当兵的时候就是沪宁手下的兵蛋子,暮雨说:“我那会儿刚去部队的时候还带着乡音,说话总爱带个俺,其他战友就笑我,然后队长就一遍遍帮着我改,要不然我退伍了也进不了娱乐圈了,一上台就大家好,俺是暮雨,能给观众笑死........” 沪宁也乐呵,“他第一次见我,说:队长好,俺是暮雨,吓得我以为回到了我们囤儿。” 沪宁给暮雨理了理身上的戏服,“精神小伙!未来可期!” 庄可薇的新戏和暮雨搭档演情侣,她也看见了霍煊。 “煊姐!” 霍煊和他们聊了一会儿,约了后面有空聚餐,又各自回去拍摄了。 晚上收工的时候,她悄悄告诉沪宁,“你是不是可以联系到专门调查各种隐私秘闻的赏金猎人?” 沪宁点头:“我手里确实有私家侦探这个资源。” 霍煊说:“不许告诉江谨桓,把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沪宁:...... 他当然不敢不告诉雇主。 “江总......”他给江谨桓打了电话。 江谨桓正戴着口罩喂猫,心不在焉的听他说话。 “你说阿煊让你去办个事,不让你告诉我?”他被气笑了,“那你告诉我干什么?” 沪宁说:“我......不应该请示您吗?” 江谨桓无奈,揉了揉眉心道:“你听她的吧,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沪宁听出他咬牙切齿,“您真的不想知道?” 江谨桓急了,“我不想!” 他叹气:“你给她办吧,你只需要负责她的安全,其他的事情顺着她就是了。” “好的。” 沪宁挂掉了电话,江谨桓:???就这么挂了,他哪里是不想知道霍煊要做什么,他太想知道了简直抓耳挠腮,可是霍煊不想告诉他,算了,她还生气呢,别去触她霉头了。 第58章 初恋 李诗诗看着周围的人都围着霍煊转,对霍煊的嫉恨更是到达了顶峰。 她在女团里也是c位出道的,其他成员看见她转型拍戏只有羡慕的份儿,凭什么到这里给一个抱大腿的新人去打配角? 前几天华成凡出院了,给她出了个主意。 “要对付这种贱人,用你那种办法是行不通,我安排了人,你就等着看好吧,这贱人蹦跶不了多久。” 华成凡的星途几乎折在霍煊手里,身体也因为霍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只要给他找到机会,他就恨不得把霍煊踩进泥里,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今天晚上本来是有场大夜戏的,但因为气象台突然预报人工降雨,所以李导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 霍煊今天的戏份拍摄完成了,收工的时候接近傍晚,苏芮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霍煊正要回酒店去休息,林轩通过助理联系她,希望能浪费她一点时间和她对一对明天的戏。 林轩最近几天都不在状态,被导演训了好多次,他想通过和女主角一起花心思琢磨剧本,去找一点拍摄灵感。 霍煊对休息时间和对手对戏没有意见,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能以最佳状态去为这部戏服务,其实她刚和林轩拍第一场合欢树下见面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林轩确实对于演戏的把握能力不够娴熟,他好像不太能入戏,对于剧本的揣摩也不够,他把腰挺得板直,却忘记了君子烨是个瘸子君王,他坐在轮椅上就干巴巴的,忘了自己应该有一些王侯的手势动作。 这些细节的忽视让李慧很不满,所以一些近景镜头反复让他ng,不过人家毕竟不是专科生,霍煊也愿意花点时间和他磨合,谁不是这样子慢慢进步的呢。 但是晚上下了大大雨,专门在横店找场地训练就比较困难。 霍煊吃过了饭,正想给林轩发个消息,就听到门被敲响。 是林轩带着助理上门了,他还挺有礼貌,“知道霍老师应该吃过晚饭了,所以备了无糖的饮料和一些低卡小零食。” 他本人挺羞涩的,至少和霍煊对视的时候就会脸红。 “霍老师太漂亮了。”他这么说。 林轩是掐着时间点来的,毕竟男艺人进女艺人的房间不是多合理体面的事情,就怕造成闲言碎语,只所以打算练到七八点就离开,而且他特意带了助理,不想孤男寡女促成尴尬。 霍煊拿来了剧本,林轩发现她的剧本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她对剧情的理解,本来就厚的剧本硬生生膨胀出了两倍高。 林轩看了看她的剧本,真心赞美,“霍老师的字真好看。” 霍煊心想你可真是昧着良心说假话了,我这字算不上多难看,也算不上特别的好看,你是没见过江谨桓他大哥的字,那才是yyds,当然江谨桓的字也不差。 霍煊妈妈写的一手好字,却半点没有遗传给女儿,以前霍煊的字非常端正,端正的如同小学生,横是横竖是竖,一撇一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用力,写的又慢又没有飘逸美感,结果被江谨桓嘲笑了,没错,就是当初他们签结婚协议的时候落下的那端正的字被他毫不客气的一声嘲讽,那时候江谨桓说什么来着,“你这水平也就比顾麒强一点,毕竟他的字是真的鬼画符。”后来霍煊在家苦练了一阵,差不多也能练的七八分让人满意了。 她写签名写的最好看,是自己选了很多版设计选定的,练了千万遍才烂熟于心。 她的签名细看其实和江谨桓的签名异曲同工,离婚前看没什么,离婚后看着就觉得心烦,显得她多舔狗一样。 霍煊身边字最不好看的是岑丹珊,她只喜欢拍照,字跟狗爬一样那叫一个让人不忍直视,上学那会儿就被老师批评,但她坚决不改。 岑丹珊也不练字,她坚持认为自己平时用电脑比较多,根本不需要去练字。 “每天对着电脑,练了字也会提笔忘字。” “你练了字会每天想写字吗?你真的练字做到静心了吗?” 霍煊:.......无法反驳。 而毕业前,岑丹珊去前一家公司面试,就因为写字太丑被人刷掉了面试资格。 当时岑丹珊年少轻狂不服气,问那个招聘人员,“我拍照水平跟我写字水平挂钩吗?” 然后那个hr说:“字如其人,是你的另一张脸。” 岑丹珊:...... 她来现在的公司的时候,至少杨健康没刁难她的字,尽管杨健康看着她填好的简历表,“你叫岑什么,岑几玉册?外国人?还是新疆人?” 岑丹珊:......这不录用我我是会报警说你侵犯我姓名权的。 霍煊回过神,看到林轩翻到了她的剧本的最后一页,那里她随后画了一个签名,是江谨桓的名字。 她赶紧夺过自己的剧本,“不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对戏吧!” 有了霍煊的帮助,理解剧情确实容易很多,霍煊一段一段的分析了人物的心理变化,然后讲解男女主之间的情感碰撞火花,林轩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霍老师好厉害,谢谢霍老师。” 霍煊传授了他一些表演课老师说的不怯场经验,林轩开心的不得了,一直霍老师霍老师的叫,让霍煊误以为自己可以真的可以高价去开表演培训课了。 八点不到,林轩准时从她的房间离开,“下次有机会还希望霍老师不吝赐教。” 霍煊乐了,“好说好说。” 林轩这里前脚刚走,霍煊还没关门,看到张葳蕤刚回自己的酒店房间,她那经纪人司敬在她后面提着小龙虾外卖,霍煊咋舌,“你们大晚上的,合适吗?” 张葳蕤听着声儿转头,“你还没休息啊,要不要来我房里一起吃一点?” 霍煊摇头,“不吃了。” 她看司敬手里两盒子的龙虾,“你俩吃的完吗?” 张葳蕤说:“我助理小乔等会儿也会过来。” 霍煊心想张葳蕤真奇怪,经纪人比助理跟组时间长,经纪人比助理更像助理,她助理小乔的存在感没有经纪人司敬强。 霍煊洗了个澡出来,倒是听到隔壁房有人敲门的,应该是小乔到了,但是半夜她起来上厕所,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小乔说:“葳蕤姐,敬哥,我走了哈。” 她怎么一个人走了,大晚上的经纪人和艺人共处一室合适吗? 幸好霍煊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她自己的事情还八卦不完呢,酒店事情结束后,江谨桓就没有再和她联系过,按理说她应该觉得快乐的,可是她又有点失落,凭什么这狗男人一会儿找事情来折磨她一会儿又人间消失了。 她看了看朋友圈,郑和发了个朋友圈,大概意思是在江睿加班。 霍煊哼了哼,“可恶的资本家!” 沪宁办事效率很高,没两天,一个代号t的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就被发送到了她的手机上。 霍煊下戏后关上门深呼吸一口,躲在了卫生间给那个侦探打电话,对方挂掉了电话,发了条短信过来:在上课,晚点回复你。 霍煊:???学生党? 对方不止是个私家侦探,还是可以杀人越货的赏金猎人,简而言之,只要钱到位,什么活都能帮你干,杀人犯法价钱另算,这是对方的原话。 霍煊跟对方谈了谈条件,对方用变了声的电话联系她。 霍煊单刀直入:“我这里有个境外ip,希望你帮我查出来。” 男人说:“为什么查这个信息?” 霍煊说:“保密。” 男人轻笑:“小姐,我是守法的人,如果你不说清楚,对不起这买卖我不接,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 霍煊只能把对方发床照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 男人轻笑:“哦,捉奸的?我倒是干了不少替大房捉奸的活。” 霍煊:...... 男人:“照片发来我看看。” 霍煊:...... 男人:“又不是发你裸照,磨磨唧唧的呢......” 霍煊只是发了一张过去,男人冷笑:“p的照片也相信,你的脑子是给狗啃过吗?” 霍煊:???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p的照片?” 男人说:“这个照片一看就是p的,你看不出来也许是因为你笨,但对方拿假图恶心你,看来真的是来者不善,且是对着你来的。” 霍煊沉默。 江谨桓拿着ai合成的亲密照和她发脾气,她拿着p的亲密照捉奸,他俩还蠢得挺般配。 男人说:“三十万,查ip,收定金50%,查到结果交清尾款,我可以让你跟踪我的追查,但是只限于我主动联系你,你可以主动联系我,但我有权利不回复。” 霍煊:......霸王条款吗?干你们这行的做事这么随意? 男人说:“我也很忙的,要上课要搬砖,私家侦探只是我的副业。” “而且你这种抓奸的买卖,虽然没难度,但是蠢,影响我的智商。” 霍煊:....... 对方傲娇:可以接受就交钱,不接受拉倒,五分钟后结束会话我删你微信。 行吧,这暴脾气,但是一般暴脾气的人能力都大。 霍煊对他提供的账号汇款15万。 “我等你消息。” “放心,一点小事,对了,你老公身材还挺好。” “啊?” “我说奸夫身材挺好,那女的不怎么有料,p了图皮肤还这么黑,而且那胸一看就是隆了假体。” 霍煊:....... “对了,再透露一点,两个人的裸照都是ai合成的,看来p图的人是个高手,很擅长移花接木。” “三分真七分假,没有感情全是技术,这玩意儿你去告他都不能算侵犯隐私,这算侵犯名誉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身材是假的,根据算法从别的网上找的素材,可以做到跟本人大差不差,但是不是本人。” 霍煊听不懂,但她确实震惊。 其实这个假胸她倒是有点印象,朦朦胧胧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杨姐说霍煊粉丝多了起来,也需要多出一些粉丝福利来固粉。 她的d音账号认证通过后还没有发布过内容,上次那个开花手势舞学了个半吊子,杨寒的意思是她们没必要和李诗诗去正面battle,也不用拿自己的弱势去以卵击石,不如另辟蹊径。 霍煊挑了个前段时间挺火的女团舞准备拍个视频发到平台上去。 她有些简单的舞蹈功底,所以杨寒也没给她找舞蹈老师,让她自己跟着视频学就行了。 霍老师最大的优点就是模仿能力强。 她以前没有学过用刀叉吃西餐,第一次跟江谨桓去吃牛排,她就是刻意用余光模仿江谨桓的动作的,而且模仿的天衣无缝。 江谨桓把餐巾放在腿上,她也把餐巾扑在膝盖上,江谨桓开始切牛排,她发现那牛排太硬了切不开,斩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她有点着急,微微用力,然后听见哐当一声,刀砸在桌面上了。 江谨桓说:“我来吧。” 霍煊有些尴尬的给自己狡辩,“我没力气,这牛排太硬了。” 江谨桓的动作顿了下,继而点点头,“对,下次不来这家吃了。” 但实际上后来他们也没机会再一起出来吃牛排了,直到离婚之前。 她把头发扎成简单的丸子头,然后穿上露脐短t恤,在屋里学了小半个小时,从一开始的躯体僵硬到渐入佳境,慢慢找到感觉后她放松的笑起来。 苏芮来敲门,霍煊说:“正好,帮我录一段。” 这段女团舞取自外国某女团sketty的恋爱主打歌《hey my love》,这个组合以唱跳恋爱甜歌出名,这首歌更是甜的冒泡,主唱李多美被称为新一代甜心教主。 霍煊选的是这首歌的中文版本,忽略歌手的别扭口音,刚一起调就开始冒恋爱的泡泡: “321,tell me 恋爱心情......” “星光遮住小小天地 我的眼睛看着你 ” “有点羞涩 有点好奇” “听见春日雨幕里 你告诉我 hey do you love me” ...... 这张专辑的名字叫first love,甜甜的情歌总是能让人想起学校里如同青梅一般青涩美好的初恋。 可是等她细细想来,以前和墨淮一起牵手压马路的画面已经不记得了。 霍煊只想起四年前的漫天大雨,她从霍家三楼爬下来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仿佛那一天的细雨磅礴才是她的初恋。 尽管没那么完美。 初恋嘛,有几个人能完美收场的。 苏芮举着手机,“霍姐姐,准备好了吗?” 霍煊点点头,踩着bgm开始舞动,动作是才记住的,一面对镜头难免紧张,做完了前面的动作就记不住后面的动作,她开始捉襟见肘的想动作,勉勉强强把所有动作都表演出来了,但就是不够美观。 霍煊叹气,“这段不行,删了吧,不完美。” 苏芮看了眼正在喝水的霍煊,跟做贼一样,把视频转发给了江谨桓。 霍煊还想再跳一遍,可是明天早上的戏还挺重,“算了,抓紧时间睡美容觉,明天下班再跳。” 第59章 希望和她过一辈子 江谨桓收到苏芮发来的视频的时候正陪着莱森夫妇用餐,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参观了江睿的大厦,对江睿的实力充满信心,回去后和总部争取促成了合作意向,这次江睿又拿下几个重点政府项目让他们看到了江睿的发展前景,他们是带着合约来的。 莱森太太得知罗德去了外地骑行,有些不放心他的安全,在餐桌上和罗德发了个视频通话。 罗德正在一家民宿玩露营,和莱森太太聊了一会儿。 莱森太太说起她正和江谨桓一起吃饭,罗德就想拜托江谨桓帮他找一找那个一见钟情的缪斯。 莱森太太:........ 江谨桓正在看苏芮发来的东西,视频比较长,加载了一会儿才能看到内容。 他随口接了句,“什么缪斯?” 罗德说:“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在海大遇到的美女。” 江谨桓的注意力压根没在罗德身上,“好,我帮你留意一下。”,罗德被他忽悠过去。 莱森太太挂了视频,看向坐在对面的江谨桓,见他低头看着手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莱森太太笑了笑:“wow,what are you doing?” 外国人开放,她老公在一旁喝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让莱森太太更是好奇不已,她偷偷凑过去看了看江谨桓的手机屏幕,忍不住夸赞,“she is so beautiful,who is she?is she an actress?” 江谨桓笑了笑:“she\\u0027s my wife.” “and....my first love.” 跟客户会面结束,江谨桓开车回了一趟家,本来只是想看看家里的猫,但芳姨在厨房捣鼓,他忍不住过去看了看,发现芳姨做了赤豆小圆子,芳姨说:“少夫人最喜欢我做的小圆子,这都多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在外头吃的好不好......” 沪宁每天都有跟江谨桓汇报,霍煊的剧组伙食还挺好,沪宁都跟着沾光。 “她挺好的,您别惦记她。” 芳姨说:“那外面再好哪有家里好啦。” 江谨桓深以为然。 芳姨又说,“就我这口小圆子,外面店里也有做的,就拿那赤豆汤随便煮一煮圆子,制作方法都不对的,东西也不对味,少夫人怎么可能会欢喜吃的啦。” 江谨桓便想起了霍煊在家吃小圆子的样子。 “她好像真的就好您这一口。” 芳姨关了火,“那可不是。”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江谨桓突然让芳姨打包了一碗小圆子,芳姨看他大晚上要出门,着急给老太太打报告,说少爷不知道好好休息,拿身体在开玩笑。 老太太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简直胡闹,要死了,工作忙身体不要了吗?” 江谨桓说:“一个人睡觉睡不着,我去看阿煊。”然后大晚上自己开车去了横店。 晚上的高速不堵车,他一路畅行无阻,到横店是接近两小时后,他也觉得自己大底是疯了,婚内的时候还算冷静自持,离了婚后每分每秒身体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念。 到了门口,他打开微信,才想起阿煊把他拉黑了还没给他放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给霍煊发了个支付宝信息。 【江谨桓】:我在横店门口,你在哪? 他突然想起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也不知道霍煊睡了没,要是睡了只怕这趟要白跑,但芳姨说了,这小圆子得热着才好吃,就像感情,趁热才能打铁是一个道理。 霍煊今天演的是林乐央被嫡母欺凌的戏,林太傅的发妻郭氏的母族也是朝廷众臣,林乐怡的亲舅舅手握重兵驻守南疆,给了郭氏绝对的底气,郭氏在林乐央进府后就默许纵容女儿欺负林乐央,她们不给她吃饭,拿藤条鞭打她,骂她和她娘是见不得光的贱种,而林乐央从小没见过自己的娘,也在外公外婆多年的教养里形成了一个认知,自己就是一个出身卑微的私生女,林乐怡高高在上,听到一个婢女叫林乐央小姐,一时不忿打了那下人一巴掌,然后嘲讽林乐央:“我是太傅嫡女,我娘是诰命夫人,我舅舅是大将军,我生来尊贵,你算什么东西?你拿什么和我比?” 在张葳蕤的精湛演技里,霍煊想起了霍夫人和霍颜对她的刁难,一时很难抽身。 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霍颜总是笑她是没人要的野种,可是不是的,她只是遇上了不负责任的父亲,但她的母亲深爱她,给她的是别人给不了的爱以及最好的教育的照顾。 霍颜提起自己的母亲都是满满的自豪,还讥讽霍煊的母亲只是剧团打杂的短命鬼,就那一次,霍煊和她吵了起来,陈绰帮着女儿,霍煊被她们锁在屋里,一个礼拜没给饭吃,她差点就要饿晕了,是霍争鸣回来了,才把她放出了屋子。 她讨厌霍家母女,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是人。 霍颜曾经往霍煊喝的水里面倒消毒液,她渴得要死一进屋就要喝水,还好消毒液有味道,她长了个心眼没有喝下那杯水,之后她反应过来,住在霍家的时候根本不敢碰家里的任何吃喝。 霍颜还往她床上扔虫子,她实在恐惧没长腿和多于四条腿的东西,当即吓得她一晚上只敢靠着窗边假寐。 就连她要参加艺考,霍颜都故意撺掇霍争鸣撕她的准考证,还在矿泉水里放泻药,她们是真的希望她彻底潦倒。 婚后有一次霍颜以霍争鸣的名义请霍煊和江谨桓吃饭,她发现江谨桓没有来,居然在给霍煊的酒里面下药,霍煊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没意识的给江谨桓发了消息和定位,她那会儿都要被人带走了,江谨桓正好拦住了他们。 那天江谨桓又找到了霍争鸣,他在霍家大闹一场,陈绰居然解释说是小孩子之间不懂事的玩闹。 江谨桓冷冷道:“不懂事的玩闹,她给我老婆下药,把她交给陌生的男人,开好了酒店房间还装了摄像设备,你跟我说是不懂事的玩笑?那霍总,我明天把霍氏搞破产了也说是不懂事的玩笑您接不接受啊!” 他明晃晃的威胁了,从那以后,霍颜才收敛了几分。 这母女俩大概只不敢雇凶杀人了,其他事情可没少干。 她们想弄死她,只是不敢自己动手而已。 霍煊刚洗漱好躺上床,拿起手机看到有几条未读的消息,她解锁一看,有一条微信是江老太太发来的,老太太不怎么用年轻人的聊天工具,虽然和她加了微信,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电话联系的,她甚至很少用微信视频,觉得会打扰年轻人。 好像很多长辈都是这样,霍煊也有岑丹珊的父母的微信,他们很少发东西,最多转发一些时事资讯,有事的时候基本都是打电话联络。 老太太给她发了一张茉莉吃草的照片,估计是傅叔今天去马场了。 她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老太太发了个语音:“小煊啊,工作累吗?” “还好,没有特别累。”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为孙子操碎了心。 打开了霍煊的微信后,老太太习惯性的,每次都是点开她的朋友圈,从头点赞到尾,跟皇上批奏折似的,还要鼓动老爷子一起点赞,说是为孙子追人积德行善。 而被他们操碎心的孙子也给霍煊发消息了,霍煊看到消息还愣了下。 【霍煊】:你怎么来了? 江谨桓戳着屏幕:芳姨做了赤豆小圆子,我给你带来了。 【霍煊】:???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送一碗小圆子? 她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叹了口气,已经十二点多了,很好,美容觉泡汤了。 【霍煊】:我明天很早就要拍摄。 【江谨桓】:我连夜也要开车回去。 霍煊想不理他,把手机丢下翻了个身,可说到底还是不忍心。 她说:我不在横店里面住,旁边的彗星酒店,你过来吧,我下来找你。 她不想换睡衣了,从柜子里挑了个厚外套在身上,想着江谨桓已经在楼下了,直接穿了拖鞋拿着房卡就下了楼,因为粗心也没注意到有狗仔在偷拍。 酒店地下车库已经停满了车,江谨桓在下面绕了一圈,无奈又开着车上到地面,正巧霍煊从旋转门出来。 江谨桓就把车停在一边熄火,提着保温桶下了车。 霍煊走到他面前打着哈欠,她累了一天是真的挺困的,“大半夜的,不吃夜宵,不差这口吃的,你是不是傻啊。” 江谨桓无所谓:“想见你,然后我就来了。” 霍煊被噎了一下,心里逐渐冒出酸酸甜甜的泡泡,说不开心是假的,没有人会对初恋无动于衷。 刚才还在下雨,江谨桓的车上都是雨水,没想到这会儿居然雨停了,外头的空气舒服的很。 霍煊说:“我们走走?” 她抱着保温桶喝小圆子,江谨桓说:“冷不冷?” 霍煊摇头。 小圆子还是热的,一看就是才做出来不久。 小圆子是芳姨做的,芳姨是老太太安排去照顾江谨桓的胃的,她忽然问:“你的胃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每天喝粥,没有犯病。” “那就好。” 江谨桓听出她在关心自己,心里一阵熨帖。 他借着月光看她,目光温柔缠绵。 “阿煊,最近累吗?” 霍煊摇摇头:“挺好的。” 江谨桓说:“那就好,你好像瘦了。” 霍煊下意识摸了摸脸:“还行吧,瘦一点上镜好看,等杀青就能胖回来了。” 这一条街比较昏暗,还挺适合情人夜间漫步的,可惜他们现在不是这个关系。 霍煊穿着拖鞋踩水坑,这是她从小就爱玩的游戏,她好像还在打着节拍哼着歌,心情一看就是很不错的样子,江谨桓想起了当时烧烤摊上少女的舞蹈,忍不住心念一动。 霍煊见他看自己,问,“小圆子,你要吃吗?” 江谨桓摇头,“特意给你带的。” 再往前是横店美食街,平时这里是游客们很爱逛的地方,今天下大雨本来是不开张营业的,眼前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店拉着帐篷在坚持营业。 霍煊来了兴致,眼神亮亮的,“你没来过吧,去看看?” 江谨桓牵着她的手:“嗯,你喜欢就去。” 最前面的一个摊,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十二点多还在卖馄饨。 霍煊说:“以前我在小巷子里打工,巷子口有个老太太,每天都推自行车出来卖馄饨,她卖的很晚,我常常半夜还能听到吆喝声。” 她说:“我没买过馄饨,因为那时候就有一分钱掰成两分用的自觉,觉得这些东西,想吃可以自家做。” “有天我回家晚了,老人家叫住我,那天好冷啊,她身上都缠绕了风雪,她拿着一个瓷碗,给我舀了六个馄饨,荠菜肉馅的,她自己包的,勾兑的是鸡汤,可鲜了.......” 她在清风雅苑的馄饨都是自己包的,加香菜也是跟那个老人家学的。 江谨桓说:“想吃吗?” 霍煊说:“我不饿。” 江总走到摊前:“来一碗,要荠菜肉的。” 他说:“尝尝,跟以前吃的味道比一比,好不好吃,吃不完给我。” 霍煊想自己一定是疯了,跟离了婚的前夫在美食街吃馄饨,这件事情放在前二十四年,可以排进抓马事件第一名。 那时候南锣鼓巷的巷子口好像还有个哥哥,说等她长大了要带她走,还要娶她回家。 她忽然想,如果真的有这么个哥哥存在,她也不想嫁给他。 如果他是江谨桓的话…… 霍煊猛地收回思绪,她朝前走去,看到扛着一串糖葫芦签子准备收摊的大叔,她叫住对方,要了两根糖葫芦。 没想到大叔居然是聋哑人,就靠着比划收钱。 霍煊根据他的比划给了十块钱现金,大叔咧着牙笑。 而馄饨摊那边,江总手里没有现金,那两个老夫妻却只能收现金,他拿着手机一身笔挺西服杵在那里有点尴尬。 霍煊抓着糖葫芦走过去,给了江谨桓一根,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递过去,接过了馄饨碗带着他在街边的八仙桌边坐下。 “这地方简陋得很,江总可能都没有在这种普通的地方用过餐吧。” 她拿着勺子吃了个馄饨,然后眉开眼笑。 她看江谨桓不吃糖葫芦,“你不爱吃?” 她反应过来,“也对,江总从来不吃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江谨桓拆开了糖葫芦包装袋,咬了一颗糖葫芦,“没有你想的那么金贵,只是很久没见你了,想多看看你,这比吃东西重要。” 霍煊控制不住狂跳的一颗心,只能埋头吃馄饨。 “好吃吗?”江谨桓问。 “好吃。” 江谨桓说:“阿煊,改天给我煮馄饨吧!” 霍煊没回复她,沉浸在美味里,“真的很好吃!你没吃过这些路边摊真是可惜了,人生的精彩少了三分之二。” “那还有三分之一呢?” 霍煊说:“人生的精彩,苦难和路边摊占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才是钱带来的快乐,你占那三分之一。” “这话倒是有意思,谁说的?” “我妈。” 记忆里的妈妈从不怨天尤人,她说自己吃过苦也享过福,有两个宝贝她知足且感恩,贫也乐富也乐,只要和家人在一起,每一天都值得庆贺。 “你妈妈真是个睿智的人。”难怪能生出这么灵动的女儿。 霍煊笑了笑,“是啊,她很厉害的,所以哪天你也试试路边摊?” 她只是随口一句,想着金尊玉贵的江少爷怎么可能吃路边摊?只怕他愿意家里的私厨也不愿意。 而江谨桓看着她,表情非常认真:“我吃过,吃过烧烤。” 霍煊一愣,想起他总喜欢盯着烧烤摊发呆。 她忍不住说:“骗人的吧,你不是有胃病么,还能吃烧烤?” 江谨桓说:“高考那年跟着顾麒他们偷偷去吃烧烤,就一次,后来就胃病住院了。” 他说:“我在烧烤摊遇到了一个姑娘。” 霍煊一不小心把瓷勺丢进了汤碗里,哐啷一声,馄饨汤的油点子溅在了桌上,吸引了江谨桓的目光。 鸡汤溅湿了霍煊的外套,她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江谨桓忽的发笑,心道那年你就是这么毛手毛脚的,端着烧烤弄脏了我的衬衣。 他突然想起霍煊说过要洗干净衣服还给他,这么多年这姑娘都没拿出过这件衣服,也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早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霍煊慌乱的低下头,想捞那瓷勺又脏了手。 月光照进馄饨碗里,在鸡汤面上照出一个有些残缺的痕迹。 江谨桓拿了个筷子帮她把瓷勺子挑出来,然后拿了纸巾擦干净。 “还是那么毛手毛脚的。”没有我在身边你该怎么办。 他把勺子递给霍煊,霍煊愣愣的接过,他看到她手腕上的疤痕被一层粉盖住,她还戴了个发圈遮掩,这样的小心让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一般细密的疼了起来。 霍煊的声音有点发颤,说:“江总还有这种经验呢。”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江谨桓惦记十几年,又有点羡慕这个姑娘,如果她也能被人随时随地坚定的选择该多好,那该是多大的幸运。 她的声音有点苦涩:“那那个姑娘,是你的白月光?” 江谨桓点头,盯着她水晶一样漂亮的眼睛,风拂过指尖,带来最原始的爱意悸动,“对,可以这么说,我很喜欢她,喜欢到......希望和她过一辈子。” 第60章 白月光 霍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借着月光藏住了落下的眼泪。 “我吃饱了,你,你吃吧。”她把馄饨往江谨桓面前一推,半碗汤都泼在江总身上了。 江谨桓不解,刚刚还好好的呢,这是怎么了? 他也不爱吃馄饨,何况这也不是霍煊做的,他吃了一个馄饨,发现他和霍煊用的是一个勺子,这会儿倒是没有一个洁癖的自觉了,还回味了一下间接接吻。 他看霍煊已经走远,放下碗急忙追了上去。 前面有个卖各种批发配饰小玩具的摊,霍煊挑了个毛茸茸的小白猫挂件。 付钱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监控已经装好了,咩咩正团在窝里睡觉。 她露着甜美的酒窝开心的笑起来,举着挂件对江谨桓晃了晃:“很像咩咩哦!” 咩咩前阵子发情了,每天都把笼子周围弄得全是尿,还试图钻出去,幸好芳姨眼疾手快给它逮回来了。 江谨桓手插着兜走过来,虽然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小物件,也很配合的笑了笑,“嗯,很可爱。” 霍煊叹了口气,“算了吧,你也不懂欣赏。” 她跟个瞎了眼的男人计较什么呢。 “其实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这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很多人都是到老了才能悟出道理的。” “而那个时候心上人已经错过了。” 江谨桓看到眼前有个水坑,确实倒映着月亮,“所以呢,眼前人,本来就是心上人。” 他在好早好早以前,就认定了心上人。 江谨桓想起在国外进修的第五年,霍煊高二,他正好回国看奶奶,偷偷跟顾麒去霍煊学校看她,那天他们晚自习估计是拖堂了,小姑娘背着包走出来,撑了一把透明的雨伞,雨珠落在她的伞上,盛开了一朵朵雨花。 他看见她穿着雨靴踩着水坑,脚后落了一地的细碎月光。 顾麒打着伞百无聊赖,“江大哥,咱们痴汉完了没有?我还想回家打游戏。” 江谨桓看了看小姑娘在小巷离去的背影,“她晚上还要去做兼职?” “对啊,挺勤劳的姑娘。” 江谨桓轻笑,“叫嫂子。” 顾麒:……. 这是一个很稀松寻常的雨后午夜,没有几个客人在长街徘徊,打枪小游戏摊主正准备收摊,打了个哈欠跟家里人聊语音,那头有个孩子的声音奶奶的传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摊主笑着说,“你先睡,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摊主是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费劲的搬起摊前的一个板凳,眼看他踉跄了一把,霍煊快步上前帮他扶了一下。 霍煊看到墙上挂着一张纸,贴了抽奖两个字,一个长条凳上摆了个抽奖箱,她朝着那里努努嘴。 江谨桓说;“想玩?” 霍煊说:“我运气挺好的,买彩票总能中个十块二十块。”可是再大就没有了,就像联姻遇到了喜欢的人,可对方有个白月光。 这一路走来她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她在为江谨桓半夜送小圆子而激动,可对方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一直都守着一个白月光,也许乔雅萱的事情是假的,周馨儿的事情也是假的,但那白月光的事情却是板上钉钉一般,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叹了口气,“运气就这么点,攒着用吧。” 江谨桓注意到她盯着那块抽奖的牌子看了很久,就误会她有兴趣。 “玩吗?” 霍煊犹豫了一下,有些没出息的想,雨夜年年有,下一次也许和她走过雨巷的就不是他了,而他也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白月光,也许也不会再深夜穿过一座城市来给她送小圆子了,就当且行且珍惜,“好啊,玩吧。” 江谨桓走到摊前,一问,是要打枪十枪中五次以上才能抽奖。 老板看来了人,说:“我这箱子里可都是大奖,抽中劳斯莱斯的概率是50%!” 霍煊震惊:“这么牛呢!送真车?不是玩具车?” 老板是标准北方汉子,声音中气十足:“那必须啊!” 霍煊不太会打枪,又确实有点跃跃欲试。 “要是中了一辆车,我就卖掉,那也能值不少钱吧。” 江谨桓说:“能力不行,倒是敢想。” 霍煊气鼓鼓的,“做做梦也不行啊。” “我在,你不需要做梦。” 老板看霍煊很感兴趣,抓了一把枪递给她,“姑娘,来一局?” 霍煊连怎么射靶子都不知道,她看着那把枪面色犹豫。 “我先看看行吗?” 江谨桓走上前一步:“我来吧。” 他付了钱,从霍煊手里接过那把枪。 霍煊瞅着他,“你会打枪?” 江谨桓说:“是不是后悔结婚四年都没好好的研究过我了?” 霍煊切了一声,“你是动物园的猴吗,我得研究你。” 江谨桓不和她嘴贫,暗夜里,只听砰砰砰砰十声枪响,九个气球被打爆。 全是粉色的气球,粉嫩的碎屑铺满一地,霍煊突然想起有一次去爱瑞思商场,遇见男生对女生快闪求婚,现场有个射击教练,一枪瞄准了上空的粉色气球,气球破开,无数的玫瑰花瓣落下来,当时所有的女生都尖叫了。 而这些碎屑迷了她的眼,她竟然也觉得浪漫。 江谨桓眯着一只眼睛打枪,上膛拉枪,动作快准狠。 他对霍煊说:“你喜欢粉色,我打粉色的。” 老板没想到今天的最后一单生意来个这么厉害的顾客,叹了口气,“姑娘,大奖等着你们咯。” 霍煊看了看江谨桓,江谨桓朝她努努嘴,“去啊。” 霍煊喜滋滋的跑向抽奖箱,直到摸奖之前霍煊还很振奋:“你怎么这么厉害?” 江谨桓说:“小时候学过射击,就是很多年没玩了,生疏了,换十五岁的江谨桓,肯定是弹无虚发的。” 老板拿来抽奖箱摇了摇,霍煊蠢蠢欲动。 江谨桓用眼神示意她,说:“抽呀。” 霍煊不好意思:“我手气不好。” “没事,劳斯莱斯咱们已经有了,不行就回家自己开着玩。” 老板斜了一眼他们,“有钱人跑这涮我呢。” 霍煊伸手进了抽奖箱,她啊了一声,江谨桓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从里面爬出来一只大老鼠..... 一张纸掉在她脚边。 她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板讪笑,“很久没人打中了,这纸箱有点年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进去了老鼠,放心,不咬人的。” 真是头一次见把生化危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人。 霍煊镇定过后捡起纸条,把纸展开对着月光:劳斯莱斯门店限减100元抵用券??? 她无语:“给我一百张抵用券同时可以使用我也买不上一辆车啊!骗子!” 说着气呼呼拽着江谨桓走了。 老板看着地上的老鼠:......不是姑娘,这也不是我的错啊!人家优惠力度很大了,是你不够给力。 江谨桓憋着笑:“没事,家里的劳斯莱斯给你开。” 霍煊还是不高兴,“虚假宣传!浪费感情!” 江谨桓客观给她分析,“人家这小店一天营业额才有多少,真给你一个劳斯莱斯他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霍煊: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江谨桓观察她的神色,知道她不高兴,说:“没事,不如回去开自家的劳斯莱斯?” 霍煊停下脚步,瞪着他,“你能不能别帮外人讲话!” 江谨桓怔了一下,“明白了,这老板忒黑心了,我明天让郑和举报他!” 霍煊轻笑,“那倒也不用,人家也挺可怜的,养家糊口而已。” 回去的路上,霍煊看到街边炒面店贴着乔雅萱的海报,乔雅萱之前在横店拍戏,在这家店吃饭,留了个签名海报给老板做宣传,后来引了很多粉丝来这里吃饭打卡。 这一片的店铺几乎都认识大明星乔雅萱,霍煊还不火,吃馄饨玩打枪都没人认识她,霍煊想,等以后火了估计出来逛街都得戴口罩。 霍煊觉得奇怪,好久没听到乔雅萱的消息了。 江谨桓只看了一眼那张海报,收回目光看身边的女人,说:“阿煊,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和她有一腿?” 霍煊说:“新闻报道满天飞,你没看见是你瞎。” 江谨桓说:“好,我瞎,那你应该关爱瞎了的丈夫。” 霍煊不想接话,江谨桓说:“我是你的丈夫,你有疑虑应该问我,而不是相信新闻报道。” 霍煊又说:“我以前经常想,你会娶我,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江谨桓说:“乔雅萱以前根本不长这样,而且她是易胖体型,一不小心就肿了,和你完全不一样。” 江睿学港城韩家,很早就建立了娱乐经纪公司盛世繁花,但是在他入主江睿之前盛世繁花的业务一直都很一般。 他接手江睿的时候乔雅萱就是盛世繁花的艺人了,但那时候她还是个跑龙套的小艺人,小艺人根本没机会认识总裁,也许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机缘巧合,有一次他来盛世繁花考察,当时的负责人纪言看到他钱包里掉出来一张照片,他帮江谨桓把照片捡了起来,端详那照片上的人,竟不知为何错认成了公司艺人乔雅萱。 那张照片其实是他让郑和弄来的霍煊大学入学照。 那时候也是傻,明明是隐婚的人却总是忍不住想跟人秀自己已婚的身份,他拿着照片逢人就说这是我太太,还在读书,又漂亮又贤惠,可是这些小动作霍煊不知道,反倒是让人钻了空子。 江谨桓第一次见乔雅萱,是在总部的宴会上,盛世繁花负责人纪言带着乔雅萱出席了。 他跟江谨桓介绍乔雅萱,“江总,这是我们的新人小乔。” “俗话说江南有二乔,江南有二乔, 河北甄宓俏,我们小乔不止长得美,而且声音好听,如惊鸿过耳” 江谨桓听她那造作的声音,说:“东施效颦而已。”他老婆声音可比这种造作的好听多了。 纪言被噎了一下,识趣闭嘴了。 乔雅萱跟那时候的霍煊有那么两分皮相相似,被负责人带着对江谨桓敬酒,就认识了江谨桓,大概也是被当时的负责人纪言给敲打了几句,乔雅萱一直想办法对他示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走上了整容的路。 他哪里会不知道纪言的心思,可他心在明月不在沟渠,那纪言也有些眼力见,却告诉他,也许可以在这个有野心的姑娘身上赌一把。 乔雅萱确实有野心,她也是那时候开始开窍的,结交了几个大导演,走上了辉煌的演艺之路,从龙套一跃变成了电影咖走红,再之后江谨桓见到她,她已经是对公司非常有助力的知名女艺人了,撑起了盛世繁花的大半收入。 即使他不喜欢乔雅萱,也得对她另眼相看。 实话说,一个被人嘲笑土就会去整容的姑娘,一个牺牲一切也要红的艺人,确实对于公司来说是优秀的。 这阵子纪言也说了,乔雅萱准备去练一练仪态,把别人的诟病给堵住。 公司也着力打造过类似于乔雅萱的艺人,也仿照乔雅萱的路子去培养一些艺人,但都失败了。 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是商人,他看重乔雅萱带来的商业价值,毕竟盛世繁花在乔雅萱火起来之前还只是个非常一般的小企业,能够做的这么大,乔雅萱也实在是功不可没。 就算他现在厌弃乔雅萱,也做不到卸磨杀驴。 发现乔雅萱越变越像霍煊的时候他并不在意,他喜欢的是霍煊,不是任何长得和霍煊相似的皮囊,甚至这种人的出现,只会提醒他,他只爱她。 而且他的阿煊和乔雅萱不一样,她不会为了利益去出卖自己,她干干净净的,活得永远一腔热血,让他一回头看到她,就想到曾经为梦想努力执着的自己。 “阿煊,不是你像她,是她在模仿你,非要说谁跟你长得像的话,你那个助理都比她像你,还是纯天然的。” 他说:“我眼光没那么糟心,我和她清清白白,如果我骗了你,我不得好死。” 霍煊捂住他的嘴:“你有病吧!” 她其实不是不信江谨桓,如他所说,就是她不愿意去问。 她好像一直守着自己所谓的自尊心。 夫妻之间不沟通是大忌。 他们之间最缺乏的其实是沟通和信任。 霍煊小时候特别喜欢在妈妈耳边嘀嘀咕咕,把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弟弟尿床了的事情都要说一遍,长大后愿意倾听她的人就少了,她只会偶尔和岑丹珊说说心事,大多数时候就把自己缩起来谁也不见。 而江谨桓,他好像就是不屑于去解释的那种人,打他三拳可能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他俩走到今天还真是不冤枉。 只是还有一件事,就算他真的出轨,对待真的爱过的人,她做不到那么狠,不愿意他这样拿自己的命去赌咒发誓。 江谨桓笑了笑,此刻花前月下气氛刚刚好,他凑过去,把霍煊压在车门边,霍煊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亲自己,谁知道他只是在她脸颊落了个吻。 “见好就收。”江总说。 霍煊:......泄气! 江谨桓说:“盛世繁花资源重组,以后资源不会倾向乔雅萱了。” 霍煊看向他,江总面不改色,“我在报复,她欺负我老婆了。” 霍煊忍不住红了脸。 她岔开话题,“那个,霍颜的二百万,要回来了吗?” 江谨桓失笑,“估计很难,霍争鸣跟老赖一样,我又没让她写欠条,自己转给她的,非要要回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也可以,但是没必要。” “留着这个把柄吧,以后让他们出门都能当心一点,别被我绊着。” 霍煊失笑,“二百万也是钱啊,我也很稀罕的。” “我算知道她为什么看上你了,要是谁二话不说给我二百万,我也会以身相许的。” “光是听听就感动的哭了。” 江谨桓就拿着手机,“要多少?” 他想了想,把手机递给霍煊,“密码是你的生日,自己转,转多少你会感动到哭了?” 霍煊:…… 她把手机塞回他兜里,“钱多了把脑子堵住了吧。” 江谨桓开了车门,霍煊把保温桶递给他。 “你上去吧,我要回去了。” 他发动车子:“晚安阿煊,记得好梦,记得想我。” 倒车出去,他的声音随风消散:“我爱你。” 第61章 黑热搜 霍煊回去后感觉本来困困的自己突然变得很有精神,也许是因为江谨桓的到来帮助她从林乐央的情绪里走出来了。 她又不是很想睡觉,大半夜的自己拿着手机把练习了许多次的那段女团舞重新拍了一遍,这次是一遍过,她配上了音乐觉得很满意,就顺手发布在了自己的d音账号上,很快就有了很多夜猫子网友的点赞评论,她挑了几个评论回复了,然后终于感到了一丝困意。 “智能助手,打开深夜电台。” 中控的红灯亮了亮,智能助手回复他:“好的。” 江谨桓回去的路上打开了电台,听着《城市之声》主持人张萌萌的深夜点歌——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明月透过车窗照在他身上,竟然衬托出几分静谧美好。 清风吹拂面庞,带来不灭爱意。 江谨桓发了条支付宝消息给霍煊:我到家了。 霍煊挂了手机,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好像变成了江谨桓的那个白月光,她在烧烤摊跳舞,跟仙女一样,江谨桓吹了瓶啤酒,目光痴迷的粘着她。 自从开始拍摄后她经常失眠,每天都琢磨着怎么演好林乐央,又很难从林乐央的悲情里抽身,而今晚,她居然久违的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她已经因为拍戏化妆的生物钟醒了两次,刚刚上了个厕所再次躺下去,杨姐就给她打电话。 “你还在睡呢!出事了!快看微博!” 霍煊迷迷糊糊打开了手机微博,一看,整个人就突然透心凉的清醒了。 霍煊上热搜了,有关内容有两条,一条是她半夜发的女团舞视频,一条是她的绯闻,前者是杨寒刚花钱买上去的,还找了水军夸她跳舞跳的好,可是舆论的发酵根本不是她欲盖弥彰能够盖得住的。 这可不是她这种小艺人可以造成的舆论影响。 大家现在不在意霍煊跳舞是不是跳的好,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和男明星剧组恋爱。 霍煊点开那个高位热搜,娱乐记者拍到林轩深夜进入她的房间,疑似夜光剧本,又拍到她凌晨不睡觉穿着睡衣出了酒店,有豪车接送,疑似被包养。 娱记放出的这段视频故意剪接了林轩进出房间的时间,还拍到了酒店大堂的钟,强行说他是夜里十二点才走的,这个时节本来就昼短夜长,有些事情光靠眼睛根本没法分辨真相,然后又很快接上她穿着睡衣拖鞋离开酒店,加上门外的劳斯莱斯的车标和模糊的车牌,拍摄角度很刁钻,只能看到一个男人把她按在车边亲吻,看不到男人的脸,就这样营造出她淫荡的假象。 三个明晃晃的黑热搜全都连着爆了,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做点公益没人问,一点破事万人知。 #霍煊 林轩# #霍煊 夜光剧本# #霍煊 包养# 黑热搜撤都撤不掉,摆明了是被人搞了。 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挑挑拣拣都找不到几个好词,基本都是网民内涵霍煊长得这么妖孽,一上来就演女主角,资源这么逆天没有金主捧着是不可能的。 之前李诗诗也发了女团舞,被大家剪辑在一起对比,李诗诗的粉丝说自家姐姐跳的更好看,网友跑来说:那当然,毕竟你家姐姐勤勤恳恳,不像有些人搞夜光剧本。 杨姐也碍于那些恶评,说:“今天拍摄暂停,你等我这边处理热搜。” 她那条凌晨短视频热度很高,但底下都是骂她的,少有的几个姐姐好棒姐姐好美都被冲了,d人无法无天,说她长得美又怎么样,狐妖再美也是狐妖,大有她是祸国妲己的意思。 也有粉丝支持她,说什么黑红也是红,霍煊觉得说得出这种话的人多少也得是阿q转世,要不然怎么那么能精神胜利法,她瞅了一眼id,是皮卡丘,不是阿q,是她的老粉。 又过了一会儿,她刷了刷微博,骂她的言论铺天盖地,多难听的都有。 霍煊扫了眼热搜,看到有一条乔雅萱的热搜空降高位,这个位置一看就是买的,估计乔雅萱的工作室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发了个#乔雅萱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的热搜。 乔雅萱拍了一组茉莉花写真发在了自己的微博上,工作室还要给她加个茉莉花女神的称号,看着那张脸,霍煊直呼晦气,心想拉倒吧,谁家茉莉花驼背仪态差啊。 乔雅萱什么意思简直昭然若揭,在这个霍煊四面楚歌的当口发这种微博就是踩着霍煊上位呗,告诉别人她比霍煊纯洁多了。 张葳蕤显然也看到了乔雅萱的热搜,给霍煊发微信,说:“拉了个倒,都是千年的狐狸跟一个公司的姐姐谈什么聊斋呢,谁不知道她有几个金主呢,真恶心。” 杨寒这边也不是吃素的,放出多年前乔雅萱和马安的陈芝麻烂谷子来恶心人,顺便转移大众注意力。 都在圈里,那些事情想拿到证据还是不难的,杨寒也没为难人,就把乔雅萱没火的时候拍的擦边剧的内容曝光了一点出来,又发动一些娱乐号去揣测乔雅萱和马安的关系。 “反正你不仁我不义。” 乔雅萱那边暗示了粉丝群说她本来要出演林乐央,是被别的有资源的艺人给抢走了资源,这个有资源的艺人是谁简直傻子都能猜出来,她的粉丝因为这阵子她没什么资源本来就过的憋屈,一听乔雅萱的卖惨,粉丝群情激愤,以痛打落水狗一样的姿态去谩骂霍煊。 事情闹大了以后,竟然是纪言去联系乔雅萱的经纪人了。 “她踩谁都行,但是踩霍煊不行,把你们那些小心思给我收回去!” 他可不想年年见江总年年被骂了。 盛世繁花到江睿手里四年,谁不知道这就是个费钱的公司,江睿赚钱的主营业务根本不在这里。 而且高层明明不满乔雅萱很久了,不然能提出资源重组吗,他没什么能力,但是闻弦歌知雅意的能力特别强,而且他刚刚接到了郑特助的电话,对方非常冷淡,“江总很生气,让你的艺人闭嘴!” 纪言诚惶诚恐,配合李慧那边把乔雅萱的事情给解释了,李慧专门在自己的微博上进行澄清:乔小姐确实试镜过林乐央,但她的个人形象并不适合古装,望周知。 乔雅萱吃了个哑巴亏,自己的茉莉花写真评论区全是嘲笑她整容脸仪态差的,而且霍煊工作室给她滴眼药,铺天盖地的都是她以前拍的擦边片的视频,本来这些东西都被埋葬了,竟然还能被挖出来,马安对此也非常不满,听了纪言的话来敲打乔雅萱,让她收紧尾巴,别给自己惹麻烦。 她对霍煊的恨意到达了顶峰,偏偏还无可奈何。 眼看着微博风向变了,岑丹珊也看到了乔雅萱的微博,气鼓鼓跑去评论:别p了姐,还是接着喝露水减肥吧。 乔雅萱是圈里比较极端的减肥女性,曾经一礼拜不吃饭只喝水就为了上镜好看,在这一点上霍煊比她命好,老天爷赏饭吃,不用节食身材也很好,这是天生要当明星的。 有了岑丹珊拱火,不喜欢乔雅萱的网友和喜欢乔雅萱的粉丝发生了好一场恶战。 岑丹珊乐得吃瓜,全都截图分享给霍煊。 纪言还专门联系了霍煊,他在电话这头满脸堆笑,觉得自己的前途就在眼前。 “霍小姐,不如你签到我们盛世繁花来?” 他想的挺好,如果霍煊做了盛世繁花的艺人,江总不看僧面看佛面,肯定不会找他麻烦了。 但是霍煊不愿意。 他又抛出橄榄枝,“你在星芒签的是普通经济约,我这边给你最高级的s+经济约,盛世繁花的资源全都可以为你所用。” 纪言也不是没从郑特助那里听过一些风声,江总大力发展盛世繁花,就是为了这位嘛,马屁要拍到位才能混得好。 谁知这位不领情,“谢谢您的厚爱,我在星芒挺好的。” 霍煊挂了电话,纪言:你很好我不好啊....... 张葳蕤一早刚到片场,听导演说霍煊今天不来了,她一看微博就知道霍煊那边出事了,但也没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说,“有需要就吱一声。” “谢谢。”认识没多久,人家能无条件挺你,霍煊感动的不行。 不管是霍煊的微博还是d音的评论量都直线上升,这会儿测测霍煊名字的搜索率估计是顶流才能拥有的的水平。 霍煊皱着眉翻着评论,思考着这个情况该怎么应对,林轩的微信进来了。 “别着急,我这边会出声明,是我找你对戏才出了岔子,这事我会负责到底,而且记者的拍摄时间不对,当时我的助理也在场,这是可以证明的。” 霍煊当然知道,她和林轩对戏的这个事是容易证明的,假的根本真不了,实在不行可以让酒店大堂出示监控记录自证清白,那劳斯莱斯呢,江谨桓的这一款车是全球限量,整个华国的同款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何况隐隐约约有局部车牌号可以看见。 她倒不是怕和江谨桓的关系被人发现,只是......与初衷违背罢了。 从此以后别人想起她,只会想起桃色,她再努力都没有用了。 李慧也通知她今天先不拍了,她已经和副导演紧急修改了拍摄计划,剧组同步对外发布声明,说整个剧组都在这个酒店休息,导演也住在主演的这个楼层,而且拍摄这几天男主角林轩的状态不是不好,总是没办法入戏,是李慧提出让他花时间和霍煊戏外一起对戏的。 霍煊抚摸着肩膀上为了拍戏留下的属于“林乐央”的“凤凰胎记”,为了一比一还原剧情,剧组找了很牛的刺青老师,专门设计了防水纹身贴贴在她的胳膊上,至少能保证三个月不褪色,乍一看就像肩膀上腾飞了一只凤凰。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如果每只凤凰都可以浴火涅盘。 林轩那边的评论区闹得也很厉害,这种事件的发酵对一个上升期男艺人来说也不是好事,他的竞争对手也不少,这会儿也有很多浑水摸鱼使坏的。 林轩的粉丝表示无条件相信爱豆,但也一直在圈工作室,对工作室一直无作为表示生气。 “希望林轩工作室记住是谁养活了你们,我哥被女明星消费捆绑都要变成夜宿门男主了居然工作室还在装死?” “要你们有什么用啊,不行就从经纪人到助理全部引咎辞职算了。” 前几个月林轩上红毯的妆发有些邋遢,粉丝就不太满意,说工作室没把林轩放在第一位,现在新仇旧恨一起来,粉丝直接冲了工作室。 还是林轩出来安抚大家。 @林轩:真相不是这样的,爱我的人请理智。 粉丝们更加激动了,因为林轩不止一次这样维护自己的工作室了。 “哥哥要是被垃圾工作室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没必要拖着这群垃圾走这么远。” 林轩工作室抓紧时间发布微博,晒出酒店监控,证明娱记发布的那则视频被人恶意剪辑了,并且林轩去找霍煊对戏的时候林轩和霍煊的助理都在现场。 这完完全全是针对艺人名誉的一场迫害。 而且林轩工作室很刚,表示会把造谣他和霍煊关系的网友一告到底,林轩的粉丝统一口径,说自家哥哥是洁身自好的爱豆,莫名其妙的姻缘别沾边。 林轩这边一解释,夜光剧本的事情算是有个说法了,本来还在谩骂霍煊“荡妇”的网友开始闭麦了。 李慧这边借着这阵黑红的风,把当初的定妆照又发了一次。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就一笑泯恩仇,不如期待《代嫁弃妃》。” 网友们表示误会一场,甚至嗑起了帅哥美女的“双选会”cp,这年头炒cp都是良莠不齐的,这两位至少养眼啊! 林轩的误会解除了,几个黑热搜不用花钱去撤就被微博官方给按下去了。 现在大家盯着的,就是神秘劳斯莱斯男了。 女明星夜会劳斯莱斯富豪,这几个字眼不管先看到哪个都是相当炸裂的。 杨寒打了电话过来,说团队准备起诉爆料的微博号侵犯艺人隐私,然后借此转移大众视线。 霍煊说:“可是这样不是一劳永逸的,大众最喜欢打听的不就是艺人的隐私么?这相当于我就是默认自己夜会富豪了,以后别人随时随地都能把这事拉出来做谈资。” 杨寒自暴自弃:“我业务能力不行,这事根本没办法处理,除非把劳斯莱斯车主给直接曝光。”“这车根本藏不住,深更半夜的亲吻也说不清.......” “还有,这车主是江总吧.......” 霍煊:........ 霍煊也知道这事非常难办,总不能说她租个豪车找个车夫大晚上自己演偶像剧吧。 一直到下午前,#霍煊 劳斯莱斯#都在热搜上,不知道是以为她要代言劳斯莱斯了。 网友奇怪了:前阵子也是这个明星吧,不是说要代言瑞思莲娜吗?什么来头啊?还真的有点子背景吧。 霍煊心想:有点背景但不多,要不然能被你们唠这么久么? 第62章 玫瑰示爱 这件事情挂在网上发酵了大几个小时,几个朋友都来问她内部咨询。 【火宣】:我现在开个直播答疑,只给打赏的好友解疑答惑……. 【靳珊】:滚蛋!别转移话题。 【薛小柔】:哇塞,顶配劳斯莱斯幻影,我看都不敢看,小煊你是不是恋爱了,对方是谁啊? 【火宣】:...... 【王月敏】:不用说,肯定是个有劳斯莱斯的钻石王老五! 【火宣】:…….我的母语是无语....... 安菲也发了消息来:有黑子骂你,我帮你骂回去!但是骂不完……..那个是不是你老公啊! 【火宣】:...... 只有岑丹珊怒骂:又是江狗给你惹事吧!这人就见不得你好,好事不出门坏事给你传千里! 霍煊还什么都没说呢,眼尖的网友已经查到了车的型号,然后查到了国内拥有这辆车的四个富豪。 姑苏唐家少爷唐铮,美籍华裔daniel,海城温氏的温斐然,还有海城江睿的江谨桓。 网友最擅长排除法,其余三个人和霍煊没有明面上的关系,那就只剩下有过擦边微博互动的江谨桓了。 上次江谨桓和霍煊上过热搜,已经吸引了一部分的cp粉,几乎在网友爆料的同一时间,“精挑细选”超话就热闹起来。 张葳蕤逛超话忘记切号点了赞,结果又引起了腥风血雨。 她忙着给霍煊道歉,霍煊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个雷砸了下来。 有几个霍煊的老粉想到她之前发的旗袍照中无意出镜的男人,网友开始好奇那个看不见正脸的人究竟是谁,他们也都是瞎猜的,觉得就是江谨桓,有人拿了财经杂志上江谨桓的照片去做对比,说这轮廓神韵过于相似了..... 有人在她的账号下面评论了一句:霍煊不会和江谨桓同居了吧! 震惊!姐夫不是林轩,是江谨桓? 嗑“双选会”的立马感觉自己的cp要be了,嗑“精挑细选”的到处咆哮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这场闹剧持续到中午,江谨桓一早得到消息,只顾着让郑和去同时纪言那边配合处理霍煊的事情,谁知道一上午下来热度一点没减反倒是反方向增长了。 事情发酵到连老太太都打电话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您别担心,我会处理,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伤害阿煊。” 老太太冷哼,“你最好是。” 江谨桓刚开完一个高层会议,郑和着急把这件事汇报给他。 江谨桓刚开完一个高层会议,郑和着急把这件事汇报给他。 “我也问过了羽生那边的公关专家,大家的意思都是,让江总撇清关系。” 周馨儿抱着一叠文件过来,插嘴道,“是在说霍煊那个事情吗?” 从个人私心来说,她也希望江谨桓和霍煊撇清关系。 她说:“我也觉得,撇清关系对我们最好。” 江谨桓皱眉,“什么意思?” 郑和说:“反正就是拍到一辆车,车上的人他们不知道,我们对外就说夫人是和您的司机……..” 其实公关最讲究实效,公关部那边的人本来想有些动作,但是老板没拍板,白白的浪费了一上午时间,当时的舆论已经离谱到有人预判了公关的预判,有网友调侃说这很明显是霍煊和江谨桓的司机半夜约会,还有人说是江睿员工偷了总裁的车出来约会的,说什么天马行空的内容的人都有。 江谨桓冷笑,“我没有司机,只有特助,怎么,昨天是你去的横店?” 郑和感觉眼前寒芒闪过,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周馨儿说:“就算说是郑和也没问题啊,只要不是桓哥你,网友热情没有这么高的,女明星每天绯闻满天飞,不沾上自己就没事了呀。” 江谨桓冷笑,“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郑和昨天几点从公司走的,打卡系统都有证据,说谎也得天衣无缝才行。” 他看向周馨儿,“你赶紧把会议记录整理出来发给郑和,这事情不用你操心。” 周馨儿变了脸色,没说什么扭头走了。 江谨桓回到办公室,郑和去帮他泡了茶过来,看到江总正在翻看网友评论。 “要不是那个林轩莫名其妙的非要跟阿煊对戏,也不会把我们的事情扯出来。” 郑和:…….你说得对。 江总的思维不走寻常路,先是很生气林轩对霍煊大献殷勤才给霍煊招来这种祸事,又记恨那几个记者胡乱报道让霍煊挨骂。 他说:“你去查一查是哪个无良媒体,给我整顿一下他们的作风问题!” 郑和说:“已经查了,海城娱乐,我已经联系了他们的主编。” 江谨桓嗯了一声,“告诉他们,娱乐要有底线。” “好的。” 江谨桓拨了个内线电话,“羽生是吗,霍煊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来处理。” 江谨桓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开微博,他主动关注了霍煊。 @江谨桓:辛苦大家当大侦探一上午,不用猜了,照片上的人是我本人,确实正在追求霍小姐,希望大家别去打扰她的正常工作了,给她增加困扰也会给我增加追人的难度。【拜托】【拜托】【拜托】 霍煊第一时间就看到他关注自己了。 她愣了下,被杨寒提醒赶紧回关江谨桓。 然后就看到了江谨桓发的这条微博,吓得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她拿出手机给郑和发消息:你们江总搞什么? 岑丹珊也打了电话过来吐槽,“江狗什么意思啊?有病吧他!” 她们觉得江谨桓的处理方式是有病的,但是对于时下的处境来说,这个处理方式是最高效的,不止解决了霍煊眼前的困境,还给她白送一波热度,至于江谨桓是不是真的追她其实不重要,过一阵子大家就会忘了这件事了。 哪个有钱人不是今天追这个美女明天追那个美女的?谈资而已。 但显然网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笑死了。 江睿员工爆料说江总晚上十点才下班,凌晨一点半被人拍到在异地街头和美女接吻,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而且评论区的员工说江总的助理昨晚加班,江总被拍到的那个时间特助本人应该还在总裁办整理早上要用的文件,所以总裁应该是自己开车去追人的,而且他虽然晚上去追人了,白天还是按时到公司开会工作的。 @兔兔兔:慕了慕了,人家千亿总裁竟然放下身段半夜自己开车去追人。 @苹果啊苹果:江总追人都要半夜自己开车去追,所以姐妹们,你们那些说自己加班忙没时间的不值钱的男人都埋了吧。 @奇奇怪怪:江总劳斯莱斯借我开开,我支持你追到姐姐! @小曹不是小草:楼上算盘太响我可听到了哈。 也有人孜孜不倦在评论区提问当时在霍煊微博照片里出现的男人是不是江谨桓,得不到回复后又去江谨桓那里问,当然不会有人理他。 杨寒那边已经联系到了江睿的人,知道了江谨桓的用意后,她那边的水军也下场了,很快这条评论就被大波友评淹没。 江谨桓在办公室里排兵布阵,“按照故事走向,开头高潮已经有了,我们该给这个绯闻来个结尾了。” 郑和听了江谨桓的安排,给霍煊定了九百九十九朵香槟玫瑰送到酒店,被前台签收的时候被蹲在楼下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于是当晚:#江谨桓玫瑰示爱#就直接上了热搜,给足了吃瓜网友的面子。 霍煊一下楼就被前台塞了一捧半人高的玫瑰,风里都是玫瑰香气,前台一脸艳羡,“霍小姐,是一位江先生送给您的,说希望您每天开心,爱您哦!” 霍煊:.....无言了,戏比我还多,放弃抵抗,摆烂吧。 她把花留在前台,谁爱拿谁拿! 在网友眼里,逐梦演艺圈的小艺人人设当然没有豪门太子爷的心尖宠人设好玩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娱乐八卦,引得无数文手争相开始给江谨桓和霍煊创作同人文,光是和玫瑰相关的同人文就能搜出几百篇人设还不带重样的。 而霍煊只是很震惊,她居然在离婚后稀里糊涂的和江谨桓成为了微博互关好友,这家伙还私信她比心,真的有毒了吧! 霍煊问江谨桓:你拿乔雅萱喜欢的花送我几个意思? 江谨桓纳闷了:有一阵子你在家里插花,你不是很喜欢插香槟玫瑰吗? 霍煊:......就这么简单? 江谨桓:难道应该很复杂? 她那阵子确实在学校学了插花,然后在家里自己插着玩儿来着,没想到江谨桓一周回来一次居然还发现了。 难怪那阵子芳姨总说夫人喜欢玫瑰,原来问题在这里。 这事有人高兴就有人生气,周馨儿在办公室摔了个青花瓷笔洗,李诗诗尖着嗓子在房里和华成凡打电话:“那个贱人倒是风光了!” 江浸月这天又被墨淮拒绝,甩掉了一直跟着她的小尾巴黎耀,约了几个姐妹喝下午茶做脸,好闺蜜兰乔回国后还没和她聚过,有了对象的人就是没劲。 她百无聊赖的听她们说起娱乐圈的八卦,有个姑娘好事,看着手机说:“浸月,这不是你哥么,怎么在追一个小明星?” 她们当然是不知道江谨桓和霍煊曾经的那段婚姻的,江浸月也不会说出去。 但她本来就不高兴,一听关于霍煊的新闻直接就炸毛了,江浸月又跑回江家闹了一场,江夫人被她烦的不行,骂黎耀:“你看好小姐!由着她发疯像什么样子!” 黎耀垂头,“是。” 江夫人不满,“这个霍煊离都离了,丢脸还要连累我们江家!谨桓也是,疯了么,离都离了还要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跟个戏子闹绯闻,真是好听死了!” 在他们这个圈子,只有那种纨绔富二代才会天天和女明星闹新闻,就像江谨城,哪次被老太太提起来不是捶足顿胸的不满的? 江家三个孙子,江谨桓和江谨恪都是人群里的佼佼者,独独这个江谨城从能力到人品都是最次的,他初中没读完就被三叔一家送出国了,江照指望他在国外读个大学出来,还想他拿个绿卡,谁知道在外头混了七八年没拿到毕业证,直接就不读了,回国后就在他爸那鬼混。 江谨城回了海城也没有老实过,天天往盛世繁花溜达,这天居然遇上了来公司的乔雅萱。 乔雅萱当然也是因为买了个热搜内涵霍煊的事情被纪言给批评了才来的。 江谨城认识乔雅萱,早在五年前他就见过这个还没红的大明星了,那时候的乔雅萱还没那么像霍煊,有点黑又土土的,比她好看的女明星一大把,江谨城根本看不上她。 而且那时候乔雅萱正跟一个假富二代打得火热,江谨城也没兴趣跟她搞到一起。 江谨城看到她,笑了笑,“乔小姐?五年没见了,还记得我吗?” 乔雅萱的脚步一顿,“江三少。” 江谨城有些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怎么和我那前嫂子长得有点像,但是太赝品了,看过好的了,看不上。” 乔雅萱一愣,讥笑道,“那您也没吃上好的呀。” 江谨城乐了,“有意思。” 他凑在乔雅萱耳边,“我在亚津来了个包房,有没有兴趣来坐坐?跟我讲讲,你这几年是怎么跟我哥闹出绯闻的?” 乔雅萱变了脸色,“三少说笑,我哪配得上您啊。”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该吃的亏一样没少吃,爬到这个位置,看人还是会看的。 江谨城就是个没用的二世祖,玩了不少女明星,这些人跟了他无非拿点钱财,能拿到的资源少得可怜,咖位都不如自己,她何必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而且盛世繁花也不是江谨城能做主的。 江谨城说:“你就甘心这样窝在盛世繁花?我可听说了,盛世繁花资源重组,你可不一定能笑到最后了。” 今天在办公室,纪言已经很直白的说了,乔雅萱戏路窄,接不到戏,商业价值下降,很快就不会再是公司重点捧的对象,马安的能力也有限,以前就让她在剧里脱衣服刷脸,她已经到了这个地位,绝不可能把穿上的衣服再脱下,好像也只有跳槽这一条路了。 但是江谨城,能有什么能耐? 她不想留在内地娱乐圈了,她想转战港娱。 江谨城在她耳边油腻的吹气,“说真的,陪我一晚你不亏,你都陪了多少人了,反正我哥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乔雅萱攥着手,“江三少,能给我什么好去处?” 江谨城说:“耀客传媒的人我很熟,如果你想去,我打个招呼就是了。” 乔雅萱说:“那是邓文翠的公司,江三少应该是不知道我和她王不见王吧。” 江谨城皱眉,“你这是拒绝我了?” 乔雅萱说;“哪敢啊,只是我喜欢等价交换,您给不了我要的,同样,我一个赝品,也不是您想要的。” 江谨城还要和她纠缠,接了个电话,“喂,馨儿,怎么了?” “我哥那就是个傻逼,你理他做什么……..” “晚上一起吃饭?好啊,去亚津吧。” 他春风得意,“算了乔小姐,看来我们也没有缘分,我还有事,有缘再会。” 乔雅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人和江谨桓还真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有人立如芝兰玉树,有人就如烂泥走路,就是投胎投的比她好点而已。 出了公司大楼她接了个越洋电话。 “喂,哥哥…….” “我挺好的啊,你别担心我,有戏拍,状态也很好。” “你也照顾好自己,别太拼命了……..” 第63章 追人 江谨桓在微博上说自己要追霍煊,顾麒很不厚道的打了电话来嘲讽他。 “就你这样的,你能追人?” 江总懒得理他嘲讽,“我不行?难道你行?” 顾麒在那哈哈大笑,“我不行,我只懂撩妹,不懂你们情圣的脑回路,期待江总的追人新套路。” 江谨桓哪能有什么套路,他把郑和叫到办公室,“除了送花,还有什么追人的套路吗?” 郑和:“我也是单身狗,您要不要问问百度?” 江谨桓皱眉,严肃道:“你当我很闲吗?” 江谨桓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他只会送花送礼物。 等郑和出去后,江谨桓打开浏览器,搜索“如何追人?” 按下回车后跳出来一个经验回答:追人,首先要有一颗真诚的心,其次要学会不要脸。 第一步,先确定喜欢的对象有没有对象,他想了想,霍煊肯定没有对象。 第二步,混到她周边去,经常在她身边刷脸,多聊聊天,多给她回一点温暖的话语,多关心她一下,久而久之她就会依赖你,你就会在她心里有个地位了。 江谨桓想了想,这见面不是才见过吗,要关心她?怎么样叫关心呢? 嘘寒问暖,好像也不是太难。 他拿起手机,给霍煊转账:钱够吗,又给你转了点,别不舍得花。 收到钱的霍煊:???你有病吧,干嘛一副爹对儿子说话的语气啊。 第三步,爱情攻势,可以约女孩出来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坐个过山车之类的,如果女孩明确拒绝,ok,那没戏了。如果她愿意出来,就说明对方对你也是有想法的。 这条江谨桓很熟,有一次周末回家,他看顾麒撩妹都带妹子去电影院,就提出在家里电影院放电影和霍煊一起看。 他挑了个恐怖片,想的挺好的,霍煊被吓到了肯定会躲到她怀里,结果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那是一部非常经典的外国僵尸电影,讲一段唯美的爱情,而霍煊大学的表演课做过这个电影的赏析,她知道全部的剧情,也就没那么害怕了,电影播放过程中霍煊一直在跟他分析演员的表演手法,然后讲到了跨越四千年的爱情的感人之处,霍煊见江谨桓没反应,回过头,唇瓣擦过他的唇角,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吻,蜻蜓点水、缠绵悱恻。 就是小丫头不会换气,等亲完,脸红成了苹果。 那时候电影的配乐响了起来,特别契合当时昏暗的影厅氛围,这首歌是霍煊的铃声。 once i travelled seven seas to find my love and once i sang 700 songs well, maybe i still have to walk 7000 miles until i find the one that i belong i will rest my head side by side to the one that stays in the night i will lose my breath in myst words of sorrow and whatever es will e soon dying i will pray to the moon that there once will be a better tomorrow ...... 有些爱情是虽千万人吾往矣,也是跨越千万年的生死不渝。 那个亲吻给他提了提神,霍煊也等了很久喝了好几瓶冰饮才给通红的耳廓降了温,又继续跟他讲男女主角后面发生的故事,他感觉自己上了节很没品味的电影赏析课,没等到结局就睡过去了。 出师不利啊。 当时他把这事告诉顾麒,顾麒还笑他,“我去!你的目的是看电影吗?你管烘托氛围的是恐怖片还是意外的亲吻,这时候你应该把她按在沙发上这样那样,而不是听她讲怎么拍电影!” 顾总无奈了,“你这样的我带不动。” 江谨桓:“我也不是那么稀罕让你带。” 他觉得顾麒能给的指挥人家百度也可以嘛,江谨桓分析了一下百度的建议,觉得是家庭影院的氛围不够的缘故,他继续给霍煊发消息: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电影? 【火宣】:看什么看,一肚子火! 就像岑丹珊说的,江狗不惹事就不错了。 【江谨桓】:.......怎么这事就凉了? 霍煊哪来的外太空时间去和江谨桓看电影,她这边拍摄进度都是每天安排好的。 江谨桓又说:那我来给你探班吧。 他觉得刷脸总没错。 【江谨桓】:给你带芳姨做的菜。 【霍煊】:不要了,两边离太远了,你工作也很忙。 江谨桓觉得阿煊这就是在关心他,他想到芳姨说的老太太又送了些新鲜的鲟鱼去家里,这些东西往常霍煊都会送给好朋友岑丹珊。 他给霍煊发消息:奶奶又送了好多鱼过来,我也不吃,你不是给岑丹珊吗?给我个地址,我帮你送? 霍煊的手机一直在响,旁边也在背台词的张葳蕤看了她一眼。 “这么忙呢,谁给你发消息呢。” 霍煊揉了揉额头,“销售。” “什么销售?” “我朋友她爸挺喜欢小鱼干的,这是买小鱼干的销售。” 张葳蕤:....... 霍煊拿着手机给他发消息:我查了查,这些鱼都挺补的,你让芳姨给你炖汤喝吧。 【江谨桓】:我不爱吃鱼。 霍煊叹气,不能浪费粮食。 她说:“我跟丹珊说了,让她下了班去清风雅苑拿鱼,你跟芳姨说一下。” 张葳蕤摇着一把画了蝴蝶兰的团扇,“我天,这天是真的热,你还是别买小鱼干了,特别容易坏。” 司敬说:“你昨天点的小龙虾不也坏了一半么。” 提起这个张葳蕤就来气,“我要投诉那个店家。” 张葳蕤特别喜欢吃小龙虾,霍煊跟她在剧组做邻居这段时间几乎每晚都听到外卖敲门的声音。 司敬说:“你看看人家霍煊,人家就不贪吃。” “叔叔!”张葳蕤炸了! 霍煊:......就这样躺枪了? 她不是不爱吃,只是这阵子真的没胃口,还真的怪想念芳姨的小圆子的,但是总不能一直让江谨桓来回跑就为了送点小圆子吧。 “要不你给我叫个快递送小圆子?”她给江谨桓发消息。 【江谨桓】:快递给你下点耗子药。 【火宣】:......盼我点好吧! 江谨桓很长时间没有回清风雅苑,江老太太实在着急他和霍煊的情况,让傅叔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询问。 江谨桓还没开口问好呢,老太太气势十足,劈头盖脸上来一通说:“我听顾麒说了,你大张旗鼓要去追小煊,这就对了!男人嘛,要有点豪迈之气的!怎么样了,小煊气消了吗?” 江谨桓不好意思:“进展缓慢。” 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你啊,从小做什么都优秀,不需要家里人操心,就这一点,对待感情拖泥带水的,要我说,你就站在她面前,大声的,把你爱她说清楚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嘛。” 江谨桓无意识拨弄着合同:“嗯,您说得对,我会考虑的。” 老太太说:“下个月我要办寿宴,你准备一下,让小煊来家里。” 老太太九十大寿,怎么说也得看到孙媳妇到场。 “她要是不来你也可以别来了。” 江谨桓当然不想拒绝:“只是您寿宴当天应该会来很多名流,我怕她不适应,还有,她拍戏不一定走得开。” 老太太说:“你跟她经纪人说嘛,来我这里认识认识圈里人,给她撑撑场子,有百利无一害!” 这倒是,只是江谨桓没说,我不一定有能力把人请来。 老太太说:“总之,让小煊来家里,今年参加我这个老婆子的寿宴,明年我能抱上曾孙子吗?” 江谨桓:...... 现在的问题是人家不待见我........他突然觉得心酸,挂了电话长久无言。 江谨桓觉得自己在网上乱问实在不靠谱,还是决定回去问顾麒。 小顾总:呵,承认吧,没有我你不行。 霍煊今天收工挺早的,遇上隔壁剧组过来借场地拍摄。 隔壁剧组正在拍摄一个穿越网剧,这部剧很了不起,女主角叫洛洛,是个小众服装品牌的主理人,她一直有一个演艺梦,这部戏就是她老公蒯宽给她的圆梦之作,这夫妻俩的事迹流传还是挺广的,蒯宽主动追的洛洛,知道她喜欢设计衣服,就给她开了个服装品牌,知道她喜欢演戏,就自己组建了班子给她拍摄。 他们没打算靠这部剧赚钱的,就只是自己拍着玩儿,好像也是只打算在短视频平台去更新发布,偏偏拍摄的规模已经比得上大部分网剧标准了。 收工的时候李慧说请大家在横店的饭店聚餐,没想到就和他们那个剧组撞上了,李导和蒯宽还有几分交情,看到他俩在一起,就邀请他们一起来吃饭。 对方夫妻俩也没拒绝,女人走在前面,男人在后面给她提着包,倒是挺恩爱的样子。 这女主角叫洛洛,她老公蒯宽是搞装修设计的,霍煊对他的河洛设计不熟悉,但是李慧说江睿旗下的亚津就是他亲自操刀设计的。 霍煊不禁朝他多看了两眼,一个挺斯文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理工男眼镜。 她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喜欢白衬衫配西服的男人,然后甩甩脑袋,“我只是想吃小圆子而已,才不是想他呢。” 张葳蕤听她嘀咕,“你说啥?” 霍煊一愣,“没什么。” 今天的聚餐李诗诗不在,霍煊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可爱起来。 洛洛的剧快要杀青了,听说杀青后她就准备在家备孕了,蒯宽专门定了一大捧绣球花送到横店,这正好也是绣球盛放的季节,席间大家都借着花语夸赞洛洛和蒯宽如同无尽夏一般团圆美满的婚姻。 李慧和老公分隔两地工作,孩子都是让家里的老人带的,霍煊前几天看到她跟家里的孩子视频,孩子都不认识她了,躲在奶奶的怀里问她“你是谁呀?”,她捂着脸在哭,这个时候,她对这种夫妻一体的感情非常羡慕。 说起自己的孩子,李慧有些感慨,“刚断了奶我就离开他了。” “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和家人聚少离多的.......” 洛洛说自己的事业也就是小打小闹,主要是老公能力强。 李慧递了菜单给他们,“看看吃什么。” 蒯宽说:“早就知道李导在这里拍戏了,我也是这两天才有空来看洛洛,不然早就请李导会面了。” 李慧赶紧敬了他一杯,“蒯总客气了。” 她不免问起蒯宽最近在忙什么。 蒯宽说:“申请了江睿的一个项目的室内设计。” 李慧笑了笑,“当年江睿亚津那个项目蒯总可是一稿过的啊,那时候您才刚刚创业吧,这次肯定也不在话下。” 蒯宽变了脸色,亚津设计的时候江睿的负责人还是江晖,后来施工的时候负责人是江昭,他在他们手里赚了一笔,谁知道到了江谨桓这里,居然把他的设计方案给驳回了。 他这些年在室内装修设计领域顺风顺水,哪里吃过这种亏? “可能我不太理解现在这位江总的喜好吧,不能投其所好,算我认栽。” 李慧愣了下,知道这个话题不该提了。 她刚想揭过这个话题,倒是洛洛开口了,“就是你准备了几个月的那个设计稿吗?” 蒯宽说:“也没什么不能提的,江睿旗下那个新楼盘春桃里,我花了好多心思做了招标书,然后失败了。” 但让他不忿的是,江谨桓选了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合作,那小子居然连像样的公司都没有,只有个五个人的草台班子。 这个事情其实新闻上也有,霍煊住岑丹珊家的时候看到了,当时记者采访了江总为什么选择一个不知名小工作室,江谨桓说:“设计看重的是创新能力,很多大企业确实经验十足,但是模式都已经凝固了,我在他们的设计图上没有看到创新力。” “企业规模大小不是我选择合作方的必要因素,因为如果这个企业变强,随时都能扩大。” 霍煊跟江谨桓在一起四年多,对他说的这些话还是很认可的。 江睿在江谨桓上台后,确实扶植了很多小微企业的成长,在这方面对海城经济做出的共享是不容忽视的,也因为如此,江谨桓连续三年荣获“海城杰出青年”称号。 蒯宽冷笑,“最恶心人的就是江谨桓还在采访里吹那个小公司的创造能力,那一点点的小单位能有什么创造实力.......” 霍煊皱眉,她本来确实是不想插嘴的,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吃饭的工具人,但蒯宽这句话得罪她了。 第64章 她不好哄 当初霍煊在剧组跑龙套,提出了对一个情节的质疑,副导演也是这样质问她,说:“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也有资格质疑编剧的创作力吗?等你哪天当主角了再说吧。” 后来那部剧因为非常明显的历史bug被下架了。 一个人的能力和年纪没有关系,看不起年轻人并不会让你充满成就感,甚至事实上初生牛犊更不畏虎,他们有更大的能量,未来应该是这些人的。 蒯宽说:“就像这个江谨桓,也就是命好,生在了江家,而且正好他上头的人都不行,才让他上位了而已。” “我看他也没什么出息,也就和女明星传传绯闻,这江睿迟早要完。” 霍煊抿唇,听到洛洛接嘴,“就是,我最近可经常在娱乐新闻上看见这个江谨桓,还以为是多正经的总裁呢,天天追个女明星闹到热搜上,他也就是个纨绔富二代罢了。” 霍煊忍不住了,她正要开口,张葳蕤拉住她,“忍住,别惹事。” 霍煊朝她笑了笑,转头直接出声,“两位如果喜欢说人坏话的话,不如去找江总本人对线,我们都是小咯罗,没办法代为转达的。” 洛洛变了脸色,“我们说江谨桓,有你什么事啊!” 霍煊心想你们议论江谨桓的绯闻,这绯闻的女主角不才就是在下。 洛洛注意到了一直闷声不响却突然发声的霍煊。 “李导,这位是?” 李慧对于自己拉这两位一起来吃饭的行为真是悔不当初,只能硬着头皮说:“霍煊,《代嫁弃妃》女主角。” 洛洛咀嚼着这个名字,显然没把霍煊是谁给记在心上。 林轩接收到李慧的暗示出来救场,他倒了杯酒走到蒯宽面前,“蒯总,蒯夫人,第一次见面,来,我敬你们一杯。” 蒯宽举起酒盏和他喝了一杯,说:“就不要和我夫人喝了,她不胜酒力。” 林轩笑了笑,“明白。” 洛洛还盯着霍煊呢,她总觉得霍煊很眼熟,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突然就想起了什么,蒯宽听到洛洛惊叫,“霍煊!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热搜上那个!江谨桓不是在追你吗!” 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霍煊聚拢过来,霍煊一凛,看来冲动是魔鬼,这回是想做隐形人却隐形不了了。 她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蒯宽冷道,“难怪要给江总出头呢,原来是你对象啊。” 洛洛说:“拉倒吧,你不是说上次参加活动,看到江总逢人就介绍自己的夫人么?而且他之前还和那个整容脸乔雅萱传绯闻,这几天又换了一个......” 蒯宽说:“乔雅萱那是盛世繁花的艺人,这传绯闻估计也是为自己公司造势呢,谁不知道圈子里那点事。” 霍煊心想那我就不知道。 洛洛说:“喂,那你是哪个公司的?” 霍煊还没说话,张葳蕤说:“霍煊是我的师妹,我们都是星芒的。” 洛洛哦了一声,“星芒啊,那你不是盛世繁花的啊。” 她语带嘲讽的笑起来,“女明星和男老总,就那点事。” 张葳蕤给霍煊倒了点芒果汁,霍煊摇摇头,张葳蕤说:“不喜欢?” 霍煊点点头。 她把杯子推远了一点,看见洛洛喝了口眼前的芒果汁,说完了那番话后又毫不顾忌的自顾自笑了起来,在场其他艺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她这句话不止是针对霍煊,也针对了其他艺人,且不分男女。 在很多人眼里,艺人就是一件商品,谁都可以品评几句。 也是因为这个社会大环境,这个职业被套上了除了赚钱多就是黑色交易多的帽子,再也没有一点职业荣耀可言。 林轩的脸色也不太好,圈里人都知道,他是偶像出道,当时刚出道的时候参加一场活动,被主办方的领导摸了下大腿,还被媒体给拍下来了,后来就有很多人说他靠着富婆上位,实际上那只是那个领导喝多了,手到处乱抓正好抓到他了,事后人家领导也帮忙澄清了,但是根本没有用,除了支持他的粉丝,根本没人愿意相信他,提起他都是轻蔑。 “看来蒯夫人很看不上干我们这行的,那你干什么还要演戏呢?” 洛洛说:“我和你们不一样啊,我演戏为自己开心,我不会去陪酒,我也不需要赚钱,你们演戏是为了生计,这怎么能放在一起比?” 她说的话很真实,但是真实到很恶心。 霍煊抓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张葳蕤赶紧拦住她,“你能不能喝啊,我天,别喝了。” 霍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身边的苏芮要去扶她,被她巧妙避过。 她来到蒯宽面前,“蒯总,我敬你。” 蒯宽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女艺人的脑回路,自己老婆刚刚嘲讽了人家,人家就来敬酒了?他转念一想,觉得她肯定是怕得罪自己,也是,做艺人的,就是得左右逢源。 蒯宽也不想为难人家一个女孩子,举起酒杯,说:“霍小姐是女生,我夫人也不太会喝酒,我干了,您随意。” 霍煊把眼前这杯酒一口闷了。 她又倒了一杯,张葳蕤拉都拉不住她。 她走到洛洛面前,“蒯夫人,敬你一杯。” 洛洛表情不好,“我备孕,不喝酒。” 霍煊晃了晃脑袋,其实她也很久没喝酒了,她酒量一般,除非和朋友出去聚会,一般不会在外面喝酒,再说和岑丹珊她们去聚会大家都点奶茶,大家也不会没事去碰酒精。 洛洛说她在备孕,霍煊就想起自己怀着宝宝的时候被逼着喝酒,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来着,已经想不清了.... 酒液进入腹腔,辛辣的感觉刺激了她的皮肉,她浑身一激灵,想着就借着酒劲再放纵一回吧。 洛洛和蒯宽看她拿过一大瓶酒,一杯一杯的喝,林轩过来夺酒杯,她也不让。 洛洛的脸色也变了,“她一个女孩儿,就这么喝啊,喝出事怎么办?你们管管啊!” 这情况谁拦得住啊,李慧去拉霍煊她都不理。 霍煊终于忍不住吐了,吐在了眼前的蒯宽身上,吐了他一身。 洛洛尖叫起来,“你干嘛呀!喝醉了撒酒疯呢!” 她抽出纸巾给蒯宽擦拭,霍煊摇摇晃晃的,往后跌了一步,林轩帮忙扶了她一把。 蒯宽皱眉盯着霍煊,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喝懵了,霍煊大着舌头,“报一丝报一丝啊......喝高了.......” “我这人平时,不喝高,说明.......几位的话太鞭辟入里了!” “应该写进教科书里!遗臭万年!” 蒯宽要是还听不懂她在指桑骂槐那就别在商场混了,气得手指着她,“好,你好样的!” 李慧赶紧说:“我这个艺人喝醉了。” 蒯宽冷笑,“李导,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好样的你!” 洛洛的脸也黑成了锅底,“什么人啊!没素质!” 蒯宽和洛洛骂骂咧咧走了。 霍煊跌坐在凳子上,忽然傻乎乎的笑起来。 “他说我什么?好样的?” “谢谢夸奖啊........”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醉过了,上一次喝醉,是她答应联姻,把自己关在房里喝了个昏天黑地,后来刘嫂打开她的房门,看到她躺在一堆酒瓶中间昏睡,哭着说她酒精中毒了,霍家人不想理她,是她那个未婚夫多管闲事把她带去医院的。 哦,那个未婚夫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谨桓!我看见江谨桓了!” 脑子昏昏沉沉的,头顶好像萦绕着数不清的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江谨桓是满天星......” 张葳蕤举着手机,“你多喊几句,我全给你录下来。” 李慧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弄懵了,她对霍煊其实是不满意的,“虽然人家蒯总不是我们的投资方,但是她这样在聚会上搞事情,不是在给我们树敌人吗?” 倒是张葳蕤给她说好话,“年轻人,有点脾气在所难免的,您也看见了,那蒯总和他夫人说话那么难听,男主角也不高兴了啊。” 李慧说:“吃这碗饭的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有什么不能忍的?” 张葳蕤咬牙,“您说得对。” 可分明这就是不对的事情。 她看到司敬走过来,就把霍煊交给了她的助理苏芮。 司敬笑了笑,“这丫头和以前的你倒是很像。” 张葳蕤虽然是童星出道,但是脾气可一点不小,以前的张葳蕤也没那么会左右逢迎,她在一个宴会上被一个合作方侮辱,一气之下就给对方泼了酒,对方扬言要封杀她,如果那时候没有司敬,她也许早就不在娱乐圈了。 “其实你以前有棱有角的样子更可爱。” 张葳蕤笑了笑,“人总会长大的嘛,你告诉我的,成熟的人才能走得更远,是吧叔叔。” 司敬看着霍煊的背影,“那丫头可没你这么成熟。” “那你也得看看,人家对象是谁啊......” 司敬说:“娱乐八卦你也信?” “我就信!你管我!我腰还疼呢!” 司敬叹了口气,“走吧大小姐,我带了醒酒汤,回去喝点.......” 张葳蕤说:“我没醉,霍煊才是喝多了。” 她看见苏芮很费力的扶着霍煊,“我去帮忙。” 苏芮扶着霍煊回酒店,刚出了饭店大门,张葳蕤追过来,“祖宗,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撒酒疯啊?” 霍煊呆呆的抬头看月亮,“他不是我的月亮,可我也不许别人骂他。” “他对我不好,但是他对工作很认真的。” “他骂江谨桓,他凭什么骂江谨桓........” “我都舍不得骂他,他凭什么骂他.......” 醉酒的人力气大得很,霍煊挣脱了张葳蕤的手,往后一跌,眼看要摔下台阶,然后跌入了后面人的怀抱。 她迷迷糊糊的,闻到了熟悉的淡淡的男香的味道,江谨桓说:“没人骂我,你醉了。” 苏芮早就把饭店里的事情拍下来发给他了,他赶到横店,正赶上聚餐结束,蒯宽和夫人去卫生间处理了一下刚出来,洛洛正抱怨没吃饱,他说要带她去点小龙虾宵夜,然后就撞见了江谨桓。 “江总........” “我这人没想当人民币,没指望谁都喜欢我,但是下次对我不满请当面对我说,别气我夫人,气着人了还得我哄,她不好哄。” 蒯宽变了脸色,知道江谨桓这是知道今天聚餐发生的事情了,他赶紧说:“不敢不敢,和江总合作是我的荣耀,我哪里会对江总不满,这是误会。” 江谨桓垂眸看了看倒在他胳膊上的小姑娘,他一开始以为小姑娘是在装醉惹事,谁知道她真的醉了,扒拉着她的胳膊跟树袋熊似的,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不能喝酒。” 他把霍煊抱起来:“蒯总不会因为这事找阿煊麻烦吧。” 蒯宽一愣,心想我真的没想这么多,我怕你找我麻烦还来不及。 江谨桓说:“还是这句话,如果她得罪你了,你可以找我,但别找她。” 江谨桓把霍煊送回酒店房间,霍煊迷迷糊糊的,借着醉酒就是不肯配合他。 江谨桓:“去洗漱一下睡觉。” 霍煊摇头。 江谨桓脾气挺好,“那你要什么?” 霍煊眨巴眨巴眼,“要你。” 他们就站在门口亲了起来,江谨桓把霍煊抱到门口的柜子上,低着头亲她,直到把小姑娘的嘴巴都亲肿了,他笑了笑,把霍煊揉进怀里。 “好像是比之前会亲了,果然是要经常练习。” “但是只能跟我练。” “乖一点,我也不想趁人之危的。” 苏芮敲了门进来,江谨桓让苏芮去楼下问酒店的厨房要点醒酒汤。 沪宁站在门外,“江总。” “今天这事不怪你,是她喝了酒在折腾别人。” 沪宁:您这就双标了哈。 等霍煊喝了醒酒汤睡下,江谨桓给她盖上被子,对苏芮嘱咐说:“我先走了,等她醒了跟我说下,她这边再有事你要及时告诉我。” “好。” 霍煊睡了一晚,宿醉后遗症就是头疼的不行,李导知道她的情况,给她批了一早上的假,杨寒打电话来骂她。 “我的小祖宗!你不是惹事的人啊!昨晚那是怎么回事儿啊!” 霍煊记忆回笼,她一开始只是想装醉报复,谁知道居然真的醉了。 杨寒气急败坏:“还好人家不是我们的客户,不然你怎么办?!” 霍煊心虚不已,问苏芮,“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苏芮一愣,“您不记得了?” 霍煊:???我应该记得什么??? 她低下头,看到睡衣领口系带被人打成了一个立体双耳蝴蝶结。 霍煊一愣,“江谨桓来过?” 她身边除了江谨桓没人会打这种艺术蝴蝶结,当初他们某一年纪念日的蛋糕没吃完,她准备把蛋糕收到冰箱去,江谨桓先一步去做了,他就是拿着系带打了一个比蛋糕店员工打得更漂亮的蝴蝶结。 霍煊有一条连衣裙有条需要自己系上的蝴蝶结系带,她一般都在周末穿这个裙子,因为要让江谨桓给她系蝴蝶结。 江狗肯定来过!铁证如山! 苏芮说:“江总确实来过。” 霍煊捂脸,“他不会看见我发酒疯了吧。” 苏芮点头。 完了!霍煊觉得自己视死如归了! 霍煊心情悲壮,反观江谨桓这边,郑和觉得今天江总心情好得不得了。 江谨桓打着哈欠,“往返横店太累了,今天下午那个会.......” 郑和说:“不开了吗?” “不,准时开,但是不加班了,让大家回去歇歇吧!” “好哎!” 第65章 寿宴名单 江家老太太不喜欢办宴会去闹腾别人,她也跟家里人提过很多次了,自己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没必要烧钱去搞个事情闹腾小辈,这点上陆妍和她永远不同频,非说以老太太的地位怎么说也要操办一场让各家亲友尽尽心意。 在此之前,江谨桓已经遵循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心愿,以老太太的名义去资助贫困山区里没钱读书的女娃娃出大山念书。 “要我说,这宴会就免了,左右就那些亲朋,哪个不认识我呢?” 她推拒了无数次,可陆妍兴致勃勃,已经主动请缨为老太太操办,说到底老人也不好意思驳斥儿媳妇的面子。 眼看陆妍出风头,刘秀芬就不满了,偏偏陆妍嘴毒,在老太太面前说:“这三弟打牌打得好,都快打成海城牌王了,这寿宴给老三一家办,不得办成棋牌室?” 刘秀芬气得不行,还找不到话来反驳她,白白吃了亏。 她气鼓鼓的跑去找江照,他果然又找了几个旧友躲在酒楼打牌,刘秀芬觉得儿子不争气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也就算了,老子也不争气,天天在牌桌搞事情,一气之下就要嚷嚷着要跳河。 身边的人都劝江照去拦着她,江照冷哼,“让她跳,她看起来像有那胆子的人么?” 等刘秀芬黑着脸再走回来,旁边的人只是陪着讪笑。 “三爷,这夫人回来了。” 江照斜了刘秀芬一眼,“你也跟二嫂好好学学,看看人家怎么钻营的。” 刘秀芬心想我是没她会钻营,恨不得把老太太的寿宴弄成自己的蟠桃大会。 江照说:“你知道她在这中间能赚多少吗?” 刘秀芬吃惊,“她这都要赚钱?疯了吗?” 江照冷笑,“你别看江睿现在的总裁是她儿子,江谨桓倒是个帮理不帮亲的,陆妍现在每个月的零花指不定比你还少。” 刘秀芬说:“还是你们江家的男人心狠。” 江照说:“你遇上我已经算命好的了,你去看看那对陆妍爱搭不理的江昭和她那个眼睛长到天上的儿子,至少我宠着你,你儿子还不至于大逆不道。” 刘秀芬被他说服了,“你说得对。” “说来也是奇怪了,为什么江昭这么对陆妍啊。” 江照年轻的时候就和自己儿子一样在外拈花惹草,刘秀芬也是艺术学院的校花,是个胸大无脑的货色,这辈子唯一的脑子就用在了事后没有吃药算计他怀了江谨城上。 那些事情发生的刘秀芬还没被家里承认,大家都只叫她小少爷的妈妈。 也是后来江谨城大了,老太太发话了,孩子总得有个娘,加上老二家里的那些事,刘秀芬才进了门。 这女人年纪大了没有以前的风韵了,但好在蠢,会容忍他打牌会容忍他乱搞,他也乐得陪她演一辈子的夫妻。 想到自家那个不成才的儿子,江照忍不住想,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啊。 江谨城比江浸月还大一点,思及此,江照叹了口气,“没什么,陈年旧事了,不用再提。” 老太太的寿宴由陆妍一手操办,她搞得惊天动地,一张账单寄到江睿,江谨桓扫了一眼。 “退回去,不批。” 郑和斟酌着开口,“江总,咱犯不着在这种事情上和太太刚。” 江谨桓皱眉,“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不是就省着点!” 说完他就笑了,“某一年,我跟阿煊说,让她多买点奢侈品,偶尔也可以败败家,我给她的卡她从来没用,我以为女人都喜欢买买买,然后她跟我说,家里的必需品她都买了,买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不是就省着点。” “她是穷惯了才节省,可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对。” “办个宴会花一千万,我看五百万进她的口袋吧!” 这女主角叫洛洛,她老公蒯宽是搞装修设计的,霍煊对他的河洛设计不熟悉,但是李慧说江睿旗下的亚津就是他亲自操刀设计的。 江谨桓说:“所以,打回去,不能惯着,只给五百万,多了没有,让她自己贴。” 郑和轻笑,“很难不让人怀疑江总这是挟私报复。” 江谨桓说:“她搞个寿宴大张旗鼓,阿煊嫁到家里这么多年,她怎么从来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媳妇?” 陆妍看到退回去的账单的时候脸都气歪了,她正和其他贵妇喝下午茶,还得装模作样像没事人一样把那张账单塞进包里,晚上到家就给江谨桓打电话。 江谨桓把电话挂断,没接。 他太熟悉自己的母亲了,和她浪费口舌是最没意义的事。 陆妍知道他这是不想和她交谈,忍不住对着江昭讥笑,“好啊,你的好儿子!” 江昭没理她,回房就关上了门。 陆妍气得跳脚,指桑骂槐说江谨桓白眼狼,楼下的老爷子和老太太装作没听见,开大了电视机听唱戏,颇有掩耳盗铃之风。 周末江谨桓回家吃饭,陆妍拦着他说预算的事情,江谨桓说:“五百万的寿宴预算已经算是较为奢华的了,我不信以您的能力办不好这寿宴。” “实在办不好我就请三婶协助协助您。” 陆妍最受不了人家的激将法,果然就应承下来了。 她已经拟定了宾客名单让老太太过目,拟邀请都是江家的合作伙伴、政界名流和艺术界翘楚,老太太对这个名单没有意见,“我听谨桓说要花五百万,那确实得邀请这么多人,越多越好,人多热闹也不浪费。” 陆妍闻言表情一滞,然后听到江昭说:“岳父母都在宁城,我想的是就不麻烦他们高龄的人舟车劳顿了,他们给您准备了礼物,我让人去宁城取来了。” 老太太看了陆妍一眼,知道这是她家的事情引起的,她没多说什么。 “应该的,老亲家也到了年纪,也不要到处奔跑了,我就过个寿连累他们奔跑,倒是折寿了。” 陆妍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中午用饭的时候江夫人又说起这个名单,“没问题的话我就让人开始准备邀请函了。” 老太太想了想,提出要加个人,江夫人说:“妈想加谁?” 老太太说:“你给小煊准备一个请帖,我很久没见她了,让她来家里陪我过生日。” 江夫人皱眉,她不知道这小蹄子给老太太下什么迷魂药了,竟然不分场合的要捧着她,她板着脸:“妈,她和谨桓已经离婚了。” 江老太太无所谓道:“离婚可以复婚的嘛。” 江夫人:...... 在江家,老太太其实比老爷子更有话语权,老爷子则是坚决支持妻子的决定。 “就是,寿宴上你们出风头,让那丫头来陪陪我们老两口,谨桓,你说呢?” 老爷子把皮球踢给孙子。 江谨桓说:“我已经跟阿煊说过了,寿宴当天我去接她。” 老太太笑了,“哎!好!” 江浸月今天去医院做体检,拿到一切正常的检验报告后就回房间补觉了。 她下楼晚,大家都已经吃上了,一听霍煊也要去寿宴她就不顾场合开始闹。 “奶奶,我才不想在奶奶寿宴看到那个女人!” 江谨桓皱眉,听到江谨恪说:“浸月,那是你嫂子,你应该尊重她。” 江浸月说:“离都离了,她算我哪门子嫂子?” 江谨城吊儿郎当,“这不是有些人就喜欢二婚的么?” 刘秀芬在桌下拍了拍儿子的腿,江谨城不耐烦道:“我又没说错。” 江浸月作天作地,没人管也没人帮腔,她有些烦躁,“好吧,她来就来了,但是奶奶您不能偏心的!我想嫁给墨淮哥,到时候墨家长辈也会来,您帮我说说呗。” 江家和墨家不算多热络的关系,江浸月大学的时候喜欢上有“钢琴王子”之称的墨淮,还为他追到国外,如果不认识他们的人听了,还算个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老太太说:“你一个姑娘家家,也该学着矜持一些。” 江浸月说:“凭什么我哥就不用矜持,我要矜持?” 江谨桓说:“你在国外追了墨淮四年吧,人家对你什么态度不需要我明说,就这样了你还要倒贴?江浸月你要不要脸啊?” 江谨恪看他话说的难听,江浸月都要哭了,赶紧哄着她说:“浸月,好夫婿是要挑的,你才多大,这事不着急,你哥多大,成家立业当然不能晚了。” 江浸月急得拍桌:“我不听!奶奶!” 老太太只是说:“一切随缘,我陪着你强扭,也不一定扭得出甜瓜。” 老太太看向陆妍,“我的寿宴,我自己还不能决定宾客名单了吗?” 这话说的重了,陆妍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许久没说话的江昭说:“好了,妈要见她,你就写请帖,家里老长辈们还没死呢,轮得到你做主吗?” 他对霍煊这个儿媳妇没有任何不满,甚至他第一次见她就觉得眼熟,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一位故人之后,还以为霍煊是那踏破铁鞋无觅处,但查了霍煊家里,得知她和故人毫无关系,就释然了。 陆妍皱着眉头,“我真是不明白了,馨儿样样都比那个女人好.......” 老太太说:“可是孩子喜欢,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按照谁更优秀来论断的,再说我看那丫头也不错。” 江昭也说:“谨桓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呢,怎么,难道我也要不顾他的意愿,让他等到那个姑娘为止?人家都不知道去哪了,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 江谨桓皱眉,“爸,你说什么?” 江昭表情凝滞,“哦,没什么,就是你小时候我和人开了个玩笑,后来人家都不知道去哪了,应该和你也没什么缘分,爸爸不强求你按照我们的意愿生活,有喜欢的人就勇敢去追,你自己喜欢才最重要,自由恋爱即使后悔了,也比家里包办的强。” 江谨桓不记得这种事情,只是隐隐约约好像记得确实有人提过什么娃娃亲。 只是就算自己定过什么亲,他也只喜欢阿煊。 江浸月不服了,“那我也自由恋爱啊!” 江昭看着江浸月:“墨淮不喜欢你,你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 江浸月急了:“爸!” 江昭说:“再说我也不觉得墨淮多好,黎耀在你出国这几年天天跟着你,受着你的坏脾气照顾你,我倒愿意他做我女婿。” 江浸月说:“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个保镖!” 黎耀眸光一闪,没有多话。 江老太太说:“你小时候你哥不是想让你嫁给顾麒么,我看顾麒不错,他和你哥关系好,算是亲上加亲,而且家里条件也好.......” 江浸月撇嘴,“我才不要,和我哥一样的老男人了。” 江谨桓哼了哼,“就你这样的,有老男人要你不错了。” 江谨恪放下碗筷,看着陆妍道:“婶婶,奶奶寿宴,我能帮什么忙吗?” 江夫人闻着他身上的药香看了看他,有点心虚的说:“这事用不上你,你就放宽心,你也老大不小了,到时候来的门名闺秀多,你也为自己挑着点,别和你二弟一样,不长眼睛。” 江谨城说;“婶婶怎么不让我挑着点。” 江浸月嗤笑:“你挑的嫩模比大哥书房的画多!” 江谨城在外面玩的花,却不能接受别人这么直白的调侃,顿时涨红了脸:“你!” 江照按住儿子,示意他别发疯。 江谨桓不肯让江谨城进董事会,他们回到海城后磨了一个多月才拿了个不赚钱的边缘化项目。 他虽然不满,但拿不到江谨桓的把柄,这会儿江睿是江谨桓的天下,他根本没办法拿乔,他自己尚且不敢在江谨桓面前发作,更不能让儿子这会儿上赶着给别人送把柄去。 江谨桓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老太太说:“小谨呐,再多吃点呀,都是你爱吃的菜。” 老太太也顾着其他孙子,对江谨恪说:“按理说我这大寿得让你妈妈来,但是她现在的情况…….” 江谨恪才去看过母亲,说:“妈妈的状态是有好转的,但是出来见人还是比较困难,还是别让她扰了您的兴致了。” 老太太叹气,“好孩子,苦了你了。” 江谨桓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他口腹之欲向来很淡,看到奶白的鱼汤盛过来,尤其没有胃口。 他拿出手机,看到苏芮给他发的消息,十分钟前,霍煊今天的戏在下午,这会儿刚刚出妆,她们妆造的地方和拍摄场地不在一起,她做好了叮叮当当的头发,身上的戏服被外套遮住了,正和边上的男演员嬉笑打闹。 他看她嘴唇翕动,稍微调大了声音,霍煊在说:“君子烨!你不能走啊!走了午饭饭钱谁给请啊。” 林轩说:“说好了大家猜拳,谁输了谁付钱,霍老师,你的运气差了一点。” 霍煊:“再跟你赌我是狗好吗?” 张葳蕤在一边给他们配音:“汪汪汪。” 霍煊乐得跌坐在凳子上站不直身子了。 她很适合这个头戴花钿的古风妆造,而且后台的氛围很轻松,她的仪态也很放松,慢悠悠的晃着脚玩手机,“说真的,这家店的盒饭不能点,太不划算了,三块牛肉卖五十,我买五十块牛肉自己卤它不香吗?” 张葳蕤说,“现在什么都贵,物价飞涨就是人心越来越便宜。” 霍煊乐了,“葳蕤姐这得是体验了多少悲欢离合整出来的金句啊。” 江谨桓想起霍煊以前自己在家卤牛肉发生的趣事。 她第一次照着教程卤牛肉,因为太好吃了,几乎自己全吃完了,然后发现自己吃撑了,大晚上出去散步消食,江谨桓半夜加完班到家,看到她低着头往外走,还以为是自己招惹她不高兴了她要离家出走。 江谨桓下车去拉她,她打了个嗝,全是卤牛肉的味道。 江谨桓看着手机屏幕轻笑,江谨城随意一瞥,就认出了穿着戏服的霍煊。 他故意的,在江谨桓耳边说:“这是霍煊还是乔雅萱啊?” 江谨桓瞪他,“你能别一天天的跟蚊子似的在耳边叫唤吗?迟早被人拍死!” 江谨城耸耸肩,心里不服气的很,这个江谨桓,处处压他一头,不还是追着个小明星到处跑,把江家脸都丢尽了! 这桌上大概只有江谨恪真的在盘算老太太的寿宴,江谨恪说:“奶奶,到时候我送您自己画的《张果老祝寿图》,您可别嫌弃。” 老太太笑了:“有心的礼物奶奶都喜欢,奶奶更喜欢你们赶紧给我生几个曾孙,让家里热闹热闹.......” 第66章 烫手请帖 江家的请帖寄到霍煊手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洒金的封皮有一种低调的贵气。 如果这个请帖是江谨桓的生日宴邀请,那她肯定毫不犹豫撕了扔垃圾桶,但是是老太太的......她不能扔掉,会寒了老人家的心。 她叹了口气,这江家人还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谁家离婚夫妻还要一起去给老人家过寿啊,别太荒谬了老铁。 霍煊攥着这张烫手的请帖,把这事告诉岑丹珊:给我想想办法。 岑丹珊说:能有什么办法,告诉他们,老娘不去! 火宣:不好吧,老太太其实对我挺好的。 曾经有个丹山:所以呢,她对你好,你就要去江家受罪?你在他家还没受够罪? 火宣:有理,那这请帖怎么办? 曾经有个丹山:好办,扔了,假装你没有收到。 霍煊叹气,“可是江谨桓跟我说过,奶奶寿宴想叫我去。” “他还说自己来接我。” 她看到江谨桓的留言,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反正当时她也没回复,要不就装自己没看见?但他如果来横店堵人怎么办?他带着小圆子又怎么办? 岑丹珊说:那就假装你耳朵聋了眼睛瞎了,没听见没看见,记住了,不达目的不要罢休。 火宣:........那江谨桓会不会不高兴?但是如果我去了,寿宴这么大的活动,我准备什么礼物啊,准备什么感觉都很小家子气........ 曾经有个丹山:我看你这架势就是想去,去干嘛?这钱留着自己玩它不香吗?你管他生不生气,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心疼自己幸福一辈子,你自己选。 火宣:........ 同一个场地的剧情基本在同一个时间段里拍摄,霍煊连着几天拍完了君子烨逼宫却为了林乐央放弃皇位屈居秦贤王的戏,随后紧跟着拍摄君子烨登基,林乐央封妃的戏。 “林乐央”在后殿梳妆,“君子烨”来看她,两人情深对望,拥吻在一处。 霍煊不太会亲吻,之前演荀灵儿的时候是没有吻戏的,“林乐央”吻戏不少,亲脸颊的戏好应付,亲嘴的戏就难办了,她总是很紧张,还好大多数都是借位完成的,因为对手演员林轩也一样紧张。 大典在即,“林乐央”补好妆容离开后殿。 正殿的门打开,她身披精致的衣袍头戴冕冠走向王座,对着高座上的帝王盈盈拜倒。 古装剧很考验演员的仪态,天非常热,拍摄场地也没有空调降温,她挺直了腰板,感受着头顶珠翠的叮当作响。 前几天有几个场务热得中暑了,她闭了闭眼,默念心静自然凉,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君子烨的心在天下,林乐央却不甘心困在宫墙内,她本来是有机会逃出皇宫去寻找自由的,而当君子烨说出“朕的身边只有你”的时候,她就情愿作茧自缚了。 前路艰难,因爱亦能披荆斩棘。 贵妃的服饰还没穿热乎,她就要从情绪里出来,准备拍摄君子烨死后的戏。 林乐央在君子烨死后辅佐他们的儿子登基,她穿着华贵的长袍,头戴凤冠,因为悲痛过度踉跄了一下,被身边的摄政王“君子熠”扶了一把。 她望向陆羽人的眼神,他眼神中全是爱意,她躲避了一瞬,眨了眨眼,看向自己坐在王位上的小儿子。 她掸了掸衣袍,本应该表现出傲世天下的女皇的气势,结果不知道怎么,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感觉自己就站在江家的大厅里,望着博古架边的那颗夜明珠。 她平时的打扮随意惯了,也从来没有要和别人争奇斗艳的想法,几十块的衣服只要她觉得舒服也会一直穿上身直到衣服烂了为止,但是后来嫁了人,好像很多事情就得考虑会不会掉江谨桓的面子。 江谨桓好像很喜欢给她买各种礼服,在她眼里估计就是嫌她的低级审美给他丢脸吧。 可是不是每个人穿上龙袍都像太子的,至少她穿着昂贵的礼服出现在江家,总会被人评头论足,江夫人永远讽刺她乱花江谨桓的钱打扮自己,可是明明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主观意识要去买的,而锅却莫名其妙到了她头上。 那些人肆意嘲讽她,她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一样局促不安。 婚后每一次和江家人的聚餐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看不起她是以江夫人为首的那些贵妇人的主基调,然后那些人说话都喜欢挖坑,大概是平时的日子太无聊了,拿着无聊的尔虞我诈往她身上使,明知道江夫人对她一直生不出孩子有意见,还要反复的提起那些事情。 她记得有个江夫人的牌友周夫人,家里生意当然算不得豪门,挑事的本事是一流的,她家媳妇刚给她生了孙子,她拿着一件小孩子的宝宝衣跟江夫人说:“这儿媳妇啊,就不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霍煊这样,每天花枝招展的出门去,哪有心思在家里相夫教子?” 江夫人果然被她成功挑拨,当着夫人们的面批评霍煊不知节俭,还是顾家的夫人帮着霍煊说了几句,“女孩子家家年纪轻轻的,不好好打扮,学尼姑吗?” “而且江家少夫人年纪还小,江总都还在忙事业,这要孩子也不能急呀。” 那周夫人还阴阳怪气顾夫人,“你是三个儿子都没对象躺平了,不能阻止别人卷吧。” “你!” 霍煊也不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门,但如果她穿的太随意,又会被陆妍指责她故意给家里丢脸,而且丢的还是江谨桓的脸。 虽然江谨桓不在意,可她在意。 某一年过年,江夫人和几个妯娌夫人聚在一起打牌,江夫人在牌技方面水平一般,平时也不是那么爱打牌,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被江照家的刘秀芬按在地上摩擦,刘秀芬的牌技那可是江照这个牌鬼给练出来的,陆妍跟她打牌只有输的份,她越打当然越不开心。 江夫人手气差,就有人撺掇江夫人让霍煊上,霍煊远远瞧着她那黑炭一样的脸色,可不想去触霉头,而且她也不会打牌,但这地方哪有她说话的份?她求救一样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笑眯眯的,“没关系,过年嘛,就为了开心,你也去跟他们一起乐呵乐呵,输了算谨桓的。” 霍煊朝江谨桓看过去,她正和江谨恪一起看江谨恪刚写的字。 霍煊叹了口气,被他们拖到牌桌前。 陆妍看了她一眼,“给我争点气。” 霍煊硬着头皮出牌,她连规则都不懂,当然接连着输,江夫人的脸色更加不好,“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霍煊也尴尬了,“我没玩过......” 她想找个机会脱身,偏偏一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直到江谨恪戳了戳江谨桓的胳膊,江谨桓朝她过来,看了眼牌桌,“没玩过?” 霍煊点头。 她站起来要走,被他按下:“我教你。” “我笨。” “没事,能学就学,学不会就算了。” 霍煊说:“可我不想学。” 江谨桓学什么都聪明,那几个夫人赶紧说:“这就是几个妇人家家随便打着玩儿的,你凑过来算什么。” 江谨桓点头,他看向霍煊,“真的不学?” 霍煊点点头,她上学那会儿听一个同学说她妈妈喜欢打牌,跟人下注把家里房子都抵押了,以前剧团有个阿姨也是为了赌博最后倾家荡产的,那个阿姨以前对霍煊很好,见了她就给她买棒棒糖,后来爱上赌博后到处找人借钱,妈妈那时候自己不富裕,还借给了那个阿姨好多钱,后来那阿姨的丈夫和她离婚带着孩子走了,阿姨承受不住家庭分崩离析的打击焚火自尽了。 有那么读前车之鉴,她不喜欢这种博彩项目,也没兴趣学。 江谨桓点头,“行,不学就不学吧,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继续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霍煊不会打牌,自己的规矩别人当然也是不认的。 她觉得2比1大,但其实在牌桌上1比2大,她转换不过来思路,手也黑的不行。 她当然一直输了,然后被自己的蠢逗笑了。 江谨桓也乐了:“输得好,难得你高兴。” 那几个夫人表情很精彩,眼看着江谨桓掏钱,还调侃说:“商场上都是别人给江总掏钱,还得是少夫人,能让我们从江总这里赚钱。” 江谨桓说:“阿煊不喜欢这种项目,陪了大家几局了,既然各位也赚够了,就让我把人带走?” 霍煊如愿解脱了,回头看向江夫人,江夫人觉得她一无是处,生不出孩子,打牌都打不赢,话别提说得多难听了。 然后老夫人叫她过去,当着那么多亲朋的面,越过了陆妍只给了霍煊一个自己当初嫁人的时候的陪嫁翡翠手镯,有人羡当然慕有人嫉妒,冷言冷语裹挟着风言风语,如同风刀霜剑严相逼。 陆妍更加不给她好脸色了。 她觉得自己每次去江家都跟进了盘丝洞一样,一群女人算计来算计去,说话都夹枪带棒的,要听江夫人耳提面命,要担心自己是被关云长温酒就斩掉的华雄,还要担心自己是刚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这些大户人家的夫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一个个都心怀鬼胎,要不就是打听别人家丈夫做的项目能赚多少钱,要不就是巴结讨好比她们地位高的贵妇人,为自己的丈夫寻求一些资源庇护,霍煊在她们眼里是不值得巴结的对象,她们对她就是同仇敌忾全是恶意。 她捂着耳朵躲在角落,心想烦死了,我要是孙悟空我在第一集就打死唐僧。 李慧喊了一声卡,“各部门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她让霍煊喝点水润润嗓子,然后拿起剧本给她讲戏。 “怎么了,之前都演的好好的,怎么最简单的君临天下的戏反倒是拿不住了呢。” 昨天她演君子烨设计炸死诱骗皇后轻敌再反扑全歼灭敌人的戏。 “君子烨”假死倒在她怀里,她的眼眶通红,假戏真做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恰到好处,一条过不算,而且正对机位,每一个微表情都处理的恰到好处,表情柔弱哀伤,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滴一滴落下,堪称最强柔弱美学。 “是不是有人教过你眼神戏啊,不止眼睛漂亮,眼神戏也漂亮。” 大学的表演课会系统教授这些,但霍煊的神态动作明显高于教科书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霍煊说:“我从小在剧团长大的,耳濡目染。” 李慧说:“怪不得,剧团确实是磨练人的地方。” 李慧真诚的觉得,得亏自己曾经给了霍煊一个机会,不然就要错过林乐央的一生了。 她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觉得霍煊的哭戏很像一个演员,偏偏说不上来。 直到霍煊说起她很喜欢蝶衣,李慧说:“没错!就是蝶衣!我也很喜欢她!可惜君生我未生,我当导演的时候她早就退圈了,话说回来,江湖上都是她的传说,可她人到哪去了呢?” 霍煊当然也不知道。 李慧说:“有人说她家里条件挺好的,可能就是退圈隐婚生子去了吧。” 休息了一会儿以后,李慧安排大家继续拍摄。 霍煊凝神静气,让自己排除那些回忆的干扰,慢慢的进入了林乐央的状态。 她失去了爱人,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身边的孩子,她要守住丈夫牺牲了一切换来的江山,她的孩子尚且年幼,她需要为她的孩子铺路,她要让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林乐央”牵着幼帝站在“君子熠”面前,“君子熠”慢慢匍匐跪倒,“臣君子熠,拜见皇帝陛下。” 小皇帝奶声奶气,“皇叔请起。” “林乐央”看向“君子熠”:“他走了,以后这天下......” “君子熠”说:“你知我心不在天下,等到陛下能够亲政的那天,我就会把权柄尽数交还。” “林乐央”背过身,“谢谢。” “君子熠”道:“你我之间既是知己,不必言谢。” 他又缓缓跪倒,“臣,拜见太后娘娘。” 眼前的女子明明还是那二八芳华之年,鬓间却已然长出了白发,她从来向往自由,而最后却为了一个人甘愿被困深宫。 “林乐央”与“君子熠”登上高楼,俯瞰四方天地,“君子熠”问她:“这一生,值得吗?” “林乐央”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有愿不愿意。” 她只是渔村里走出来的姑娘,走在这权力之巅,也只是因为爱而已。 第67章 电影展览 在编剧提交的最新版剧本里,“林乐央”曾经怀过两次孩子,第一次是“君子烨”差点夺得皇位的时候,她被皇后的人抓去受尽拷打折磨只为了逼君子烨放弃皇位,如皇后所愿,“君子烨”放弃帝位屈居秦贤王只为了把林乐央救出来。 “君子烨”带人闯了皇后暗室,宝华为了救主身亡。 他在阴暗的地下室把人救出来的时候,她奄奄一息的晕倒在男人怀里,经过太医查验,林乐央已经有了身孕,而两个月大的孩子胎死腹中。 她自幼在渔村长大,因为被那所谓的外公外婆折磨,沾染了寒气本就不易受孕,这一次流产后,太医更是断言林乐央不会再有孩子了。 虽然后来君子烨登基,将林乐央封为贵妃,但她总是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在演这一段的时候,霍煊太明白林乐央的这种心情了,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何况那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又怎么能那么快释怀。 后来阿诗勒进了宫,红绸挂满了宫闱,她更是感到一种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的感慨。 霍煊演的过于投入,整个人都表现的低沉木讷。 苏芮觉得她不对劲,拿着搞笑的视频去逗她,她也不笑。 她偷偷把霍煊的情况报告给江谨桓,江谨桓皱起了眉头。 霍煊本来就有抑郁症,演戏太过投入出不了戏不是好事。 蛮夷大败后,“林乐央”的真实身份曝光,她那所谓的外公外婆,不过是太傅府的杂役,被林宽安排去照顾这个私生女的而已,林宽叛国证据确凿,他的阴谋败露,林乐央亲手将他捉拿,晕在了行刑现场,当时大家只以为她的悲恸过度,没有往她身怀六甲的方向想。 “君子烨”开始着手准备婚礼和封后大典,甚至为了求一个和林乐央的孩子而大赦天下。 就在他们的大婚之夜,君子烨毒发身亡,而林乐央被诊断出早已怀有身孕。 君子烨直到死都还未曾知道他和林乐央有了个孩子。 好像这世上的福气本来就是守恒的,没有月亮不会坠落。 杨寒来了横店,得知附近的杭城西湖边正好在办一个九十年代电影巡展,她看霍煊的状态不太好,就想邀她一起去走走。 他们去观展的那天正好是导演马安的特展,她一进展厅就看到一个乔雅萱的镜头特写。 杨寒说:“乔雅萱也是跑了很多年龙套没红的那个,后来不知道怎么扒上马安了,演了个女主角,又在里面有一些擦边镜头,一脱成名。” “她还是赶上好时候了,现在的女艺人要是敢脱,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网友恨不得化身宗祠把她们给浸猪笼沉塘了。” 霍煊勉强笑了笑,“那也算是她的运气和本事吧。” 杨寒说:“那可不,能红都是本事。” 她们一路走进去参观马安这些年的导演历程。 “马安算是比较早的一批内地导演,早些年到港城发展,回来后因为自己独特的拍摄风格名声大噪,也因为他那独特的风格,其实局限性很大,他的作品很难拿国际性大奖,总被人诟病俗气。” “所以你看乔雅萱,她也是90花吧,演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个偶像演员,转型也失败了。” 杨寒凑近她,“我打听到了,乔雅萱好像是有跟老东家解约的意思。” 霍煊吃惊,“她现在是盛世繁花一姐,她要走?” 杨寒点头,“好像在接触港圈,但不一定走得了,现在盛世繁花新人捧不出来,乔雅萱能来事,能给公司拉业务,公司之前也是极力捧她的,两边是相辅相成的关系,盛世繁花不傻,不会放走摇钱树的。” 说到这,她瞥了霍煊一眼,“你跟我交个底,江总有没有提过让你去盛世繁花?” 霍煊:...... “杨姐,我不会走的,星芒也栽培了我,你可别小看我了。” 杨寒失笑,“我就开个玩笑嘛,你太严肃了,怎么了,苏芮说你最近又入戏容易出戏困难了?” 霍煊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杨寒说:“戏呢,就只是戏,是假的,我们人双脚踩着的土地才是真的,你在戏里投入感情,这没错,那是因为你作为演员有极高的信念感,但在努力拍好戏的同时,我们也要追求现世的幸福。” 霍煊似懂非懂,杨寒说:“话都说到这了,我不反对你谈恋爱,毕竟咱肤白貌美大长腿,有这个恋爱资本,但你得先让我知道,公司要帮你处理舆论信息的。” 霍煊说:“我没谈恋爱。” 杨寒嘁了一声,“开劳斯莱斯那个可是对你图谋不轨的很呐。” 霍煊:......他图谋,和我有关系吗? 杨寒说:“我得把自家兔子给看紧了,当心被他随随便便就拐走了。” 内地电影在九十年代开始才走向辉煌,谈起国内电影史,没有人能绕开九十年代。 九十年代的老电影当然离不开蝶衣拿了国际性奖项的《凤穿凰》,霍煊很认真的盯着展板,指着她的那张捧玫瑰剧照,说:“这才是我的志向。” 杨寒说:“蝶衣啊,传奇的女性。” 她十六岁就出演了拿国际性大奖的电影,还在联合国演讲关于女权运动的课题,如果她没有退圈,这时候也是华人女性之光了吧。 从展览馆出来,杨寒说:“反正时间还早,要不要在杭城转转?” 霍煊摇头,“前阵子才来过,没什么好转的,走吧。” 杨寒说:“也好,送你回去了我也要回海城一趟。” 有些事情有心躲是躲不掉的,霍煊刚回到片场,就看到了江狗给她的留言。 江谨桓竟然先斩后奏让郑和送了礼服过来,又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喂。” “奶奶的寿宴在十月七号,你那天有事吗,我来横店接你?” 霍煊说:“我没什么事,就是......”真的不想去。 江谨桓好像真的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好,那你准备准备,到时候我来接你。” 霍煊刚想说点什么,江谨桓已经挂了电话了,好像生怕他反悔一样。 霍煊:........这掩耳盗铃跟谁学的,这么溜呢。 她叹了口气,支着脑袋看着郑和,桌上flouch的袋子毫无吸引力。 郑和尴尬的笑了笑,“夫人,这是江总专门给您挑的。” 霍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郑和:“你说笑吧,这福气给我,我怕压弯了腰。”他看了看夫人的脸色,赶紧跑离战场。 倒是张葳蕤下了戏来看她,见了这个高奢袋子着实惊了一下。 “妹妹这是什么条件啊,浑身上下都是高定。” “人家都是跟品牌方借礼服的,你这是直接买啊。” 她征得霍煊同意打开了袋子,只看了一眼那条满绣玫瑰的抹胸裙就惊艳不已。 “天哪,flouch春夏高定,我看过模特的走秀,这衣服真的谁穿上都是玫瑰园里的公主,太牛了吧,谁给你选的这件礼服啊,你穿完了能借我吗,我想穿去奥斯卡颁奖。” 霍煊笑了:“礼服得首穿啊,你等我穿完了再穿那多没意思,通稿都来不及发,我这活动是十月七号。” “什么活动?” 霍煊想了想:“一个老长辈的寿宴。” 张葳蕤说:“蹭不上咯,我的活动是十月六号。” 霍煊倒无所谓穿不穿高定出席,那天肯定很多富家小姐,如果真去现场也没必要穿这个,她和江谨桓都离婚了,穿他准备的礼服过去,还真是坐实了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传言。 她说:“那衣服给你吧,我可以重新选个礼服。” 女人都爱礼服,何况张葳蕤这种酷爱高级定制的大明星。 张葳蕤闻言眼神一亮,可也知道不合适,“谢谢你,但我就是随口一说,这是你的东西,我拿走了不合适,先不说这是你的尺码,再说这是你买的,我不能夺人所好。” 霍煊说:“不是我买的,你看我像是有实力买flouch的人吗?” 张葳蕤说:“我倒是觉得你是我们这里最有实力买flouch的人。” 霍煊勉强笑了笑,靠着别人穿的而已,没什么好得意的。 她还记得那次江浸月在江家老宅拿水果泼她的事,老太太寿宴江浸月肯定会出席,她离婚了再穿flouch,又得给江浸月递把柄了,万一弄巧成拙搞砸了老人家的寿宴她可是担待不起,毕竟民间都说九十大寿其实挺重要的,是个大关。 张葳蕤问:“那是谁买的?”她挤眉弄眼:“追求者?” 霍煊有些难以启齿。 “不会是江总吧!”她得意的眨眨眼,一副你看我聪明吧的样子。 霍煊点了头,她的礼服基本都是江谨桓送的,狗东西倒是对她的尺寸非常了解。 张葳蕤忍不住犯难:“我天,是江总送你的啊,那我可不敢收了。” 霍煊说:“没事的姐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礼服你拿去穿,不合适就让裁缝改你的尺寸。” 话说到这里,张葳蕤也不推辞:“那真的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霍煊无所谓,反正是借花献佛的东西。 虽然她和张葳蕤认识没多久,但前辈是真心对她好,在片场和生活里都对她多加照拂,她也是真心回馈,说到底是互相真心对待罢了。 张葳蕤眨眨眼,矫揉造作的摆了个姿势:“臣妾谢谢皇后娘娘。” 霍煊愣了下,噗嗤一声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林家嫡小姐也不过如此嘛,你那大将军舅舅买不来高定礼服?” “我舅舅那是财产全被国库充公啦!” 霍煊笑弯了腰,张葳蕤冲她吐舌头,“小丫头片子还挺戏多。” 霍煊回到酒店,拿着手机刷了刷微博,杭城的电影展览上了热搜的,今天是马安专场,还有人专门盘点了马安的电影史大事记,其中当然少不了乔雅萱的成名作,底下就有评论说:乔雅萱的成名作不就是马安吗? 这话不怀好意,乔雅萱的粉丝又闻着声儿过去骂人。 苏芮拿了饭菜过来,她刚坐下吃了点,手机就响了。 苏芮帮她把手机拿过来,她看了看,竟然是霍家的电话。 她爸似乎是知道了江家老太太要办寿宴的事情,这么急匆匆来打给她,肯定是有所图谋。 江家往年的一些重大宴会,因为霍煊和江谨桓的婚姻关系,江家也会给面子给霍家人一个出席的机会,一些对外的合作伙伴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只以为霍煊也是江谨桓的某个情妇,某一年,一个老总还当着霍煊的面说江谨桓是不是就喜欢这张脸,跑遍世界各地收藏同款手办呢,那时候是乔雅萱刚和江谨桓传绯闻的时候。 江谨桓的脸色不太好,正想说点什么,霍煊转身走了,他也没了心情。 最好笑的是晚上回家江谨桓还要质问她,问她为什么不生气,是不是一点不在意他。 她能质问什么呢,他委屈什么呢,那种场合最该委屈的难道不是她吗? 霍争鸣在电话那头小心的打听她知不知道江家要给老太太办寿宴的事情的样子让她隐隐作呕。“爸,不用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按理说如果没有她没有离婚,也许江家也会给面子让霍家人出席寿宴,但是现在么,肯定不会了,就算江谨桓脑子坏了,还有个陆妍清醒着呢。 而且霍家人真敢想,当了江谨桓的面,不怕他追债二百万啊! 她听见了霍颜在电话那头闹,说霍煊没本事就换自己上,她要去名媛圈里露脸,帮助家里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她冷笑,算盘打太响都蹦她脸上了。 果然,霍争鸣是想问她能不能帮忙搞到一个请帖。 当然不能,开玩笑! 她都不想去,还能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丢人?! 霍争鸣很不高兴:“如果你不自作主张离婚,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他掉了几个生意,不思考是不是自己经营管理的问题,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错。 霍颜又在那煽风点火,说什么如果是自己嫁过去,才不会让家族蒙羞。 霍争鸣果然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霍煊:……莫名其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68章 成人之美 张葳蕤出发去奥斯卡颁奖前一天,她有个圈内好友来探班。 这个好友来头很大,国内的顶尖电视剧ost制作人,一线女歌手——卢颖颖。 她有绝对音感,可以说唱歌天赋是天生的,跟她一比,霍煊唱歌没天赋也是天生的。 霍煊虽然唱歌五音不全,歌单里却收藏了她的大部分金曲。 岑丹珊也很喜欢这个歌手,之前还去听过她的拼盘演唱会,经常在朋友圈分享她的单曲,霍煊只在各种电视上见过她的现场live演唱。 卢颖颖和张葳蕤是非常经典的跨圈友谊,卢颖颖长得很漂亮,却对演戏没有兴趣,一心扑在写歌唱曲上面,张葳蕤童星出道,却只专注演戏,很多时候她们就是被彼此对于事业的纯粹热爱而吸引,成为了最要好的圈内朋友。 卢颖颖每次出专辑或者开演唱会,张葳蕤都会发微博力挺,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现场支持。 张葳蕤的电视剧播出,卢颖颖也会第一时间转发微博做宣传,她的电影上线,卢颖颖直接包场看。 在娱乐圈能有这样纯粹的友谊是很不容易的。 她们结识于张葳蕤十六岁的首部女主角电视剧,那时候卢颖颖也是个新人,演唱了张葳蕤的电视剧的主题曲《花雪》,这首歌也是突然的火爆,那年张葳蕤拿了最佳女主角提名,卢颖颖拿了最佳单曲。 此后只要有张葳蕤参演的电视剧,卢颖颖都会了解了剧情后创作主题曲,只要是张葳蕤参演大电影,卢颖颖都会友情演唱推广曲。 这样的友情让人艳羡。 卢颖颖不止一次在媒体采访的时候说,她最想合作的艺人是张葳蕤。 “想和我家蕤宝一起唱歌,但她不喜欢,我就不强迫了。” 其实是大家都知道,张葳蕤也是个演艺圈百灵鸟,歌声只怕和霍煊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张葳蕤的粉丝一直说卢颖颖情商高,没有打击自家姐姐的自信心。 得知她参演了《代嫁弃妃》,卢颖颖正在国外参加音乐节,特意发了视频祝福好友,希望她“宫斗顺利。” 她一从国外回来,就来给张葳蕤探班了,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她隔天就要出发去国外参加颁奖,卢颖颖拍着胸脯,“还好还好,赶上了。” 张葳蕤带着卢颖颖和剧组其他人见面,尤其着重介绍了小师妹霍煊。 卢颖颖笑说,“我知道你,我以前也玩《南华奇侠传》的,我特别喜欢荀灵儿,你演的特别好。” “谢谢。” 李慧之前就邀请了卢颖颖创作主题曲,和她也是合作过几次的交情了,大家坐在遮阳伞下面聊天。 卢颖颖看到了带着妆走过去的李诗诗,皱起眉头。 她和李诗诗算是有旧怨的,李诗诗那个组合之前有一首歌抄袭了她的老歌,还倒打一耙放出音轨说卢颖颖和他们都是抄袭外国一个歌手的,结果好巧不巧的,她正好认识那个外国歌手。 抄袭事件不了了之,后来卢颖颖又在一个颁奖活动遇到了李诗诗那个组合的成员,其他人对她表面上都还挺客气,前辈长前辈短的喊着,只有李诗诗给她翻了个白眼。 她说:“人不红,脾气倒挺大。” 张葳蕤也不喜欢她,凑过去说:“是吧是吧!天天在剧组甩脸子不知道给谁看呢。” 卢颖颖说:“给你们看呗,觉得自己红了了不起。” “我也和很多流量歌手合作过,比如当红的兰钊、徐昭宁和港城的唐叙等,人家唱歌好演技好还红,也没见眼高于顶对我翻白眼啊。” 张葳蕤说:“典型的半瓶水晃荡满瓶水不响。” 卢颖颖是新一代的创作才女,合作过的艺人都说她创作能力极强,她前阵子刚刚和兰钊合作了一首单曲,火爆全网,连霍煊都因为刷短视频能唱上几句了。 就是她哼哼了那么几句,张葳蕤笑得直不起腰,“你别唱了,再唱我们颖颖就从原唱变成原告了。” 卢颖颖也笑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没想到人好看就算了,唱歌也真的就算了。” 霍煊:……被打击到了。 卢颖颖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司敬,和他打了招呼。 她对着张葳蕤挤眉弄眼,“我说,别人家的经纪人,整天忙着洽谈业务,你们家敬哥倒是好,围着你转跟保姆一样。” 张葳蕤笑了,“羡慕啊?” “不羡慕,嫉妒。” 反正收工早,张葳蕤点了小龙虾过来和她一起吃,还邀请了霍煊,“一起呗。” 她们转战到了张葳蕤的酒店房间。 卢颖颖一进去,看到墙上挂着的礼服。 “哇塞!这条flouch礼服超赞的!” 她说:“我前阵子就是在法国参加音乐节,去flouch的总部看了,这款礼服是他们才在国外上架的新款,国内还没有呢,你怎么搞来的?” 张葳蕤指了指霍煊,“人家护花使者送的,我蹭的。” 卢颖颖拿起桌上的剧本翻了翻。 “林乐央是个怎么样的人?” 其实这个话题霍煊最有发言权。 “林乐央…….漂亮,剧本里说,她因为是太傅林宽和蛮夷公主所生的女儿,所以眼睛像蛮夷人一样漂亮深邃。” 卢颖颖点头,“你很合适,你的眼睛特别漂亮,就像会说话一样,偏偏不是那种外国人的深眼眶,混血感不强,又特别的有魅力。” 张葳蕤笑了,“李导也总是夸霍煊的眼睛,这真是生下来就是女娲的毕业设计。” 霍煊说:“林乐央还很坚强,虽然从小被欺凌,但是没有养成逆来顺受的性子。” “她是柔弱的,却会爆发出别人想象不到的能量,她敢一个人带兵去蛮夷救自己的丈夫,也愿意为了爱情折腰,牺牲自由将自己困在深宫当中。” “她又很聪明,一个人对抗所有的黑恶势力,最后还能辅佐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 卢颖颖看着她,说:“我后面也是要给《代嫁弃妃》写歌的,暂时还没有创作灵感,刚才看了这件礼服,我突然有了些想法,你能不能换上这个礼服,让我看看?” 霍煊说:“其实你可以看我们的定妆照,这样更有感觉。” 卢颖颖说:“定妆照我已经看过了。” 她好像非要看看霍煊穿礼服的样子,霍煊看向张葳蕤,张葳蕤说:“她是个灵感很随机的歌手,脑洞总是出人意料,见谅。” 霍煊捧着那礼服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卢颖颖和张葳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太美了,花仙子。” 张葳蕤说:“我觉得我明天没脸见人了。” 卢颖颖说:“你真漂亮,我要为你写一首歌。” 她从随身包里抽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在上面开始创作起来了。 霍煊:“她这就开始创作了?” 卢颖颖说:“灵感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说:“有首诗,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你很漂亮,但眉宇间总是凝着淡淡的愁绪,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吗?” 霍煊果然皱起了眉头。 卢颖颖说:“以前家里有个长辈告诉我,女孩子的眉宇之间有一个含羞待放的花苞,如果你一直皱眉头,那你的花就会枯萎了。” 她在电脑上写着歌,“我想创作一个中国风r\\u0026b,你们先吃,我得把灵感写完了再吃。” 张葳蕤拉着霍煊到了卫生间去换衣服,“其实我也犹豫很久了,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难走出来?” 霍煊点头,“不瞒你说,林乐央的很多往事和我的童年太相似了,我会忍不住把她代入自己。” 张葳蕤说:“虽然大家都说戏如人生,但是人生并不如戏,其实都在自己掌握。” “嗯,谢谢葳蕤姐。” 司敬和小乔一起拿了小龙虾过来,几个人支了桌在旁边吃,两个小时过去了,卢颖颖才伸了个懒腰动了动。 张葳蕤问她,“你写完了吗?” 卢颖颖说:“修修改改,勉强满意了。” 张葳蕤说:“小龙虾快吃完了,皇上用膳吗?” 卢颖颖赶紧甩下电脑跑过来。 张葳蕤明天一早的飞机去国外,霍煊看了看时间,她一走,自己那事也得有个结果了。 她还没有回复江谨桓要不要去老太太的寿宴,甚至连衣服都已经借给别人了。 她说:“葳蕤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七号那天的戏份不算重,但对霍煊来说意义不一样。 巨大的流苏树下,她站着沉思即将拍摄的剧情。 君子烨娶林乐央的时候,他只是个不受宠的废物皇子,连婚礼都不像样,林轩坐在轮椅上,调侃自己坐着毫不费力就把钱给赚了。 但其实演这种戏的艰辛只有演员自己知道,他四肢健全,平时又很喜欢运动,要去模仿一个残废,着实也是为难他了。 饰演皇后的是国产剧皇后专业户林蓉,林蓉身穿凤袍,头戴凤钗,一派威仪,随意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林乐央。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规矩,有没有天家王法?来人啊,把秦王妃带出去,跪在外面反省,本宫不喊她起来,她不许起来。” “林乐央”跪在石子路上,两条腿都跪青了。 君子烨下了早朝,被下人推着轮椅到了皇后寝宫,他也是需要隔一段时间来向皇后行礼问安的。 轮椅嘎吱嘎吱响,绕过了他心上的姑娘,停在了皇后的寝宫门口。 他是个病秧子,挣扎着要从轮椅上起来,皇后说:“秦王抱恙,见礼就免了吧。” 君子烨看向林乐央,不卑不亢向皇后问道,“不知贱内哪里招惹了娘娘?” 皇后冷笑,“秦王妃不懂规矩,冲撞了本宫,怎么,秦王舍不得了?” 林乐央跪的时间有点久了,整个人开始迷迷糊糊的东倒西歪,君子烨心口一滞,紧紧攥住了拳头,“儿臣不敢。” 他没有走,坐在轮椅上陪着林乐央罚跪。 小太监宝华着急的不得了,“王爷,您的腿…….” “住嘴!”他呵斥了宝华。 宝华不喜欢林乐央,因为她是假的林家小姐,林家这么做,无非就是看不上自家王爷,不愿意和王爷合作,而这个假的林小姐一无所有,只会给王爷拖后腿,她的身份还是个雷,宝华当然对她也没有好脸色,只是王爷好像是对她心动了,而且就在那次看了她红绸跳舞之后。 林乐央看着毒辣的日头,“殿下先回府吧,您身子不好,不必陪着臣妾受罪。” 君子烨说:“夫妻一体,你既然招惹了母后,本王也理应陪着你一起承担。” 霍煊突然想起还在婚内的时候,江谨桓因为她被江夫人欺负帮她出头的事情。 彼时那其实是很稀松寻常的一件事。 正是她被逼着喝药的事。 江夫人一次次派人送了中药过来,江谨桓正好在家,就问了江夫人身边的丫头,“怎么一天到晚有这么多药?” 小丫头说:“这都是夫人找老中医精心调配的,对少夫人受孕有好处。” 江谨桓说:“退回去。” 霍煊一愣,“你这是做什么,退回去了妈又得找我麻烦。” 江谨桓说:“年纪轻轻没病没灾的吃那么多药干什么,是药三分毒你们都不懂吗?” “怀孕又不是急于一时的事情,把这些药退回去,就说是我说的,我妈有意见让她找我。” 江夫人当然在家大发雷霆,还到处跟人说霍煊是狗咬吕洞宾。 她对付不了自己的儿子,拿捏霍煊倒是顺畅。 江谨桓隔天就去上班了,因为是工作日也没有回家,那些药原封不动又到了清风雅苑,还是那个小丫头送的,还亲眼看着霍煊喝了一盅下去才走。 那些药真的是苦,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味,现在想想,彼时江谨桓也是真心待过她的。 只是当时已惘然。 那天林乐央跪到晕厥,君子烨也满头大汗快支持不住,君子熠赶来了。 他质问母亲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皇后冷笑,“林乐央犯了本宫的忌讳,本宫不过是小惩大诫一番。” 君子熠说;“那皇兄呢?他也犯了您的忌讳吗?” 皇后说:“本宫没有罚他,本宫甚至体谅他的病体没有让他下轮车行礼,是他要代夫人受过…….” 君子熠就这样与母亲离了心,“您要是不收回成命,儿臣就和他们一起跪着,跪到您满意为止!” “你!放肆!” 皇后摔了个茶杯,眼看着宝贝儿子也要跟出去跪着。 “来人,把二皇子给本宫带下去!严加看管!” 日落后,天气开始阴沉下来,宫闱里起了大风,很快就下了大雨。 人工洒水车开足了马力,一鼓作气,把霍煊和林轩身上的戏服都给浇透了,两个人如同被抛弃的猫狗在雨夜里无处藏身。 一把雨伞遮在了“林乐央”的头顶上,“林乐央”晕了过去。 来人是君子熠,君子熠让小厮给君子烨打伞,自己把林乐央横抱起来。 “皇兄,事急从权,我先送皇嫂去看太医,您先回王府。” “君子烨”看着“君子熠”步履匆匆离去的方向,眸色渐深。 这是君子烨设下的一出苦肉计,成功离间了皇后和君子熠的母子情,却让他发现,自己这个皇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对皇嫂充满了觊觎之情。 当时的君子烨还未曾对林乐央情根深种,他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君子熠贴身照顾了林乐央一晚上这件事。 他当然没有回府里休息,去换了件衣服就去太医院看林乐央,而林乐央烧的迷糊,把君子熠当成了君子烨,抓住了他的手,“王爷,别走……..” 这一幕恰好被君子烨看见,他示意手下别出声,然后让小厮把他推回了王府。 “你说,如果本王成人之美呢?” 第69章 凤冠霞帔 君子烨误会了林乐央和君子熠,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给他们俩好脸色。 他开始厌恶自己的腿疾,于是安排了神医为自己“医治”。 但他又不甘心放弃自己辛苦算计的一切,他多年一直在筹谋,甚至想过拿林乐央作为筹码去和君子熠赌。 直到有一日君子熠告诉他,“皇兄,你知道皇嫂为何会被母后刁难吗?” 君子烨疑惑,“为何?” 君子熠苦笑,“只因母后当众嘲讽秦王腿疾,秦王妃一时没有忍住,冲撞了皇后娘娘。” 那次被责罚后的高烧,让林乐央也留下了隐疾,她的腿在寒冬腊月就会疼的刺骨,那次去蛮夷救夫,她被雨林灌木刺伤,险些从马上跌倒,就是因为雨林湿气加重了疼痛,而这件事,君子烨直到君子熠说出来才知晓内情。 所以他时常看她在雨夜辗转反侧,还以为她是因为思念外调的君子熠夜不能寐,原来竟是因为他么? 君子熠诚恳道,“臣弟爱慕皇嫂,但皇嫂对皇兄一片真心,臣弟会恪守本分,只希望皇兄,莫要辜负了皇嫂的一片深情厚谊。” 君子烨以林乐央为筹码赌了一辈子,君子熠确实是因为林乐央输了皇位,但君子烨也输掉了一颗真心,其实大家都没有赢。 后来他终于如愿登基,承诺给林乐央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大婚礼。 霍煊第一次穿上中式的凤冠霞帔。 李慧很追求影片质感,在戏袍的选择上很下功夫,衣服上的刺绣都是请了苏绣绣娘历时五个月手工刺绣完成的,云锦缎面上一对鸳鸯细腻生动,随着衣衫上的祥云水纹熠熠生辉。 她头上那个凤冠是仿文物的,该冠高48.5厘米,冠高27厘米,径23.7厘米,重约两千三百多克,以漆竹扎成了帽胎,面料以丝帛制成,前部饰有九条金龙,口衔珠滴,下有八只点翠金凤,后部也有一只金凤,共九龙九凤,冠上共镶嵌未经加工的天然红宝石115块,珍珠4414颗,一比一还原了某位前朝皇后的凤冠,虽然比不得文物珍贵,但这个仿制品的价格也在八位数以上了。 霍煊轻拿轻放,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头这么保值。 凤冠戴上还要配一些珠钗,这些珠钗都不是凡品,重则重矣,但美得摄人心魄。 造型老师学了历史书上的记录,用了将近五个小时给她做了个额上细花钿配着珍珠贴面妆造,她三点多就到化妆棚出妆,本来困得要死,这会儿看着镜子里的美貌就清醒了,自己都忍不住拍了好几张自拍,她忍不住发了个朋友圈:原来被自己美哭了是这种体验。 岑丹珊评论:没图没真相。 霍煊不能把图片发出去,因为拍摄期间妆造要保密都是签了合同的,就算是她自己拍的自拍,也是要留着宣发的时候用的。 她换上了那身精致的绣袍,整个人身上的重量服饰占一半。 苏芮过来帮忙给她抬着衣服,终于气喘吁吁到了片场。 片场那边李导来得更早,已经指挥工人完美复原了古人的婚礼现场。 看着那些精致的仿古摆件、墙上的仿古挂画,霍煊忍不住咋舌,原来古人结婚的时候那么隆重,她不禁又有点遗憾,自己稀里糊涂就嫁人了,不止没有一场盛大的婚礼,甚至连个婚礼都没有。 江谨桓又给她发了支付宝消息:我来横店了,你在哪? 他怕霍煊不肯去,一早就亲自过来逮人了。 霍煊拖着厚重的凤冠霞帔跟同样一身大红色的林轩一起走了一遍婚礼流程,累得双双躺倒,李导还在开玩笑,“你们小年轻这个体力不行啊,以后结婚的时候怎么办?” 霍煊贫嘴,“我结婚的时候找代嫁。”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苏芮帮她把手机拿过来,她解锁,看见了江谨桓发来的消息,回复:我上午拍戏,下午回酒店收拾一下跟你走。 江谨桓说:哪个片场,我过来找你。 霍煊心想这是有多怕她半路跑了,可她穿着这个如果跑了,别人会当是逃婚的新娘的吧,这不得上个热搜? 导演已经喊开拍了,霍煊没注意,点了个加号,顺手把相册里第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那是她刚拍的凤冠霞帔的自拍。 江谨桓收到消息:……. 郑和很久没看他说话,问:“江总,夫人在哪个片场?” 江谨桓说:“我突然发现,以后办个中式婚礼也不错。” “啊?” 江谨桓嘴角荡漾,晃了晃手机:“我老婆真好看。” 江谨桓到片场的时候,看到的是全片最虐心的剧情的拍摄。 君子烨与林乐央大婚,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侍女将篮子里的合欢花撒向新人,明明就差一步就要要夫妻对拜礼成了,但君子烨被前皇后下了毒,他死死忍住不想破坏这一生一次的婚礼,却在夫妻对拜的时候,无法控制血水喷涌而出。 君子烨在大婚现场毒发。 他当时是为了保护林乐央甘心赴死,却在夫妻对拜礼成的时候吐了血。 明明就差一步,他们就可以圆满的度过余生。 而林乐央大叫着扑到他身边,头上的发冠狠狠的震荡,摔在了地上,她朝着君子烨奔跑,嫌那凤袍碍事,又扯去了外面的凤凰罩衣,她脱掉了头上的珠钗,跪坐在君子烨身边痛哭落泪,霍煊声嘶力竭的喊着,摇着头,“不要,君子烨,不要……你不要离开我…….” 那种即将失去爱人的恐慌让她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只是死死的抓住君子烨染血的袖子,“不要,你不要走,太医呢!太医!” 太医赶了过来,她赶紧跪爬了几步,抓着太医院丞的手把他拖到君子烨旁边,“姜太医,你医术高超堪比活佛在世,你救救他…….”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救他………” 只是太医看了眼皇帝的症状,摇了摇头,“药石无医,娘娘节哀。” 林乐央怔怔的看着君子烨,好半晌,猛地摇头,“不可能!我不信!都是庸医!本宫要把你们全都处斩!” 君子烨一直在吐血,他试图握住林乐央的手,交“乐央,听话………” “我……我已经很感激,能留下这些时间,陪着你……..” “这阵子,你比刚嫁到王府的时候还要瘦了。” “你以后要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不要让我担心。” 一代君王君子烨终于昏睡在了他的皇后怀里。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直到君子烨再也握不住林乐央的手。 霍煊恍惚想起前阵子拍摄的内容,按照剧本的描述,君子烨很喜欢握林乐央的手,他会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字绘画、会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出深宫、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说“难过的时候别怕,回头看有我在”、会带她学拉弓射箭骑马……. 这些含情脉脉的戏其实是挺容易拍摄的,毕竟男女演员只要有信念感都能碰撞出火花,偏偏霍煊演亲密戏很紧张,好几次和林轩握手都在试图躲避,她好像不喜欢陌生异性的接触,除了江谨桓。 所以当初和墨淮谈恋爱,他俩的所有亲密仅限于牵手,唯一一次在树下的拥吻都被她躲过去了。 君子烨和林乐央的视线碰撞,林乐央会忍不住避开目光然后红了脸。 她无数次贪恋君子烨掌心的温度,觉得那带给她家的温暖,可是现在这双手没有温度了。 林乐央因为过于悲痛晕了过去,被诊断出怀孕。 皇帝殡天,由君子烨的弟弟君子熠代管朝政,君子熠向来不爱江山爱美人,承诺等皇子出生,他就放下皇位。 直到林乐央生下皇子,立为下一位君王,君子熠成为摄政王,林乐央成为垂帘听政的太后,开启另一个朝代。 be美学永远动人。 “卡~” 这段剧情一条过,霍煊扶着林轩爬起来。 小姑娘红着眼睛,格外惹人疼惜。 江谨桓站在幕布后面心情复杂,许久没从那场戏里走出来。 眼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面前的这种痛,太痛彻心扉了。 霍煊演的太好了,分明每一个表情动作都是他熟悉且了解的,可是经过她的表演加工,让他愿意相信,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真的有一个林乐央,与君子烨生死相随。 妆发老师走过来帮霍煊整理妆容,苏芮挤在她身边,“姐!你这场爆发力太强了,呜呜呜太感人了!” “君心未央组合太好嗑!” 君心未央这个名字是网友给君子烨和林乐央的cp取的名字,听说从定妆照发布以后,已经有很多粉丝开始自发创作同人文了。 江谨桓不是第一次看霍煊演戏,她上学时候的汇报演出的碟片还在他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但是他确实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她现场发挥,能表达出的感想唯有震撼二字。 演戏的时候,她整个人在发光。 江谨桓想,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不让婚姻困住霍煊的翅膀。 她是明珠,应该在阳光下闪耀,而不是在江家孤芳自赏。 郑和站在他身边,说:“江总,夫人演的也太好了吧,比起那些影后的演技也是当仁不让的。” 江谨桓说:“那当然,她一直都很优秀。” 郑和忍不住开口问:“夫人的潜力很大,以后说不准要当影后的,您会支持吗?” 江谨桓想了想:“我希望她能不断追逐更好的演艺版图,但我希望她的演艺蓝图之外,我能占有一席之地。” 霍煊看到了他,刚才还沉浸在“林乐央”失去爱人的情绪里的人竟然一秒出戏,还有心思跑到他面前转悠。 “好看吗,我好喜欢这件衣服。” “李导说这件衣服好贵呢,是苏绣大师唐雪梅的亲传弟子娄建萍绣的。” 江谨桓说:“喜欢吗,我给你买。” 好霸道,霍煊无语住了。 “你钱多的用不掉可以捐给我,我每天都抄一百八十遍《大悲咒》感谢你这个大好人。” 江谨桓:……. 他是真的觉得这件喜服很漂亮,“我想买下来,以后摆在家里,让你穿给我看。” 霍煊:……. 李导刚才沉醉在拍摄里面,这会儿一扭头,看到了江谨桓,吓了一跳。 “我去,早上起猛了,看见总裁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是活的江谨桓。 之前酒店的时候她只是听杨寒大致描述了一下,知道庄总的事情和江总有关,后来霍煊半夜被拍到劳斯莱斯男,又和这个江总有关,李慧在娱乐圈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随便想一想大概也能猜出这两个人之间的那点子事了。 李慧拿过自己的手机,咔嚓一声,居然拍了一张江谨桓和霍煊的合照。 她看着这张照片,觉得构图和颜值都很符合她的审美,说:“我有个想法,后面我们可以拍个番外篇,女明星林乐央和转世的霸道总裁君子烨的重逢。” 霍煊:…….好土,但是好爱是怎么回事?这种东西十年前的受众是我,十年后的受众还是我? 李导看向江谨桓,“江睿江总?” 江谨桓冷漠疏离,“您好。” 李导的目光在江谨桓和霍煊之间逡巡,想起张葳蕤总是念叨的,“精挑细选是真的?” 霍煊:…… 江谨桓不懂:“什么是精挑细选?” 郑和也在一边憋笑,默默给李导竖了个大拇指。 林轩走过来,“霍煊,一起吃午饭?” 他还穿着戏服,嘴角挂着“君子烨”的吐血妆,这会儿在灯光下看,莫名有些喜感。 他真诚夸赞,“你演的特别好,我都怕自己接不住你的戏。” 霍煊和他商业互吹,“怎么会,你也是非常专业的演员。” 林轩看了眼江谨桓,“有朋友在吗,一起去?” 霍煊赶紧:“不好意思,有约了。” “我正好还要跟导演请个假,下午要出去一趟,要去参加一个老长辈的寿宴。” 苏芮帮她把包装精致的礼盒提过来,这个还是张葳蕤一早让人快递来的,这会儿她应该都结束颁奖活动准备返程了。 霍煊知道林轩是好意,她语气抱歉,“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然后我们再讨论讨论戏。”林轩说:“那好吧,没关系,反正我们一起拍戏,一起吃饭的机会很多,有空再约。” 他的目光转向江谨桓,谁知江谨桓目光冷淡,根本没看他。 托那次热搜的福,林轩是知道江谨桓这个人的,他正准备换一家经纪公司,经纪人给他提供了一些参考,江睿旗下的盛世繁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个江谨桓,好像对他有些看法啊。 第70章 寿宴礼物 江谨桓人都来了,霍煊这会儿想跑都没有机会了。 霍煊跟李导请了假,说自己家里临时有急事,李导也很爽快,把她的戏份安排到了明天早上拍摄。 霍煊去化妆间卸了妆,换上了自己的便装,苏芮先回了酒店,问她中午吃什么。 霍煊说:“中午就随便在酒店吃一点吧。” 江谨桓让郑和打包了附近一个叫福满楼的中式餐点过来。 苏芮停下点外卖的手,“霍姐姐,我们还买吗?” 霍煊扫了一眼,“不买了,有的蹭不蹭我傻吗,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吃过了饭,苏芮把垃圾收拾出去,看到走廊里站了两个人。 霍煊走到门口,“不着急去赴宴吧,我看时间还早,我想睡一会儿,今天好早就起来了,有的困,没精神。” 霍煊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江谨桓当然懂她的意思,“当然可以。” 他的表情却有点纠结:“那我可以去你房间么?” 霍煊瞪他,嘴角挑着笑:“当然……不可以!” 江总认命带着郑和去开了个房等着。 霍煊回房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会儿,定了闹钟,等闹钟响,又化了个妆,换了一条简单的红裙,露出天鹅颈,她还是很满意这个造型的。 她照了照镜子,感觉头发有点素,又拿卷发棒给自己卷了个卷发。 下午两点不到,江谨桓给她发支付宝消息:我在楼下。 霍煊下了楼。 这次怕引起轰动,他让郑和把车开地下车库了,霍煊到地下车库上车,就不会引起围观了。 霍煊刚上车,江谨桓给她一粒晕车药,“吃了。” 他又开了点车窗,清风吹拂面庞,卷了霍煊的一缕发丝到他肩膀上。 霍煊一怔,没想到自己之前晕车难受的细节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车子驶出酒店,经过横店门口,那里有个移动修车摊,修车的大爷已经快七十岁了,无儿无女,一辈子就孤苦伶仃的住在附近的一个茅草屋里。 霍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衣华服,觉得这辈子自己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江谨桓看向她,“紧张?” 霍煊摇头,“赴宴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他说。 “不需要,我有仇自己当场就报。” 江谨桓失笑,“我记得,那次你折腾了江谨城,他还来找我告状。” “那你怎么处理的?” “我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霍煊很没形象的笑出了声,郑和也跟着乐。 郑和透过反光镜,想暗示江总再找点话题,谁知道江总就盯着夫人不说话了,而夫人躲避他的目光别过头去看车窗外。 郑和无语,心想你俩可真行。 他开口了,“夫人,最近横店有很多剧组拍戏吧。” 霍煊说:“不太清楚,你想了解的话自己去官网看。” 郑和:........ 郑和不气馁,继续问,“江总,您说今晚的寿宴是不是特别隆重啊。” “隆不隆重你自己带眼睛看就行了。”江谨桓环着胳膊。 郑和:.......行,带不动,不带了。 他想放放车载音乐,江谨桓说:“听音乐脑壳痛。” 郑和:“江总,下午开车很容易困的,你们都不说话,就会增加我出车祸的风险。” 江谨桓说:“行,我配合你说,你要我说什么?” 郑和:…….. 作为优秀的特助,他绞尽脑汁,在打了个急转弯的时候想出了脑筋急转弯。 “江总,您现在知道那个精挑细选是什么了吗?” 江谨桓老实道:“不知道。” 郑和说:“您可以拿手机查一查。” 江谨桓从善如流去查了,“精挑细选,是非常仔细的挑选的意思。” 郑和:……. “善用软件啊江总,行了,我告诉您吧,这精挑细选呢,就是用了您名字里的谨和夫人名字里的煊,谐音组合形成的一个新词组,我们赋予这个词组新的含义。” “简单说,精挑细选,就是您和夫人的cp,cp您知道是什么吧。” 江谨桓点头,“明白了。” 他看向霍煊,喜滋滋道:“挺多人支持我们在一起哎!” 霍煊:……不想说话ing。 郑和努力想活跃气氛,说“夫人,你们这个戏什么时候播呀?” 霍煊说:“还没拍完呢,上一个戏都还没拿到版号,这部更是遥遥无期呢。” 郑和说:“这年头小学生都很疯狂的追星,我的小学生妹妹手机壁纸都是您演的那个林乐央的定妆照,以后有机会夫人给我个签名照呗,拿去哄孩子。” 霍煊说:“好啊。” 郑和看江总呆愣愣的,恨铁不成钢道:“江总前几天谈了个客户,就是做《南华奇侠传》游戏的游客公司,他们这次准备趁着剧播的时候加大宣传力度,想找代言人呢,江总跟他们推荐了您,估计过几天您经纪人那边就会有消息的。” 霍煊:哦,谢谢。 郑和:???谢谢???就没了??? 他没辙了。 郑和打开车载电台,“这《城市之声》主持人声音很好听。” 霍煊说:“萌萌是广电系的学姐,还有老太太每晚都要看的海城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赵今,也是我们学校的直系师兄。” 郑和真诚道:“海大还真是人才辈出的地方。” 霍煊说:“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京大文学系。” 霍煊:“.......难怪,非进不了江睿吧。” 江谨桓看了霍煊一眼,说:“等会儿到家了别担心,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有人为难你你就告诉我。” 他叮嘱了几十遍,好像要去的不是江家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霍煊笑了笑:“告诉你,你三大爷的四姨的五妹妹的六儿子的七儿媳联合你妈和你妹妹刁难我?” “你搞清楚人物关系估计都得几个月。” 郑和不厚道的笑了,夫人这嘴,够损,这世上能让江总吃瘪的人不多了啊。 江谨桓抓住她的手:“总之,我不是让你受委屈来的。” 我娶你,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 霍煊怔住,有些无端的自苦,江谨桓啊,你要是早这么说话,该多好。 快到老宅之前,江谨桓才说,“奶奶应该不会下楼,一会儿你想看她就去二楼卧室。” 老太太已经九十岁了,身体算不上多硬朗,前阵子还住院吸氧了,江谨桓本来想让霍煊来看看她,但老太太拒绝,“孩子拍戏呢,别折腾她。” 她是真心实意爱屋及乌的。 霍煊说:“之前老太太不是很爱喝芳姨用破壁机打的米糊么,其实现在我不住那了,你也可以让芳姨回来照顾老人家。” 江谨桓说:“这话你还是别当着奶奶的面说了,你让她听了这个,就等于告诉她我们不会复合了,她能当场厥过去。” 霍煊就闭嘴了。 车刚到麓山小馆,霍煊看了看时间,四点不到,正是一天阳光最温柔的时候。 今天来这儿的贵客多,门前停满了车,郑和说:“江总,我把车开车库去吧。” “好。” 霍煊的手机震动,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那个赏金猎人发来的。 时间过得太快,她都快忘了还有这号人存在了。 “查到了一个人,乔雅萱。” 她想回拨过去,想了想这不是好时机。 进江家大门之前,江谨桓递给她一个礼盒。 “奶奶喜欢的画家的作品,你亲自给她,当做你给她准备的礼物。” 霍煊说:“我带了礼物的。” 如果来参加寿宴都要拿别人准备的礼物来借花献佛,那她这人得多失败。 “你是不是不太了解我,我每年都给老太太准备礼物的。” 江谨桓失笑,“不是,是怕你不想要我了,连礼物都没匆忙准备。” “既然准备了,那就送两份吧。” 霍煊睨着他,“你准备的礼物呢?” 江谨桓说:“活蹦乱跳的孙子在她面前还不算礼物?” 霍煊:……要说脸皮厚还得是你。 今天来寿宴的宾客多,门口的安保直接升到了一级戒备状态。 大门口装了身份认证的电子门,给足了来访贵客安全感。 进了大门后,霍煊没着急进正厅。 远远瞧见里面已经有了些宾客,她绕到了别墅后头,清风温柔,小姑娘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江谨桓跟过来,“对这个小阁楼有兴趣?” 霍煊走近了看,其实墙体上有一些火烧的痕迹。 江谨桓说:“这里应该是起了一场大火,记不清了…….” 阁楼上了锁,江谨桓找了仆人拿来了钥匙。 “我们上去看看?” 这里定期有人打扫的,倒是没什么灰尘。 阁楼就三层,面积不大,一层一个房间,带一个被封住的小阳台。 一楼一个沙发一个电视机,还有一个仿古的灶台,江谨桓绕着这里看了看,“我有些印象,小时候好像有个阿姨住在这,她还在灶台那里做饭。” 沿着木制台阶上了二楼,楼梯边贴了些上年代的电影海报,居然还有蝶衣的海报。 二楼是个卧室,桌上花瓶里还插着带露水的玫瑰,一张大床精致温馨,两边都有窗户,也敞亮,顶上吊着水晶灯,也足够精致。 三楼堆放了一些杂物,桌子上放了一把古琴,架子上好多电影碟片和各种书籍,霍煊看到阳台,想走出去看看,结果那里被封死了,只得作罢。 “看来住在这里的人很有品味,是那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人。” 江谨桓笑了,“不记得了,但是如果以江家的标准来衡量,这里确实是陋室了。” 他们从楼里出来,遇到了江昭。 他捧着一把玫瑰,好像是要上楼。 江昭见到江谨桓和霍煊也是一愣,“快去吧,老人家等急了。” 霍煊说:“原来这楼里的玫瑰是江董换的呀。” 江谨桓说:“我并不知情,很久没在这里住了。” 霍煊送老太太的是一盘评书磁带和一张戏曲碟片,老人家喜欢听戏,这是她好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她托张葳蕤找来了收录了评书大师梅田芳的传世之作的磁带和戏曲宗师唐隐生封山前的最后一张戏曲光碟,她在入口登记处登记了自己的礼物,带着锦盒上了二楼。 楼梯上都绑了气球彩带,负一楼的地下室的门常年锁着,这会儿门上也挂满了喜庆的彩绸。 喜庆的元素一路蔓延到二楼,她眼睛尖,这会儿老太太旁边站着的都是江家人,还好江夫人不在。 江浸月和江谨城最擅长和老人家撒娇,她看了眼江谨桓,觉得这人如果和人撒娇…….怪瘆人的。 请问江家孩子擅长撒娇的技能是被他吃了吗? 江谨桓发现霍煊看他,回过头,“怎么了?” 霍煊摇头,“没事。” 老太太正攥着青玉佛珠躺在躺椅上跟人聊天,她后头的屋子里,江昭刚刚回来,找到了几个棋友正在切磋。 老爷子笑呵呵的站在一边指点他们,被江昭吐槽,“爸!观棋不语!” 老爷子拿起拐杖打了他一下,“你爸我多大岁数了,不兴当真君子了,快乐至上!” 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霍煊,笑道“小煊来啦~” “奶奶~” 老人家看了眼旁边的江谨桓,笑着把霍煊叫过去,“坐我边上。” “真是有一阵儿没见了,孩子都瘦了,工作肯定很辛苦吧。” 霍煊摇头,“还好的。” 老太太对她送的磁带爱不释手,“你比我这几个孙子孙女有心意。” 人群里爆发出几分不满,首当其冲就有刚才还坐在老太太旁边撒娇,却因为霍煊来了被赶到一边去的江浸月。 “有什么了不起的,旧磁带旧光盘,便宜货来投机取巧的。” 老太太却说,“这可不是什么便宜货,这磁带可是当年梅先生高朋满座的经典之作,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碟片是唐生的封山之作,更是无价之宝,小煊有心了。” 霍煊对戏曲评书还算有所了解,小时候她妈妈就很喜欢听戏,家里虽然穷,却收藏了很多旧时候的碟片,后来霍煊被孤儿院收容,这些东西都忘记被送到了哪里,想来还是很可惜的。 老太太把玩着碟片,说:“谨桓啊,梅老还有多久到啊?” 江谨桓说:“让人去接了,应该也在路上了。” 老太太点点头,“我看了看你妈设计的那个菜单,不适合我们老年人的胃口了,一会儿我们就不下去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儿。” “好的。” 楼下一阵喧闹,老太太的九十大寿,真的是把海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都叫来了。 老太太看着江谨桓,“你带小煊去楼下见见那些影视行业说得上话的人,自己的媳妇该怎么照顾还要我提点你吗?” 江谨桓看向霍煊,“走吗?” 霍煊怔了怔,“奶奶,我只是来给您过寿的。” “这会儿要是和江总下去了,倒显得我多心思不纯似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好吧,看你高兴。” 老太太又说等霍煊空了让她陪自己去马场转转,她如今身体也不好,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挺喜欢骑马的,现在老了筋骨退化,走路都得用拐杖支撑,只能偶尔看看马匹解馋。 “等以后奶奶不在了,只能让谨桓和你去了。” 霍煊没接这话茬。 二楼的人都顾着老太太的脸色,只有江浸月和江谨城没有眼力见儿,江浸月就见不得自家人那么喜欢霍煊,而江谨城笑里藏刀,道:“奶奶,我哥这都离婚了好几个月了,您还没习惯呢,人霍小姐现在可了不得了,离开我们家成大明星了。” 江谨桓冷冷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声带捐给有需要的人。” 老太太叹了口气,“都行了,谨城你也去楼下找你爸,帮着照顾客人去。” 江谨城不情不愿,“好的奶奶。” 江浸月噘着嘴,“那我也走了,没意思。” 她要上楼去换衣服,化妆师已经等了她很久了,再过会儿她的闺蜜们也要到了。 她看了看霍煊,见她穿了一条普通的红裙子,就顿时有了信心,她今晚一定是那个艳压群芳的公主! 等这几个聒噪的孩子走了,老太太就看了江谨桓一眼,发现自己那不争气的孙子眼睛都粘到霍煊身上去了,没离婚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好像多不在意一样,离了婚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撕不掉了。 老太太觉得没眼看,对江谨桓说:“行了,你去楼下招待客人去,杵在这里做什么?” 江谨桓:……. 他不情不愿的往楼下走,老太太也识趣,看向霍煊,“别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楼下他们准备了好多小点心,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一个什么蛋糕,就是那个吃不胖的什么低卡蛋糕,我特意让他们多做了好多,等宴会散了带点走。” “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着目送他俩的背影下楼梯,“多登对的一对璧人啊,谨桓啊,你看着点小煊的裙子,你不懂给女孩子提裙子啊?” 霍煊涨红了脸,江谨桓问她,“你可以吗?” 霍煊撇撇嘴,“看不起谁呢!” 霍煊提着裙摆走下楼梯,看到江谨桓已经到了门口,正和一位老总在谈话,郑和跟在一边陪着瞎聊。 她倒是看到江谨恪很难得的坐在人群里和几个大佬聊天,据说那几位都是他父亲生前故交,江晖从前是股市高手,还很会炒期货,江谨恪继承了他,虽然在家写字画画,但依旧是很多人经常拜访求教的军师。 江谨恪以前的几个朋友刚才还在围着他聊天,问他的身体状况如何,过了会儿就跑去和江谨桓推杯换盏了,这就是现实的名利场。 霍煊巡视这个屋子,发现这次老太太的九十大寿比以往隆重多了,竟然还请了娱乐圈的大腕名流来暖场子。 她愣了下,对了,自己也是娱乐圈的,当然人家那些艺术家的段位可和自己不一样就是了。 政界名人和艺术家们济济一堂,活跃得跟春晚似的。 纪言身后跟着乔雅萱,应该是盛世繁花派来的代表。 但是他们应该是不在受邀之列,纪言只是放下礼物跟江谨桓说了几句,就带着乔雅萱走了。 乔雅萱路过门口,看到一个华服妇人正朝着这里走来。 “那个霍煊来了吗?” 身边的下人说:“来了呀,一来就去了楼上,刚刚还和老太太聊天呢。” 妇人冷哼,“也不知道她给这一家子灌什么迷魂汤了,离了婚了还把她当个宝!” 乔雅萱的动作顿了顿,霍煊真的离婚了? 她回头看了眼,看到霍煊从二楼台阶走下来,而江谨桓正好回头看过去,视线一直紧紧跟着她走。 门口的安保非常严格,她出来的时候看到穿着保安服的警卫抓走了几个来偷拍的记者。 江家老太太的寿宴搞得隆重,几乎一个海城的豪门都来了,媒体当然也会闻风而动。 而豪门非常重视隐私,更何况来的客人也同样都是豪门,谁都怕自己的事情会在不经意间被泄露出去。 乔雅萱看到那几个安保提着大礼盒,给那些记者都发了一份,被轰出来的记者没有一个不高兴的,提着礼盒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等她走出去的时候,也被送了一份同样的伴手礼盒。 第71章 小蛋糕 霍煊看到江浸月被人簇拥着走下来,她穿着华丽的公主裙,笑嘻嘻和姐妹团们打趣。 即使离得挺远,霍煊也毫不费力就猜出她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自己这个裙子是花多少多少钱买的,定了多长时间,是哪个大师制作的有多难得,然后其他人开始奉承她多像一个金贵的公主,江浸月最喜欢别人这么夸她。 那个黎耀拿着手机帮她摆拍了照片,然后尽职尽责的站在她身后帮她提着裙摆,扮演好一个骑士兼保镖,其实这种场合根本不需要保镖,可见这江小姐有多喜欢出风头。 她打量了那个永远一身黑衣服的黎耀,他今天居然还在新衣服上面加了一个金色腰封,看起来还真像中世纪的骑士,估计也是江浸月让他这么穿的,这样才能满足她的公主童话梦。 江浸月看了黎耀一眼,“对嘛,这么穿才帅。” 霍煊和这个黎耀只有几面之缘,她只听说过黎耀是江照给江浸月带去国外的,对他的其他信息就一无所知了,他的一切好像都很神秘,甚至江谨桓都不了解他,只知道他不会对江浸月构成威胁,其他就随意了。 江大小姐拥有最好的物质条件,也乐得追逐精神世界的快乐,她心里有个音乐梦,在国外深造的那几年江浸月喜欢大提琴手艾薇儿,最喜欢做的就是环绕全球去听她的演奏会,回国后也不见她消停,听说前几天她还去了欧洲听艾薇儿所在的乐团的演奏会。 她身边还是那几个狐朋狗友,有几个也是他们学校的,上学那会儿跟着江浸月没少说她坏话。 “浸月,你准备什么时候开自己的演奏会啊?” “就是啊,弹的那么好,必须要秀一秀啊。” 江浸月笑的得意,“再说吧,这种事情也不能着急呀。” 霍煊冷笑,忍不住冷冷出声,“江小姐这话就错了吧,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今天不是老夫人的寿宴么,您大可以来一曲为老太太祝寿。” 江浸月心虚不已,她就是因为没有底气才这么说的,谁知道这个霍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来拆台! “你有病吧!寿宴节目单都是定好的,我哪能说改就改!没见过世面!” 霍煊不急不缓,“哦,我以为别人没这个能耐,但是江小姐可以呢。” 江浸月跺了跺脚,“你不说话我也不把你当哑巴!” 她这个裙子本来就繁琐,加上又踩着恨天高,忍不住崴了一下,被身边的黎耀扶住。 一个女声说,“江小姐小心啊!” 霍煊闻声吃了一惊,扭过头去一看,她居然在江浸月身边看到了霍颜。 就是那个前阵子自己的店铺倒闭破产了在朋友圈骂霍煊害她的那个霍颜,她来寿宴干什么,谁带她来的? 这会儿霍颜和江浸月站在一处,扮演一个衬红花的绿叶。 霍颜身上穿的衣服霍煊很眼熟,那是江谨桓送给她的,虽然是高定,但经过几年,也已经是过季款了。 她和江谨桓刚结婚的某一年,霍夫人非要带着霍颜到清风雅苑参观,当时正好是周五,霍煊还在回家路上,芳姨不知情,以为她们是她很重要的亲人就放了她们进来,霍煊到家的时候霍夫人在楼下沙发上坐着,霍颜却不知所踪,霍煊上了楼,看到霍颜不经许可就进了衣帽间,在里面到处乱翻也就算了,她还乱拿,她看上了江谨桓送霍煊的这条复古礼服裙,非要占为己有。 霍煊对霍颜从来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当那个怨种姐姐,她不愿意送,霍夫人就在那大声斥责她不讲姐妹情。 江谨桓正好也回来了,看到屋里的吵闹皱了皱眉。 霍煊又不是第一次和霍颜撕破脸了,她一点也不怕,可是江谨桓是第一次见她跟人红脸。 “算了,不值什么,让她拿走就拿走了,别生气,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霍煊皱眉:“不是再买的事!” 霍颜却嘲讽她,“本来就是姐夫买的东西,姐夫都说给我了,你这么小气护食做什么。” 霍煊:...... 她瞪着江谨桓,转身上楼去了。 “行啊,要搬是吧,反正不是搬我的,你们搬空就是了。” 遥想当初,因为这些事情,霍颜一度认为江谨桓喜欢她。 后来江谨桓又给她买了好多衣服,说:“那个她要就给她了,都被她弄脏了,你还敢穿吗?不嫌脏啊。” 霍煊怔了怔,“你骂人可真高级。” 霍颜大概真的觉得自己的地位与众不同,后来还自己趁着霍煊在学校的时候,到清风雅苑的衣帽间顺走了好几个爱m仕的包,连芳姨都说,“这个霍家二小姐来家里颐指气使的,要这个要那个,搞得我老婆子像是她的丫鬟一样,真个不像话的。” 霍煊安抚了芳姨,也觉得自己家里这些破事儿给人家增加困扰。 霍颜是不知收敛的人,某一阵子真的把霍煊这里当她的时尚素材库了,霍煊忍无可忍就不想再忍,她拿了霍颜的照片过去,吩咐门卫岗不要放人进来,最极品的是霍颜上次在清风雅苑吃了芳姨做的饭菜,还带了同学来打秋风,结果被挡在了门外非常没有面子,她当然又选择回家闹,霍争鸣被霍颜吵得头疼,就给霍煊打电话。 霍煊没接,霍争鸣就给她发消息:你就让让妹妹,就那几件衣服几个包怎么了? 霍煊气极,“这都是花钱买的,既然爸你心疼她,也是可以刷卡给她买的。” 霍争鸣气得要死,放话让霍颜自己去解决,霍颜能怎么解决,无非就是跟霍煊耍横,说什么“我没看上你的东西,谁稀罕啊!” 但她做出来的实际行为却是拿走的我是不会还的,跟无赖一样。 她不知道霍颜是怎么和江浸月勾搭到一起去的,难道江浸月不知道霍颜是她妹妹吗?不恶心吗? 有她们的地方风都是恶劣的。 反正霍煊平等的也想恶心她,“二百万?” 霍颜果然眉头一皱,生怕霍煊继续说什么。 霍煊有种小猫钓鱼的快乐。 她挑唇一笑,正好被霍颜看到,她有些心虚,“你要干嘛,又想害人吗?” 霍煊无语,“我只是想提醒你,按时还债,别成了老赖。” 江浸月估计没听懂她们的对话,问霍颜,“她在阴阳怪气什么呢?” 霍颜干笑,“姐姐开玩笑呢。” 霍煊朝着点心区走过去,江谨桓跟过来,“我听见你和霍颜说话了。” “哦。”霍煊一脸无所谓。 江谨桓殷切道:“二百万而已,我就当扶贫了,本来就是为了让她不烦你才给的,早知道你不高兴,我就不给了。” 霍煊语带嘲讽,“江总阔气啊,二百万打水漂你还能听个响,给霍颜,你就只能听到几声狗吠。” 江谨桓:.......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二百万放你这儿还能收利息。” 前阵子他查了给霍煊的那张卡的余额,她一分钱没用,居然还去做理财给他赚了点钱,而且把赚的都还给他了。 “其实这些额外的是你赚的,应该归你。” 霍煊说:“我也没做什么,你的卡里余额多,活期利息都有一大笔。” “江总,别人傻钱多了,以后要是再婚,睁开眼吧,别找个让你破产的。” “我找你就行,不麻烦别人。”江谨桓盯着他。 霍煊呵呵,“找个像我这么傻的怕是有点难。” 江谨桓挺固执,“我不找别人,我只要你。” “阿煊,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喜欢。” 霍煊挑了一块蛋糕,选了个彩色的叉子慢慢的吃。 “腻死了,你的话比蛋糕腻。” 江谨桓闭眼说瞎话,“我觉得你的美甲很好看。” 霍煊咳嗽两声,被蛋糕呛住了。 “大哥,我没涂美甲。” 她指甲上只刷了一层护甲油,拍古装剧要贴假指甲,她一直很担心自己的指甲被磨坏了,结果这个狗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谨桓面色尴尬,悻悻道:“我也不太懂,说明你不涂指甲也好看。” “我谢谢你啊。” 江谨桓说:“这句是真心的,你怎么样都好看。” 今天过来的富家千金也有好几位,霍煊一抬眸,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周馨儿。 人家今天这一身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江总,还是别在我这儿转悠了,你看看人家周小姐都来了。” 江谨桓也拿了块蛋糕吃,咬了一口觉得有点腻,皱了皱眉表示对霍煊爱吃蛋糕的不理解。 “她来了管我什么事?” “她是我妈?” 想起那个梗霍煊就乐了,“江总这张嘴,行走江湖真的不会有人打你吗?” “从来只有你敢打我。” 谁知道周馨儿后面真的跟着江夫人。 她和江夫人热情攀谈,霍煊抱着蛋糕紧急转身,江谨桓回头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怎么跟游鱼一样,见我张牙舞爪,看见了别人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的发怂。” 江夫人看见了江谨桓,招呼他过来,“谨桓,馨儿来了,专程来给老太太祝寿的,你带她上去看老太太。” 周志安在女儿身边,见了江谨桓点头致意。 江谨桓放下手里的蛋糕,“奶奶在二楼,她自己去就可以了,我还要招待客人。” 江夫人面色不善,“馨儿就是贵客。” 江谨桓半点面子没给,转身就走,“你要我丢下那么多合作伙伴带她去楼上?” 江夫人依依不饶,“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和那个霍煊在一起!” “她们不一样。”江先生当然应该和江太太在一起。 “江谨桓!”江夫人在后面咆哮。 见江谨桓不为所动,周馨儿也有点掉面子,她还是好脾气的搂着江夫人。 “江夫人,我们去二楼看望奶奶吧。” “不了,我还有事,你和你妈妈过去吧。” 陆妍和老太太是摆在明面上不和的婆媳,她也不想去做表面功夫。 晚些时候,她接了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进来,男人是来找江谨桓的。 陆妍就领着他去找自己的儿子去了。 “谨桓,这位是国文实业的娄寰骁娄总。” 江谨桓看了眼这个娄寰骁,乍一看,他的脸型竟然和自己还有几分相似。 他戴一副金丝框眼镜,比起自己更显斯文。 他知道这个人,他刚到江睿掌权,他大学还没毕业,也不知道是陆妍从哪里弄来的亲信,陆妍一心想把他弄进江睿,但他的履历和能力都不足以匹配江睿,加上江谨桓的私心,他不会让陆妍的人进江睿,当时就把这事直接驳斥回去了。 陆妍不高兴,听说是自己注资帮助这人创业了。 “小骁是很有能力的商场新秀。”陆妍对他评价倒是很高,语气也很亲昵,甚至盖过了江谨桓。 “不敢当不敢当,夫人过誉了。” 娄寰骁朝江谨桓伸出手,“江总您好,久仰大名。” 江谨桓却没伸手,只淡淡道,“你好。” 江睿最近在招供应商,他看到这个娄寰骁就知道陆妍打得什么主意。 他都说过合作方已经确定了,没想到陆妍还不死心。 娄寰骁倒是彬彬有礼,“江总,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聊聊?”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奶奶的九十大寿,我也只是来贺寿的晚辈,不聊工作,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的助理联系。” 娄寰骁向上推了推眼镜,说:“我是听说江睿正在招商.......” 江谨桓不太给面子,“我们已经有属意的合作方了,如果您是为了这事的话,抱歉。” 娄寰骁勉强笑了笑,维持绅士风度:“好的,那打扰了。” “娄总去用些美食吧,失陪。” 江谨桓拿着酒杯走远,陆妍追过去,面色不善,“谨桓,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谨桓没有理她。 过了会儿,那个娄寰骁估计是觉得没意思,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 江谨桓松了口气,听郑和说:“江总,咱们明明还在考虑选哪个公司,你怎么突然就.......” 江谨桓说:“不管怎么说,不能让我妈的人进江睿。”这是底线。 周馨儿和周夫人刚走,另一位大小姐就上门了,正是茶山大小姐齐玉。 周鑫儿知道齐玉也喜欢江谨桓,看她也浓妆艳抹来了寿宴就产生了危机感,她挺了挺胸,俨然一副要和齐玉比美的样子,齐玉冷笑,“别挺了,飞机场。” 周馨儿瞪着她,“总比你科技感好。” 齐玉是和家里人一起来的,她陪着父母送了礼物,和江浸月打了个招呼。 “我接了个网剧,是我爸爸认识的一个导演的片子,过两天就要开拍了。” 江浸月笑了,“恭喜你啊齐玉姐。” 齐玉从服务生手里拿了杯酒,和她轻轻碰杯。 一楼响起爵士乐,有几个喜好律动的男女已经开始扭动腰肢。 霍煊混在人群里躲到卫生间去给赏金猎人打电话,那边没接通,却回复了消息:有点忙,等我查到联系你。 她有点紧张,这件事情竟然和乔雅萱有关? 不过细细一想,很多东西蛛丝马迹确实对得上。 霍煊想着事情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周馨儿和江夫人上了二楼,她计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下楼去躲避,却不期然被一道声音吓了一跳。 “少夫人。” 做坏事的时候人总是很容易受惊吓,霍煊吓了一跳转过身,定睛一看原来是傅叔。 傅叔今天穿的也很吉祥,说:“不过去看看老太太吗?” 霍煊说:“刚才上去过了,这会儿老太太那儿的人太多了.......” 傅叔点头:“好像是梅老先生来了,您要是喜欢听戏,一会儿也可以上去看看。” “好,谢谢傅叔。” “少夫人去吃点点心吧,等会儿我通知少爷去找您。” 霍煊想说不用了,傅叔已经端着托盘走了。 这种日子,江谨桓肯定忙碌,谁顾得上她呀,她只想安静当个小透明,不在江谨桓旁边其实才是安全的。 她又回到了点心区,听着爵士乐,拿着托盘叉了个小蛋糕,上面窝着一颗精致的草莓,江家厨子做的这种低卡小蛋糕她可太想念了。 她对着蛋糕拍个照,发给岑丹珊炫耀。 岑丹珊:羡慕呜呜呜,但你这个照片焦距不对,浪费了食物的美,多去看看人家探店美食博主是怎么拍照的,我给你b站发了个视频。 霍煊:....... 得了,这人职业病犯了。 身后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果然不上台面,连个蛋糕都要拍。” 第72章 王行千里太监担忧 霍煊下意识转头看向说话那人,穿的跟只花蝴蝶一样,她差点认不出来她。 兰乔,江浸月的好闺蜜之一,某银行行长的独女。 江浸月的这些朋友,都借着江浸月得过江家的好处,就兰乔父亲的那个不知名小银行,还靠着江夫人的存款做了一笔大业务。 她跟江浸月一起学艺术,小提琴拉得毫无天赋,竟然也想自己搞个音乐会。 她那几个朋友围在一起,说起她的对象,江浸月撇嘴,“谈恋爱了就不理我了。” 兰乔说:“等你跟墨淮在一起了,难不成还搭理我?” “讨厌!”江浸月羞红了脸。 同样跟花蝴蝶一样让人无法忽视的是穿着个花衬衫走进了江家的小顾总。 如果说江谨桓永远西服三件套,那小顾总就是行走的时尚icon,简直就是巴黎时装周穿啥他抢先穿啥,励志把每一个出场都做成秀场。 顾麒一进门就有几家老总围过来和他闲聊,顾麒忽悠走了这群老油条,倒了杯酒挤到了江谨桓身边去,估计又去嘀嘀咕咕不正经的东西了。 霍煊收回目光,准备继续事不关己吃她自己的小蛋糕,然后听见兰乔又接着说:“听说谨桓哥在追她?” 江浸月急了,“兰乔!说什么呢!她怎么配!” 另一个也是某高官家的小姐理了理礼服上的挂件流苏,耸肩:“娱乐圈的女明星么,你们懂的哇,都是出了名的不要脸,靠脱上位咯~” 又有个小姐指着霍煊故意放大声音说:“霍颜,听说她是你姐姐?我的天哪,你这么知书达理又温柔恬静的,这种人居然是你的姐姐。” 霍颜很无辜:“姐姐是爸爸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她以前住在城中村,也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的,虽然后来成了霍家的小姐,但她还是很懂感恩,经常回城中村看望她的朋友们,她的生活跟我们上流圈子的女孩子肯定是不一样的,有几次我看到她也很努力的在学习一些贵族礼仪,她应该也想融进大家的生活吧,但是一直做不到,大家也对她宽容一点嘛。” 霍煊放下蛋糕,有点疑惑的点了点脑袋:“我什么时候想要融入你们的生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大脑越过我直接通知你的?” 霍颜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霍煊会直接冲出来怼她。 霍煊和霍颜很少在一个宴会上同时出现,在霍煊大学的时候,霍争鸣举办了一个回馈合作商的晚宴,让霍煊和霍颜同时出席,陈绰心思多,故意给霍颜打扮的美若天仙,又逼着霍煊素颜去现场,有个合作方夸了句霍煊清水出芙蓉,一看就是霍总的亲女儿,霍颜就炸了。 “李伯伯,她就是我爸爸的那个养女呀!” 那个李总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霍颜眨眨眼,又看向霍煊,“姐姐,你怎么也不知道稍微收拾一下来参加晚宴,你这样不是不给客人们面子吗?” 当时霍煊没有回怼她,因为她还在霍家,如果招惹了太多是非,倒霉的还是自己。 可是今时今日,她的处境完全不同了,也不需要去考虑要给谁面子。 霍煊一手支着桌子,说:“行,我承认自己出身平庸,跟贵族小姐有差距,那你呢,你和大家的差距很小吗?” 霍颜赶紧缩着胳膊可怜巴巴的,“我错了姐姐,我不该这么说你的。” 另一个名媛叹了口气:“要我说啊,霍颜你也是可惜了,竟然被这种人压着走。” 兰乔说:“就是啊,但凡是你跟江少爷在一起,我们都不觉得可惜,怎么让一个无父无母的养女捷足先登了,还是这么个没见识的东西。” 霍煊冷哼,“哦?你不觉得可惜?你谁啊就代表联合国发言了?” “你!”兰乔脸气得猪肝色,霍煊还要补刀,“别气了,再气你的腮红跟气球一样挂脸上了。” 兰乔提着裙摆转身走了,霍煊呵呵,“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江浸月冷笑,拉着霍颜的手说:“你们不知道,我那天在商场做指甲,那店员就是做不到让我满意的程度,然后我就遇到了霍颜,她不愧是学设计毕业的,随便设计设计就给我做出了好看的指甲。” 霍煊说:“霍颜确实很有设计天赋,自己开了工作室被人告抄袭的次数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最后还宣告破产了,是吧,两百万,我的好妹妹。” 霍颜黑了脸,正想回击霍煊的伶牙俐齿,霍煊却看向江浸月:“江小姐,继续说啊,感谢你让我知道你和霍颜怎么鬼混到一起去的。”原来是因为一个没脑子而另一个太有脑子了。 江浸月不服气,非要在霍煊面前扳回一局,说:“我没想到霍家小姐居然会做美甲,一问才知道竟然是她那个好姐姐,自己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的,对自己的妹妹没有半点善意,害得她都得出来勤工俭学了,怎么有这种人……” 霍煊冷笑,霍颜勤工俭学?笑死人了,霍争鸣可不亏待亲女儿,也不知道她钱都花哪去了,好像这几年的用账格外的大。 “我倒是没听说过,大小姐还要勤工俭学啊,你们到底是夸她还是在嘲讽她呢?” “她有手有脚,做美甲丢人吗?她父母健在,也是堂堂一个公司千金,怎么会沦落到要做美甲呢,难道这位千金家里要破产了吗?” 她是真的嘴皮子利索,说话还有条理,江浸月皱眉,搞不懂哥哥怎么喜欢这么个泼妇! 霍颜闻言却脸色一变,低下头道:“家里虽然有钱,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自己努力赚钱,也是希望为爸爸分担罢了,霍家没有几位小姐的家世好,也希望大家多带带我,别嫌弃我。” 这番话足够阴阳怪气,把自己的励志少女人设坐稳了,还要踩一脚霍煊在娱乐圈不劳而获。 霍颜看向江浸月,目光热忱:“我第一次来江家宴会,平时也没怎么见过大世面,说来也怕没规矩,江小姐,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笑纳。” 她拿出了一个盒子,展开一看,那里面是一对绿宝石耳环,江浸月发在社交平台上喜欢了很久的。 从前她哥去海外拍卖会倒是买了一对,转头就送给那女人了,当时连给她看一眼都不肯。 “你倒是有心。”她笑纳了,完全没考虑霍颜一个做美甲的大学生哪里有买这个东西的实力,她只觉得霍颜比霍煊懂人情世故,至少能恰到好处的拍马屁。 霍颜挺喜欢一个牌子的菱格包,江浸月有好几只,她让黎耀去楼上房间随便拿一只送给她当做回礼,霍颜就立刻喜笑颜开千恩万谢的。 霍煊心里暗骂霍颜蠢货,那个绿宝石耳环够买几十个这个菱格包了。 当然最应该可怜的是江谨桓的钱,莫名其妙在这两个人之间转手。 其他几个小姐满眼艳羡的盯着江浸月手里的耳环,江浸月说:“你可比你姐姐懂事多了,她总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给谁看,还不是想尽办法讨好我哥!” 霍煊冷笑,这让人艳羡的绿宝石耳环也是从她那偷的。 借江谨桓的东西献江家的佛,有意思。 女生的感情就是这样的,c勾着a说b的坏话,c和a的友谊就促成了,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反正这友情都是塑料的,只够给外人看看而已。 江浸月高高在上,“霍煊,你也就是靠着我哥才来了这个宴会,我告诉你,我哥小时候有娃娃亲的,要不是人家后来不见了,才轮到你.......” 霍煊一愣,旋即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不如告诉周小姐,小心人家娃娃亲以后找回来。” 江浸月默默吃瘪,偷偷看了看四周,跟周馨儿解释,“那是我爸说的,说我哥小时候有个娃娃亲,但是人早就找不到了,不作数的。” 周馨儿当然知道,只是能跟江家定娃娃亲的一定非富即贵,还是要调查一下,知己知彼。 她们几个又开始对霍煊的衣服评头论足,在座的小姐们都穿得非常精致。 江浸月那条裙子是eliesaab的高级定制,辗转了三五个月才到她手里的。霍颜那条也是mikael d的高定,但不算首穿,这条裙子某好莱坞明星穿着走过红毯。 霍颜也懂事,说自己的裙子是走过红毯的不算什么,江小姐的裙子却是高级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果然,江浸月一听她的奉承就显得更加快乐了。 那个兰小姐身上穿的也是valentino的一条粉色高定裙,脚上是配套的经典裸色三环鞋,不斩女也斩男,要不是她有对象了,估计今天围在她身边的男士也不会少。 而霍煊今天穿的那条裙子跟她们的一比就显得不够看了,她那条裙子还是大学的时候买的呢,不是什么大牌,但是她穿了几次觉得很舒服。 那几个人就喜欢在这些物质条件上找优越,又说起她没条件买礼服,霍颜也装模作样的开始内涵她:“姐姐不是没条件买衣服,她们拍个戏都赚几百万几千万的,我有的时候想,你们看她穿的素素的,像小白花一样,是不是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呢?” 她估计是想内涵霍煊装模作样,霍煊可不惯着。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我这裙子是红色的,可一点不素。” 霍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瞥到了江谨桓身上,江谨桓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便有些惧怕的后退了。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给江谨桓下药害得霍氏差点被江谨桓连根拔了的事情,她当然是不敢再招惹江谨桓了,爸爸的指责谩骂还在耳边盘旋,但她又不甘起来,凭什么好事都是霍煊的? 她不甘的咬牙,可根本没人理她。 顾麒站在江谨桓身边忍不住发笑,“我去,小嫂子真的火力全开啊,她真的好能怼人,搁我们游戏战队里能把对手骂哭了那种。” 江谨桓斜了他一眼,“就她?就这?实话实话而已,怎么就怼人了?” 他刚才在门口,有听到这边的只言片语,本来想过来帮霍煊,谁知道她自己就把人杀得片甲不留。 还真是王行千里太监担忧。 霍煊没理会霍颜的茶言茶语,她看了江谨桓一眼,狗东西明显在看戏。 看什么看!还想让我跟你好,下辈子吧! 大厅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客人,霍煊看到江谨桓和新来的两人勾肩搭背的,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上居然挂了些少年意气的笑意,看来那几个肯定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了。 可惜了,他的朋友她只认识顾麒。 江谨桓却突然叫住霍煊,“阿煊,过来一下。” 霍煊很烦他这种好像叫自家狗子的语气,但还是双脚不听使唤的挪过去了。 江谨桓想起自己没有和秦宇庭金燕辉他们正式介绍过霍煊,于是把她叫过来。 “这是秦宇庭,人工智能专家,这是金燕辉,都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 霍煊笑了笑,“你们好。” 秦宇庭说:“那次谨桓过敏,我们在病房外见过的。” 金燕辉上次在医院就被霍煊惊艳过一次,这次近距离看到她,眼中的激赏就没化开过。 “你好,之前我们在医院见过的,不知道你有印象吗?” 霍煊愣了愣,每天见那么多人,哪里有这个印象。 金燕辉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难掩失落之下又说,“没关系,本就是萍水相逢。” 霍煊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看了看楼下那些小姐们,觉得这样唇枪舌剑刀光剑影的实在没意思,她想找个空房间自己待一会儿。 她刚绕过扶梯,就看到江浸月跟一只花蝴蝶一样飞了出去。 “墨淮哥!” 果然,该来的一个不会少,她计算着躲起来需要多少时间,要是身上的裙子有隐身功能就好了。 江谨桓一边跟人寒暄,还在分神关注霍煊,听到江浸月的大声嚷嚷就看向了门口,墨淮是随着家里人来赴宴的,眼神却黏在那抹红裙上,江谨桓转头看向霍煊,在看到霍煊的表情皱起眉头。 他举着酒杯和一个个客人寒暄,然后把郑和叫过来。 “把夫人叫到二楼去看老夫人。” “是。” 江谨桓把江浸月叫来,让她来和自己的几个朋友打个招呼,小丫头瞥了顾麒一眼,也不叫人,高傲的很,顾麒无语问天,“你妹妹的素质是越发感人了,早知道小时候那些零食我给自己吃了多好。” 江谨桓:....... 顾麒看到江浸月身后一身骑士服的保镖,凑近江谨桓耳语:“我倒是觉得她身边那个保镖,叫什么黎耀吧,我在国外见过他,对江浸月很好,挺靠谱的。 金燕辉和秦宇庭本来就和江浸月不熟,昧着良心夸她漂亮,她倒是挺高兴的。 顾麒随口一句,“听你哥说你前段时间体检去了,怎么样?” 江浸月说:“挺好的。” 金燕辉倒是知道她小时候生病的,“所以怎么好起来的?” 江谨桓说:“这个病说是要有骨髓配型,我妈给她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捐献人,运气好,就好起来了。” 江浸月撇嘴,“哪有那么复杂,有钱就行啊,随便找个血库。” 顾麒无语,戳了戳江谨桓的胳膊,“你这妹妹,扔了换一个吧。” 霍煊正好路过,把那些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她有些奇怪,江谨桓为什么如此无动于衷?他不知道是她捐的骨髓吗?江浸月也是,难道都不知道这事? 她猜测江浸月应该也不知道自己是她救命恩人,但霍煊也没想告诉她,要是能选的话她也不稀罕救她。 江浸月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小丫头的心思在墨淮身上,没一会儿又提着裙摆跑走了。 跟喧闹的一楼比,二楼好像一个空灵的艺术世界。 江谨桓带着霍煊上了二楼,见她频频回头,忍不住讥讽,“怎么,老相好来了?舍不得?” 霍煊切了一声,“你不如看好自家的猪,别被白菜拱走了。” 江谨桓愣了下,反应过来她的比喻,说:“猪巴不得被拱走呢,只要你不在,白菜就只能选猪。” 霍煊:…….. 金燕辉和秦宇庭都留在楼下,只要顾麒跟着他俩上来了,这会儿凑在江谨桓后面追问,“什么猪和白菜的,你俩准备吃猪肉炖粉条吗?” 霍煊:…… 江谨桓咬牙:“有你啥事啊!” 顾麒最会跟老人撒娇,挤到他俩前面去和老太太打招呼。 “江家奶奶,我顾麒来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笑着,“唉,是顾家的小猢狲啊,谢谢你来给我这老婆子捧场啊。” 顾麒规规矩矩抱着手站在一边听老太太跟人闲聊,正坐在太师椅上和老太太交谈的是当代评书大师梅田芳,他妈也很喜欢梅老的评书。 江谨桓带着霍煊到了老太太面前。 “奶奶。” 老太太就看着他和霍煊笑,然后对梅老说:“谨桓,你还记得吗?” 梅老说:“江少爷一表人才,当然是过目不忘的。” 江谨桓顺手搂过霍煊,对梅老说:“梅老,这是拙荆。” 霍煊抬起头,眼神告诉他,离了!离了! 江谨桓没理她,按着她的手对着老人笑。 在老人看来,那是一派伉俪情深的景象。 梅老先生一直没有娶妻,只因年少的时候忙着事业错过初恋,等他功成名就,初恋早已嫁为他人妇,他悔不当初却也已经没用了。 霍煊送给老太太的碟片,正是梅老早期浸润爱情创作的作品。 第73章 飞鸟和鱼不同路 霍煊这种小姑娘有一个特点,就是在长辈面前乖巧爱笑,只要她觉得你亲切,就把你当老长辈敬重着。 她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特别可爱,惹得几个长辈把她疼到了心尖。 江谨桓被推到一边,老太太拉着霍煊的手跟梅老夸她,“我家这个孙媳妇,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她之前考海大都是前几名呢!” 梅老哎呦一声,“那老太太是真的有福气,江少爷又聪明,这夫人也聪明,以后生个孩子肯定要拿诺贝尔奖的。” 江谨桓插嘴:“阿煊以后肯定也会拿奖的。” 霍煊:“谢谢,诺贝尔没有表演奖。” 江谨桓说:“我给你发。” 霍煊:.......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你看他们多般配,以后生个孩子肯定好看。” 所以说这个世上的老人家大部分都性格差不多,都爱凑在一起催婚催孕。 霍煊看向江谨桓求助,江狗故意视而不见。 老爷子看完了棋局从屋里出来,加入了催孕队伍。 江昭在里面下棋,“将军!哎,屋里我赢了,屋外这场我这儿子是丢盔弃甲呀!” 几个棋友也在笑,“江董不去催催?” “催什么,我又不是女娲娘娘,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是顺其自然而已。” 几个老人拉着霍煊寒暄,就说到了霍煊送的碟片和磁带上。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用磁带和碟片了。 老太太说自己还留着老留声机,每天都要听戏。 梅老笑说:“您是老票友了。” 许多年前,老爷子陪着老太太一趟趟去姑苏,“到了就吃了碗三虾面,然后就在那戏曲文化博物馆,上午听梅老讲评书,下午看唐生演戏。” 梅老忆起往昔,也是感慨。 “老咯~” 他忍不住练了一段评弹旧调,吴侬软语真是把人的骨头都要酥掉了。 老太太夸他宝刀未老,梅老就开玩笑让霍煊跟自己学唱一段戏。 霍煊忙说:“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 美人最大的瑕疵,就是五音不全。 这一点她就没有继承她妈妈,她妈妈很喜欢唱戏,虽然嗓音沙哑也瑕不掩瑜,早上兴起还会咿咿呀呀吊嗓子呢,家里甚至还收藏了戏服。 “我妈妈最爱梅老和已经封麦的唐老爷子的一段合作《天仙配》。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段戏,也是两位大师最牛的一次跨界合作,也是戏曲界至今的一个里程碑式的传奇。 霍煊说:“谢谢您的邀请,是我配不上这份荣幸了。” 老爷子只是笑,“年轻人,很多事情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 霍煊看向江谨桓,江谨桓说:“没事儿,这里都是自己人,就算真的唱的鬼哭狼嚎的也不丢人。” 奶奶也说,“就是啊,奶奶跟你说,谨桓小的时候,他跟着我去看戏曲表演,还嚷嚷着要上台去比划一段呢…….” 霍煊说:“那他去了吗?” 老太太很得意,“去了呀,我还拍了照呢,他挺高兴的蹦上去,然后想学人家京剧演员翻跟头,然后摔了一跤,脑袋磕破了。” 顾麒哈哈大笑,“奶奶,这个我记得,我看过您拍的照片,他磕了脑袋,后来您还给他贴个五角星,表扬他善于表达自己。” 霍煊一愣,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去表达自己了。 明明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她在剧团也是很活跃的。 “我小时候和妈妈在剧团长大,我也喜欢活蹦乱跳的到处耍宝,那时候总是偷偷跟着剧团阿姨学各种表演动作,学又学不出她们的神韵,然后就搞出个东施效颦来。” 梅老说:“那应该没有那么漂亮的东施。” 霍煊浅笑,“在那种文化氛围里,可能路过的小鸟都能唱两句,我也比现在放得开,虽然唱的不好,大人们都在笑,但我知道他们不是在笑话我,也就不会觉得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小时候,你虽然表现的不好,但是全世界都围绕着你,你不会感到害怕或者委屈,而长大后,其实你不是世界的中心了,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去倾听你,你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好像我们都在慢慢长大中把那些可爱的个性弄丢了。 老太太问起霍煊还记得小时候唱过什么戏吗,霍煊想了想:“好像是不太记得了,又有点记得。” 她随便哼了哼,梅老立刻听出来,“这不就是《天仙配》么。” 霍煊一愣,“那可能是小时候跟着妈妈耳濡目染吧。” 老爷子从袖中拿出自己的扇子,就那么一比划,气势就出来了。 他看着霍煊,“小丫头,看着我的动作。” 老爷子举着自己的那把扇子即兴来了一段,江老太太喜欢的紧,带头给他鼓掌,他说:“唐家的那位的扇子才是一绝。” 江老太太也有些惋惜,“可惜唐老封麦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扇子在舞台上表演了…….” 梅老看向霍煊,“小丫头,到你了。” 霍煊:……. “爷爷,我没看清楚。” 顾麒猛戳江谨桓的胳膊,毫不犹豫的嘲笑。 江老太太也笑了,“哎呀,梅老,看来你这徒儿不太行啊。” 梅老难得挺有兴致,“好,那我就慢慢的教你。” 霍煊没有学过姑苏话,意外的上手的很快,梅老念一句她跟着念一句,竟然没有走调。 江老太太看着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半轮残月夜沉沉,照遍天下儿女心。想那世间多少厌世客,都是那情场失意人。我想白手偕老始终一,圆满曾有几许人。 等霍煊学完这一段唱词,梅老忍不住笑了。 “老太太,您这孙媳妇悟性很高啊。” 老太太便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家的孩子就是最好的。” 顾麒悄咪咪跟江谨桓说:“看不出来,小嫂子会的东西还不少。” 江谨桓踢了他一脚,“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 顾麒就故意笑他,“得了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倒是看得出来啊,还不是离了?” 江谨桓不以为意,“你看见没有,阿煊刚才看我呢,她唱这段看我,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有我。” 顾麒:…….不是,也没人告诉我听个唱戏还能变恋爱脑啊,还好我是个坚挺的海王脑。 霍煊确实在看江谨桓,只不过她说了句“你今天领带上那个山茶花领带夹很漂亮,很抓人眼球,很适合你。” 楼上谈笑晏晏,楼下的宾客也几乎都到齐了。 周馨儿穿着channel的山茶花系列高定礼服,脖子里戴的是bvlgari的黄钻灵蛇项链,手上还搭配了一个tiffany的钻石戒指,全场年轻姑娘里就她穿的最为华贵,乍一看还以为是来参加订婚宴的准新娘呢。 江谨桓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高定的周馨儿。 他皱了皱眉,周馨儿衣服上的立体山茶花特别显眼,而运气不太好的是,江谨桓的领带上也有一个山茶花领夹,他给霍煊选了个flouch的繁花礼服,加了点自己的小心思,想搭配一个和霍煊的礼服比较般配的领夹,强行凑一个情侣款,正好江夫人说怕他没时间准备老太太寿宴的礼服,特意给他送了自己准备的衣服,江谨桓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来自母亲的关心,他也没考虑那么多,就把这个领带夹戴上了。 他现在看到周馨儿,就知道母亲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而霍煊也在这个时候下了楼,江谨桓的动作比大脑快,先一步扯掉了这个山茶花领带夹,塞在了兜里。 霍煊看见了他的动作,“藏什么,不是挺好看的吗?你跟人家周小姐穿这情侣款下去,然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奉承你们郎才女貌。” 江谨桓:…… “那你会奉承吗?” 霍煊别过头,“会啊,我还会祝你们早生贵子呢。” 江谨桓蹙眉,眼看着霍煊走远了。 霍煊没到一楼去,她觉得那里卧虎藏龙的不适合自己,就到了二楼的露台去呼吸新鲜空气。 江谨桓想跟过去,被他妈叫住了。 “客人们都来了,你是主人,快下去招待客人。” 她扫了眼江谨桓凌乱的领带,“把衣服整整好,像什么样子,你领带夹呢?” 江谨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妈,说:“妈,别费心了,我对周馨儿没想法,你今天就是把我俩按床上坐实了我们的关系,我也不会娶她。” 江夫人猝不及防驳了面子,脸色难看道,“你胡说什么,先下去招待客人!” 江谨桓说:“阿煊今天也来了,我不希望您在这里刁难她。” 陆妍抿着嘴,“知道了,她不招惹我,我犯不着去刁难她一个小丫头。” 楼上几个老人家探着脑袋看着楼下的热闹。 老太太说:“还真的是老了,看着这些年轻人,只觉得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 老爷子从房里抱出一本相册,指着年轻的自己和夫人说:“看,我们也曾经年轻过。” 老太太也笑了,“后来带大了儿子,又带大了孙子,就岁月不饶人咯。” 墨淮刚刚进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了霍煊那一抹红裙的身影,他就陪着父亲和几个叔伯打招呼的功夫,霍煊人就不见了,他当然不觉得霍煊是在躲他,于是举着酒杯想去四周找人,却被他爸按着,让他陪着江浸月。 “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嘛的,也记得你墨少的身份!” 墨淮脸色一沉,收回了往里迈的脚步。 他脸色不好,几乎是直白的挂在了脸上,因为受不了江浸月不断地叽叽喳喳,终于忍无可忍一样,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绕着我,你这样让我很尴尬的。” 江浸月一愣,“墨淮哥,我才见到你啊,我们好多天没见了。” “我奶奶在楼上,我带你去见她吧。” 墨淮吸了口气,想着见老太太总比跟江浸月叽叽歪歪强。 “好。” 他跟着江浸月上了二楼,看到露台那里的红衣倩影,忍不住开口,“小煊?” 霍煊听到那声音就知道糟糕了,她还没有反应,江浸月快她一步冲了过去。 “下堂妇!又是你!” 霍颜跟在小公主后面尽职尽责给她提裙摆,看到这个场忍不住发笑。 真是天都在助她,在这种场合,如果江浸月和霍煊闹起来,只怕霍煊吃不了兜着走。 她也是才知道江浸月和霍煊不对付的,而且听她的意思,江浸月似乎对墨淮对霍煊耿耿于怀感到不满。 江大小姐有多任性她是知道的,借刀杀人才是最聪明最稳妥的办法。 这次为了来江家这个宴会她也是煞费苦心,先不说偶遇这江小姐有多难,就说要忍她那公主病,再给她做美甲,忍着她那些朋友的嘲讽,她都觉得自己是卧薪尝胆。 看到霍煊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不忿,凭什么她要千方百计讨好别人才能被带来宴会,而霍煊却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就算你比我长得漂亮又怎么样,你迟早会输的。” 霍煊,迟早这个名利场是属于我的,你只配去娱乐圈当个供人玩乐的戏子! 江浸月说话向来不顾及别人感受,永远都在拼了命的大声嚷嚷。 江谨桓看到他俩上了楼就防备起来,跟着他们到了二楼露台前,忍不住出声呵斥她:“江浸月,你再惹事我继续停你的卡!” 江浸月缩了缩脖子:“哥!” 江谨桓怒道,“黎耀!看好你的小姐!” 一身黑衣的黎耀本来离江浸月和墨淮挺远的,被江谨桓召唤过来,就站在玻璃门那里,“是。” 黎耀过来拉江浸月,被她打了一下,“你别碰我!” 黎耀低着头,“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要说江浸月不识时务,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从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要她识时务的人,而墨淮不一样,他不止不识时务,而且还喜欢觊觎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墨淮没理会江浸月,走进了露台,望着霍煊一脸痴情:“小煊......” 霍煊没看他,早秋的晚上凉意横生,她穿着小礼服还是有点冷。 风拂过面,发丝轻扬,她理了理头发,看向夕阳余晖,“墨淮,都说了,飞鸟和鱼不同路了。” 他怔了怔,“你是认真的?” “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是认真的。” 第74章 五块钱聊天 霍煊说完这话后就没再看墨淮一眼。 她也不想和在场的其他人说话,拿出手机缓解尴尬。 这个时间段没有人找她闲聊,估计大家都在等吃晚饭,只有一些群聊还挺热闹。 她往下翻了翻,翻到被她屏蔽的小学同学群。 这还是那次凌子轩帮她澄清没有整容的时候无意建的呢。 群里一共才十个人,有一个人是刚才被凌子轩拉进去的,好像小学同学永远是最聚不齐的那帮人。 那个年代信息网络还不发达,很多同学毕业之后都没了联系,再加上不像更早的年代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很多同学的父母是外来务工的,就造成了人员的漂泊流动,想要聚齐一个班的同学那是很难的。 微信闪烁带了1的小红点,刚才有个人加她好友。 她点开一看,备注是:小学于川。 她对于川有些印象,她是剧团团长的女儿,霍煊按了通过。 小学同学群里就热闹起来。 于川说:咱们小学那会儿,社会实践都是去剧团打扫卫生。 她@了凌子轩:还记得那时候,你总是抢着帮霍煊干活,还说你胖你力气大。 霍煊笑了笑,回复:有这事儿吗,我怎么记得是我们打扫完了你忽悠团长给我们买冰棍呢。 于川说:有吗?哈哈哈哈。 凌子轩和于川都是小学同学里家境比较好的那种,他们俩后来去了同一个私立初中,好像一直有联系。 他俩通过共同的同学有了联系,凌子轩和她加上了微信,把她拉进了小学同学群。 凌子轩说:于川在越城上的大学,找了个土着老公,去年已经结婚了。 霍煊赶紧说:恭喜恭喜。 于川说:哎,也要恭喜你啊,听说进军演艺圈了,请一定要带着我们南锣鼓巷一班的志向走向国际。 她又说:也祝我们凌总在英国大展宏图,以后我要是混不下去了你多少得顾着往日情分给我个打扫卫生的位置吧。 凌子轩说:哪能啊,你来了起码做我们副总。 看来凌子轩出国后混得还不错,大家都挺未来可期的。 群里就他们三个人聊得火热,凌子轩还@了其他人,估计都在忙,等了会儿也没有回应。 霍煊翻到了群成员页面,盯着大家五花八门的头像,有些人的id也和自己的大名风马牛不相及,完全对不上小时候的号。 霍煊叹了口气,其实从前又能剩下多少呢,从妈妈离世之后,她就告别了那段过去了。 凌子轩说:以前小时候还去李叔的烧烤摊吃烧烤,他现在还卖烧烤吗?哪天回国了要去看看他。 霍煊说:卖的。 凌子轩说:我记得你在烧烤摊帮忙,有一次我在烧烤摊吃东西后落了书包在那里,第二天你帮我提到学校去,然后我跟老师说作业没写,为什么呢,因为书包不见了,老师还骂我了,说我找借口也不找个智商正常一点的........ 霍煊想了想,这些以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的记忆容量好像不大,记不了那么多人和事了。 于川说:我一会儿化妆出门跟我老公接我爷爷奶奶去,带他们在越城转转。 于川虽然也是剧团成员的孩子,但她有爷爷奶奶带,不像霍煊,经常跑到剧团跟着妈妈。 霍煊问:团长还好吗? 于川说:好啊,退休了,现在全国各地跑呢。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她妈妈还活着该多好。 她退出聊天框,余光关注到有个人从电梯出来,划着轮椅朝着露台过来:“谨桓。” 来的是江谨桓的大哥江谨恪。 他后头跟着的是仆从江夜。 江家别墅里安了电梯,就是为了江谨恪上下楼方便特意造的。 江谨恪说:“换衣服费了点功夫。” 他今天穿了一身英俊斯文的中式马褂,“楼下热闹得很,你们都在这里躲清闲。” 他过头,看到了霍煊:“弟妹也在,今天的裙子很漂亮。” “谢谢大哥。” 江谨恪说:“老远就听见浸月叫唤,又有什么事不顺你的意了?楼下都是客人,你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江浸月噘嘴,“大哥,你又出来拉偏架。” 江谨恪说:“我不是拉偏架,是你又在惹事,今天那么多客人,你要让人看笑话吗?” 不远处老太太那里还有曲声传来,他说:“你也不怕扰了奶奶的寿宴。” 江浸月对大哥还是有点犯怵的,她耸耸肩,“那好吧,我给大哥面子。” 她瞅着霍煊,“我才不是怕你咧。” 江浸月看着墨淮,“墨淮哥,我们去看奶奶吧。” 墨淮和江浸月上了楼,江谨恪说:“谨桓,你和小煊也下去吧,马上就要开宴了,都躲在这里做什么,我倒是不知道露台的风景什么时候独好了?” 江谨桓还没说话,霍煊提着裙摆转身走了。 二楼露台那里好像恢复了安静,江谨城带着周馨儿从暗处走出来,举着酒杯和她碰了碰。 “你说咱们也算是青梅竹马,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满眼都是那个不解风情的江谨桓?” 周馨儿说:“我就是喜欢他。” 江谨城冷笑,“真可惜啊,江谨桓看不上你。” 他又说:“不过如果我是他,我也喜欢霍煊,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谁不喜欢漂亮的女人呢。” 周馨儿皱眉:“你想说什么?” 江谨城凑近了周馨儿,“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懂我话里的意思。” 周馨儿拉开和他的距离,“三少自重吧。” 江谨城伸手触碰到了周馨儿的红唇,“我这人,偏生不懂什么叫自重。” 周馨儿的目光追随着江谨桓离去的方向,而江谨城顺着她的目光,眼神落在了霍煊身上。 他忽然忍不住幻想,江谨桓喜欢的女人,玩起来是什么样的呢? 他勾了勾嘴角,满眼算计,“我有个计划,你说,如果霍煊在这里失了身,江谨桓还会要她吗?” “如果这一计成了,你我都收益,你得你的江谨桓,我........”他当然也能得到一些甜头。 周馨儿看向他,半晌,憋出来一句:“够狠。” 江谨城笑了:“我是江家人,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没有人比我更懂。” “你别引火烧身,你的计谋我不参与,别害我。” 江谨城大笑,招来一个酒保。 “计谋是个好计谋,是要对不住我妹妹了。” 江浸月拉着墨淮去了老太太那里,老太太正跟梅老唱得起劲,一见她就皱眉,“刚才老远就听见你叫唤,没大没小的嚷嚷你嫂子。” 江浸月急了,“奶奶!他们离都离了!” 老太太严肃起来,“好了浸月,你是真的看不明白你哥哥的心思吗?” 江浸月不服气,“我不喜欢她,我才不要她做我嫂子。” 老太太被气得够呛,“好了,今天是我的寿宴,我也不想跟你在这发脾气,走吧。” 江浸月急了,“奶奶,我带着墨淮哥来给你拜寿的。” 老太太看了墨淮一眼,墨淮赶紧说:“老太太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样的祝寿词老太太听了无数遍,已经没有什么心思了,她说:“你要真想我好,就把这丫头带走,我是真的看着她心烦。” 墨淮也是无奈,他也不想和江浸月纠缠。 江浸月嘟着嘴,“奶奶!这戏天天听也没听腻吗?我们下去看看嘛,去楼下转转,看看年轻人都喜欢什么……..” 老太太说:“我这把年纪了,就喜欢安静,你去吧,不要闹出事来就好。” 江浸月不高兴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说我闹事。” 江老太太叹了口气,似乎的真的没眼看。 江昭从屋里出来,“要闹下去闹你妈去,给你阿爹好婆留点清静吧。” 江浸月不高兴,恨恨的跺了跺脚下楼去了。 她到了楼下,那几个姐妹团立刻围上来,看见墨淮在她旁边,又识趣的都让开了。 霍煊到了楼下,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看自己的手机。 小学群里几个没什么印象的同学问凌子轩在国外做什么。 凌子轩说:我移民了,现在在伦敦一个贸易公司上班。 同学们又七嘴八舌问他移民是不是很贵,然后他是不是不怎么回国了。 凌子轩说:我高中就出国了,没参加国内的高考,和家人一起移民的,海城的房子还在,应该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回去小住的吧。移民的费用还可以,家里没什么压力。 几个同学说起他们还没有出国的护照呢,言语中透露出对凌子轩的羡慕,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不知道怎么就有人说到了以前有个同学也去了外国读书,遇上了海啸丧命了。 霍煊心想这都是概率事件,还有人去游乐园结果坐过山车遇到事故去世的呢,本来就是概率事件,遇上纯纯算你倒霉。 可能这话说的不太妥当,反正后面凌子轩没有回复了。 她切出去,想换个软件冲浪,岑丹珊的消息过来了。 【曾经有个丹山】:姐妹!社死了!上班摸鱼被老板发现了! 【火宣】:??? 【曾经有个丹山】:我今天在公司开了一局游戏,谁懂啊,还没来得及切屏幕,老板在我身后,就是我们那个啰嗦的唐僧,他说我打游戏厉害,那我当然觉得他在夸我了,我就提出和他一起比一局,谁懂啊,他连游戏账号都没有,那还比个屁! 【火宣】:然后呢? 【曾经有个丹山】:然后就是他把我拉到办公室,讲了一个小时的游戏防沉迷系统设计的意义,总而言之一句话,怕我伤眼睛。 【曾经有个丹山】:放屁吧!!!还能有比熬夜修片更加伤眼睛的行为吗! 霍煊不厚道的笑了,然后再一次吸引了一些客人们的注意。 江夫人和顾夫人她们开了一局牌,她今天的手气不好,本来就心烦,听到了霍煊的笑声更加不满,偏生江谨桓还非要护着这个小蹄子。 顾夫人钱韵看出她心情不好,说:“江夫人,这一局结束,寿宴也该开场了吧。” 陆妍点点头,“刚才老太太说了,她就不下来了,年纪大的人不喜欢热闹。” 钱韵左右看看,没看到在家的老三,拿出手机给顾麒打了个电话。 顾麒就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江谨桓去哪了,他一个人不想应付这些人情世故,躲到了江家的小花园里,又被他妈一个电话召唤进屋。 “妈,什么事?” 钱韵说:“给我倒杯水。” 顾麒:“......这不是有佣人吗?” “怎么了,你妈差使不动你了?” 顾麒认命给他妈倒了水,吐槽,“妈,你也就差使我,大哥二哥谁也拿捏不住。” “嘿,你个小兔崽子!”钱韵作势要打他,顾麒躲开了,无意中看到了陆妍的牌。 “江夫人,出这个,不然这副你要输啦。” 顾麒从小就比江谨桓会来事,几乎每家的长辈都喜欢他,除了陆妍。 陆妍谁都不喜欢,包括江谨桓。 顾麒随口一句,她就黑了脸,“我打牌从来不输。” 顾麒耸耸肩,心想反正输的不是你自己的钱你不心疼呗。 钱韵没有牌瘾,推了一局就下来了,换上了韩太太,韩先生这会儿正跟江谨恪聊金融呢,她笑着奉承江夫人,“还是江家家大业大,这海城王的排面啊。” 江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商业版图大被称为海城王,后来有了姜家老爷子那事,他最讨厌这个名字。 但陆妍很受用。 韩太太对陆妍挤眉弄眼,“不是离了吗,你儿子还真是惦记那姑娘,不过话说回来,这霍煊长得是漂亮。” 陆妍啐她,“漂亮有什么用?狐媚子!” 周太太手气好,眼看这局又是她赢,她招呼王太太过来坐庄。 顾麒撇嘴,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江谨桓,却看到了霍煊,就挤到了她旁边去。 “嫂子,干啥呢?” 霍煊说:“跟人聊天呢,怎么了?” “你也跟我聊聊天呗,怪没意思的,聊五块钱的。” 霍煊想了想,调出支付宝收款码,“可以。” 顾麒瘪了瘪嘴,掏出手机扫码付账,截图给江谨桓。 “桓哥,为了你,我花了五块钱,这友谊真是感天动地。” 消息到了江谨桓那里,他在一楼小书房和秦宇庭说一些人工智能方面的事情,金燕辉百无聊赖的看着书房架子上的书。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笑了笑:知道了,给你报销。 顾麒收到了江谨桓转来的五块钱,咽了咽口水,心想真是抠门夫妇,多一毛手续费都不行。 他扬起一个笑看着霍煊,“嫂子…….” “别瞎叫,我单身。” “好的单身嫂子。” 霍煊:…….我看你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嫂子。”顾麒托着头,“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桓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霍煊想了想,“男人。” “具体一点。” “坏男人。” “再具体一点。” “闷骚坏男人。” “再具体一点呢?” “跟你一丘之貉的闷骚坏男人。” 顾麒:……这天没法聊了。 “嫂子,但是你有没有听过有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 “不好意思,我是那个例外。” 顾麒:“………其实我是想说,桓哥他今天,本来想为你……..” 他拖长了语调,故意调霍煊胃口。 霍煊却说;“没兴趣知道。” 顾麒:……. “行吧,你没兴趣,他一直都暗恋你,前些年做的事情那可疯了去了,他还去你学校偷偷调查你…….” “你说什么?” “不好意思嫂子,五分钟到了,要听后面的请给我付费。” 霍煊:…..滚吧您嘞! 第75章 暗送秋波 霍煊可不相信顾麒嘴里能蹦出什么有趣的东西,顾麒是真心想帮江谨桓推进感情的,奈何对方是个没有缝的鸡蛋,他是个能力有限的苍蝇。 霍煊转过头,看到江谨桓跟他那俩朋友进来了。 周馨儿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江夫人旁边,顾夫人歇下来了,她替补上去跟江夫人她们打牌,江夫人好像真的很喜欢周馨儿,面对她一直都是笑着的。 她还让身边的侍女去给周馨儿拿小点心,周馨儿吃着点心,“谢谢江夫人。” 周小姐是不太会打牌的,江夫人竟然还主动给她喂牌,让她赢了自己一局,要不是真的疼她,怎么会主动让自己输呢。 霍煊收回目光,她倒不是嫉妒周馨儿,只是觉得很可笑,她明明也未曾得罪过江夫人,却没有入过她的眼,结婚四年更是没有落到过一句好话。 江夫人看见了江谨桓,想起刚才顾麒对着顾夫人的殷勤体贴,顿时就黑了脸。 “老太太的寿宴,你带不相干的人来也就算了,到处乱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谨桓没理他妈,一眼就看到了霍煊。 他去点心区挑了几个霍煊应该挺喜欢的小蛋糕,拿过去给她。 霍煊一愣,“我不吃,谢谢。” 江谨桓说:“那你要不要去楼上吃,我妈没在楼下设餐桌,楼下年轻人居多,估计就是吃吃点心垫肚子,你要是要吃饭就去楼上,傅叔给奶奶准备了中膳的。” 霍煊摇头,“不劳江总费心。” 顾麒一看这气氛,有些无奈道:“好了桓哥,我帮你照顾嫂子,你去忙吧,你看看…….” 他小声暗示江谨桓,“如果眼神是子弹,这会儿你和霍煊就在你妈的眼神底下殉情了。” 江家的下人进进出出,摆台上放满了各种精致的糕点瓜果。 这一批点心挺有意思的,摆放在了中式的瓷碗和食盒里面,都做的异常精巧。 霍煊觉得很可爱,就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岑丹珊。 曾经有个丹山:饿了,为什么这些人不用上班可以吃这些点心,是他们有钱吗? 霍煊拍了个柿子造型的点心p了个表情包发在了朋友圈:柿柿如意。 这个点心做的也很有意思,切开之后里面有四层,一层蛋黄一层芋泥一层麻薯和一层肉松,外壳还是山楂,整个点心入口酸甜不腻,关键是还低卡。 曾经有个丹山:难怪有钱人都吃不胖,这吃的多讲究啊,我一口一个蛋黄酥全是热量。 另一排长桌上放满了各种饮料师专门调制的饮料,霍煊看到霍颜在那里,虽然很渴,她也没去动手。 顾麒有眼力见儿,去拿了杯调制的百香果给霍煊,还专门挑了个吸管,“嫂子,你用吸管喝,不沾口红。” 霍煊:“你这手艺估计没少泡妹子吧。” 顾麒:“嫂子,你不能听那个小辣椒瞎说,她就是对我这种成功人士有偏见。” 霍煊睨着他,“就你?成功人士?” 顾麒觉得霍煊是在跟江谨桓置气,迁怒到他了,分明以前去清风雅苑嫂子不至于这么怼他的。 他第一次去清风雅苑的时候,霍煊大概是没见过江谨桓的朋友,听他一口一个嫂子就红了脸,然后手足无措的说要去给他们下厨。 顾麒赶紧说:“嫂子,不忙活,晚点我请你们出去吃吧,也不麻烦芳姨择菜。” 霍煊说:“今天晚上学校有个表演讲座,我不在家吃饭。” 顾麒一愣,“啊?那你给我们做了你不吃,多不好意思啊。” 他看向江谨桓,江谨桓犯了胃病脸色不好,又加上好像昨天和霍煊闹了矛盾,语气就有点冲,“别吃她做的,当心进医院。” 他是了解江谨桓的,出发点是让霍煊没有顾虑的去学校,最后让人听出来就是对老婆厨艺满满的嫌弃。 然后霍煊就拎起书包直接走了。 所以说江谨桓聪明吧!帅吧!情商换的! 而他小顾总虽然不聪明,但情商高啊! 就算霍煊怼他,他还是面带微笑。 “嫂子,请喝饮料。” 其实这一次寿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江夫人的野心有多大。 江太太喜欢西式的宴会,把一楼摆成了亚津的大厅,还请了乐队过来演奏,而这种年轻人的东西老夫人玩不来,她年纪大了也不喜欢折腾,明明是给老人办寿宴,她非要弄出一个喧宾夺主来。 霍煊以前见过乡下老人家过大寿办堂戏,那都是请了剧团到家里,一出一出的演献寿的戏,从没有像江家这样的,楼上的寿星自己在听戏,楼下热闹的跟歌舞厅一样的。 老太太正跟梅老听戏,忽然听到楼下牌桌上的议论声,她皱起眉头,“老头子,你这好儿媳又开始了,我看她这牌瘾,也不比江照好到哪去!” 老爷子只是哄着老太太笑,“不是我的好儿媳,都是命而已。” 很多富太太都喜欢打牌消磨时间,老太太平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实在是烦陆妍的牌瘾,小时候江谨桓生病发烧她都能在牌桌上不下来,这和自己那个赌鬼儿子有什么区别? “我才不去楼下,看着他们心烦!” 梅老笑了笑,“老寿公,不想那心烦的。” 老太太和梅老听着戏曲,渐渐入了神,又被楼下的吉他声给吵到了,她有些动怒,抓起手边的拐杖重重锤了几下地。 江谨桓让那些乐队的人停下来。 一楼大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等一会儿再欣赏乐曲吧。” 郑和走过来,“江总,人到了。” 一队工人进了麓山小馆院子外大门,点亮了院子里的灯,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然后在空地上忙活起来,紧接着就搭起了一个铺满了红色地毯的戏台。 江谨桓从姑苏请了老太太喜欢的戏团来,拿着一本戏团的戏单子上楼请老太太。 老太太没想到孙子还有这个礼物等着她,本来说好了不下楼的,这会儿倒是兴高采烈携着梅老和老爷子下楼来了。 江昭跟在他们后面,没有理会脸色不好看的陆妍。 郑和已经搬好了几把太师椅,还在院子里布置了遮阳伞,挂上了大吊灯,已经入了夜,这光线一点不影响老人家看东西。 老太太看着戏单子,点了一出戏,江谨桓又拿了些适合老人家吃的点心过去。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了起来,老太太和老爷子笑着在台下看,时而鼓掌时而发出几句点评。 第二场戏就换上了后台刚刚扮上的几个伶人,江夫人走了出来,看了一会儿故意扫兴道:“这台上的花旦倒是挺像一个人。” 老太太扭过头,“谁啊?” 江夫人说:“像霍煊啊,一样粉墨登场,都是戏子。” 这话就是在攻击人,江谨桓脸色不虞,正要说话,霍煊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谢谢江夫人夸赞我了,我现在也就是个小演员,等哪天成为大花旦了,一定来感谢您的预言。” 陆妍还要说什么,被江昭一个眼神扫过去就偃旗息鼓了。 台上这一出《枉凝眉》含羞带怯的演完了,那个被江夫人特意拿出来说的花旦不好意思的走到了台前,对老太太行了个福身礼。 老太太笑了笑,她还未开口,傅叔就给那女孩子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按照礼法上说,今天只要讨寿星欢心的都能得大红包,傅叔手里一大叠红包正愁没有用武之地呢。 老太太看向霍煊,“小丫头,你过来。” 霍煊一愣,心想不会叫我上去唱戏吧,那可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老太太让傅叔给了霍煊一个红包,“奶奶是九十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谢谢你今天来看奶奶,还准备了这么用心的礼物,奶奶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想给你的你暂时也还不想要,奶奶不勉强你。” “就给个红包,让你沾沾我这个寿星的喜气,希望你啊,一切顺利。” 霍煊吸了吸鼻子,如果说在此之前她一直后悔来江家赴宴,那么老太太的这番话让她觉得即使是来龙潭虎穴这一遭也是值了。 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奶奶。 江浸月插嘴,“奶奶偏心,那我怎么没有红包呢?” 老太太笑了,“好了好了,都有都有。” 她招呼了江谨恪和江谨城过去,分给他俩两个红包。 “江家是一个大家族,希望你们都能和谨桓兄弟齐心,千万不可以兄弟阋墙,给了别人机会,这样奶奶就算以后到了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睛。” 江谨桓急了,“阿奶,这么吉利的日子您胡说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呢,快呸呸呸。” 老太太笑了,“我都九十的人了,看淡这些了。” 戏台上又唱了起来,老太太吩咐傅叔:“等会儿就把我们几个老东西的午饭放在戏台这里吧。” “是。” 年轻人有几个喜欢看戏的,全都进了内屋去。 傅叔拿来今年各家的送礼单子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又让大家破费了,我就一老婆子,不值当…….” 她叮嘱傅叔,“你记得提点着谨桓,有些人家的礼我们得还的。” 老太太的寿宴,能拿到邀请函的那都是海城的权贵,也有些拿到了邀请函却因为有事来不来的豪门世家,早就派人送了礼物过来,并且郑重跟江家道了歉。 老太太看着这礼品单觉得甚是没意思,那些奢侈品她这把年纪也用不上,平白还占地方,心里欢喜的礼物就是这几个孙辈送的,连几个儿子送的长寿石她都不喜欢,觉得还不如老伴儿给她请的白玉观音像。 她笑着指给老伴看;“谨桓给我请来梅老先生,给我请了家乡的厨子做菜,小煊给我带了我喜欢的碟,小恪的画深得我心,也就是小城差了点,但他心思不定,还有得磨,家里有哥哥顶着,倒是不用担心…….”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啰嗦,她继续说:“小煊和小谨闹别扭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好……”江老爷子扶着夫人,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不是都说没有儿孙我享福么,这话是对的,你少操心他们,都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人,心眼都多着呢,你让他们自己耗着,耗到哪天耗不下去了,不还得凑合凑合一起过?咱们不也是吵吵闹闹过来的?改明儿我们回你家乡去看看,不管这些小辈。” 江昭坐在一边乐,“以前小的时候,光听见妈骂我爸了,我爸都不敢还嘴。” 江老太太就不乐意了,“你还帮着他,你看看他做的事!忙着工作,那三个孩子就不管啦?就让我一个人带?” 江昭忙说,“是是是,您说的是,今天您最大。” 老太太说:“不是今天我最大,是天大地大,道理最大,天王老子来了也要讲道理的。” 台上的伶人退下去后,梅老来了兴致。 他让人拿来了自己的二胡,上台唱了一段。 老太太止不住喝彩,又伤感起来,她已经九十了,这样的流金岁月,不知道能再看几何了。 人总有老去的那天,她回过头,“我只担心我这小孙儿…….” 园子里热闹得很,屋里也不逞多让。 按照江夫人的安排,楼下的年轻人开起了舞会。 霍煊刚想坐下,江谨桓找到她:“等会儿你跟我上去跳一段舞。” 霍煊拒绝:“不会。” 她是真的不会跳这种双人交际舞,又没学过,全靠自己领悟,之前跳过一次,踩了江谨桓的鞋子,还听到他被踩痛了的闷哼声,太尴尬了。 可江谨桓说什么也得让她上。 “我是江睿的继承人,开场舞必须是我上,我的舞伴只能是你,你自己考虑吧。” “你不上去我就不上去,如果最后我我俩尴尬了,有你一份。” 霍煊:……江狗不威胁人不会说话是吧! 他看向霍煊:“我给你的裙子呢?”他明明给霍煊准备了礼服的,为什么不穿,是不喜欢吗? 说起这个,霍煊刚才刷了刷微博,微博上有这次奥斯卡颁奖的全球直播,张葳蕤代表华人女性艳压群芳,霍煊很高兴。 衣服只是一件衣服,如果能够发挥它最大的价值,何乐而不为呢? 被张葳蕤穿去是给全球的人看的,被她穿来就是跟这些小姐雌竞的,格局小了。 她说:“送朋友了,为国争光去。” 江谨桓也不生气,他从不因为霍煊的这些决定生气,“好,那你准备准备,我们要上去跳舞了。” 江谨桓正准备上楼,却看到了一个女孩子朝他走过来。 “江总。” 江谨桓不认得她,“你是?” “我是刚才的花旦,我叫明秀。” 江谨桓点头:“你好。” 明秀红着脸看着他,突然霍煊的声音凉凉的传来,“这位花旦身段好,既然是学唱戏专业的,跳舞肯定也是一绝,又对江总暗送秋波,我觉得她比我合适。” 第76章 山雨欲来 江谨桓笑了,“怎么,霍小姐吃醋了?” 他故意抱了一下那个明秀,明秀红了脸,霍煊转身就走。 江谨桓察觉到自己逗人逗过火了,对明秀说:“不好意思啊,和我夫人吵架呢。” 他追着霍煊,听霍煊说:“你有娃娃亲?” 江谨桓一愣,“是江浸月大嘴巴吧,不是那回事,那是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和人的一句玩笑话,我都不知道,我们家崇尚婚恋自由,他们不会逼我娶我不爱的人......除了我妈,但我不听她的,你别生气。” 霍煊:......我没生气。 确实会嫉妒,但已经没有立场了。 霍煊在凳子上坐下,看到周馨儿下场了,换成了刘秀芳,刘秀芳总是输,江照就不高兴了,替上去坐庄,他打牌喜欢戴一副黑色的墨镜,霍煊正无聊着呢,就盯着看他们的牌,却突然被江谨桓拽住胳膊拉走。 “别看他打牌。” 他提着霍煊上了二楼。 霍煊不耐烦了,“你干嘛呀!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想牵到这里就牵到这里,想牵到那里就牵到那里!” 江谨桓皱眉,“你看到我三叔的那个眼睛了没,我跟你说,他打牌可贼着呢,技术水平一般,但特别会作弊,他那副眼镜是定制的透视镜,你在楼下多坐一会儿,就跟其他人一样,在他眼里都是光着的了。” 霍煊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都是江家人,我还能不知道吗?今天是特殊日子,不然他也不敢在江家起牌桌。” “我这是为了你好,真是不识好人心。” 霍煊撇撇嘴,“那行吧,那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楼上吧。” 江谨桓说:“他戴了那眼镜,就能一直看到对手的牌,他赢了几局就得下来不然会被别人说,等他摘下眼镜你就可以下去了。” 他还要去安排其他事就走开了,“你别乱跑,等会儿跳舞的时候我过来叫你。” “好。” 霍煊在楼上无所事事,想着去倒杯水压压惊,几个老人家在外面看戏,二楼的客厅这会儿没人,霍煊刚拿起一个玻璃杯要去接水,就被吓了一跳,一个讨人厌的人出现在眼前。 是江谨城。 她倒是好久没见这个人了,但他那猥琐的扁头真是让人见之不忘。 江谨城似笑非笑:“小嫂子,好久不见?”明明很寻常的一句话,到了他嘴里,非要带上些暧昧的语气让人作呕。 “是好久不见,最好这辈子别见了。” 霍煊去倒水,他非要拦在面前,“嫂子这话说的,虽然你和我哥离婚了,但是买卖不在情意在不是?再说了,江家也不是就那一个少爷。” 霍煊忍不住讥讽道:“这话你不必跟我说,怕不是多说几遍只想骗自己吧,你大可以走出去问问今天来的宾客,谁信你这句话?” “江谨城,像你这种觊觎嫂子的垃圾,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江谨城变了脸色,“怎么,我是个垃圾,那江谨桓呢?他不也是别有用心?” 霍煊懒得和他掰扯,转身要走,被江谨城拽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霍煊拧着眉,神色肃穆,“你如果要在这里闹,我也不是不敢奉陪,反正没脸的肯定不是我。” 眼看着一杯水倒在了江谨城身上,霍煊冷冷道,“你自找的。” 江谨城抹了一把脸,“嫂子,几年不见,你这泼水的本事倒是见长,今年的水比那年的烫。” 霍煊冷笑,“那有没有烫坏你的一身猪皮啊!” 几个下人端着托盘路过,看到江谨城一身狼狈,“三少爷,要不要帮您拿个干净的衣裳来?” 江谨城一阵烦躁,却还是嘴角挂着招人烦的笑,“小嫂子,我哥这人我可太了解了,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木头这种生物,夏天离得太近了热,冬天离得太近了冷,我觉得你离开他的选择很对,你不如你考虑考虑我?” 霍煊好像真的很认真在考虑,等江谨城放松警惕的时候,抬腿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江谨城吃痛,哼叫医生,在她身后眸色幽深,“又是个看不上我的,你等着吧。” 江谨桓去自己房里接了个工作电话,出来的时候看到江谨城不知道站在角落里算计着什么,他前几天就听说了,三叔想让江谨城和齐家联姻,谁知道齐家长辈看不上他,齐玉更是直接放话说娱乐圈随便挑一个小鲜肉都比他强,把他气得不轻。今天来赴宴的也有许多名媛,他挨个献殷勤,也没找到一个突破口,刚才在楼下又遇到齐玉,免不了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他左右张望,愣是没看到霍煊的影子。 “跑哪去了,我让你乖乖等着,总是不听我的话。” 霍煊在二楼晃了晃,这里是江家人的卧室,她当然不能到处乱跑,她又去倒了杯水,喝了点水后觉得有点晕,想去厕所洗个脸,然后拿出手包想给自己补个妆,刚把口红盖子拧开,却不知怎么就脱力倒在了地上。 墨淮好不容易甩开了江浸月,拿着自己准备的钻石项链上了楼。 这条项链是他找了能工巧匠专门雕刻的,一片香榭尔大街的落叶,代表他无尽的爱恋。 “小煊看了这条项链,就能明白我的心意。” 墨淮上了二楼,却没看到霍煊,“分明是朝这里走的呀。” 他往前走了几步,却被突然从拐角伸出来的一闷棍打晕了。 手里的盒子掉在露台前,碎开了。 江谨城走出来,暗示身边的侍者,“把人拖到我二哥房里。” 他耳朵尖,听到旁边有轮椅滑动,江谨恪从露台那里出来,叫住江谨城:“帮我拿一下我的画。” 江谨城看了看江谨恪的大作,“大哥,虽然我没什么艺术造诣,但是吧……..” “你画那么多的飞鸟,传神是传神的,但你又飞不出去……..” 江谨恪只是笑,“就是因为飞不出去,所以才格外向往天空。” “切~我们又不是鸟人,本来就不会飞啊。” 江谨恪莞尔:“是啊,很多事情,因为我们不会飞,所以也无能为力。” “麻烦谨城了,帮我把画一起搬到楼下。” 江谨城帮着他把画搬到楼下房里,“这样可以了吧。” 江谨恪点头,“多谢。” 江谨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大哥,听说你那个初恋,后来嫁人了?” 江谨恪一愣,“对,我在国内出了事,她那会儿还在国外念书,我趁着出国治疗,也是想去见她一面,谁知道我的腿不能上飞机,疼了一路,差点掉了一条命,到了那里才知道她已经决定跟我这个残废分手了,也火速订了婚。” 江谨城啧了一声,“所以啊,大哥,人生就得及时行乐,你看我,我就不对谁用情至深,我就不容易受伤,你看那江谨桓,他迟早要完。” 江谨恪笑了笑,“我倒是觉得,谨桓是性情中人。” 江谨城看了看手表,“好了大哥,我不跟你聊了,有点累,去楼上休息休息。” 江谨恪点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楼上江谨桓的房里,来人把墨淮和霍煊丢在江谨桓的床上。 江谨城进了房,在江谨桓的屋里转了一圈。 “没意思,冷冰冰的,跟他的人一样。” 侍者不确定的问:“三少,真的要这么做吗?” “今天毕竟是老太太的寿宴,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江谨城说,“怕什么,出事了我兜着你们。” 那两人还在犹豫,江谨城无语,各踢了一脚,“滚蛋吧!成事不足的东西!” 两个下人怕担责,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江谨城无所谓,他素来胆大包天,杀人越货的事情也不过是没机会干而已。 “我倒要看看,江谨桓等会儿会怎么发疯。” 他那个二哥天天被人吹捧是世家少爷的典型,江谨城却是知道的,只要是跟霍煊有关的事情,江谨桓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疯批。 “我也想看看他情绪失控的样子呢,在这样一个大日子,如果江总突然发疯了,那可真是让所有人都毕生难忘了吧。” 他先走到墨淮面前,三两下扯掉墨淮的上衣,把他按在被子里。 “墨家少爷,也不知道等会儿我那个又哭又闹的妹妹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把墨淮往床里面推了一点,床板嘎吱一声,他转头看向了倒在床另一边的霍煊。 他伸手摸了一把霍煊的脸,“确实长得美啊,难怪我那个看起来就性冷淡的二哥会喜欢。” 霍煊迷迷糊糊的挣扎了一下,哼哼声就像羽毛挠在江谨城心上。 他挑起女人的下巴,“你说我要是把这次游戏的主角换成我,我哥会怎么样?” 霍煊撇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江谨城的手落在她眼尾的那颗痣上,低下头在那处亲了一下,霍煊在昏迷状态有些焦躁的哼了哼,浑身泛着一种被毒蛇爬过的恐惧。 他伸手到女人的身上,扒掉女人身上的红色衣裙,露出了精致的胴体。 霍煊的皮肤白嫩细腻,就像凝脂果冻般诱人,江谨城忍不住又伸手摸了一把。 他单手解开女人胸前的罩衣,弹跃出两只白嫩的肉兔,他忍不住伸手在女人的酥胸上抓了一把,“难怪江谨桓喜欢,谁不喜欢呢?” 他又凑近了闻了闻女人身上的味道,感觉自己下shen已经有了抬头的迹象。 “可惜了,如果不是为了算计江谨桓,我还真想好好和她玩玩。” “呵,墨家少爷在江家继承人的屋子里偷情,偷的还是江谨桓的前妻,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这剧本换个编剧都不敢这么编吧.....” 他把两人卷进被子里,琢磨了一下后又把他俩拖近了一些,将墨淮的胳膊摆在了霍煊身上。 “抱得紧一点,等会儿视觉冲击更强一点。” 江谨城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把地上的衣物凌乱的堆放在一起,然后打开了门。 以防计划出现纰漏,他还给那屋子上了锁。 江谨桓拍了拍手,吹了个哨子下了楼。 陆妍刚才赢了几局,尤其是赢了刘秀芳的钱,她格外的高兴,直到江照上场,她节节败退,“没意思没意思,不玩了。” 陆妍推了牌局站起身,“差不多该开始舞会了。” 江照摘掉了墨镜,“谨城呢?” 刘秀芳朝着四周看,“谁知道那小子蹦跶到哪里去了。” 侍者拿走了牌桌,换上了长桌,给客人们的牛排餐点都准备好了。 屋外,几个老人的中膳是江谨桓请了专门的厨子烹饪的。 陆妍请的乐手调适好了舞会音乐,她看向江谨桓,嘱咐道:“一会儿你和馨儿去跳舞吧。” 周馨儿站在陆妍身边,羞红了脸。 江浸月推了她一把,“馨儿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机会要自己争取的,稍纵即逝!” 江谨桓冷道,“那你不去争取你的墨淮哥了?小心等会儿我和周馨儿上去跳舞,墨淮就搂着霍煊出现了。” 江浸月急了,“不可能!” 眼看着舞会马上要开始,江谨桓返回楼上,却没有看到霍煊。 “又跑到哪里去了?” “阿煊!”声音在走道徘徊,没有等到回应。 江谨桓倒不至于认为霍煊这时候临阵逃跑,但楼下陆妍一直在催他跟周馨儿去跳舞,他下了楼看到了那个明秀,扯着她去找周馨儿。 “这位花旦小姐的舞姿卓绝,你和她跳吧。” 周馨儿委屈的不行,“桓哥…….” 顾麒凑过来,“唉,花旦小姐,和我来一曲吧。” 一眨眼,周馨儿好像陷入了没人要的窘境。 她求救一样看向江浸月,江浸月却没心思管她,她一直在找墨淮。 江浸月急得不行,她找不到墨淮哥了。 舞池里客人们已经自己选好了搭档,都等着开场了,陆妍也着急的不行,推着江谨桓和周馨儿上去。 江谨桓说:“我跟阿煊说好了,我等她。” 陆妍说:“这是什么场合,你就算要闹脾气你也看看场合!谁知道那丫头跑哪里去了,先顾着眼前吧!” 江谨桓把郑和叫过来,“去找夫人。” 秦宇庭和金燕辉也帮忙在别墅里里外外找人。 倒是有几家公子来邀请江浸月跳舞的,都被她拒绝了,“我要找墨淮哥。” 那几人悻悻的走了,很快就有了各自的舞伴。 霍颜和其他几个小姐坐在一边,她名不见经传,当然没有人邀请她去跳舞,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有点嫉妒,看来江谨桓是要找到霍煊一起上台了,凭什么! 江浸月看到路过的一个黑衣服的男人,“墨淮哥!” 她大力扯过那人,没想到竟然是黎耀。 她不掩饰眸中的失望,“黎耀,我找不到墨淮哥了。” 黎耀皱起眉头,“我也没有看到墨少爷。” 江谨城看热闹不嫌事大:“既然那么想见他,那就去找呗。” 他可从来不会这么好心,江谨桓皱起眉头,直觉有诈。 屋外几个老人家的堂戏还是那么精彩,这会儿演的是一出“偷天换日”。 江谨桓的心狠狠地一沉。 他眉心跳了跳,一种山雨欲来,有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一个佣人在楼上啊了一声,似乎故意要引爆众人视线,江谨桓皱着眉头,看到郑和跑过来,“没找到夫人。” 秦宇庭也说,“不应该啊,虽然江家别墅大,但我们跑遍了一楼,确定每个房间都没有她。” 金燕辉也说,“外头唱戏那边也没有她。” 既然人不在一楼,那就应该在楼上了。 想起那佣人的叫声,江谨桓紧张起来。 本来这时候,他和霍煊应该已经在跳开场舞了。 第77章 情难自禁 江谨桓来不及阻止,一群人早就被江谨城领着撞到了三楼。 顾麒看向江谨桓,“你这个糟心弟弟肯定包藏祸心,怎么办啊?” 江谨桓说:“我要能知道怎么办,我就把楼梯拆了让他们上不去。” 顾麒说:“来不及了,楼梯没了还有电梯,你看,江谨恪都坐电梯上楼了。” 江谨桓:...... 眼看着老夫人也被傅叔搀扶着上了楼,江谨桓说:“我也得上去看看,不知道江谨城又要搞什么。” 他的心有点突突乱跳,总感觉好像阿煊那里有事发生,这种感觉就跟当时他去霍家找霍煊的时候是一样的,结果霍煊就倒在了霍家卫生间门口。 三楼是江谨桓的卧室和书房,他出生后没多久就住在了这里,为此江照一家没少闹过,因为江照婚后就自己住了出去,而江昭一家却是一直都和老爷子老太太住在一起,江谨恪以前也是和父母住在自家的房子里的,也是江晖出事后才搬到了麓山小馆的一楼住的。 老太太对老二一家是出了名的偏心。 江谨城站在门口,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过分,有些人受尽偏爱,就应该吃点苦头,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德行。 上来的宾客见了这场景就自发的全都堵在门外,江谨桓在窃窃私语里听见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他眸中闪过一抹怒色,决定不管怎么样得先发制人,“谁让你们到我房间门口闹的,江谨城,几年在外面越过越没规矩了是吧!想唱戏外头有戏台给你唱!” 江谨城一点也不怕他,“哥,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好好的屋子就被一对狗男女给糟蹋了,你说你这么洁癖一人,今天晚上不得把屋子拆了重新装啊。” 江谨桓皱起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郑和走过来,“江总,楼下除了帮忙找人的金少和打电话的秦少就没人了,少夫人不在。” 前面堵着一堆人,江谨桓只看得见房门打开着,应该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大床凌乱不堪,地上乱七八糟的堆着男人的衬衣裤子和女人的红色长裙,还有半挂在床角的内衣...... 床上鼓起一个包,没有知觉的人瑟索了一下,把赤裸的胳膊收回了被子里。 这样的画面,不需要言语描述,光凭视觉冲击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人看着这场景都不说话了,然后默契的看向人群后方的一个男人。 这会儿倒是有人给江谨桓让一条道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 房间地上的那条裙子,刚才他还看见穿在阿煊身上,人突然不见了,裙子在她房里,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墨淮。 他蓦得看向江谨城,他一脸胜券在握,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就是他的阴谋,可是即使是他的阴谋,应该是有人已经中圈套了。 周馨儿费力的从人群里挤过来,“桓哥,别看了。” 她刚刚就在门口,里面什么情形已经一清二楚了,即使心里窃喜,这会儿面上也装得多关心江谨桓一样,“走吧,让别人处理。” 她为江谨桓考虑,她想霍煊难堪,却不想江谨桓难堪。 江谨桓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基本上就猜出了这出阴谋的始末,左右无非是为了看他出丑,但是主角却不是他,两个人的故事,第三个人的剧情才是最精彩的。 江谨城还真是煞费苦心,逼得他也要上去唱一场戏。 虽然屋里的主角都还盖在被子里,但看地上那些衣物,加上丢了哪两个宾客,已经有人议论纷纷起来。 今日来赴宴的人中当然有知道江谨桓和霍煊结婚的人,也有不知情的,但多少也听过江谨桓和霍煊的一些流言。 江浸月的几个闺蜜就不知情,她们看到了那条红裙子,就确信了屋里的人是霍煊,刚才就看她不爽,这会儿逮着机会当然要踩她几脚解气才好,她们一点也不顾江浸月铁青的脸色在那里添油加醋,“呀!谁在谨桓哥房间里做这种事啊,还要不要脸啦!” 江浸月盯着地上墨淮哥的外套,忍不住咆哮,“都闭嘴!吵死了!” 江谨城挑起嘴角,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算计绝妙。 这件事尴尬就尴尬在,就算霍煊和墨淮是被自己算计了,可现在人赃俱获,他们也辩解不了,事关名节,大部分人都只相信自己肉眼看到的。 如果说两人情难自已,现在确实风俗开放,但他们偏偏苟且在江谨桓屋里,更不用说霍煊和墨淮本来就风言风语一片,即使看一眼就知道有人设计他们,也洗不干净了。 江谨桓想了一会儿,推开了拦在他面前的周馨儿,如果自己不进屋,江谨城不会停止这出戏的,闹得时间越久,对阿煊越不好。 即使他知道墨淮和阿煊除了大学时候那一个月都不到的恋爱,其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当他真的看到眼前这个画面,还是会很生气,很想杀人。 手指无意识的攥紧,破皮的疼痛刺激了他。 房里昏倒的两个人被外头吵闹的动静弄醒,霍煊先醒了过来,她揉着眼睛看向四周,认出这是江谨桓在麓山小馆的屋子,下意识想叫江谨桓,锦被从身上滑落,她低头看到自己浑身赤裸。 霍煊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记忆收拢,她在卫生间补妆,然后就感觉越来越头晕,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忽然意识到房门是开着的,从她那个角度,并看不到外面站着的那些人,她用被子紧紧包住自己,还是露出背上的蝴蝶胎记。 被子被她扯动,露出了身边同样赤裸的男人——墨淮。 霍煊下意识惊叫出声,引得外头的人探头朝里看,她蓦得扫到人群中,江谨桓红着眼睛看着她。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下落,碎开了。 墨淮清醒过来的时候,是江浸月冲进来不管不顾的要打霍煊,嘴里叫嚷着什么勾引男人的贱人,那黎耀站在一边想拦江浸月,却不敢伤了她。 墨淮发现自己和霍煊现在这个情形,下意识辩驳,“我们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他护着霍煊,自己裸着上半身起来,看到江谨城手里捏了个盒子,“我在二楼露台那里看到一个盒子,是墨少的吗?” 那盒子里的项链是定制的,里面还写了墨淮给霍煊的情诗。 百口莫辩! 江浸月疯了一样在屋里翻腾,墨英东在外怒骂,“墨淮,给我滚出来!” 墨淮捡起地上的衬衣套在身上,拉着江浸月,“别闹了,我们俩清清白白的,肯定是有人算计我们。” 江浸月红着眼睛,“算计你们!那你告诉我,那个项链盒子也是人家给你们准备的道具吗!” 墨淮被噎了一下,他知道霍煊肯定会来江家的宴会,是想碰碰运气送她自己准备了好几年的礼物,谁知道项链碎了,竟然还成了某种通奸的证据。 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小煊,对不起……..” 墨淮刚走到门口,他爸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墨淮被扇得脚下一踉跄,险些跪倒。 “看看你给我丢的脸!”然后转头羞愧难当的离去。 江浸月还留在屋里咒骂:“不要脸的贱人!” 黎耀拉扯她不得,“小姐,别闹了,二少在后头呢。” 提起江谨桓江浸月就更来气了,“我哥把你宝贝的跟什么一样,为了你天天跟我妈吵骂,你就这么对他,你有没有心啊!” 霍颜跟在她后面,她今天只是想来蹭个大排场,没想到能看到这么劲爆的戏,忍不住添柴加火,她的声音柔柔的,又有点委屈,“姐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这样你对得起江家的邀请,对得起霍家的门楣吗?” 言外之意,她个没有请帖的那么自尊自爱,你个有请帖的这么不要脸,我这个霍家嫡女那么乖巧惹人爱,你这个养女这么不要脸。 江谨城补刀:“两位就算在情难自禁,也不能在我哥房里啊,这还是我哥的婚房。” 霍煊已经忘了说话,她只是看着江谨桓。 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参加个寿宴,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在别人家里不自尊不自爱的贱人了。 江谨桓紧了紧拳头,听到顾麒在跟其他客人说:“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不是村口看热闹的人,该干嘛干嘛去,有些事情看过就忘了,说出去了对自己不利。” 他拉扯着那些人,“走走走,都走…….” 那些人一步三回头,好像都在等他说话,江谨桓冷笑,有什么好说的,有脑子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俩什么都没有,就是被人给暗算了,至于是被谁算计了,用脚都能想得到,谁跳的最欢就是谁。 江谨桓走上前,在地上捡起墨淮的上衣丢给他,然后把他推出了屋子:“滚!” 他把江浸月和她的走狗姐妹也给推出去,“都走!” 江浸月被推出来,看到了顾麒,“顾大哥......” 顾麒撇嘴,“走走走!” 顾麒远远的扯着周馨儿,“别看了,够糟心的了,一场寿宴全是拱火大师。” 秦宇庭和金燕辉听到动静逆着人潮上楼,依稀听到一些议论的字眼,看到了顾麒就追问,“楼上怎么了。” 顾麒皱眉,“别问了,桓哥这会儿发火呢。” 一楼的堂戏也早就停了,老太太面色铁青,也忍不住发了脾气。 楼上,江谨桓等人全部走完,重重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下他和霍煊。 他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捡起来,背对着她递给她:“穿上。” 霍煊伸手去接衣服,“我……” 他有些烦躁的看着手里的衣料,又丢回了地上:“别穿了,脏!” 他这话不知道是在说衣服脏了还是人脏了,反正大体都差不多,霍煊缩在角落里不说话了。 她是想解释的,可是他和那些人一样,没有人相信她。 原本以为心疼到麻木就不会再痛了,可她还是痛得不能呼吸。 江谨桓去隔壁的衣柜翻出来一条干净的裙子递给她,“之前结婚的时候给你准备的,干净的,先将就穿吧。” 霍煊:“我......” “你不用解释。” “我可以解释,我没有和他.......” 霍煊知道他不想听自己解释,认命的麻木的套着内衣,动作到一半,她破罐子破摔一样,“不管你怎么看我的,我没有和他……如果发生了那种事情,身上不可能没有痕迹的,我可以证明的,我现在就去医院做检查。” 她突然把穿上的内衣又给脱下来,“不信你可以检查,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还和他躺在一起,我在昏迷前遇到了江谨城,然后喝了杯水……..” 她抓住了江谨桓的胳膊,“你相信我,我没有……..” 小姑娘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江谨桓突然转过身,扯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 霍煊的心怦怦跳,江谨桓的吻如同野兽在撕咬她。 一吻毕,霍煊的嘴角被咬破了。 “痛吗?”他摸着霍煊的嘴角。 霍煊说:“还好。” 江谨桓冷笑:“没有我心痛。” 霍煊愣愣的看着他,江谨桓把她抱进怀里。 “你别怕,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很生气,生气别人算计我还连累了你。” “我知道这是针对你的陷害,是我不好,我该保护你的,我怎么就走了呢。” 因为这是在江家内宅他就没让沪宁跟着霍煊,谁知道她在他的地盘被人害了。 “没事的,别怕,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我不会让你白受欺负的。” 听到这,霍煊真的忍不住了,她趴在江谨桓肩头哭得很大声。 江谨桓只是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别哭了,我在,嗯?” “你刚才吓死我了,我怕你人没了,还好,他们只是这样设计你。” 如果对方害了霍煊的命,他才是会发疯的。 霍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他抓着她的手慢慢的亲了一下手背,缱绻又虔诚。 小姑娘平时挺能的,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方寸大乱。 “那怎么办,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江谨桓说,“没事,不是多大的事情,我让郑和去查了,等会儿就有结果,来的都是和江家有来往的人,我会把结果告诉他们,没有人会议论你。” 霍煊哭了一会儿,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 “怎么了?”他柔声问。 “我穿衣服。”光着身子被人抱在怀里还是很羞耻的。 江谨桓盯着小姑娘通红的耳根,也知道这会儿不能调戏她,任凭谁面对那种场面都得吓坏了。 “你穿衣服,我去处理点事情。” “好。” 第78章 趁虚而入 老太太已经遣散了宾客,并且下令所有人封嘴。 好好的一场寿宴,成了闹剧。 江浸月还在闹,老太太心烦不已,“浸月的那个保镖呢!把她带下去!” 江昭看向黎耀,“看好你家小姐。” 因为走前韩太太她们的撺掇,江夫人脸色不好,不住咒骂霍煊这个贱人。 周馨儿走前与江谨城打了个照面。 “三少好计谋。” 江谨城说:“知道我计谋好就行,你猜我哥会怎么做?其实你应该猜得出来吧,你现在回头看看我,还来得及。” 周馨儿冷笑,“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墨淮到了楼下,还在担心霍煊,墨英东回头看他,“还留下干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 墨淮忍不住辩驳,“是有人陷害我。” “你如果问心无愧!怕什么别人陷害!” 墨英东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德行,拽着他往外走,瞧见了江家老太太。 “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家孩子给您惹事儿了。” 江老太太看了眼墨淮,“事情也是因我家而起,但是这位小墨少,阿煊已经是我们江家的儿媳妇了,也希望你能注意分寸。” 墨淮抿了抿嘴,“老太太教训的是。” 墨家的车开到了门前,墨英东已经上了车,墨淮还没上车,突然一股大力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得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他不及回身,被人按在地上就打。 院子里唱堂戏的架子正在拆除,那个明秀抱着自己的包走出来,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叫了起来。 江谨桓面色暴虐,一拳一拳都是下了狠劲的,好像墨淮是他撒气的沙包:“都怪你,一直在害她!” 黑漆漆的夜里,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墨淮的妈妈不顾一切冲上前拉开他们。 “江总……”郑和也赶过来劝阻。 顾麒挡在了江谨桓前面,“冷静啊,你再打下去要和他一起上新闻头条了,不划算。” 江谨桓攥着拳头:“你别让我再在她面前看到你,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一直是个冷静自持的人,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阿煊就是那个让他不稳定的命门。 墨淮擦了擦嘴角的血:“分明是你没本事保护她,江谨桓,我们走着瞧。”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身要走,江谨桓又提住了他的衣领:“我让你别打她主意,没听到吗!” 墨淮冷冷道:“江总,我和小煊才是一对,是你横刀夺爱,需要我提醒你吗?” 江谨桓说:“不管过程怎么样,最后你要不起她,我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墨淮说:“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为什么要来找我下通知呢?” 江谨桓的拳头又抬了起来,听到了江老太太的声音。 “谨桓!大庭广众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老太太被傅叔扶着走过来,“今天的事情总要有个说法,但不是对客人撒气。” 他松开对墨淮的桎梏,甚至帮他理了理衣领。 “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墨英东下了车,神色晦暗不明,走到江谨桓面前,“是我儿子不对,给江总添麻烦了。” 江谨桓说:“管好他,别惦记别人的老婆!” 等到墨家的车子走了,江家宅院门口恢复了安静。 秦宇庭和金燕辉瞅着这场景,“我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先走了。” 江谨桓看着顾麒,“你也走吧。” 顾麒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事叫我。” 老太太让江谨桓去送送客人,她站在原地,老爷子从里头追出来。 他气得不轻,“你好好的寿宴,他们搞成这样!” 老太太就笑着安抚他,“也不是孩子的错。” 外面发生的事情霍煊一概不知,她换好了衣服,一直没有开门出去。 江谨桓的卧房她没怎么来过,婚后她主要都住在清风雅苑,就算是来老宅过年也会在晚上赶回去。 一排展橱里放着江谨桓从小到大的各种奖杯,她凑近了看,什么最佳少儿科研创新奖,什么飞行机试练第一名,什么创业青春奖,还有什么海城编程大赛一等奖…… 江谨桓无疑是优秀的,他是江老太太一手带起来的得意门徒,老夫人自己都是女子学校毕业的高材生。 她知道江谨桓与江夫人的母子关系不太亲密,他从小是隔代带大的,四年前江谨桓回国,江父就把事业交给了儿子,自己成了挂名的董事长,陆妍想借着江谨桓的势头去江睿耍威风,还被江谨桓给赶了回来,江昭和陆妍这夫妻俩的关系也不怎么样,瞧着就像最没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孩子是一起生了,夫妻俩都是分房住的 江谨桓的卧室旁边有个小门,被锁住了,里面是江谨桓在江家的书房,钥匙只在他自己手里。 霍煊倒不好奇人家的机密隐私,她还是看向展柜里的那些奖杯,它们明显被人精心排列过,从左到右从下到上,洋洋洒洒摆满了整面墙的展柜,展陈了江谨桓从小到大的各种荣誉,从最小的校级荣誉到市级省级的荣誉,后面的荣誉应该是他读大学的时候得的,都是外文的奖杯,有几个奖杯长得很有个性,还挺漂亮的,有个像太湖石一样的奖杯居然是harvard的新锐奖,霍煊上网查了查,发现harvard每年都会选出做出巨大学习成就的学生颁发这个奖项,她知道江谨桓是harvard毕业的,倒是没想过他一个富三代居然这么优秀。 其实不止,霍煊婚后买过一本财经杂志,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丈夫到底有多优秀。 那本杂志对江谨桓做了个个人专访,他在国外是跳级完成了研究生学业的,七年就读完了博士,然后回国继承了江睿。 多可怕的个人成就啊,霍煊觉得自己兼职望其项背,后来那本杂志被她供在清风雅苑的书房里面,没事就观瞻一下。 她也跟着江谨桓学习,正巧那阵子有一个节目来学校挑选表演系的优秀本科生去参加演员综艺,她就去试了一下,然后有了一段不愉快的记忆,差点让她想退出娱乐圈,也是那一阵子,她选择了割腕。 她拉开底下的抽屉,奖状一叠叠的全码在抽屉里,颇有些凡尔赛的意思。 又拉开一个柜子,不重要的奖杯被堆在里面,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是整理屋子的人没心情摆放这么多奖杯了,还好江谨桓是个洁癖但不是强迫症,不然得烦死。 江谨桓无疑是最有出息的那种理工男,江老太太以前很得意的跟霍煊说,他上小学的时候就能自己做个遥控风扇,上初中的时候他爸给他报了那种中学生的编程班,他已经可以自己设计一个遥控小汽车了,高中的时候自己设计了一个简单的点餐软件还拿了创新奖,亚津的无人点餐系统是江谨桓自己设计的。 霍煊:…..瑞思拜,这是什么科研人才!当总裁屈才了就是说! 抽屉里好几本相册,霍煊随便翻开一本看,都是江谨桓拿奖后拍的照片,有单人照有群体照,他那个身体居然还拿过长跑第一,看来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可能。 他大学拿奖的照片,毕业的照片,每一张都神采飞扬,而且没有修过图,24k纯帅。 平心而论,江谨桓这个人,在她当年的认知里,除了不喜欢她,别的地方是完美的。 霍煊把相册放回去,忍不住想,如果他们大学那会儿认识就好了,那时候她也是最最优秀的,也许就能少不少波折吧。 爱情本来就是从崇拜开始的,因为崇拜才想了解,然后才会产生爱。 她又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有个信封,她打开一看,信封里装了一朵茉莉干花标本,还有一个绣了茉莉花的平安符,散发着让人头晕的香味。 霍煊的心蓦得一沉,她想起了江谨桓从不离身的茉莉绣帕。 有人敲了敲房门,霍煊的心一紧,下意识把东西塞回去,推上了抽屉,“谁?” 傅叔的声音传来:“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她那儿吃点东西压压惊。” 霍煊不敢出去,她躲在门背后,找出了房里的一根棒球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本能的这么做了。 直到门锁转动,有人进来了。 霍煊手里的棒球棒被江谨桓抽走,江谨桓说:“去奶奶那吗?” 霍煊有些犹豫,她是来参加寿宴的,却搅和了老人家的宴会,“我怕奶奶骂我。” 江谨桓又说:“那就不去吧。” 傅叔恭恭敬敬站在门外,他看着傅叔:“她心里不舒服,麻烦傅叔跟奶奶说一声,晚点我直接送她走。” 傅叔点点头,却说:“少夫人,老夫人说了,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她心里门清是您受苦了,希望您不要太为难自己,她这心里头和少爷是一样的,都是爱着您护着您的。” 霍煊没去思考话中深意,只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把这个贱人撵走,立刻走,以后谁让她进江家,我砍断谁的腿!” 江夫人向来强势,周围的人拦都不敢拦。 江谨桓堵在门口,说:“妈是要把我的腿砍了吗,那不如现在就来吧。” 江夫人变了脸色:“这个女人在你奶奶的寿宴上给你戴绿帽子,你还要护着她?” 江谨桓说:“这么明显的栽赃,母亲不会看不出来吧。” 江夫人冷笑:“一个戏子,也值得别人栽赃?” 江谨桓说:“演员也需要被人尊重!” 江夫人盯着霍煊:“好,你很好,你把我儿子教唆的陪着你跟我作对,你太有本事了…….” 江浸月被黎耀拖到房里,又哭又闹的,惹得隔壁的江谨城心烦不已,江谨城去把江浸月放出来,“要闹就去你哥那闹,别折腾我。” 江谨城刚去把江浸月放出来,江浸月就闯过来要闹事。 “我就是接受不了,我的墨淮哥哥跟天上的月亮那么美好!他被霍煊玷污了!” 江谨桓说:“你觉得他被玷污了就去买点八四给他泡一泡,在这闹没用。” 江谨城靠在门边看热闹。 江小姐蓬头垢面,脸上的妆哭花了,衣服也凌乱不堪,最心疼她的居然是江照。 还别说,江照和她站在一处,肤色倒是很像亲生父女一样。 江照怒视儿子,“看什么看,还不快照顾一点你妹妹!” 江谨城冷笑,“江谨桓的妹妹管我什么事。” 江照踢了他一脚。 江浸月看见自己的爹向楼上看了一眼,去了老太太那里,她觉得自己非常委屈,从小到大,爸爸只在意江谨桓,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自己是宝贝女儿,有事就只顾着江谨桓。 江谨桓发烧他没日没夜的陪着,自己发烧他理都不理全交给下人照看。 江谨桓喜欢霍煊他就默许霍煊进门,自己喜欢墨淮,只有妈妈肯为她努力周旋。 她跺跺脚,生气离开。 “黎耀!跟我走!” “是,小姐。” 江夫人还杵在门口剑拔弩张,轮椅滑动的声音传来,老夫人被江昭扶着上了楼,“谁要赶我孙媳妇?先问问我老婆子同不同意。” 江谨恪跟在老夫人身边,对江谨桓笑了笑。 江谨城嗤笑,啧,遇上老好人了,没劲。 陆妍被老太太这一通怼,觉得没意思,“行,这事我不管了,左右丢的也不是我的脸!”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那声响恨不得踩死霍煊才好。 等江谨城也走了,三楼只剩下了和霍煊关系不错的几个人,她才从屋里出来。 霍煊一直低垂着头,“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上前抓着她的手,“说什么对不起呀傻丫头,如果不是奶奶非要你来赴宴,你也不会遇上这些事儿。” “是你受委屈了,不要生奶奶的气啊,最重要的是,也不要生谨桓的气。” 霍煊吸了吸鼻子,“奶奶,我搞砸了你的寿宴。” 老太太说:“谁说的?其实寿宴已经办好了,我吃了谨桓找来的名厨做的正宗家乡特色菜,又有梅田芳老先生给我唱了一段,你们还给我弄了堂戏,我是个九十岁的老人家了,得到这么多福气,我很圆满。” 她说:“谢谢你的磁盘,用了心的,奶奶知道,你和小谨都是好孩子,不要错过了……” 霍煊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老太太赶紧拿出帕子,“别哭了,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是不能掉金豆子的,谁让她掉眼泪了,那是会天打雷劈的。” 她这话一说,霍煊哭得更狠了,小的时候每次她哭,妈妈都是这么哄她的,可是她妈妈也受尽了痛苦,从不见欺负他们的人被天打雷劈。 等霍煊止住了眼泪,老太太看向江谨桓,“你送小煊回去。” 她推了一把孙子,“好好安慰安慰你媳妇,你行不行啊?” 江谨桓:…… 老太太说:“虽然不厚道,但是这个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你别带郑和搅和。” 江谨桓也没想带郑和走,“你留下,查一查,今天这处好戏有没有什么人露出马脚来。” 第79章 茉莉 霍煊坐在车上发呆,江谨桓拿了瓶水递给她。 “谢谢。” 江谨桓琢磨了一会儿,“你看看手机分分神。” 这会儿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他发动车子,“去横店?” 霍煊摇头,她现在没心思去拍戏。 霍煊给李导打了电话,说自己这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想请几天假缓缓。 李导倒是好说话,“没事,你先处理你的事情,这几天我本来就想安排拍摄林乐央和君子烨小时候的事情。” 这一段戏是加出来的,李导也是拍着拍着临时来了灵感,觉得应该拍摄一段林乐央和君子烨的童年戏,表现他们情感的双向奔赴。 少年林乐央受尽苦楚,少年君子烨在深宫也和母亲度日如年,正因为如此,君子烨蛰伏在轮椅之上,他谁也不信,等待着对所有人的反击,最意外的就是一个叫林乐央的女孩儿闯进了他的心海。 少年君子烨其实见过林乐央,他曾经随太傅奉旨赈灾,到了一个渔村边,轮椅卡在了石缝里,一个女孩儿帮他推了一把,就是林乐央,只是当时他们相见不相识而已。 李导改着改着还和编剧童敏说起了玩笑,说君子烨这样不幸的童年可以改个大家喜闻乐见的疯批人设,比如因为没有安全感,想拿一条锁链把林乐央锁在自己的寝宫,当时霍煊听了直呼变态,跟江谨桓一样的变态。 跟李导请好了假,她又跟杨寒说了这事,杨寒说:“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霍煊没说实话,“没事,朋友那里有点事,想去帮忙。” 杨寒是个聪明人,听她语气就知道她肯定有事,她也没多说什么,“好,调整好心态,好好努力拍摄。” “嗯。” 放下手机,她跟江谨桓说:“送我去丹珊那里吧。” 江谨桓在路口调转车头,“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去清风雅苑,不是好久没见咩咩了么?” 霍煊摇头,“我不想去。” 见她不想去,江谨桓就没逼她了。 霍煊降下一点车窗吹风,江谨桓说:“当心头疼。” 她打开了微博,意外看到了一条爆了的热搜。 #丁晟 乔雅萱# 她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叫丁晟的影评人对乔雅萱前阵子参加的一个演员综艺进行了一段非常犀利毒舌的评价。 乔雅萱的演技不太好是众所周知的,如果不是马安和盛世繁花捧她,她到不了今天的地位,她大红大紫了四年,没有任何代表作,同期的其他小花都开始转型的时候她还在演偶像剧,而且演偶像剧还被人吐槽整容脸和演技差。 而作为一个流量小花,演技不好是死罪。 想当年乔雅萱风头最盛的时候,可是被邀请去做演员综艺的导师的,谁知道今天居然为了热度去参加演员综艺当选手了。 最近各大卫视执着于制作各种选秀节目去取悦观众,李诗诗那个团就是某女团选秀101还是303出来的,乔雅萱去的这档节目是号称磨炼演员演技的地方,其实就是靠演员之间的各种摩擦去拱热度的。 自从盛世繁花资源重组,乔雅萱拿不到好的资源,又不愿意弯腰去做配角,找上门的戏就少了,加上她之前的剧都悄无声息的扑街,还喜欢自作主张改剧本,也让很多投资商怀疑她的商业价值,所以经纪人罗若就想出来办法,让她去演员综艺刷脸,希望通过在节目上出彩的形式挽回她的大众形象,再争取一波热度。 但是演员综艺本来就是双刃剑,先不说综艺都有剧本,就说节目为了爆点胡乱剪辑也够艺人喝一壶的。 乔雅萱签了常驻嘉宾,第一期的时候表现还挺好,上台诚恳的说自己想要打碎自己,重组自己,一副重新勇闯娱乐圈的架势,归根结底就一句话,她想再红一次。 当时#乔雅萱 打碎自己,重组自己#还挂了好几天热搜,岑丹珊看见了,还发微信给霍煊吐槽。 [曾经有个丹山]:就这?就她?走出半生,归来还是个演技渣渣。 [曾经有个丹山]:乔雅萱,娱乐圈之耻! 但还是有挺多乔雅萱的粉丝给她粉饰洗白的,不明真相的路人跟风夸她敢于挑战自己,夸她出淤泥而不染的优秀,结果谁知道第二期节目就出了问题。 应该这也不是乔雅萱的问题,节目组肯定存在恶意剪辑的,至少霍煊能看到乔雅萱这两个镜头手上的戒指都不是同一款。 而公众看到的是,乔雅萱结束表演,对着台下的评委鞠躬,她那个嗲嗲的嗓音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其实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演的不好,谁知道评委宛若眼瞎,对着她一通尬夸,然后坐在观众席的媒体评委丁晟坐不住了,他是着名的金扫帚奖评委,刚在年初把乔雅萱送到了金扫帚的预备役,对她的演技那是不加修饰的批评,就一个字:烂。 丁晟摔了话筒,“我们演艺圈现在是怎么了?怎么没有人敢说真话?!” 他指着乔雅萱,义正言辞:“如果你在研究表演上也能花你研究你那张脸那样的精神,那你肯定会拿奥斯卡的。” 霍煊了解乔雅萱,她很会装,在公众面前永远是与世无争的大白花,背地里怎么使坏不会影响她在表面上装的清新淡雅。 她不会去怼丁晟,只会下场的时候故意装晕,然后说自己没吃饭低血糖,企图以这种方式博取大家的同情,让大家觉得她很敬业。 想当初有娱乐记者问她和马安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她微笑着说:“清者自清。”但背后却让人家报社把这个记者开除了。 有记者提问她和江谨桓的关系,她羞涩一笑,“江总是我很崇拜的企业人。” 永远风轻云淡,永远擦边暧昧。 在这段视频里,丁晟怼了乔雅萱过后,乔雅萱却气息紊乱的面对丁晟,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豪情壮志:“评委老师,我还年轻,我有机会拿奥斯卡的,你有吗?” 这很明显是恶意剪辑,但是节目组为了要热度,很不要脸的还买了热搜。 乔雅萱工作室第一时间联系官方撤热搜了,但乔雅萱已经挨骂了。 “什么玩意儿啊这个乔雅萱,还奥斯卡呢,就她这样,她找得到奥斯卡的门吗?” “乔雅萱好像是色盲,她可能没看清人家评委举的是红牌子还是绿牌子。” “现在的演员都这么狂妄的吗?一点点正确评价都听不得吗?” “丁晟也不是啥好鸟,但乔雅萱也不是好鸟,狗咬狗一嘴毛。” 乔雅萱的粉丝在底下澄清了,说这是被节目组恶意剪辑了,其实她说这句话的背景是她知道自己演得不好,觉得自己很丢脸,在台上痛哭了,主持人给她递了纸巾,被剪辑的画面里,她手里还拿着纸巾呢,然后评委老师们安慰她,说秦怡也是快七十了才拿了影后,然后让她对以前的乔雅萱说一句话,乔雅萱为了表现自己有了努力的方向和勇气,才说了这句话。 路人们不买账,“拉倒,就她?八百辈子也比不上秦怡!” 乔雅萱的粉丝不敢针对路人,跑到丁晟微博底下去骂他就是个垃圾影评人,给什么剧都打一星,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丁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以前也干过龙套做过编剧,他出品的作品虽然雷人但是确实收视都不错,丁晟前些年和乔雅萱还合作过作品,是一部穿越偶像剧。 那些年穿越爆火,乔雅萱也是吃了红利的。 她演一个现代穿越到古代的少女,那嗲嗲的声音倒确实圈了一波粉。 后来她故技重施就不行了。 丁晟是着名业内毒瘤,他不帮忙澄清节目的这个事情也就算了,看到乔雅萱的粉丝开始人身攻击他,一怒之下在微博炮轰乔雅萱,说她就是演技稀巴烂。 @丁晟:几年前合作过,当时演技差,但是角色没什么内涵我能忍,可现在我忍不了了!演了好几年了归来不如素人,我说的就是乔雅萱,娱乐圈扶不上墙的烂泥,演艺界的废物点心,粉丝们别天天维护你姐姐了,有空不如众筹血书让她少整整那张脸吧,我真诚给乔雅萱建议啊,1、把脸上假体取了;2、报个表演班吧,乔氏表演法则,怎么滴,就靠改导演的剧本啊;3、靠脱上位不丢人,但是捡起来的衣服你要穿穿好,快三十的人了天天演偶像剧你臊不臊啊,奥斯卡至今没有偶像剧得奖的望周知; 他这段话一出来,就被乔雅萱的粉丝追着骂,然后有粉丝拿出了他四年前夸乔雅萱的话出来反击他,当时丁晟说乔雅萱是内娱不多见的努力型演员。 丁晟倒是真的不怕事,直接回怼:我说的是白努力啊!她就是没有天赋,过十年也是演艺圈洗脚婢,我把话放在这里。 乔雅萱很快就哭哭啼啼的发了微博。 @乔雅萱:感谢丁老师指正,希望你见证我的努力。 她的公关速度一向很快,谁叫人家现在还算是盛世繁花台柱子呢,乔雅萱不卑不亢,收获了很多好感。 大部分网友就是凑个热闹,当然也有人认真去研究了乔雅萱和丁晟的爱恨过往,发现两人早有交集。 原来早在四年前的一档演员综艺里他们就合作过了,当时乔雅萱是导师,丁晟是大众评委,他们一起给选手打造比赛作品,他还夸赞乔雅萱是内娱不多见的努力型演员。 这档综艺叫《演员的人生》,是由盛世繁花赞助的,当时乔雅萱突然爆红,靠了马安一部电影和一部莫名其妙的偶像剧成为了很多小学初中生心中的女神,几乎每个女孩子的书包上都挂了她的挂件照片,随后她就接了这个综艺,大肆点评怀揣梦想的年轻人。 丁晟和乔雅萱合作一个奇幻抗战剧本,挑了五个学生参加表演,居然还捧出了节目的总冠军,也是惊掉大家的下巴。 也是这次合作后,乔雅萱就参演了那部穿越剧。 这个综艺的选手是一些十八线的演员,还有各大高校的应届生,霍煊就在其中。 她的出国梦破碎,导师贺玲对她挺好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放弃出国的机会,但知道她演技好也有梦想,看到这个节目在招募有梦想的年轻人,就第一时间推了这个节目给她,霍煊又看到了江谨桓那么优秀,产生了一些落差感,便给自己取了个艺名茉莉去报名参赛。 她本来是想用本名去的,又怕自己闹出事情来会给江家惹麻烦,江夫人是一直不喜欢她学表演的,认为戏子会侮辱江家门楣。 她被海选选中,兴高采烈的去录制,和一些年纪相仿的天南海北的学生一起排一个短剧,她无意中闯错了化妆间,竟然遇到了乔雅萱。 乔雅萱的经纪人厉声指责,“哪来的实习生,艺人化妆间也乱跑吗!” 霍煊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乔雅萱和江谨桓那些绯闻,她只知道乔雅萱是刚刚爆火的大明星,但乔雅萱看了她一眼,把她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茉莉。”她没说真名。 乔雅萱琢磨了一会儿,“茉莉?” 她看了看霍煊胸前的牌子,“你是来参加节目的学生?” 霍煊点头。 乔雅萱让助理带她去学生的化妆间,那时候霍煊觉得这个大明星人还怪好的。 她从导播那里拿到了自己的剧本开始化妆和等戏。 这个剧本是原创的,霍煊读着觉得还挺好玩,她饰演的是黄土高坡上风吹日晒等着打仗的丈夫回来的妻子,虽然人设很颠覆少女的形象,但她完全不在意。 那个化妆师给她画了个很丑很丑的妆,就像死尸一样,还说什么黄土高坡的人都长这样,霍煊人微言轻无法争辩,旁边一个学生安慰她,“没关系的,只要你演技好,演个木头也出彩呀。” 但其实演木头,一辈子都是边角料,不演主角是不会出名的,霍煊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但那时候她信了。 她是那一组选手里面画的最丑的一个,这一组全员都奇怪的大浓妆,只有她的最丑。 第80章 茉莉是我 这个节目的魅力在于它非常考验演员的临场发挥能力。 选手们都是到了节目现场才拿到自己的剧本的,随后节目组会带大家到舞蹈房去,给一个小时的时间让大家背台词琢磨自己的表演,然后在没有彩排磨合的情况下,所有的演员直接上台,完成这场演出。 霍煊当时琢磨自己的剧本,觉得剧情还很不错,还暗自庆幸,因为一个好的人设就是演出成功的一半,只要演技不拉垮,必定事半功倍。 她饰演的是一个出生于黄土高坡,没有读过书也没有离开过村子,早早就嫁了人却还没有生孩子的的村妇。 战争时期,她的男人去了前线打仗,她在村里干农活孝敬长辈,她家在村里算是条件比较好的人家,村里其他妇人经常嚼舌根说她家坏话。 她在河边洗衣服,为了自家的鸡被邻居偷走了一只吵了起来。 邻居叉着腰,说:“你怎么证明这只鸡是你家的啊,你叫它它答应吗?” 她就反问:“你叫它它就会答应吗?” 对方招呼几个女人来欺负她,她拿了洗衣板打了回去。 她不是怕事的人,但她公婆是,她家的钱都是男人玩命赚来的,她得守好了,被她打的那户人家的男人来家里闹,公婆就会嫌弃她给家里惹事,他们不给她好脸色,她无所谓,“道理本来就是跟能讲的人讲的。” 战火蔓延到了村子,他们这里被敌军占领了,她和村子里的其他妇女都被敌军抓去侮辱,面对危险,她充满了机智和斗争热情,她没有计较在村里的那些嫌隙,牺牲自己,把同样被关起来的村里其他妇女救了出来。 她们长途跋涉,相互扶助,走到脚底磨烂,走到瘫倒在地,终于等到了援兵的出手相助。 她回到村子里没多久,发现自己怀孕了,难堪的是这个孩子不是丈夫的,外面战火连天,当初因为偷鸡的事情和她闹矛盾的隔壁家媳妇每天都来照顾她,给她炖鸡汤喝。 这个村子是个很保守的村子,闲言碎语出来后,她郁郁寡欢,孩子没有了,村里的大夫说她以后都不能生娃娃了,村子本来就是个传八卦的地方,不出几天,大家都说她她男人在战场,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这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她和丈夫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她每天晚上睡不着,都思念自己的丈夫,后来她精神出现了问题,一直觉得自己怀了丈夫的孩子,战争胜利后,村里人瞒着她丈夫早就牺牲的事情,却不知道她是在战俘营亲眼看见丈夫被枪杀的,她就是那时候被侮辱的,她每天抱着一个假娃娃站在高坡上等在丈夫,碎碎念念说要给丈夫做玉米饼子。 这是一个疯癫的角色,但其实是最感人的角色。 在舞台上她全身心投入,虽然准备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她还专门速成学习了陕北官话,她穿着那种红绿花布的衣服,套着最土的红色头巾,抱着一个假娃娃,“俺家当家地,你几个时候回来呐?” 台下的人都在笑,大众评审更是直言“这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台词都背错了就上来了?” 霍煊的记性挺好的,她确信台词没有背错。 她维持着镇定,谢幕后下了台,才听刚才安慰她的学生说她拿到的台词和他们台本上的是不一样的。 她拿到的剧本是被篡改过的,台词都是有问题的。 她就这样以一个又土又丑的形象念了最糟糕的台词。 她想去卸了妆,却被通知立刻上台接受评委老师的点评, 乔雅萱颐指气使的,看了她一眼,就故作矜持的捂着嘴笑,然后捏着话筒,“不好意思,你的造型太好笑了。” 她挑眉看向霍煊:“首先,你的外貌不适合演艺圈,我们说演黄土高坡的妇女,但不意味着村里的女性就必须要土,你的刻板印象很可怕。” “其次,你的咬词很奇怪,得多练练,不然难道以后拍戏都用配音吗?” “第三,演戏需要天分,我觉得你没有,你没有演员的信念感。” 轻飘飘三句话,其实在那时候对霍煊的打击是致命的。 可怕的是其他人很认同她,没有人站出来为霍煊说一句,大多都是倒油的。 那天的第一名的选手可以拿到一个春蕾奖章,霍煊看到乔雅萱给那个安慰她的学生递了奖章。 她演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色,没有被任何人记住,只有那些嘲笑声。 后来室友在宿舍看了那期节目,她都不敢承认那个妇人是她演的。 靳珊说:“是不是贺老师推荐你去参加这个节目来着?我觉得那个女人的身形和你好像啊。” 霍煊垂着头,“不像。” 那个姑娘叫茉莉,曾经来过她的人生,可她羞于承认。 那阵子她很颓废,导师问她去参加了这个节目吗?霍煊摇头,“没去。” 那个节目成了她埋在心里的阴影。 而她后来鬼使神差的看了节目的最后一期,最终脱颖而出的选手可以得到盛世繁花的签约资格,还是江睿总裁江谨桓亲自颁的奖。 而且那天晚上,还有媒体拍到乔雅萱和江谨桓共进晚餐,虽然后面澄清了,那是盛世繁花的聚餐,总裁恰好一起参加了而已。 大概从那天之后,她就开始怀疑自己,先觉得自己配不上江谨桓,又觉得自己连戏都演不好,她明明是专业第一,却被人说的一无是处。 那期节目结束后,她上网一看,清一色都是对乔雅萱的夸赞和对她的批评嘲讽。 她本来就有抑郁倾向,稀里糊涂的在宿舍抓起了水果刀抹向了手腕。 如果不是室友们及时发现,她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吧。 霍煊坐在车上盯着手机一言不发,江谨桓有点紧张,“阿煊,怎么了?” 霍煊回过神,“没什么,看热搜看迷糊了。” 江谨桓说:“看什么好玩的了?给我讲讲?” 霍煊迟疑,“看别人撕x吵架,好玩吗?” “乔雅萱被一个影评人丁晟骂了,说她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是废物点心,可是这个影评人四年前还夸过乔雅萱。” 江谨桓笑了,“这不是很简单么,四年前夸她是有利可图,四年后骂她也是有利可图,始终和她本人无关。” 霍煊有些惊讶,“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演艺圈的事情,看个乐呵就好了,当然,除了你。” 江谨桓趁着红灯给纪言打了个电话,这阵子盛世繁花的流水不行,纪言已经被骂过好多次了,接个江谨桓的电话他就诚惶诚恐,“小的在,不知江总有何贵干?” 江谨桓问:“你知道丁晟吗?” 纪言一愣,“丁晟?知道,他是我同学啊,也是马安同学。” 江谨桓笑了,又问:“丁晟夸过乔雅萱?” 纪言思考了很久,“对,当时她上一个综艺,是马安推荐的,本来公司是不想她出任导师的,也是马安安排的。” 江谨桓放了公放,“听到了吧。” 霍煊:……. 纪言:“什么听到了吧,江总,您在跟我说话吗?” 江谨桓说:“在跟你们总裁夫人做汇报。” “阿煊,还有要问的吗?” 纪言懵了下,听到那个阿煊,就知道总裁旁边的人是谁了,霍煊和乔雅萱几次撞到一起,现在乔雅萱出事了,总裁夫人肯定是想吃瓜。 他就是靠着拍马屁走到今天的,当然乐于当贵人瓜田里的猹,说:“我听马安说,乔雅萱当初在录制的时候为难了人家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不就是欺负人家没有人脉么?其实人家演的蛮好的,那一场的评委除了乔雅萱,还有另一个导演,是谁来着,哦,就是钱武亮!” 他说:“乔雅萱是故意指使化妆师给人家姑娘画的很丑,还故意换了人家的剧本,但是她演的真的很感人,钱武亮都哭了,他后来去找过这个姑娘,想让她演自己的戏,结果那个叫什么代号的根本找不到人。” 霍煊愣住,“她故意的?” 难道那些难听的话都是乔雅萱故意打压她的吗? 纪言说:“对啊,为此马安还发了一通火,说她说别人之前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霍煊怔怔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她竟然为了别人莫须有的一句话,差点想自杀? 车到了单身公寓楼下,江谨桓看霍煊没说话,问:“怎么了?” 霍煊控制不情绪,她红了眼睛,“乔雅萱打压的那个演员,是我。” 纪言下意识就把电话给挂了,要死了,他刚才说什么了,说那个演员没有人脉才被打压,放屁吧!这叫没有人脉!这人脉海了去了! 完了!乔雅萱要完了!还要连累他的升官发财路! 他赶紧打电话去骂马安,“都怪你!都怪你选的枕边人!” 江谨桓收起电话,看向后座的霍煊,“这件事情我知道。” “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除了怀孕的事。” 江谨桓说:“我知道你要去参加节目,还知道你取了个艺名叫茉莉,我还去现场看了你的表演,但我确实不知道她是故意打压你才给你画成那样的,我看了那场演出,还以为是表演需要,我还在想,你真的挺能为演艺付出的。” 他看到她站在造景山上望向远处,流着泪思念远方的爱人,他紧紧凝视她的眼睛,心里想的是,如果她此刻心里想的是他该多好。 而乔雅萱那些对霍煊的评价江谨桓没有听到,他只来得及去现场看完演出就走了,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后来其实网上有人议论这一场表演的,有人说茉莉演的很动情,而且她的咬词发音处理是没问题的,问题在于剧本台词和妆造,同一场出彩的隔壁偷鸡的媳妇就是靠人设前后期的对比加成才能脱颖而出。 但有眼光的人不多,但乔雅萱粉丝多,于是嘲笑的声音就盖过了那些夸赞的声音。 霍煊也是看了这些嘲讽,才拿起了水果刀的。 江谨桓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就吓坏了。 他顺着霍煊的目光看到了被她刻意遮掩的伤疤,“你不会是……..” 霍煊很平静,“我就是那个时候想割腕自杀的。” 江谨桓的心狠狠的一疼,说:“我当时送你的礼物,你没有看到吗?” 霍煊摇头,“你送我什么了?” 江谨桓说:“那个周末我回家,特意给你带了花种子。” “什么东西?” 江谨桓无奈了,“你是不是根本没在意我送你的东西。” 他说:“我给你买了茉莉花种子。” “我还特意在院子里留了块空地让你种花,后来谁知道你把那个空地用来停车了。” 霍煊一阵无语,“我以为你想把那块地用来停车,因为那边出门方便嘛。” 江谨桓默然,行吧,没默契,又是不沟通的错。 他是几天后问了郑和才知道了霍煊被淘汰的事情的,这是小姑娘第一次站上大舞台,他怕她会不高兴,所以想哄哄她。 他琢磨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安慰她的办法,他买了花种子送给她。 霍煊想了很久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我以为是药丸。” 她才割腕出院,把花种子错认成了药丸,直接给丢了。 霍煊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怎么办啊,丢死人了。 江谨桓说:“怪我,其实我应该直截了当跟你说的。” “我想告诉你的是,比起摘下漂亮的花,我们更应该享受灌溉花开的过程,就像我一直相信你非常优秀,我也愿意看你登上舞台,实现自己的魅力。” “失败一次没什么,我永远在你身后。” 霍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她哭了很久,江谨桓打开了后座的门,虚虚的环抱住她。 “不要哭了,奶奶说,让喜欢的人哭的人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江谨桓说:“我知道你被淘汰后,去找了节目组的人,我希望他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是他们回复我,说你不想参加了。” 其实不是不想参加了,是霍煊割腕住院,已经失去了斗志了。 她差点都不想继续学习表演了。 江谨桓半蹲在地上,抓着她的手腕,在疤痕那里亲了一下。 “阿煊,你永远不要担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后的。” 会有清风吹过耳畔,告诉你我永远爱你。 霍煊在车上平静了一会儿,收到岑丹珊的微信:你到我家了吗?我在排队买奶茶,马上到家,给你的不加珍珠,记住啦~ 霍煊就下了车,“谢谢你,我先走了。” 她走得很快,逃也似的上了楼。 她鼓起勇气,放出了小号微博的一条隐藏微博。 @雨隹火宣:虽然没人爱小茉莉,但是我爱。 那一条微博只有一个原始粉丝评论了,就是那个@ahhdjjhxh:送你一朵茉莉花,别难过。 她调出微信,给钱导发了消息:钱导,还记得四年前的茉莉吗? 钱武亮很快回过来:那个综艺里的小选手? 霍煊说:茉莉是我。 第81章 表演型人格 “兄弟帮”群里,其他三个人都在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江谨桓】:挺好的,勿念。 就是有点想杀人。 【羽皇boss】:别憋着,有事找我。 开车回麓山小馆的路上,江谨桓的心情没有比霍煊好多少,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有点冲动,但他还是通知纪言,“我要封杀乔雅萱。” 乔雅萱害他和阿煊离婚也就算了,居然还害得阿煊割腕!要是当时她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纪言吓了一跳,“总…….总裁,我们不能……不能草率啊。” 乔雅萱虽然愚蠢但实在美丽,也是公司现在年轻艺人里面拿得出手的那一梯队的,把她封杀了,以后谁还敢来盛世繁花啊! 纪言打了电话去求霍煊,问她能不能帮忙劝劝江总。 霍煊站在岑丹珊家门口,从鞋架里面熟练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门,问:“他怎么了?” “江总要封杀乔雅萱,她已经被敲打了,我知道她有问题,但是夫人,总得让人给公司赚钱不是?” 霍煊叹气,商纣王办事,倒霉的总是妲己。 她给郑和发消息;让你家总裁别发疯了,乔雅萱没有逼我自杀,那时候也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我有仇自己报,不需要他。 霍煊到了单身公寓是夜里十一点,谁知道岑丹珊更晚,她加班回来,把手里提着的奶茶放在桌上:“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买奶茶的人超多的!” 霍煊刚洗了澡出来,“我在剧组馋这玩意儿好久了。”霍煊吸了口奶茶,神清气爽。 岑丹珊换了衣服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煊煊,你去江家参加那什么生日宴,没事吧。” 霍煊心想何止没事,是差点就有去无回了。 霍煊把在江家发生的事情长话短说了,岑丹珊怔住,“妈呀,这家都是什么人啊,这么欺负人吗?谁干的!” 霍煊耸肩,“大概是无头案吧。” 能做出这种事的无非是姓江的人,江谨桓不至于把他们抓出来跟她道歉的。 岑丹珊越想越气,“你真是有先见之明,这种人家咱们就招惹不起,这种豪门还是别进了,太危险了。” “谁说不是呢。” 岑丹珊说:“资本家都不是好东西,包括江谨桓!包括杨健康!” “老娘真是欠他的天天加班!今天我就暴起了,打死我都不加班,我姐们回来了。” 霍煊失笑,“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这话也得回敬给你,别一去片场就变成铁人王进喜了。” 躺上床后霍煊实在睡不着,又上网翻了翻网友对乔雅萱的评价,这次狗咬狗的事情后乔雅萱也不好过,她在节目里表现得实在是太差,随便哪个视频底下都是吐槽她的,丁晟虽然狗但确实语出金句,很多人拿他的话做表情包吐槽乔雅萱,也导致了她的资源下滑,很多投资方都不敢再和她合作,怕一不小心就沾染一身骚。 郑和把霍煊的意思告诉了江谨桓,江谨桓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但怎么样他都咽不下那口气。 大概也有江谨桓授意的成分在,郑和放了很多乔雅萱在剧组的黑料出去。 别看乔雅萱声音嗲嗲的,她来自晋城最贫苦的乡村,专科毕业就出来赚钱了,出道的时候给自己凹都市白富美人设,被人嘲讽有口音,就强行把自己的语调全都给扭过来,结果还是被人拆穿她造假自己的学历和出身。 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没什么稀奇的,黑料大礼包里的东西可比这些劲爆多了,有什么她随意改剧本,把对手演员的人设改的狗见嫌的,也有她非要自己带造型师进剧组,随意按照自己的喜好搭配服饰,全组就她的造型最华丽的,最夸张的是她皮肤比较黑,每天都要全身涂粉,剧组为了等她到场延迟拍摄,她演落水的戏,怕剧组的水不干净,非要让剧组抽干人工湖里的水换成矿泉水才肯下场。 乔雅萱看到这些熟悉爆料的账号就两眼一黑,谁能想到自己人会咬自己人呢。 她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江谨桓在报复,为了霍煊。 她本来就是具有争议性的流量艺人,当年那些事情,就算公司公关强大,知道的人也不少。 以前觉得黑红也是红,现在觉得黑多了,这红就没啥用了。 她当然也看到了因为自己和丁晟的旧怨扯出的那档综艺。 当年的事情她自己心知肚明,她早就知道霍煊和江谨桓的关系,故意借机抹黑打压霍煊,她做得不算隐蔽,对她来说,这只是很多演员都会做的对同行竞品的霸凌,当年没被人翻出来,怎么就现在被老板发作了? 同时,江谨桓还针对自己和乔雅萱的所谓绯闻起诉了“小花吃瓜”在内的一系列娱乐号,批判他们的偷拍造谣行为严重影响当事人的生活,保留一切追责权利。 他的这个举动,无外乎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和乔雅萱没有任何关系。 乔雅萱气得不行,正想回敬霍煊一个黑热搜大礼,那边纪言来敲打她了。 “你给我老实做人,江总很生气,你再作下去,盛世繁花可容不下你了。” 这话不是要她解约的意思,是告诉她,如果盛世繁花不要她,她去别的地方的路也会被堵死了。 乔雅萱偷偷联系港圈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她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郑和留在江家,他听了江谨桓的安排里外搜寻,找到了霍煊用过的杯子,查出里面被人加了一些料。 郑和调取了老宅的监控,锁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下人,这两个人之前还上过三楼,进过江谨桓的卧房,他比对了老宅所有的佣人,立刻捉了这两个人来。 看到这一系列操作的江谨城愣住了,“变态啊!谁会在家里装监控!” 江谨桓折回来,听完了郑和的汇报,一声冷笑,“心里没鬼的人当然不怕我装监控。” 江谨桓当着江谨城的面盘问了那两个下人,当然没人敢供出罪魁祸首,但他俩哆哆嗦嗦看向江谨城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江谨城有些心虚,“你要查事情你自己查吧,我累了。” 他脚底抹油刚准备跑,看到了吃力划着轮椅的江谨恪。 江谨恪是老好人,一出事就让江夜去帮忙了,自己身体残疾还落了单。 “大哥,我来帮你…….” 江谨城朝着江谨恪走,“我可比某些人乐于助人多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查的嘛,查来查去丢自己家的脸。” 江谨桓听了那两人的极力狡辩,对这件事已经有了计较,他罕见的在老宅发了怒,轰走了全部的下人给家里换了血。 老太太看着这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有些无奈:“谨桓,算了。”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江谨桓看着老太太,“有些人的目的不是我。” “但是我把话放在这里了,有事冲着我来,别碰阿煊,这是我的底线。” 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十二点,老人家的寿宴被破坏了不算,一把年纪了还被折腾到现在没得睡,江谨桓催着老人回房休息。 江谨桓到了楼下,江谨恪又在写字画画,江谨城在帮他调颜料,鸡飞蛋打的弄了一地。 江谨城心虚,看到他的身影就努力把自己埋到了书架后面。 江谨桓说:“别躲了,你也没有隐身能力,下次干坏事之前,最好还是琢磨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脑子。” “我是看在你姓江的份上,今天这事我饶你一次,别再试图惹怒我,再用你那咸猪手碰阿煊,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谨恪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很晚了,我也不打算继续画了,你们都回去吧,早点休息。” “晚上容易冲动,养精蓄锐了再吵架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就在乔雅萱这个事情的当口,另一个新闻被拉了出来。 昔日《演员的人生》的另一个导师,也是乔雅萱的熟人,和她一起合作了穿越剧《双面宫墙》的男主角酆顷锋。 酆顷锋是丁晟的公司“南杭制作”的演员,他签约了丁晟后,丁晟为他量身打造了好几部古装偶像剧,酆顷锋也没什么演技,但他演的古装偶像剧《城·攻·战》中的厉王因为痴情霸道的人设,一度成为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他和乔雅萱搭档了《双面宫墙》,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玛丽苏故事,酆顷锋饰演霸道温柔的六皇子,九子夺嫡中,最有机会获得皇位的三皇子和六皇子爱上了时空穿越者流苏,流苏就是乔雅萱饰演的穿越少女了,这个人设有些古灵精怪,有些娇俏可爱,有些现代人独有的无厘头,又带着年轻人非常喜欢的如同野草一般坚韧的性格,现代少女勇闯古代宫闱,用她知道的很多现代知识制造了很多传奇笑料。 乔雅萱出演这部剧的时候跟霍煊一般大,那种不谙世俗的天真倒是信手拈来的。 丁晟喜欢用经典阿宝配色,也是托那个配色的福,乔雅萱的整容痕迹被掩盖了,圈了一波粉。 后来酆顷锋又接了几部自己公司出品的戏,丁晟是真的捧他,捧到业界都怀疑他是不是和丁晟有一腿,毕竟丁晟的年纪也生不出这么一个好大儿,而后来南杭制作签了几个新人演员,酆顷锋已经让观者审美疲劳了,加上年纪也上去了,丁晟就减少了对他的曝光度,这几年他基本不拍戏了,很多人都说他得罪丁晟被雪藏了。 丁晟倒是还在制作他最擅长的古装剧,因为很多网友说他的偶像剧做的不够精致专业,他还特意去拜访了姑苏唐家学习了传统技艺,去年倒是有一部出圈的作品的,大家都以为他会交给抠脚很久的酆顷锋,谁知道丁晟竟然请了外援,由小鲜肉姜越领衔主演。 而这次酆顷锋上了新闻,是他在和公司闹解约,理由是公司已经让他空窗期很久了,作为一个靠作品吃饭的艺人,他等不起了。 众所周知,丁晟虽然是出了名的臭嘴,但是他对自己的公司的艺人是真的好,比如前几年糊了的柏香香,她的外表就不适合演艺圈,丁晟愣是用几部剧把她捧红了,当柏香香被人质疑,他先站出来“审美是多元的,我就认为我的艺人最好看。” 网友说他搅乱娱乐圈的秩序,丁晟盯着那网友的头像:哦,你的爱豆和我也合作过两部戏,靠我的戏翻红了。 简直是又护犊子又拽。 前些年大众吃他这一套,霍煊当初接触的那部差点签约的戏就是丁晟做制片人的。 丁晟捧酆顷锋,酆顷锋要离家出走,闹到后面就是双方互撕。 丁晟首先发言:我这人最讨厌背信弃义的人,有些艺人,我花时间花精力把他捧红,他没有感恩的心,反而是想反咬我一口,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农夫与蛇的悲凉,这样的艺人才是业界之耻!想靠作品吃饭没错,但是你有作品吗?你的哪部作品不是我给你的呢? 他向来喜欢大声开麦,网友闻着味儿来评论: “这事确实是酆顷锋不地道,公司捧红他他转头就要解约?” “虽然丁晟不是好东西,但是没有丁晟就没有酆顷锋!” “丁晟跟乔雅萱撕那个事情大家吃瓜了吗?感觉他就是疯狗,逮着谁都咬一口,做他的艺人肯定很辛苦…….” “询问丁老板的精神状态……..” “酆顷锋水平是一般,但是当初演古装的颜值是真的帅啊,丁晟选演员有一套的。” “现在流量鲜肉太多了,酆顷锋不够看了,你们没发现他和林轩姜越他们撞型了吗?” “娱乐圈就是更新换代快啊,他再不出来拍戏都要演主角的爹了。” 南杭制作晒出了丁晟对酆顷锋的安排,表示公司期待他的转型,给他安排了一些表演课和形体训练,因为这几年是偶像剧市场主推,所以一直没有安排他进组。 丁晟又发了微博:我希望我的艺人未来都能成为艺术家,他已经在偶像圈站稳脚跟了,为什么要那么心急呢? 这一番话倒是说的都是酆顷锋的错了。 霍煊对这个酆顷锋挺有印象,他是一个很绅士的男演员。 当初在那个综艺片场,乔雅萱提出三点质疑她,酆顷锋说:“我觉得乔姐的话太尖锐了。” “对于一个还没有离开学校象牙塔的女孩子来说,一切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今天做的不好,不代表明天做的不好,不要怀疑你自己,要带着质疑走下去。” 事实上,演艺圈里的人都知道他的绅士,庄可薇就和他合作过,一直夸赞他的绅士手。 酆顷锋回呛丁晟:演偶像剧的都能做艺术家的话,那难怪三流艺术学校的本科生出来当编剧。 他这是直接对着丁晟开骂了,丁晟是马安的同学没错,但他其实是专升本的,从学历上说是比其他编剧要跌一路的。 乔雅萱那边正得意新闻火力被酆顷锋吸引过去了,立刻有娱乐号爆料一个更猛的大瓜。 #酆顷锋性侵害未成年少女# 一个米姓小姑娘手写了一封控诉信,说自己是酆顷锋的粉丝,他当年召开《双面宫墙》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她偷偷报名被选中,偷了妈妈的身份证去现场,被酆顷锋看上,他的经纪人和他狼狈为奸,借着请粉丝吃饭的由头,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迷药,mi jian了她。 事后,酆顷锋还对她进行了长达四年的精神pua,洗脑她说他们是真爱,他们正在谈恋爱。 被洗脑的小米不思学业,经常被酆顷锋带去酒店进行侵害。 小米写了长论文,说他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绅士有礼的人,她总是私底下吐槽合作的女演员装,说她们都脏,而且长得好看的都是整的,长得丑的都以为自己美若天仙。 小米说他在全国各地约pao\/piao\/chang,而且被发现后不知悔改,他甚至对小米言语恐吓,还拿出了小米被mi jian的视频,小米被他恐吓住,任由他为所欲为,而且他还用同样的计谋,侵害了不下十个未成年。 这个事情一爆出来,什么乔雅萱丁晟的骂战都成了配角,网友对这种重大社会事件有很高的关注度,警方立刻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网上骂声一片,都是骂酆顷锋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怎么就恰好在这个时候,酆顷锋的事情被翻出来了。 他和乔雅萱一样,公司手里捏着你的黑料,只要你不听话,公司就会毁了你。 有媒体找到这个小米,希望她召开记者发布会,对着媒体公开酆顷锋的恶行,谁知道酆顷锋竟然赶到了现场,他带着五个保镖对她鞠躬,说自己非常抱歉伤害了她。 酆顷锋妆容精致的接受采访,有了完全另一套说辞,他说他们在小米十八岁的时候自由恋爱,因为她的控制欲太强了,经常要查他的手机翻他的通讯录,严重影响他的正常工作,酆顷锋无奈只能选择和她分手,她受不了刺激就开始精神失常,怀疑自己在她未成年时期就侵害她。 他对着媒体痛哭流涕,“我是真的爱过小米的,谁知道她变成了这样…….” “我带她看过心理医生,每次治疗的费用都是我在出……” 酆顷锋工作室还晒出了他给小米做治疗的医院凭证。 小米十八岁的时候正是酆顷锋事业最低谷的那年,本来还觉得偶像恋爱失德的粉丝瞬间就开始怜爱他。 他只是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自己的爱情,谁知道那是个深渊。 听到了酆顷锋的言辞,那个小米扑过去要打他,采访现场一度混乱非常。 丁晟又跳出来了,他宣布公司和劣迹艺人酆顷锋解约。 “对于他过往的行为,公司一概不知情,今天知道这件事,我表示非常失望,希望他能痛改前非吧。” 紧接着就有媒体爆料,有几个不知名艺人站出来爆料酆顷锋的披着羊皮的狼,他和某偶像成员华成凡经常一起出入夜店,还涉嫌选妃,甚至有女艺人现身说法,表示自己也被酆顷锋侵害并且拍摄视频威胁。 她手里有自己去医院的鉴定报告,证据确凿。 可能是墙倒众人推,小米又晒出了她偷偷在酆顷锋手机里拍的他和别的女生的聊骚记录,还有一些视频资源。 而热心网友也发现,他晒出的所谓的小米的诊断报告都是作假的。 这人还真是表演型人格,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酆顷锋被依法逮捕,随后大家才知道,他本来是找到了下家,就打算趁着乔雅萱和丁晟的新闻当口去宣布的。 而他那个下家,就是倒霉催的盛世繁花。 纪言一个头三个大,新签的艺人蹲局子去了,台柱子被老板搞了。 “我特么不如一头撞墙撞撞死拉倒了。” 话是这么说,事情得解决,这件事情给盛世繁花带来了非常不好的舆论影响。 纪言处理的稍微慢了一点,总部的电话就过来问了。 江谨桓本来就心烦,纪言撞在枪口上,挨了一顿骂。 他挂了电话,无比心烦的联系了丁晟那边,才一起把新闻压下去了。 第82章 全职太太 霍煊在岑丹珊那里窝了几天,网上沸沸扬扬关于乔雅萱的新闻也淡下去了,网友喜欢吃瓜,但是热情来得快走得也快。 而且新闻是刷不完的,总有新的新闻在被爆出来,就这几天,头条都是酆顷锋的桃色故事,还有人靠兜售他的小视频资源发家致富呢,霍煊还在朋友圈抓到一个花五块钱买资源结果被骗的憨货。 安菲以前做过酆顷锋的三月剧粉,这会儿也真情实感的因为塌房难过了。 她下楼倒垃圾,遇到了保安大叔,保安大叔估计是在娱乐新闻上看到她的,认出她是个明星,说:“小姑娘不容易啊,加油好好干!” 霍煊接到了霍争鸣的电话,他是为了寿宴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 霍煊接起电话,霍争鸣语气不善,“我听颜颜说,你也去了江家的寿宴了?” “江总邀请你去的?” 霍煊嗯了一声。 霍争鸣说:“既然你和江总还有可能,那家里的事情你也应该帮衬一点......” 霍煊嘴角挑起冷笑,“霍总,你没听霍颜说吗,寿宴那天我已经成了荡妇了,你觉得江家人会接受我吗?” 霍争鸣被噎了一下,“江总不是这样的人,你还是好好和他说说。” 霍煊直接把电话摁断了。 霍争鸣再打过来,她也没接。 她心情不好,也还是得打起精神去拍戏。 当晚霍煊接到了李导的通知,她们在横店的戏份基本上拍完了,接下去要转去云南拍摄蛮夷部族的戏份。 她伸了个懒腰,“丹珊,我过阵子要去云南了。” 岑丹珊啃了个青苹果,“云南好啊,风花雪月美不胜收,内什么大理国的段誉不就生在那么,你去了就是当代王语嫣。” 霍煊失笑,“等我到那了给你拍照。” “好嘞,我们公司是最近接了好几个宣传片的活,等你走了估计一直都在加班。” 她想了想,“云南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你给我寄几盒鲜花饼恰恰。” “一句话的事儿~” 岑丹珊叹气,“江狗送了你好多玫瑰,好像要一个给我送玫瑰的男朋友哦。” 霍煊说:“我给你送的不好么?”毕业的时候霍煊就给岑丹珊送玫瑰了。 岑丹珊呵呵,“不好,我要男人送的。” 姐妹俩笑作一团。 岑丹珊看了看手机,“饿了,不做饭了,我们点个外卖?” 正想着点外卖呢,门铃响了,岑丹珊去开门,门口的是沪宁。 “江总给夫人点了外卖。” 岑丹珊:…… 霍煊:….. 江谨桓给她点的是福满楼的外卖,没想到这家店在海城也有分店。 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她们把外卖拿进来,吃了这份嗟来之食。 岑丹珊说:“还别说,这什么福满楼的菜还不错。” 霍煊说:“剧组订盒饭不舍得定这家的,都是一线明星去吃的。” 岑丹珊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今天姐姐也是一线明星。 霍煊去给她点了个赞,看到弟弟十分钟前给她发的微信,他执行任务回来,这会儿在学校,虽然忙着干危险的活,也没落下功课,打算申报第二学位。 她当然高兴,发消息鼓励他。 [火宣]:谁家的老弟这么优秀呀,哦,原来是我家的。 邢乐问:姐,你最近还好吗? 霍煊发了自己的定妆照过去:我很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邢乐虽然不怎么上网,但也知道,就姐姐这个气质就是当大明星的料。 [邢乐]:谁家的老姐这么漂亮啊,哦,原来是我家的。 霍煊笑得前仰后合,岑丹珊凑过去一看,“你们姐弟俩商业互吹,真有意思。” [邢乐]:一定得偿所愿,姐姐。 [火宣]:你也是,但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霍煊在小学同学群里看到那凌子轩说他代表公司回国洽谈一个商业合作,已经落地海城,想组织大家同学聚会,可惜群里就十个人,还都在天南海北的,根本没办法组织起来。 霍煊在群里发了个小兔子遗憾的表情包,把手机丢在一边。 满打满算的她还有两天可以休息,她想好好的放松自己,可是闲下来就满脑子江家的那些破事。 也不知道江谨桓回江家去怎么样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郑和发个消息,又犹豫起来。 都离婚了,这莫名其妙的关心还是应该少一点,她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了。 手机忽然震动,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心有灵犀某人给她打电话了。 一看跳动的名字,原来是岑丹珊,霍煊松了口气。 岑丹珊在单位给她打电话:“要了老命了,我妈给我介绍对象不够,也盯上你了。” 之前他们说要给霍煊留心找对象不是一句空话,是真的有在留心介绍。 岑丹珊通风报信还没有满三分钟,她妈妈一个电话打到了霍煊这里。 华阿姨开门见山:“小煊啊,最近工作很忙吧,有没有关心自己的个人生活啊?” 霍煊心想,有的,三分钟前刚刚关心过。 她敷衍的笑了两声,“工作太忙,还没时间去考虑呢。” 华阿姨说:“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啊,都忙着工作,有的时候好姻缘来到身边了,都错过了。” “阿姨之前说的要给你介绍对象,但是一直没给你介绍,你肯定以为阿姨在骗你吧。” “不是的,你那么优秀,肯定要介绍优秀的小伙子呀。” “优秀小伙子不常有的,这就是丹珊一直说的什么........优质男。” “现在阿姨碰上一个,一定要介绍给你。” 古道热肠华阿姨,她说的话都不是客套话,主打一个真诚,她说给霍煊介绍对象,三个月内就肯定有信,这是一个非常优质的海归华人。 华阿姨说对方定居国外了,现在人就在海城,问她愿不愿意见一面。 “阿姨,其实我吧,我没有出国的计划,在国内挺好的。” 华阿姨说:“你是不是舍不得丹山啊,没事,你过得好,那丫头肯定也高兴啊。” 霍煊:........ 霍煊能说什么呢,人家这么热情,如果不愿意就是她不识趣了。 “阿姨先来问问你,只要你愿意,阿姨就约那个男孩子和你见一面。” 霍煊刚想说我人不在海城,华阿姨说:“正好,丹山说你现在在她那呢,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霍煊觉得自己一阵牙疼,可能是早上柠檬水喝多了。 岑丹珊掌握了那男的的一手资料,赶紧告诉霍煊。 “他叫凌子轩。” 霍煊一愣:“凌子轩?好熟的名字……..” 岑丹珊说:“我妈真的厉害的,她不去干媒婆是屈才了。” “那个凌子轩我认识,跟我们差不多大吧,他小时候可胖了,一点也不好看,他家里也是拆迁户,跟我们家一样的,家里后来重视教育,投钱让他出国,我爸妈土一点,把多余的房子给租出去了收房租。” “前几天我妈出门遛弯,遇到了他,他爸妈和我爸妈住一个小区,我妈去主动找人家搭讪的。” “我听我妈说,他现在挺优秀的,工作好没对象,长得也不错,还在国外定居了。” 霍煊现在没有相亲的心思,但是人家阿姨这么热情,她也得抽空去敷衍一下,正巧那个男的和客户谈生意,就明天有空。 霍煊的牙疼一直持续了很久,晚上都没敢吃饭,早上起来刷了牙还牙龈出血了,她就去医院挂了个牙科。 牙科门诊给每个人发宣传单,她看到宣传单上画了一条q版的小蛇,长了一口虫牙,被拔掉了,可怜兮兮的哇哇大哭,旁边刚拔了牙的孩子也哭了起来,霍煊也紧张起来,她开始拿手机搜索:牙疼一晚上没缓解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圈,都说她要拔牙。 有人轻笑,“都说了有病有灾别查百度,轻则早期重则癌症。” 霍煊听着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季枭哥哥?” “你怎么来看牙科了?刚才在那看个女生好像你,我还不确定。” 霍煊说:“牙疼。” 季枭说:“别紧张,大部分的牙疼都是牙敏感。” 叫号机已经叫到她了,霍煊进去一检查,医生说:“牙敏感,这几天别吃酸的冷的就行了。” 她去缴费的时候还遇上季枭了,他和一个挺高大帅气的男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还挺养眼。 她看完了牙就去赴约了,华阿姨说对方和她约在陵阳南路的“九安”咖啡馆。 陵阳南路的尽头就是江睿集团。 她望着那栋雕着翱翔的飞鹰的logo的大楼,怔怔的发愣。 这会儿靠近中午了,他吃午饭了吗?要是不好好吃饭又得胃疼,也不知道他以后找个对象,会不会关心他胃疼。 霍煊闭了闭眼,转身进了咖啡馆,拿出了手机翻找华阿姨发给她的相亲对象的电话。 她拨了个电话出去,靠窗的一个位置上穿黑夹克的男人对着她摇了摇手机。 “霍煊?”凌子轩先认出了她。 霍煊犹豫了一会儿,“你是?” “我凌子轩啊,老同学,不认识了?” 霍煊是等比例长大的美女,凌子轩小时候却是个小胖墩,现在瘦了变好看了,证明了那句胖子都是潜力股的话。 凌子轩说:“我是来相亲的。” 他看了看手机,“对方好像迟到了。” 霍煊纠结了一下,想起岑丹珊跟她说的那个男生的资料,那个男生也叫凌子轩,“华阿姨介绍的对象,不会就是你吧。” 凌子轩顿了顿,“好巧。” 他挺绅士的拉开了凳子让霍煊坐下。 凌子轩叫了服务员要了些点心和两杯咖啡。 “华阿姨说给我介绍对象,说是一个离异过的女孩子,真没想到是你。” 霍煊一愣,没想到阿姨居然把她离婚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凌子轩说:“她说你除了离过婚,别的地方都是完美的,长得好,有出息。” 霍煊笑了笑,“阿姨真能夸,这就跟大家写简历是一样的,一目十行里面只有一行真话。” 就像岑丹珊说的,新员工来他们公司面试,说自己精通ps,等被录取后发现其实精通个p,说自己能说善道,到客户面前就内向了,只会在老板面前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 凌子轩说:“不不不,阿姨没有说错,你从小就完美。” 他想起小学的时候自己写了满满的一本日记本,全是对霍煊的暗恋。 谁小时候不喜欢长得漂亮成绩好的校花呢? 凌子轩有些犹豫,“只是没想到,你居然都离过婚了。” 见霍煊有些难过,他补充了句,“华阿姨说离婚问题在你那个对象。” 霍煊一愣,“也不能这么说吧。” 夫妻双方走到分开,不能简单的归咎于一个人的错误,一只碗不响两只碗才叮当呢。 凌子轩说:“华阿姨说,你那个对象有三个缺点。” 霍煊来了兴趣,还有人给江狗总结缺点呢,录下来给他听能气死他吧。 服务员上了咖啡,凌子轩侃侃而谈。 “第一,他是卖鱼的,条件差,没办法给你比较好的物质生活;第二,眼光差,有你这样完美的女孩儿还出轨;第三,他不行,男的那方面有缺陷;” “还有我自己觉得,你长得这么漂亮,他可能配不上你。” 霍煊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谢谢,没一条对上的,转发过五百要算造谣诽谤了,江睿和顾氏能把他告破产吧。 她抽了张纸巾到处乱擦掩饰自己的尴尬,凌子轩盯着霍煊的侧脸发愣,他以前就喜欢霍煊,今天一见,还是没出息的动了心。 就像当时他在群里闹着要同学聚会,也只是想见一见霍煊而已。 本来就想着即使没有同学聚会也要找机会跟霍煊约出来见一面,谁知道老天竟然给了他一个和霍煊相亲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他斟酌着开口:“你放心吧,我在国外学习成长,吸收了比较开放的文化,对二婚没有什么排斥的。” “何况离婚又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男的瞎了眼,相反,我很欣赏你为了自己抗争的态度。” 霍煊借着喝咖啡掩饰尴尬。 “咱俩都是老同学,其实能发展发展挺好的,你在国内拍戏是吗,但我现在工作重点在国外,不过也没关系,以后你也可以去国外拍戏…….” “你喜欢孩子吗?我倒是还好,但我爸妈喜欢,没事的,生了孩子可以给他们带,你可以继续拍戏的,我不要求另一半做全职太太.......” 霍煊觉着这个故事的走向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她赶紧岔开话题。 “你和华阿姨是邻居?” “对。” “那你认识岑丹珊吗?” “认识的,拆迁前我们一个村。” 霍煊赶紧说:“我和丹珊是好朋友。” 她不想让凌子轩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说:“我把丹珊叫来吧,既然大家都认识,一起叙叙旧越好。” 凌子轩一愣:“啊?也可以,看你高兴吧。” 霍煊给岑丹珊发消息:江湖救急! 然后发了个地址过去。 等待岑丹珊的时候,凌子轩试图和她聊天。 “我来国内谈一个项目。” “和江睿集团的,已经快敲定了。” 他看霍煊兴致缺缺,问:“你知道江睿集团吗?” 霍煊心想何止知道,我和他们老板还同床共枕呢! 凌子轩说:“他们老板也很厉害的,倒是个人物。” 霍煊:…… 不懂商务,勿cue. 第83章 真心话大冒险 岑丹珊很快就请了假赶过来救场,彼时凌子轩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他跟江睿签合同的细节。 “他们江总很认可我们的这个项目,合同签的很顺利.......” “等我回国,应该就可以升职了,那时候年薪就是一百万欧元。” 霍煊换算了一下,一百万欧元,七百万人民币,还行,不及江谨桓一天赚的。 她要是个势利的女人,应该立刻去答应前夫求婚的。 凌子轩说:“江睿那个总裁看着挺年轻,跟我们差不多似的,我是赶不上他了,马马虎虎的成就吧……” 霍煊忍不住挠了挠耳朵,江谨桓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凌子轩说着说着又说了回去,“关于那个全职太太的问题,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做全职太太,我也支持......” 霍煊:.....谢谢,我不愿意。 凌子轩说:“我在国外有自己的公寓,离市中心很近,你要是想出去逛街什么的都很方便,你有驾照吗?如果没有可以去考一个。” 霍煊:…….姐姐的驾照比你的身份证还有资历呢。 她的驾照其实是结婚后考的,因为江谨桓要给她送车,送了又不许她开,说她一个女孩子开车是马路杀手。 霍煊当场就怒了,“看不起谁呢!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拿了驾照后第一次开车,带了江谨桓和郑和去麓山小馆,路上擦了碰了都不算,还把油门当刹车,郑和吐了一次,后来下车的时候拿出自己的apple watch,说:“夫人,你这车飙得,我要是心脏有问题的,当场就过去了…….” 霍煊尴尬不已,“对不住啊。” 之后她确实不怎么开车,可是江狗嘴是损,却一直催她:“你去学校可以开车,开慢点,或者在小区里开开,你不能因为自己一次开不好就拒绝开,那你学车的意义是什么呢?一直练了就好了。” 霍煊说:“那说不定哪天可以出现全自动的车。” 结果人家火宣真的出了这个车,江谨桓还说给她买一辆,但那时候霍煊已经被逼着学会开车了,代价是保险额度全用完了。 江谨桓是懂安慰人的:“至少你没事别人也没事,普天同庆。” 她回过神来,凌子轩已经说起了国外的交通拥堵问题,霍煊说:“除了南极北极,哪里没有交通问题啊?” 气氛一时尴尬,还好岑丹珊来了,及时制止了这个尴尬的局面,霍煊怀疑再给他几分钟他可以畅想出他俩莫须有的三胎计划了。 霍煊借着给岑丹珊拉凳子的功夫压低声音说:“我不想来相亲的,就是怕你妈妈不高兴,帮我应付应付。” 岑丹珊秒懂,霍煊是让她来活跃气氛的。 但是她也不是相亲能手,对于活跃气氛也是一知半解。 活跃气氛么不就是玩游戏么,岑丹珊一来就玩大的,带着大家掷骰子搞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我们玩这个吧,输了的人喝一杯可乐。” 凌子轩看了看霍煊,见她点头,只能跟着一起玩儿。 三个人的真心话大冒险,岑丹珊找了个塑料瓶子放在桌子中间滚,第一个滚到了凌子轩面前。 凌子轩选了真心话。 “你谈过几个对象?” “一个,大学期间。” 瓶子又转到了岑丹珊那里,霍煊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岑丹珊说:“姐姐必须大冒险。” 霍煊乐了,“走一个,找个外面的帅哥,要微信。” 岑丹珊愣了下,涨红了脸。 霍煊说:“不敢就喝可乐。” 岑丹珊梗着脖子:“有什么不敢的。”她站起来就出去了。 前面走过来一个身材比例都很是她的菜的帅哥,她低下头红着脸,“帅哥加个微信。” “小辣椒?!”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海王!!!” 这世上男人死绝了也不能要这个狗男人的微信啊! 岑丹珊当然不要他的微信,气鼓鼓回来喝了一瓶可乐。 “愿赌服输!” 顾麒今天是代表顾氏来江睿签年度合作协议的,正好中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他拉着江谨桓来让他请喝咖啡。 江谨桓无语,“你自己没钱喝咖啡啊。” “江总请的香嘛。” 顾麒看到咖啡馆里对坐着两个人,立刻觉得这一遭太划算了,“江总,你老婆跟人相亲呢。” 江谨桓皱起眉头。 霍煊和那个男人相谈甚欢,这样的笑容许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第三次,瓶子又转到了凌子轩那里,他依旧选真心话。 霍煊切了一声;“玩不起啊。” 岑丹珊爱好搞事,问:“那你喜欢我们煊煊吗?” 凌子轩想了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霍煊扭过头,看到了玻璃门外的江谨桓。 糟糕,为什么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第四次,瓶子转到了霍煊。 岑丹珊说:“我替你选了,大冒险,选个男人抱一抱。” 她看到凌子轩理了理衣服,霍煊站了起来,抱到了熟悉的怀抱。 “江谨桓.......” 凌子轩看见了江谨桓:“江总。” “凌总。” 顾麒蹭了他们桌上一个面包,岑丹珊吐槽,“馋死你算了。” 顾麒咬了一口面包,“这面包塞牙,我掐指一算,这亲事必糊。” 岑丹珊:“你乌鸦嘴吧!我看就是因为你俩糊的。” 顾麒挑起嘴角,“猜对了。” 凌子轩挺激动,说:“霍煊,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年轻有为的江睿江总。” “我刚跟江总谈完合作,想着就近原则,就跟华阿姨说约在江睿附近的咖啡馆和你见面了。” 霍煊有些尴尬的咬咬牙,“江总好。” 江谨桓说:“这么生分干什么,第一天认识我吗?” 霍煊心想,倒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但是认识你的每天都有新体验。 凌子轩说:“江总,霍煊是我的相亲对象。” 江谨桓挑眉,“凌总多大呀,就相亲?” 凌子轩笑了笑,“不小了,我和霍煊一样大的。” 顾麒捅了捅江谨桓的肩膀,压低声音,“比你小六岁的小鲜肉,你不小了,老腊肉了。” 江谨桓攥了攥手,听到霍煊说:“对,我们是小学同学。” 顾麒拉长语调哦了一声,“这也算是青梅竹马啊。” 凌子轩没啥眼力见,跟江谨桓攀谈起来,“江总年少有为,应该也已经有贤内助了吧。” 江谨桓说:“我家贤内助是一枝红杏。” “啊?”凌子轩挠头不解。 江谨桓双手环胸,“因为只要我看不住,她就想出墙。” 霍煊:..... 江谨桓看了看桌上的咖啡,“咖啡凉了不好喝了。” 凌子轩说:“江总喝点什么?我请。” 江谨桓说:“我不喜欢喝咖啡,凌总不知道,我家那红杏也不喝咖啡,她喜欢拿咖啡豆做瑞士卷。” 凌子轩想了想,依旧不明白怎么聊的话题跑到吃的上面去了,他干笑道:“这咖啡店的瑞士卷也不错。” 他招呼服务员,“来一份瑞士卷。” 江谨桓说;“这里人多,按人头算一人一份,得五份。” 凌子轩忙说:“服务员,要五份。” 霍煊说:“我不吃。”气饱了。 江谨桓看着凌子轩说:“凌总在相亲,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凌子轩一愣,心想你这要我怎么说,如果说实话的话,那必然是你打扰我了。 他以为江谨桓足够有眼力见儿,而且这些有钱人也没那么多时间闲聊吧,谁知道江谨桓还赖着不走了。 江谨桓说:“我略懂一些天象,这天要下雨,不适合相亲。” 霍煊忍不住怼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管不着。” 江谨桓:…….你是我娘??? 顾麒捂脸:“老婆要嫁人你还是要管一管的。” 眼看江谨桓对上霍煊就吃亏,顾麒赶紧救场,“大家都是朋友…….” 岑丹珊切了一声,“谁跟你是朋友,别攀亲戚。” 顾麒:“小辣椒,爸爸这亲戚你平时想攀还攀不上呢!” 他直接拽了两个凳子拉着江谨桓坐下。 “先占据有利地形,防止他们把我们赶走。”这会江谨桓如果被赶走了,他能气得一命呜呼了。 顾麒托着头一脸单纯:“你们在玩游戏吗,带上我们一起呗。” 岑丹珊翻了个白眼,“我翘班来的,你不上班啊。” 顾麒扯着江谨桓:“堂堂总裁,上什么班!有人给我们打工。” 岑丹珊:……万恶的资本家。 她看了看霍煊,霍煊转头看窗外,“要玩就一起玩呗,人多也热闹。” 顾麒笑起来:“就是,还是嫂子通情达理。” 见霍煊瞪他,他说:“我是说中午吃的臊子面,很好吃。” 霍煊:…… 江谨桓:……. 瓶子继续转,转到了顾麒,岑丹珊还没说话,顾麒:“大冒险。” 岑丹珊:“随机挑个男的打一顿。” 顾麒:“…..你故意的吧!” 他气鼓鼓喝完了一瓶可乐。 江谨桓:“可乐杀精,少喝点。” 顾麒:…..是不是自己人啊! 瓶子继续转,岑丹珊为了游戏效果拼命作法,甚至用力吹瓶盖,吹到了凌子轩那里。 凌子轩想了想:“真心话。” 岑丹珊说:“如果你和老婆离婚了,你会让她净身出户吗?” 凌子轩犹豫了。 江谨桓说:“不会。” 岑丹珊咬牙切齿,“放屁!狗男人说一套做一套!” 江谨桓忍不住给自己辩解:“如果做好了分开的准备,我会把一切都划分清楚,如果我没有划分清楚,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想和她分开。” 凌子轩不明所以:“江总说得好,吾辈楷模!” 岑丹珊:单走一个yue. 瓶子继续转,转到了江谨桓。 江谨桓:“真心话。” 岑丹珊看了看霍煊,再看了看江谨桓:“假如你有一个老婆。” “不用假如,我有。” 岑丹珊:….. “假如你和老婆离婚了,是你的错还是她的错。” 江谨桓诚恳道:“哪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我的错。” 霍煊愣了下,看见江谨桓也在看她,慌忙错开了目光。 岑丹珊吐槽,“离婚了才知道后悔,算什么男人。” 瓶子继续转,又转到了霍煊。 “真心话。” 岑丹珊问:“现在还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 江谨桓攥住了手。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霍煊犹豫了很久没有说话。 服务员端来了瑞士卷,她看到江谨桓尝了一口,“没有我家红杏做的好吃。” 他好像低叹了一声,“我怕她以后都不肯给我做了。” 凌子轩说:“要说各种下午茶点心,还是英国人做得好。” 江谨桓笑了笑,“凌总在国外待久了吧,国内早就进步了。” 他说:“英国短毛猫来了国内也和我们家猫吃一样的猫粮,也长得油光水亮呢。” 霍煊:……还得是你,我忍他崇洋媚外很久了,我的互联网嘴替。 岑丹珊也咬了口瑞士卷,“太甜了,不得行。” 满桌好像只有她在认真喝下午茶,顾麒无语,“游戏玩儿不玩儿了?” 岑丹珊又看向霍煊问:“描述一下你喜欢的人,在我们中间吗?” 顾麒:“小辣椒,你懂不懂行啊,这是第二个问题。” 岑丹珊:“规则我定的,加量不加价。” 但是顾麒已经去推瓶子了,瓶子继续转,转到了顾麒。 岑丹珊:“上过几次chuang啊?” 顾麒:....... “哥哥是处男好不好!” 岑丹珊一脸嫌弃,“真的假的?!” 顾麒一派坦然,“你验验?” 岑丹珊涨红了脸,“不要脸!” 凌子轩继续滔滔不绝:“不要谈性色变嘛,在国外,街头kiss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岑丹珊冷笑:“那你可真开放啊,看起来经验十足的样子。” 凌子轩笑了笑,“见得多了而已。” 他看岑丹珊有点不高兴,说:“是这样的,国内的很多女孩子谈起这些事情就会故作矜持,但其实那都是生理规律,没什么的…….” 岑丹珊:“国外的月亮比国内更圆是吧。” “凌子轩,咱俩一个村出来的!你搁这装什么装呢!喝了几年洋墨水不认识你华国爹啦!你这是认贼作父!” 顾麒闷头笑,岑丹珊指着他:“忍你很久了!” 凌子轩一看她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说;“我就是闲聊一句,你别当真嘛。” “晚了,我当真了。” “我也忍你很久了!滚回你国外去吧!” 岑丹珊掀桌气鼓鼓走了,顾麒:…… 第84章 拉踩 眼看着岑丹珊走了,霍煊也想走。 凌子轩也趁机站了起来。 霍煊以为这次相亲到此为止大家都没有心情了,谁知道凌子轩说:“正好,我买了电影票,一起去看电影吧。” 江谨桓幽幽道:“华国的电影不一定比你在国外的观影体验好。” 凌子轩:…..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 他说:“我只是在外面待久了,说话习惯了,我跟大家道歉。” 话是这么说,他是看着霍煊的,“好不容易老同学见面,给个机会?” 霍煊在犹豫,顾麒戳了戳江谨桓的胳膊。 “赶紧想办法截胡呀!” 江谨桓瞪他:“我有个屁的办法!” 顾麒说:“那行吧,换个角度想,岑丹珊和霍煊啥关系没有,毕竟她都给她介绍对象了。” “我谢谢你安慰我啊。” “不客气。” 凌子轩说:“老同学这点魅力都没有吗?” 霍煊想了想,“好吧,那就看个电影。” 她想好了,等会儿看完电影就跟凌子轩说不来电就好了。 毕竟是老同学,体面的结束最好。 凌子轩选的是最近卖座率很高的一部喜剧片,女导演林琳自导自演的电影处女作《亲爱的妈妈》。 霍煊进了影院就戴上墨镜和口罩,不是怕被人认出来,是怕传染不敢传染的绯闻。 这部电影深谙喜剧的核心是悲剧的原理,讲述考上了理想大学的崔晓梅身上发生的大起大落,她想成为母亲殷秀梅的骄傲,却因为母亲在接她领毕业证书的路上为了救她发生意外而痛不欲生,意外穿越回到了母亲的二十岁,她知道母亲之后会发生的全部的事情,与母亲成为了闺蜜,又认识了许多天真烂漫的朋友,她以为自己可以通过努力改变母亲的命运,甚至想阻拦母亲与父亲结实,而母亲却义无反顾的和父亲相爱,还怀了孕,她以为一切无法逆转,突然发现其实母亲也是带着记忆回到了二十岁的,火车脱轨眼看着就要撞上崔晓梅,母亲又一次义无反顾的推开了她……. 随着电影的进展,她一直在哭,她想起妈妈了。 凌子轩说:“你要不要把口罩摘了,眼泪全在口罩上。” 霍煊刚想说话,右手边的一个人递来了纸巾。 带着茉莉花香的纸巾,很舒服。 “谢谢。” “不客气。” 她拿纸巾的手顿住,是江谨桓的声音。 江谨桓听见她在低声啜泣,“别难过,每个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 霍煊知道这个电影有彩蛋,她等影厅里人都走完了才出来,没看到江谨桓,估计先走了。 出了电影院,没想到真的下了大雨,凌子轩送霍煊回家,“我下周回英国,这几天没事,好久没回海城了,方便请你带我转转吗?” 霍煊一愣,“我马上要去拍戏了。” 凌子轩一愣,“哦对了,忘了你是个演员。” 霍煊斟酌了一会儿,“凌子轩,我…….其实我觉得我们不来电,太熟了,都是老同学,不适合处对象,而且你非常优秀,我只是个离过婚的小演员,我配不上你的。” 凌子轩一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把霍煊送到单身公寓,刚熄了火,看到前方停着一辆很熟悉的车。 那是江谨桓的车。 他是公司派来和江睿谈国际项目的,到海城的时候就是江睿的人来接他的,他在江睿楼下不止一次看到江谨桓这辆招风的劳斯莱斯。 “江总.......” 江谨桓走上前把霍煊拉到了楼道里又着急关上了门,根本不搭理凌子轩。 “你还真的和他相亲啊。”他说话间还带了点委屈。 霍煊说:“不可以吗?” 江谨桓浑身不得劲,“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吗?” 灯光昏黄,小姑娘刚才还哭花了妆。 霍煊被他按在墙角,“阿煊,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霍煊的口罩被他扯掉了,他的脸逐渐靠近,就在要贴到霍煊的脸的时候,霍煊推开他,上楼去了。 江谨桓从楼里出来,凌子轩看到江谨桓,“江总和霍煊.......” “我在追求她。” 凌子轩一愣,“怪不得,我看江总和霍煊不是刚认识的样子。” 他说:“霍煊结过婚,他前夫是个卖小鱼干的渣男。” 江谨桓满头黑线:“她前夫是我。” 凌子轩震惊:“这怎么会…….” 江谨桓抬头,看到楼上亮起灯,他神色温柔,“因为一些误会,她想跟我离婚。” “我会把她追回来的。” 凌子轩点头:“明白了。” 晚上他回到爸妈家,看到霍煊礼貌在微信上给他留言:“我马上就要回剧组了,可能赶不及送你回国,我跟华阿姨说了,对你不来电,对不起啊。” 凌子轩回复:“我在华国的工作也完成了,不日就要返回国外,那,有缘再见。” 这次相亲事件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霍煊也拜托岑丹珊跟岑父岑母表示了感谢。 华阿姨有些无奈,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跟霍煊争取:“这小伙子人真的蛮好的。” “而且你跟他去国外,不是蛮好吗?阿姨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就想出国……” 霍煊失笑,她不是想出国,是想进步想自由,她没想过靠着别人去得到进步和自由,现在的她靠自己也已经做到了进步和自由,就不需要去羡慕别人。 霍煊拉着箱子就回了横店继续拍摄。 张葳蕤也是刚从国外回来,她这次去奥斯卡因为之前给某外国影片演了个配角拿了个无关痛痒的奖项,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值得吹嘘的,毕竟她是至今为止为数不多的进入奥斯卡颁奖的华国艺人,要知道曾经拿过最佳女主角的蝶衣早就不在影坛了。 得知霍煊也请假了,张葳蕤给她发消息询问,霍煊没说自己为什么请假,只说了家里有事。 到了片场,李导估计知道霍煊和李诗诗不对付,特意说李诗诗这几天一直念叨她,想缓和缓和两个演员的关系。 霍煊:.....她念叨我,准没好事。 就像天空一声乌鸦叫,你能觉得它在叫喜吗? 今天拍摄的就是她和李诗诗的对手戏。 这两天霍煊就感觉自己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早上起来开始感到小腹坠疼,那种感觉和以前来大姨妈是一样的。 她揉了揉肚子,排除了一下吃坏肚子的可能,然后给自己贴了个暖宫贴,好像舒服一点了。 然而到片场刚换上戏服,就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她逃荒一样跑到厕所一看,果然是大姨妈造访。 她流产后经期就不准了,没想到今天来了。 来大姨妈的时候人最脆弱无力,偏偏还要打起精神和李诗诗对戏。 蛮夷公主阿诗勒进了皇宫,因为她身份特殊,确实没人敢招惹她,但她是蛮夷出身,与深宫的各种规矩都格格不入。 阿诗勒在宫里玩鞭子,意外挥到了林乐央身边的小丫头冬儿,这个冬儿是林乐央进宫后分到身边伺候的贴身侍女的,没什么心眼子,就爱吃还爱玩。 林乐央倒是把她当小妹妹,平时很疼她。 冬儿这天本来是帮林乐央去内务府拿东西的,因为贪玩又去了一趟御花园,想给林乐央摘点鲜花回去,谁知道就遇到了阿诗勒。 她讨厌这个盛气凌人还爱欺负林乐央的蛮夷公主。 阿诗勒确实是无心抽到了她,冬儿疼得忍不住哭了起来。 阿诗勒忍不住讥笑,“你们中原的女孩子还真是娇娇弱弱,每个都跟林乐央似的。” 冬儿忍不住跟她辩驳,“乐央姐姐可厉害了,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阿诗勒冷笑,“厉害?” “勾男人这方面确实比我厉害。” 她叫人绑了冬儿。 林乐央这里等了很久,一直没有等到冬儿回来,她知道小丫头爱玩,猜她在哪里胡闹呢就又多等了一会儿,一直到夜幕西垂,桌上的桂花糕都凉了,她也没回来。 林乐央出去找人,听宫人说冬儿被阿诗勒的人带走了。 她直接找去了阿诗勒的住处,与阿诗勒爆发了冲突。 林乐央只是想让阿诗勒把冬儿还回来,阿诗勒却挑衅她说除非武斗胜过她。 林乐央即使在渔村长大,她也没有任何武学功底,答应了这场打斗,吃亏的是林乐央,她也被鞭子抽了,阿诗勒还嘲讽她们主仆一样没用。 最后是君子烨听说了武斗的事情,赶来为林乐央解了围。 又是和李诗诗对戏,霍煊看着头上的金钗,觉得不如就直接拿这个大家肉搏算了。 张葳蕤坐在一边笑,“放下你的作案工具。” 霍煊撇嘴,“葳蕤姐很懂啊。” 张葳蕤说:“因为我想这么干很久了。”即使她和李诗诗没什么对手戏。 李导把霍煊和李诗诗叫来讲戏,“这一段我们不用替身,你们要彼此接住戏,都点到为止,不要演过了,冷兵器可不认识你们是不是大明星。” “李诗诗等会儿要用鞭子,道具是仿制的,虽然攻击力已经被降到最低了,但还是要小心,不要误伤合作演员,到时候打伤的镜头我们会进行后期剪辑,注意不要误伤合作演员就好。” 至于霍煊这里,她说:“林乐央不懂武艺,但是她会反击,所以你有几个夺鞭子然后和李诗诗一起滚到了地上的场景,鞭子是有被你抢过去的,但是你拿着不趁手,攻击不到位,却激怒了对方,李诗诗拿去了鞭子,就给了你一鞭。” 李诗诗是女爱豆出身,她挥鞭子也很有舞蹈美感,这一点李导还是很满意的,她要的就是一个酷飒美艳的蛮夷公主,飞扬跋扈骄傲恣意。 李导走到机位前,演员就位,“action—” “阿诗勒”穿着大红的骑射装,与这宫里的精致完全不同,却碰撞出另一番美景。 第一遍是走戏,李诗诗抓着鞭子朝霍煊击打过来,她忍着肚子疼接住了鞭子,表情略有些狰狞,两人一起扑在了地上,李诗诗夺过了鞭子,扬起鞭子,眼看要朝着霍煊打下来,李导喊:“好,卡~” 两边助理把她们扶起来,化妆师过来给她们整理妆造。 李导看着镜头,“林乐央表情不对,你怎么还没开打就难受啊?” 霍煊有苦说不出,深吸一口气,“好的导演,再来一遍。” 第二遍就是正式表演了。 李诗诗握着鞭子,颇为挑衅的看了霍煊一眼。 这一眼属于李诗诗,也属于阿诗勒。 她先开始动手,鞭子打向“林乐央”,霍煊忍着小腹坠疼微微闪开,鞭子砸在了地上,扬起裹挟着树叶的尘土。 “林乐央”侧过身,想去夺过她手里的鞭子,“阿诗勒”旋转着如同红色陀螺,手里的鞭子快如闪电,霍煊用肉眼去看,只能看着鞭子朝她打过来,能躲过去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接下鞭子。 这时候肚子又是一阵生疼,霍煊硬着头皮抬手去抢鞭子,李诗诗却突然减速了,她意识到李诗诗估计是在给她接鞭子的机会,她就跃起来去接鞭子,力气却让鞭子调转方向反扑,她察觉到李诗诗先微微用力拉扯了鞭子,然后撒开手,鞭子就像弹簧一样往回弹,勾在了李诗诗脸上。 “阿诗勒”作为一个武艺高强的蛮夷公主,居然没有躲开。 这一场戏,霍煊的受伤妆还没上,李诗诗先挂了彩。 霍煊看到李诗诗挑起嘴角,原来这是她的算计。 片场突发事故,李慧赶过来处理。 李诗诗脸上的伤不算严重,对于普通人来说甚至不需要去医院,有这个发微博的功夫自己涂点云南白药估计几小时就可以准备结痂了,但是她是艺人,是靠脸吃饭的,这问题就大了。 李导却觉得这一场很有意思。 “林乐央爆发起来居然能打了李诗诗,这是角色的一个升华点啊。” 李导临时改戏,把阿诗勒单方面打伤林乐央,改成了两败俱伤。 李诗诗那道伤是纯天然的,李慧把化妆师叫来,着急给霍煊添了个战损妆容,随着林轩饰演的君子烨的到来,就把这一场武斗戏给拍掉了。 李慧都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故,谁也没往心里去,霍煊顺利收工后还在盘算晚上要去吃点什么补补血,肚子疼,能吃的太有限了。 谁知道当晚李诗诗在微博晒出几张自拍。 @李诗诗:片场工伤。【图片】【图片】 每一张都是怼脸拍,作为女团成员,她对镜头的把握能力很强,她总能找到好看的自拍角度,而且眼神泫然欲泣、我见犹怜,那道伤痕不丑,反添一丝柔弱美感。 有些爱豆就是很擅长虐粉的。 粉丝们本来就对这部戏的番位非常介意,觉得李诗诗是当红女团爱豆,霍煊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凭什么压番李诗诗?李诗诗的公司安可文化就是专门培养唱跳爱豆的,每年都会选一批爱豆去转型当演员,也已经成功造出了一批偶像转型的新星,最近安可文化的门面爱豆丁佳琪的一部现代都市偶像剧就在热播,而且受到的好评还不少,李诗诗的粉丝又开始指责公司捧其他人,打压李诗诗发展,说她外在条件那么好,居然成了团里发展最差的那一个。 所以才说粉丝是爸妈心丫鬟命,操着心替爱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李诗诗在评论区说:记录一下小李的搬砖时刻,今天运气不好,拍摄期间被合作女演员无意中抽了一下,大家不要担心我,只是一点小伤,不用去医院就愈合啦,小李会一步一步往上爬,会越来越优秀哒!希望大家陪我一起成长! 杨寒这会儿正好在横店陪着霍煊,看着这些微博内容忍不住怒骂,“这小婊砸,她卖惨就卖惨,拉踩我们做什么.......” 第85章 谈一谈 合作演员,只字未提是谁,但是越是这种欲说还休,越是给人带来遐想。 女三号的戏份主要和女一号和男一号对戏,她说被合作演员误伤,有些人脉的粉丝拿到了剧本,直指霍煊片场霸凌。 @爱诗诗:不得了了,还没出名呢就霸凌同事了!【生气.jpg】 @护柿一辈子:这场戏明明是她挨打,好狠毒的心啊,舍不得自己挨打就打我们姐姐!【无语望天.jpg】 @感天动地小世子:真的是蛇蝎美人吧!看着挺漂亮的心怎么那么毒.......【恶心.jpg】 @是诗诗毒唯咩:之前还觉得这个霍煊挺好看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心塞塞.jpg】 @甜甜诗诗:霍煊就是走后门拿的女主角啊,所以才会那么胆大妄为霸凌同事!【气愤.jpg】 这届粉丝都没带脑子,让人心烦。 而且这些id一看就是李诗诗粉丝报团取暖,估计还有她安排下场的水军,让人无语。 大家都是演员,本职的演戏工作不做好,天天想着在职场搞宫斗,把片场搞得乌烟瘴气。 还有人翻出了以前邓文翠的采访,说她演女三号就和女主角抢戏,是片场霸凌的惯犯了,这点霍煊就不服了,她是被霸凌的那个吧! 霍煊的粉丝拿出钱武亮的澄清,才把这个事情给压下去了。 张葳蕤也看了李诗诗的微博,就带了小龙虾跑来了霍煊的房间找她。 霍煊叹了口气,“比不过她的蜜蜂窝心眼子,我这种人去宫斗估计活不过第二集。” 张葳蕤剥了个小龙虾,“罚你多拍几部宫斗学习一下。” 她把龙虾碗递过去,“要不要吃?” 霍煊摆手,她没胃口,还肚子疼。 苏芮给霍煊倒水,因为着急,把水泼在了她手边的剧本上。 “对不起啊霍姐姐。” 她怕霍煊会生气然后迁怒她。 霍煊拿过纸巾把剧本擦了擦,笑了笑,“没事儿,怕啥,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呢。” 她的脸色不太好,小腹疼痛,只能靠喝热水缓解,心里计算着熬过今天应该就好了,毕竟她来大姨妈一般只疼第一天。 霍煊的心情倒是没怎么被李诗诗影响,她基本知道李诗诗的操作的用意,因为有前车之鉴。 张葳蕤跟她讲了一个陈年旧瓜。 张葳蕤跟她讲了一个陈年旧瓜。 许多年前某位前辈演员被另一位同行陷害,她俩出道的时候的定位是一样的,发展路线也相似,后来也产生了资源竞争。 很凑巧的是她们出演了同一部电视剧的单元双女主,恰好拍摄的同时她们又在竞争另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在这个单元剧拍摄的时候,前辈演员的手都没有碰到道具,另一个女演员就倒地碰瓷,片场事故传了出去,闹得挺大的,那位演员小花的粉丝情绪激烈的围在她住的酒店门口,指责她片场谋杀。 本来经纪人安排她在酒店躲着,等风声过去再露面解释,偏偏她父亲本来要给她探班,得知她被围堵的事情急得进了医院,她着急去看生病的父亲却在医院被人怼着脸拍照,因为控制不住情绪打了对方的手机,情绪激动的人群扑向她,把她按倒在地上,有人朝她吐口水,有人对着她恶语相向,直到安保前来...... 因为那个小花的伤口恶化,网上的言论不断发酵,都是对她的人身攻击和对她家人的谩骂,还有人借题发挥,诅咒她家人去死的。 她就这样被逼出了心理阴影,公司看这事情平息不了,逼着她发了道歉声明,她也患上了镜头恐惧症,几乎半退圈了,那部电影资源当然也落到了那个和她竞争的小花的手里。 这个小花就是后来的大明星刘旸,可以说很多人往上爬的过程都不光彩。 刘旸、薛月、邓欣怡和秋琰当年是远近闻名的四小花,后来薛月退圈,邓欣怡转幕后,秋琰嫁人淡出屏幕,在圈里继续发展的还是刘旸,挺多人说她狠,可是人再狠也狠不过命运,刘旸前年演了个偶像剧,因为出演年龄不符的少女被人吐槽,可以说是把以前积攒的好评都给挥霍完了。 等大家再提起昔日,也只能说一句,各有各的命途多舛。 李诗诗想踩着霍煊往上爬霍煊不意外,她只是意外,李诗诗居然真的想让自己身败名裂。 这世上总是有很多无缘无故的恶意。 杨寒和公司商量了一下,认为这件事情她这里也要出个声明。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们总要给大众一个说法,也要给支持我们的粉丝一个说法。” 霍煊打开手机开始编辑微博,她的微博一直都是自己管理的,公司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她是觉得如果这点言论自由都没有,她也不想在这个圈里混了。 霍煊思考过后编辑了微博:关于这次片场事故,有一点要声明,我没有恶意重伤对戏的另一位李姓演员,我们的所有表演操作都是根据剧本流程来的,当时的剧情流程应该是我和她争夺鞭子,然后一起滚到地上,她又抢回鞭子,然后甩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前脚还能流利的把鞭子舞得像陀螺的某李姓演员忽然降速让我接到了鞭子,然后为什么忽然撤去力气让我顺着惯性打到了她,错就错在我没办法对抗地心引力。 霍煊一直都挺刚,她直接甩了剧本的片段做证据。 当然了,只露出了这几行字,不涉及剧本泄露。 而她晒出的图上,有没有擦干的水渍,当时根本没人在意。 杨寒认为其他事情就不归他们管了,要等李诗诗那里具体作妖了再看对策,但那一点点小伤,想必她怎么折腾应该也翻不出风浪,明天就该结痂了。 张葳蕤也说:“我以前和刘旸合作过,她是个狠人,那次片场她摔了头,到医院都缝了好几针呢。” 大概也是为了让霍煊宽心,她说:“我是童星出道,这种事情见多了,还有艺人为了抢资源,给合作艺人下药的,更高级一点的,就是诬陷对方给自己下药......” 霍煊说:“我知道。” 她妈妈是剧团的编外人员,但以前也被排挤过,当时剧团确定要送一个队伍去省里参加联排,妈妈也被选上了,而队里另一个阿姨故意给她吃带酱油的肘子,害她身上的伤口起了红疹子,最后无缘这次活动,那个阿姨如愿去了省里,还因为会钻营留在了省队,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最难受的是,这个阿姨本来是要被队里开除的,还是妈妈帮忙说服团长把她留下来的。 那时候很多人为妈妈鸣不平,妈妈却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一切都是命,做好自己,不要去害人,对得起良心,就够了。” 霍煊的人生主张也是这样的,她不害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但是如果别人非要来害她,那她也没必要傻乎乎的受着。 张葳蕤看她脸色不好,“那个来了?” 她看霍煊下意识捂着肚子随口一句。 霍煊愣了下,点头。 大家看她心情确实还好,想着她也得休息,就都识趣的早点撤退了。 李慧那边也和杨寒沟通了,说李诗诗今天收工后就去医院了,暂时还没从医院出来,矫情的说要确定自己脸上不留疤再回来拍摄。 李慧的意思是如果李诗诗没回来,那霍煊暂时先休息一阵子,毕竟片场蹲守的人太多,更容易惹事。 霍煊是到了这会儿才有些脾气的,她只是想认真工作,凭什么有些人非要折腾到她没办法去工作,她没有得罪任何人,莫名其妙总是成为众矢之的。 张葳蕤安慰她,“没办法的,说明你身上肯定带着一些体质,他们要防着你比他们成功。” 霍煊倒是觉得,别人越是这样防着她,就越是激发她的斗志。 “你别看我体重一百,九十九斤的反骨。” 张葳蕤哈哈大笑,“我信。” 江谨桓在顾麒的酒吧里,本来无所事事的躺着看手机,他忽然刷到了霍煊的微博,放大了照片。 “阿煊哭了。” 顾麒在打游戏呢,根本不惜得搭理恋爱脑。 “阿煊哭了。”他又说了一遍。 顾麒忙里抽空敷衍他:“所以呢?” 江谨桓说:“阿煊受委屈了。” 顾麒:......所以呢? 江谨桓提上衣服就要走,“我得去安慰她。” 顾麒无语:“她一个成年人,真的没必要,她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这点挫折如果都受不了,她真的退圈算了。” 江谨桓的脚步顿了顿,“那我也不能让人欺负她。” 顾麒:“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为爱奔赴千里。” 怎么着,海城和横店很近吗? 为了滴眼泪一趟趟跑是真的不耗油费啊! “你当她是天使呢,摔一下怕碰了啊?” 江谨桓已经走远了根本没人理他。 顾麒:.....错付了。 出了酒吧,郑和开车,车上了高速,江谨桓拿出手机给羽生的负责人柏悦打电话,柏悦听完他的描述,只说了两句话,“就这点事也要公关?” “这是星芒的艺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谨桓说:“帮我想个解决她这个事情的办法。” 柏悦倒头就睡,“老板,下班时间,不闲聊!” 江谨桓看着熄灭的屏幕,忍不住道:“我这个老板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郑和偷笑,说:“是江总太紧张夫人了。” 为了滴眼泪就跋涉千里,别太爱了就是说。 他到横店的时候是凌晨一点,这时候霍煊应该已经睡了。 江谨桓给她发了支付宝消息:睡了吗? 霍煊秒回:没。 江谨桓说:我在老地方等你。 霍煊愣了下,抱着睡衣起身。 江谨桓在地下车库,霍煊磨磨蹭蹭到那里,是凌晨一点半。 江谨桓看了看手机时间,“还以为你盛装打扮去了。” “没有。”她只是比较小心,就怕被人拍到再徒惹麻烦,何况她是真的肚子疼。 “你怎么来了?”她问。 江谨桓还特意在路上找了家店打包了一份小圆子,“怕某个小哭包受委屈,来看看。” 霍煊:???谁是哭包?不是我吧。 “谁?” 江谨桓理所当然:“你啊。” 霍煊辩解:“我没哭。” 江谨桓说:“不用不好意思,你发的照片上都是眼泪。” 霍煊:“.....我真的没有那么矫情。” 江谨桓不纠缠那个话题,说:“李诗诗那个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霍煊看了看空荡的地下室:“你确定我们要在这?这么谈?” 明天估计就上新闻,说她举止不检点,本来就背着霸凌官司呢,还夜会富豪! 江谨桓说:“你说去哪?” 半夜三更的,还能去哪,找个大会堂开会吗? 霍煊叹气,“去我房间吧。” “但是,谈完你就走。” 这事其实没什么好谈的,她又没有刨人祖坟,李诗诗扮演苦情受害者也该有个度,难道还没完没了准备让她给人养老啊,但是江谨桓人来都来了,她也舍不得赶人走,而且听说晚上好像还要下大雨。 郑和看了看江总,很识趣的说他留在车里,霍煊说:“你也来吧,我们又不干啥,正常的社交活动,你要是留下了,倒显得多十八禁一样。” 江谨桓:……虽然但是,你可以不要说出来。 凌晨的时候,李诗诗那边发力了。 #霍煊 霸凌#上了热搜。 杨寒也没睡,密切监视李诗诗的骚操作,李诗诗还挺能闹腾,紧接着买了几个营销号装可怜。 霸凌这两个字戳中了霍煊的心结。 她是最讨厌霸凌的人,上高中那会儿,霍颜和她的死党没少霸凌她。 她自认自己挺看得开,但看着那热搜也笑不出来。 小姑娘垂着眼睫半晌不说话,江谨桓说:“我相信你。” 他还没问到底片场发生了什么,但他说相信她。 霍煊笑了起来,任何人被人无条件的相信都是高兴的。 “为什么相信我?” 她忽然想起最近网上很火的一个段子,【可以再说一次你从人群中选中我的故事吗?】 江谨桓说:“没有为什么,你不需要。” 他的小姑娘漂亮的跟皎洁的月光一样,怎么屑于做那种腌臜的事情。 霍煊说:“其实就是她故意碰瓷我。” 江谨桓不意外这个答案,他看着她,“受伤了吗?” “她那点小伤,估计今天晚上伤口就可以愈合了,难怪要凌晨卖惨,再晚一点就没证据了呢。” 江谨桓说:“我不是说她,我说你。” 霍煊微愣,摆摆手,“你想啥呢,我当然没有,我是霸凌的那个啊。” 江谨桓说:“你要小心一点,只要你不受伤,其他都是小事。” 大概也只有江总可以不负责任无视纪律说出这种话了。 江谨桓说:“我想了想,李诗诗这么害你,她肯定有所企图,我准备找她谈一谈。” 第86章 痛打落水狗 霍煊蹙眉,听见江谨桓说:“不管她是要钱还是要资源,她开个价,我要她给你澄清,不能让人这么骂你。” 霍煊:??? 她暴走了,“你人傻钱多吧!凭什么给她钱!是她陷害我!哪有受害人上赶着去给加害人送钱的,你斯德哥尔摩吗!” 江谨桓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我不能让人骂你。” 霍煊咬牙,“骂我我也不会少块肉,我就当免费热度了,黑红也是红,你要是去找她谈判就中了她的奸计了,还显得是我心虚,我凭什么要心虚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让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她还要更得意呢,下次保不齐再憋什么坏水,你难道一次次满足她吗?凭什么?你真的钱多不如给我花。” 江谨桓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说:“给你钱你就能心情好?” “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财迷。”霍煊坦荡荡的。 江谨桓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锁屏和支付宝转账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霍煊疑惑,“干嘛?” 江谨桓说:“自己转账,额度随意,转到你开心为止。” 霍煊:…… 她被江谨桓气得肚子更疼了,见她捂着肚子,江谨桓赶紧去给她倒了热水。 “喝点水。” 热水下了肚,好像确实舒服了一点。 见她眉头舒展,江谨桓也放下心来。 江谨桓说:“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粗暴的办法,她那个公司安可文化,我去收购他们,雪藏李诗诗,让她闭嘴。” 霍煊:……我求求你别出主意了行吗?太馊了! “这大晚上的喊打喊杀的,江总,天还热着呢,你就要让人家破产啊。” 江谨桓客观道:“我要让他破产跟气候变化没关系,全球变暖冰山融化也没办法阻止我。” 霍煊:……. 她叹了口气,“其实你别担心,我们公司都讨论过了,这事的热度不会超过两天,何况李诗诗又不是重伤昏迷,那些粉丝真是……对自己亲妈有对她那么好吗?除非她现在来个icu抢救,她对自己做不到这么狠,我跟她也没有那么深仇大恨。” 江谨桓说:“那如果她做到了这么狠呢?” 霍煊不信,“她能怎么做?难道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巴呀,她不要自己这张脸了?” 郑和说:“夫人,有些人就不要脸的。” 霍煊皱眉,“不管怎么样,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江谨桓哼哼:“笨蛋,船到桥头只会撞桥头。” 霍煊看了看手机,几个朋友都在问她的情况,江家老太太也来问了。 霍煊叹气:谢谢奶奶,我没事,谨桓帮我一起解决呢。 她知道老太太想听什么,果然,老太太发了个比赞的表情包没再多说什么了。 比起解决这个事,老太太更想把她给解决了。 江谨桓说:“我帮你解决。” 在他眼里,霍煊太单纯了,根本不知道娱乐圈到底有多肮脏。 “我刚才弄到了李诗诗的就医记录,连软组织挫伤都不算,她买通了医生,想说你把她搞破相了。” 霍煊:??? “我还在想一个小小的伤口能掀出什么风浪呢……” 江谨桓说:“不怪你,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说:“我让郑和把她的就医记录发给你,你可以给杨寒那边做个存档,这样后续如果她诬赖你,白纸黑字我们也能解释。” 江谨桓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把小圆子吃了赶紧睡觉吧。” 霍煊听到外头下起了大暴雨,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雷暴,她是肯定睡不着的。 其实这种时候,她希望有人能陪着她。 江谨桓套上了衣服,“别送我了,我们自己下车库去。” 霍煊梗着脖子,“谁要送你了。” 她还是跟了出来,像条小尾巴,就是弯着腰捂着肚子的样子看起来像个不太健康的小尾巴。 江谨桓说:“你别担心,她如果再想馊主意坑你,我不会放过她的。” 霍煊说:“不需要你出手。” 江谨桓愣了下,“好,我们阿煊最厉害,不需要我画蛇添足。” 走到逃生通道那里,江谨桓皱了皱眉,郑和从角落里拖出来几个举着相机偷拍的娱记,江谨桓给了郑和一个眼神,郑和过去“友好交涉”,让他们把底片删了,出去不要乱说话。 他们坐电梯去负一楼,谁知道电梯在一楼被人按住了。 电梯门打开,外头挤满了记者。 长枪短炮对着她,都要她给个说法,活像她杀人犯法了一样。 霍煊吓了一跳,她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些紧张后呼吸便有些急促。 江谨桓注意到了这一点,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我在。” 他大学那会儿,隔壁系有个男生是人群恐惧症,他只要一到大礼堂就会呼吸不畅,有一次学校安排他上台演讲,他因为过于紧张直接休克了,后来就休学了。 他知道阿煊作为演员是不会怯场的,但是那么多咄咄逼人的人在场,难免情绪会失衡。 她也有些愤怒,轻轻搂着霍煊,“都让开一点,摄像头怼着人了!” 挤在前面的媒体庆幸自己网上没有因为睡觉错过重大新闻,追着霍煊的步伐,“请问霍小姐,你是不是真的在片场霸凌了李诗诗呢?” “她现在在医院情况怎么样?你们是片场不和吗?” “针对网传的你是走后门拍的《代嫁弃妃》你怎么看呢?” 记者看到了霍煊身边的江谨桓,立刻开始争分夺秒按动快门。 “请问江总三更半夜出现在酒店,是不是真的和霍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江谨桓彻底被激怒了。 郑和也在后面被人围攻,一看现在这场面,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群傻x记者,,摸着老虎屁股了。 有个记者拿着手机拍霍煊,被江谨桓拍掉了。 “我说了,你碰着她了!” 几个记者立刻闹了起来要他们给说法。 江谨桓拿着外套兜住霍煊的脑袋,江谨桓说:“你的手机戳着她了,手机我可以赔给你,但是我会告你侵犯他人隐私。” 那个记者缩了缩脖子,因为这件事,其他记者虽然想收集新闻,却也不敢直接冲到当事人面前了。 激动的李诗诗粉丝拉了横幅在酒店大堂闹: “霍煊片场霸凌李诗诗,李诗诗送医失联!要求霍煊郑重向李诗诗女士道歉!” 江谨桓冷笑,“失联?她那屁大点的伤不用去医院都自己愈合了,你们这些粉丝追星前能不能先给自己的大脑上个保险!” 粉丝当然是听不进去的,都觉得江谨桓和霍煊是狼狈为奸。 郑和挤出了人群,把酒店安保叫来了。 终于把这些记者和发疯的粉丝清理出去。 郑和去找这些人处理舆论问题,江谨桓带着霍煊下了地下车库。 霍煊拿掉了外套,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有些沉默的把外套递给他。 “我回去了。” 肚子还在抽疼,让她忍不住弓着背,心也确实有点累。 江谨桓叫住她,“等等郑和。” 郑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淋了雨水的红糖姜茶,一看就是刚才才去便利店买的。 江谨桓把姜茶拿给她,“回去喝了早点睡觉,小圆子要是凉了就别吃了。” 见霍煊还是皱着眉头,他刻意强调:“别担心,回去好好睡觉,不是多大的事。” “郑和已经处理好了,今晚的事情不会闹太大的。” 也不知道是江谨桓高估了郑和还是低估了今晚的事,反正因为江谨桓的介入,霍煊被骂的更难听了。 她本来就和江谨桓的关系暧昧不清的,几个李诗诗的粉丝发了偷偷录的酒店大堂视频,说他们蹲在酒店楼下要说法,亲眼看见江谨桓和霍煊搂搂抱抱出来了。 @爱诗诗;资源好就是因为有人捧啊。【抠鼻.jpg】 @霍煊滚出娱乐圈:你们看乔雅萱,之前不是一直被江谨桓带着出席活动么,这个霍煊出来了她就不来了,说明什么,说明霍煊得宠了,乔雅萱失宠了呗【看透一切.jpg】 @诗诗的快乐天地:小人得志,吃枣药丸。 当然也有路人跑来评论的: @是西瓜不是系挂:做人情妇还那么洋洋得意,娱乐圈真的要点门槛吧,什么垃圾都来辣人眼睛了!【生气.jpg】 @柠檬味的廓落:说实话,抛掉情妇滤镜,jjh跟媒体吵架那边还挺酷的,就是怎么说,一个高富帅为了你跟人吵架,哇,恋爱脑长出来了。【星星眼.jpg】 @咕叽咕叽:笑死,都是剧本,不会有人相信是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吃瓜.jpg】 眼看着事情越发不可控制,热搜挂了一整晚,霍煊听着电闪雷鸣,一晚上没有睡着。 事情闹得越大,李诗诗越得意。 李导那边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拍摄她也没给答复,好戏才刚刚开场,拍戏这种小事急什么。 她脸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甚至都不需要缝合,药膏上了一次就自己止住血了。 这次也是兵行险着,她也怕脸上会留疤,还特意去了激光整形医院,她可不能因为霍煊把脸给毁了。 霍煊发的那条非常硬气的微博成了李诗诗粉丝和不明真相的路人们发泄的地方,那里的评论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杨寒特意打电话跟霍煊说前往别去看评论,看了更心烦。 李诗诗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又上了一剂猛药。 她找营销号发了和霍煊第一次对戏的视频,视频是高糊的,只能看到模糊的表情轮廓。 也是天都在帮她,一直因为演技被李导夸赞的霍煊当时正好不在状态,表情狰狞,她就刻意截取这一段试戏让营销号引导网友觉得霍煊演技差还不敬业。 果然,霍煊本就在水里,当然更多人对她痛打落水狗。 @讲讲讲讲:我去,她不会表情管理吗?表情这么吓人的?【吃惊.jpg】 @一枝花:太夸张了,毫无演技!【吃瓜.jpg】 @笑笑:换个角度,她没整容,所以表情幅度可以这么大。【机智.jpg】 @糖糖糖:其实更客观的说,她做狰狞的表情也好好看啊,真的是个美女了!【震惊.jpg】 @复苏:楼上认真的吗?不是霍煊的水军吧??? 杨寒看到这个黑热搜的时候被气笑了,“李诗诗不来大姨妈吗?怎么那么缺德啊!女孩子为什么要为难女孩子啊!” 岑丹珊估计也看到了这个热搜,气不过去跟路人吵架了:我们煊宝就是表情狰狞也比那什么李诗诗好看一万倍! 结果又被粉丝追着骂了几百层高楼。 岑丹珊还截图给霍煊看了:好好笑,她们粉丝居然有脸让我戴眼镜多看看美女,放屁吧!老娘看了十年美女了!优质审美都是这么看出来的!是他们应该戴眼镜看看自己粉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其实那一场戏是好解释的,霍煊状态不好是因为来大姨妈了,但她没想去解释,她是演员,拍戏是她的工作,拿一些生理上的事情去解释,搞得跟她吃不起苦在卖惨一样。 李诗诗没有得意多久,当晚,盛世繁花旗下的娱乐号发布了片场事故的视频,那是沪宁拍的,他本来只是想拍一段霍煊演戏的视频发给江谨桓,谁知道正好就把李诗诗的作案过程给记录下来了。 视频正好拍到了李诗诗甩鞭子的全细节,霍煊完全是按照剧本流程正常操作的,而且那个场景下,鞭子是由李诗诗操控的,要说霸凌也是霍煊被霸凌的份。 前一秒还在激情怒骂霍煊的网友闭麦了。 后一秒,又有八卦号爆出来李诗诗的医院就诊记录,就一个小小的擦伤,她还要跑去做激光整形,还旷了两天工。 李诗诗那边挽尊,说自己没有吃饭低血糖倒在了地上,其实不关合作演员的事情,而旷工也是因为担心大夏天脸上的伤口感染。 网友们不买账了,之前为李诗诗跳脚的网友感觉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于是一群网友跑到李诗诗微博底下去发泄: @牛皮糖:尊贵的208w,一个小伤口你请两天假?我工地搬砖被砸了脚指头都一分钟没歇爬了十九楼,你好高贵啊!【瞥眼.jpg】 @打工人:妈的最烦装逼的艺人,赚那么多,一点小伤叽叽歪歪,谁上班不受点伤啊,你要真是工伤就拿出证据,在那叨叨叨的没意思。【无语.jpg】 @香香:你这是一点不敬业吧,那点小伤要歇两天?【怀疑.jpg】 风向转的太快,李诗诗还没反应过来,经纪人韩燕就让她赶紧发微博道歉去。 “你别争着了,江睿的羽生开始公关了,再搞下去吃亏的是你。” 李诗诗蹙眉,“江睿?” 韩燕说:“你以为这是欺负一个随随便便的小艺人吗?这霍煊背景挺大的,你少给我惹事。” 李诗诗交出微博号,韩燕那里想了想,“算了,别道歉了,反正也是挨骂。” “明天回去拍戏,你好好跟霍煊道歉,争取让她配合你跟网友解释一下。” 第87章 走捷径 既然网上舆论的事情解决了,霍煊当然要回去继续好好的拍戏。 网友的呼声还真是一边倒,前一秒还在骂霍煊,后一秒就枪口就对准了李诗诗。 估计今晚该轮到李诗诗彻夜难眠了。 宿舍群里,几个室友很关心她。 【靳珊】:怎么样啊,一看你就是被人陷害了。 【薛小柔】:我之前看过这个李诗诗的舞台,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王月敏】:这种人得开除出剧组吧。 霍煊拿起手机回复她们:我明天还得去面对她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该尴尬的不是她。 【荆珊】:我觉得这女人不简单,这次你险胜一局,但说不好她有后手。 【薛小柔】:我也觉得,你得先发制人。 【王月敏】:要不咱们也碰瓷她一下? 【霍煊】:...... 这年头好好演个戏怎么这么难? 在房里窝了一天,转眼倒又是大晚上了。 眼看着落日余晖照进屋里,风里的桂花香提醒她难熬的夏日真的远离了。 晚上的时候苏芮接了个外卖回来,又是福满楼的。 她提着外卖袋子进了房间,“霍姐姐,你点外卖了?” 霍煊摇头,“没有啊。” 她这一整天都在屋里,哪来的时间去点外卖? 苏芮拆开外卖袋,几个做得很漂亮的青花瓷风格外卖盒里整齐码着一份松鼠鱼、一份桂花小圆子、一个炒西兰花,一个辣子鸡,还有一杯红糖姜茶。 小苏芮嘀嘀咕咕,“可是我也没点呀,谁点的外卖呀,不会送错地方了吧。” 霍煊看了眼这配置瞬间了然,“没送错。” 这么喜欢点福满楼的人,挖遍天下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她拿起手机发消息给郑和:跟你老板说一声,谢了。 只是她没想到,江狗怎么还惦记她肚子疼呢。 她什么都没说,可他什么都记得。 江谨桓这会儿在满庭芳和几个损友聚会呢。 郑和敲了敲门进来。 “江总。” 顾麒瞥他一眼,“不会又要回去加班吧。” 郑和说:“不是,是夫人给我发了消息,说谢谢江总。” 顾麒有些吃惊,“你俩进展这么快的?你做了什么?” 江谨桓颇有些得意,“送了一顿外卖。” 顾麒大叫一声我去,“你老婆这么好收买?” 江谨桓说:“我注意到她一直捂着肚子,应该是大姨妈来了,她以前大姨妈来的时候就会疼得死去活来的,所以给她买了桂圆姜茶。” 顾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得了了!江总会攻心计了!孺子可教!” 秦宇庭还在打电话和同事处理技术bug,顾麒无奈,“以后咱们定个规矩行不行,团体活动禁止秀恩爱,禁止谈工作。” 他看了眼金燕辉,“还是你好。” 金燕辉拿出一直要吃的餐后药丸,“这是最后一顿,明天去医院复查。” 江谨桓说:“那个季医生的医术不错吧。” 金燕辉点头,“治疗到现在,我的身体传回国外,那边的医生都觉得已经是最佳状态了。” 顾麒问江谨桓:“那你怎么说啊,对付你老婆这个,还有后招吗?” 江谨桓有个屁的后招,“探班不错,没事可以多探探。” 顾麒:……. 郑和过了会儿去而复返,在江谨桓身边耳语,“江总,关于那个邓文翠……” 江谨桓起身出了屋子。 他一直在调查邓文翠,她被耀客传媒签约,江谨桓没听过这个耀客传媒,让郑和去调查了一番,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耀客传媒的幕后老板居然是他的亲人。 他说:“我三叔呢?” 郑和说:“三爷还是到处赌,您知道的,赌这个东西是戒不掉的,而且他赌运一般,居然是靠着这个公司来钱的。” 江谨桓失笑,“小看他了。” “那个邓文翠呢?” “听您的安排,封了她几个资源,最近不好过。” 江谨桓冷道,“她自找的。” 顾麒找出来,“谁自找的呀?” 江谨桓说:“你回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开车回去。” “好的。” 霍煊回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了刷手机,久违的看到了邓文翠的消息。 她那部一直在争取的农村剧花落旁人了,还是个不出名的后门关系户,被其他小花的粉丝嘲讽她公主心丫头命。 尤其是乔雅萱的粉丝,两家本来就水深火热,嘲讽起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然后邓文翠那边就爆出来一个热搜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了:邓文翠被私生饭追到了酒店,半夜报警然后去做心理疏导。 工作室发布了邓文翠的就医视频,邓文翠梨花带雨对着镜头,哭诉自己压力大不容易。 这个剧本乔雅萱以前用过,她的那些黑料被爆出来,随后就上了个热搜,说有狂热男粉潜入寝室,她刚好在洗澡,出来后看到房间多了个陌生男人,差点被吓死。 乔雅萱当场报警,粉丝都在心疼爱豆。 杨寒说那些都是剧本,为了增加曝光度的自导自演。 “你见过从报警到警方回执只有十分钟的吗?做戏都不做全套的。” “贵圈真乱。” 霍煊打着哈欠戴上眼罩,又接到了霍争鸣的电话。 霍争鸣一开口就是要她找江谨桓帮霍氏争取利益,霍煊冷笑,“我的黑热搜挂满了网上,您一句关心都没有,开口就是要我找江谨桓帮忙?” 霍争鸣理所当然,“你的事情那算什么事情,我早就说过,要你不要进娱乐圈,你自己要去丢人!” “好好的江夫人不要当,要去抛头露面当戏子!” 他的话很难听,霍煊皱起眉头。 霍争鸣说:“多大点事儿,这种事情有江总帮你兜着,你怕什么.......” 霍煊觉得和他没什么好多说的,她忍了忍,想努力和他好声好气说话。 霍争鸣说:“你快帮我跟江总说说.......” 霍煊忍无可忍,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躺倒在床上,半晌坐起来,“不是,他神经病吧.......” 霍煊隔天就回到片场复工了,听说今天横店要举行一个新剧的开机仪式,那场面比《代嫁弃妃》开机的时候热闹多了,八成的横店打工人都挤过去看了。 张葳蕤说:“人家女主角是八五顶流刘旸,你知道吧。” 霍煊点头,“你前几天才跟我说过刘旸的八卦。” 刘旸的八卦两只手数都数不完。 她在巅峰时期嫁给了和她一起合作电视剧的港城男艺人霍威,后来霍威被拍到和嫩模夜店出轨,她当机立断和霍威选择了离婚。 据说刘旸当年和霍威也是奉子成婚,还有人说她的孩子不是霍威的,是某大佬的,正是因为霍威被迫做了背锅侠,才会在婚内出轨。 可能也是为了破除谣言,离婚后刘旸没有带走孩子。 她以美女辣妈的身份继续在演艺圈闯荡,生了孩子后拍的第一部戏就是前年扑街的那个演少女的偶像剧。 刘旸在圈里的野心几乎写在脸上,她拼命拍戏,曾经被称为拼命三娘,别的不说,她得到的也得益于她的努力。 这一次她开机的新剧依旧是个古装剧。 刘旸是演古装剧起家的,她的古装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只要有古装美女盘点,必然有刘旸。古装剧是她的拿手领域,以前也总有人说她待在舒适圈,但其实能一直待在舒适圈的人也挺幸福的。 至少她能永远吃住舒适圈。 李慧入行的时候刘旸已经大红大紫了,她都没和刘旸合作过。 挺多场务跑去看刘旸的开机仪式,自家片场就显得有些潦草。 霍煊感叹:“瘦死的骆驼到底比马大。” 李慧笑了笑,“羡慕吗?努力,你的资质不在她之下,时间和机遇还没到而已。” 虽然《代嫁弃妃》挺有热度,但跟刘旸的热度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霍煊很早之前就明白自己的定位,她不跟自己比,只跟自己比,只要演好戏,其他的不用去在意。 杨寒也说,乔雅萱当年最有风头的时候走红毯都在刘旸前面,那又怎么样,花无百日红,风水轮流转。 李慧看向霍煊:“大部分人都过去看了,你不去看看吗?” 霍煊不想去,她又不是没见过刘旸。 刘旸能成为一代人的女神,容貌必须是拔尖的,她那一双含情狐狸眼,与霍煊倒是有几分欲说还休的相似,美则美矣,却少了灵魂。 正是因为近距离接触过,霍煊才知道大家都喜欢的女神也没那么完美。 她们学校表演系的毕业实习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学生们自由组合,自己租场景准备道具,自己写剧本,然后自己拍摄剪辑一个微电影,一部分是去演艺相关的企业亲身实践。 霍煊和岑丹珊一起被分到了一个“艺格”多媒体技术公司去现场实习。 岑丹珊是摄影师助理,霍煊负责协助写台本。 当时那个公司正好接了一个对接刘旸的杂志拍摄的工作。 他俩正好同时被安排去配合这次工作。 带教老师之前和刘旸合作过,好像不太想去正面接触她,就让她去拿拍摄台本和刘旸的助理对接,霍煊当时尚在象牙塔,想事情看问题也比较简单,刘旸那大明星的气场震慑住了她,她敲了敲化妆间的门,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热聊的刘旸抬起头,看到不认识的女孩儿立刻就变了脸色。 左右是不太友善的那种。 她的助理南希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说:“你是来对接工作的吧,把台本给我吧。” 霍煊把台本交给南希,偷偷看这个大明星。 刘旸有些不耐烦,“你是实习生吧,过来,这里太脏了,给我擦擦。” 霍煊愣了下,带教老师说的,不能得罪合作艺人。 她去找了抹布过来擦刘旸说的那块桌角。 刘旸说:“你们这个公司怎么回事啊,我到了这么久了,连杯水都没有吗?” 霍煊丢下抹布去给她倒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刘旸皱着眉头,“你把抹布带走呀!脏死了!” 她把水放在桌上,刘旸喝了一口,重重把水杯撞在桌上,“你这实习生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我早上要喝黑咖啡!去水肿!你给我一杯水是几个意思?” 霍煊心想你也没说要喝咖啡啊。 刘旸颐指气使的,“还有,这水太烫了,你们公司的水干净吗?就算我要喝水,你也应该给我倒矿物质水,有没有规矩啊。” 网传刘旸耍大牌,霍煊本来不相信的,现在一看是真的了。 刘旸看她杵在那里,说:“把这里收拾好,没你事情了,出去吧!” 霍煊出了房间,带教老师又说影棚搭建好了,让她请刘旸过去拍摄。 刘旸正和人热聊,看她返回,有些不耐烦,“怎么你又回来了?” 霍煊说:“老师说可以过去影棚拍摄了。” 刘旸好像骂了句脏话,霍煊没有听清楚,只听见她抱怨:“真烦!” 到了拍摄现场,岑丹珊是拍摄助理,负责指导刘旸怎么摆动作。 “刘老师,麻烦你把手伸直了,然后自然的转头。” 刘旸照做了一次,效果不太好。 岑丹珊又说:“最好转头幅度大一点。” 刘旸又做了一次,效果还是不好。 “不好意思,麻烦您再转动一下,幅度再大一点。” 刘旸不耐烦了,“你们谁负责写台本的,这都是什么愚蠢的动作啊,这么丑的动作是要拍鬼图去黑我吗?你们专不专业啊,找个专业摄影师来!” 当时岑丹珊也没有工作经验,被刘旸这气势给吓住了。 统管整个影视部的负责人琴姐过来和刘旸的团队交涉,把霍煊和岑丹珊都骂了一顿。 “真不知道你们这种实习生是真蠢还是假蠢,刘姐是你们能得罪的吗?” 刘旸蹙眉,“叫谁姐呢,我显老吗?既然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不拍了!” 岑丹珊扯了扯霍煊的衬衣袖子,悄悄吐槽,“看不出来,这女的事这么多。” “网友说她腰细腿长,也就这样嘛,看来平时拍图没少p.” 琴姐一看刘旸怒了,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刘老师,是我措辞不当。” 她指着霍煊和岑丹珊就开骂:“都是这两个实习生不懂事,刘老师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刘旸的助理也说:“姐,生气长皱纹,不划算。” 刘旸抬着下巴,“那你们找个专业的摄像来。” 琴姐赶紧答应了。 因为他俩招惹了刘旸,所以后面拍摄就没有安排她们跟着了。 她俩也不想跟着刘旸受无妄之灾。 之后他们也接待过其他艺人,但确实没有遇到像刘旸这么能耍大牌的。 那个琴姐也是个不太好相处的老油条,从她俩得罪了刘旸后,她就隔三差五要给她们挑点错,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实习之前。 她俩的实习记录需要琴姐盖章,这琴姐也挺磨人,拿着刘旸那事当借口,差点不给她俩通过,后来还是霍煊机智,买了一盒护肤品送给她,才过了关。 岑丹珊当时问:“你怎么知道这老巫婆是故意折腾我们的?” 霍煊也不喜欢用送礼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是有一次看到江谨桓让郑和给领导准备礼物,她就问了句,“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去达到目的吗?这样会显得你很卑微。” 江谨桓说:“等你以后上了社会就知道了,能够通过更便捷的途径达到目的,为什么不去做呢?” 果然,江老实的第一课,霍煊学到了精髓。 这段实习经历不太美好,她俩都跟被扒皮抽筋似的,岑丹珊还开玩笑,“早知道来外头实习那么累,你就应该去江睿实习,江狗再狗也不至于欺负自己的老婆。” 霍煊说:“可是不来外面走走怎么接触社会啊。” “也是。” 实习过后没多久,刘旸那部偶像剧就播出了,随后她的业界风评急转而下。 她看似没受影响,却被天昊娱乐安排接了更多奇奇怪怪的网剧,路人缘越来越差。 杨寒说她应该是在帮公司洗钱,像刘旸这样的艺人,背后都站满了资本,她自己能决定的事情看起来比普通艺人大,但掣肘更多。 就像那个邓文翠,她从盛世繁花解约跑去了那什么耀客传媒,那个公司本来就不是认真制作好剧的,拍了很多快销短剧,最终目的就是消化资本而已。 邓文翠步了刘旸的后尘,前途也基本一眼能望到头。 第88章 喝多了 片场被李诗诗的事情这么一闹,几乎全员都不高兴,戏拍了一半就冒出了女一女三的这些不上台面的小动作,后续一起拍摄必然出现问题,李导也觉得很头疼,毕竟后面霍煊和李诗诗一起拍摄的机会还特别多。 李诗诗今天特意早到片场,别人都去看刘旸的时候她就去化妆了,看到霍煊也没有去隔壁剧组,就跑过来,顶着一张虚伪笑脸跟她道歉。 “对不起啊霍煊,我其实发那个微博的出发点只是想和我的粉丝分享剧组生活,我没想到会引起舆论这样讨伐你的,事后我也很后悔,我也想帮你解释的,但是我的微博是经纪人管着的,我向上报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对于给你造成的困扰,我非常抱歉。” 做戏做全套,她还对着霍煊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霍煊被她搞得一愣一愣的,看不出来啊,确实是千年的狐狸,这么会演聊斋。 眼看李导也在旁边,霍煊只能耐着性子陪她演戏,“没事,八卦媒体就喜欢断章取义的,大家以后好好演戏,好好做人就行了。” 李诗诗弯起嘴角,“谢谢。” 她举着手机,“可以和你拍一张合照吗?” 这也是经纪人韩燕交代的,让李诗诗霍煊要一张合照,然后她去po到微博上,破除一下网上她们剧组不和的传言。 要是能选的话霍煊是真的不想和她拍这种虚伪姐妹花的合照,但是没办法,人在江湖总得装装样子,霍煊也不想断人财路,虽然不太情愿但也算是积极配合了。 李诗诗也挺讲规矩,拍了两张照片后拿给她选,问她哪张可以发出去。 霍煊看了眼李诗诗手机里的合照,自己不太会自拍,角度找得没有李诗诗那么好,但是至少妆容状态和表情都是在线的,不算崩图,可以发布。 她说:“都可以,你自己看着发吧。” 谁知道李诗诗发的这个合照又出幺蛾子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险恶用心。 @李诗诗:和“林乐央”贴贴。【照片】【照片】 知道她发布了微博,霍煊被杨寒催着去评论互动一下,这也算是个双赢的举动,对大家都好。 谁知道霍煊一看她发的那两张合照就两眼一黑,当她是瞎子吗,这两张图,和港城她审核的那两张图,区别很大好吗! 李诗诗居然故意p图黑霍煊。 她锐化了霍煊的皮肤,还降低了亮度,显得霍煊又黑又老又丑。 也不知道她是傻还是蠢,霍煊一大活人就站在这,难道会因为她几句诋毁就毁容了吗? 但李诗诗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底下李诗诗的粉丝又高潮起来。 @爱诗诗:太好笑了,这就是你们吹的神颜美女啊,我五十岁的妈都不长这么老,是肾炎不是神颜吧。 @美人李:到底是谁在吹她是什么几十年不出的大美女啊,跟我们诗宝一比,就村里出来的大妈吧,连村花都算不上。 @甜诗诗:她多大啊,二十多岁长这样,那实属有点寒碜了。 @诗宝:丑死了,这种人也能当演员,那我也行,门槛真低。 @44:牛奶皮肤李诗诗! 当然也有些路人客观评价,虽然对霍煊还是不算多友好。 @柠檬:霍煊这是太累了吧,其实看得出来底子还是很好的。 @珠珠:状态不好而已,你们没有上班丑的时候吗? 这两张合照还被微博上某美颜滤镜粉碎机bot给转发了,说:每个人都有尴尬期,大家都不用羞耻。 霍煊看到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愣了下,她长这样?她这二十几年是拿错了镜子还是怎么地??? 顾麒拿着照片去问江谨桓:“这是你前妻?” 江谨桓生气,“放屁!第一,阿煊不长这样,第二,阿煊不是前妻!”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超过二十几万,霍煊的粉丝坐不住了。 霍煊的粉丝开始指责李诗诗故意p图,两边闹了起来。 @皮卡丘:这照片上的霍煊跟前几天视频里的都不一样,博主用心险恶但是能不能带点脑子。 这个皮卡丘算是大粉,有她带着,其他的粉丝就有了主心骨,她们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拿着李诗诗和霍煊那场碰瓷受伤戏的视频截图过来质疑李诗诗p图。 @皮卡丘:煊姐糊图都好看。 @紫葡萄:姐姐脸在江山在,怎么会有人怀疑大美女的脸啊,是因为你没有脸吗? @柠檬醋鱼:故意p图谁不会啊,有本事调一样的参数,博主更丑! 霍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高低也算个校园名人,毕竟是连续四年蝉联校花榜首的人。 海大的老校友又不是死绝了,都是正当青壮年网上冲浪的那批,很快就有很多人出来爆料,说霍煊可是着名的校花,各大高校校花评选的时候她没有拿奖是因为她没去。 有几个微博号站出来,说以前自己舍友哥们追过霍煊,送花送到教学楼下。 霍煊在校期间,为人熟知的是美貌和学习成绩。 她一直都是表演系第一名,表演一班班长,又兼任学生会副主席,智商美商全在线的美女谁不喜欢。 而且她情商在线,对人也很客气,被人当众表白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是体面的拒绝,不拖泥带水,也不伤人自尊,很拉学校里男生的好感。 喜欢霍煊的人太多,隔三差五就有人拦着他们班同学要她微信,后来霍煊把微信改成了不能账号搜索才消停了。 因为她长得漂亮,海大论坛上有个很夸张的说法,追到霍煊那是祖坟冒青烟,得大摆宴席三天三夜请一学校的人吃饭的。 @清晨:这图肯定是造谣的。 @西瓜超人:霍煊长得好看还需要质疑吗?我是她高中同学,人家高中就是重点早恋监护对象,不是怕她早恋,是怕她引起别人早恋! @向天看:以前老师查桌肚,霍煊的桌肚全是男生写的情书和巧克力,巧克力都化掉了没人吃哈哈哈哈。” @鹅鹅鹅:不夸张,情人节女生寝室楼下摆满了玫瑰,一大半给霍煊的,她没收过。 @青果:好像也没看到她跟谁暧昧,可能就是喜欢学习吧。 @葡萄糖浆:人家学霸嘛,表演系的班长哎。 @巧克力侍者:有多少人为了霍煊去学生会的真的笑死,有一年学生会派代表去看辩论社比赛,因为去的是霍煊,一个会堂都挤满了。 @甜蜜初恋日记:楼上和我是不是同一届的!我还有那场辩论赛的照片! 这个id发出了老照片,几年前的手机像素还比不上现在,但也能看出霍煊是纯天然大美女的。 @皮卡丘:这还不美啊,她就穿了个很简单的小西服,都没化妆的! @橡胶柠檬奶:老同学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怎么有人造谣我们海大校花的美貌啊! @暖暖:校花平时对谁都好,就是不爱回应暧昧。 有同学说以前在一食堂看到霍煊和室友打闹,觉得校花很好相处,上去打招呼她也热情回应,等她发现自己的搭讪意图后就变得冷冰冰不理人了。 @琪琪公主:这是真的,她朋友是我们系的岑xx,校花还会撒娇真的,趴在朋友肩上说要吃芋圆冰,有个男生就去排队买了,她说给钱给对方,对方说不收钱请她吃,她突然就冷脸了,然后拉着岑xx就走了。 @芋泥可乐:我记得霍煊就和经管系的墨淮谈过吧,但没几天墨淮出国了,估计后面就断了。 @乔乔:啧啧,这种美女都能分手,也是绝了,他可以去终南山修道了。 霍煊在看微博评论,认出了这些海大的老同学,有些人她还有微信呢。 那个芋泥可乐是体育系的一个男生,叫俞可,曾经追过她。 有一次几个学院一起举行联谊会,院里大多数同学都去了,作为班长霍煊当然也得去,年轻的男女玩的都很热火,霍煊稀里糊涂就被灌了几杯酒,然后就开始迷糊了。 她喝多了,一些不上台面的心事就开始压抑不住。 就在一周前,她巴巴的做了便当跑去江睿找江谨桓,结果他出国了,她心里不舒服,又忍不住很想他,就想早点回家见他。 她好像是跟同学们说了句她先回家了,然后就跌跌撞撞的开始往酒吧外面走。 喝多了以后她的意识都是混乱的,出门的时候还踢了一脚玻璃门,把膝盖给撞肿了。 她只知道是俞可送她出的酒吧,后来俞可说她哥哥来接她回家了。 哥哥?她哪来的哥哥? 后面的记忆就混沌了,她只记得隔天一早她出现在清风雅苑的床上,桌上放了一大罐醒酒汤,江谨桓在楼下看报纸,对她的醉鬼行为表示谴责。 霍煊一拍脑袋,决定以后一定要少喝! 顾麒把这些精彩的微博内容整理后全发给了江谨桓,江谨桓看到她和岑丹珊的互动那里,也绷不住笑了。 霍煊是很会撒娇的,这点江谨桓是知道。 她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次同学聚餐,她一个酒量不好的人喝多了,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给江谨桓发了消息:“你来接我。” 江谨桓盯穿了这条消息,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巧的是霍煊她们聚会的就是顾麒的酒吧,顾麒眼尖已经看到了霍煊,给江谨桓发了定位。 小姑娘跌跌撞撞的从卡座起来,说要回家。 聚会还没结束,其他人还没玩尽兴呢,只有她着急要走。 她记得今天是周五,江谨桓要回来了。 同行的一个男生主动说送她回去,被她拍开手拒绝。 这一幕被顾麒看见,催促他赶紧来酒吧。 霍煊蹲在酒吧门口,胃里难受又吐不出来,江谨桓开车过来的时候,几个室友在纠结,“你不要就还是找个同学送你回去吧,不然你这样我们也不放心。” 霍煊摇头,“我不回宿舍了,我回家,我跟家里人联系了,他马上来接我。” 其实她也不知道江谨桓会不会来接她,但她就是借着一股酒劲儿想等他。 而她傻乎乎的,连没发定位都不知道,还好顾麒通知了江谨桓了。 江谨桓看到了霍煊,身边跟着个陌生男生,应该是追她的。 男生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霍煊难受的团成一团。 “别碰我,我想吐。” 男生说:“我扶你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 霍煊不想动,夜风吹得她脑子疼。 “你怎么还不来啊!”她委委屈屈的,吸了吸鼻子,又想吐了。 男生蹲下身,好像想给她拍背顺顺气。 江谨桓下了车,走到了霍煊面前。 小丫头抬起头,眼神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亮了。 “桓哥哥!” 江谨桓一愣,她应该是醉了,她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但确实很让他心潮澎湃。 男生看向江谨桓,“你是她哥哥?” 江谨桓愣了下,冷冷道:“霍煊交给我就可以了,你进去玩吧。” 他低下身子看着霍煊,“能走吗?” 小丫头摇头,瘪瘪嘴,“难受。” 江谨桓给她拍背顺气,她一个没忍住,全吐在了他的高定西服上。 江谨桓是个洁癖,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把外套给脱了丢在一边。 霍煊还在哼哼唧唧,他就低声问,“还难受?” 霍煊点点头。 江谨桓去便利店买了水,“漱漱口。” “还能走吗?” 霍煊眨巴眨巴眼睛,“难受…….” 他又重复了拍背顺气的动作,看她实在吐不出来了,说:“上来,我背你走。” 霍煊犹豫了一会儿,“我会吐,你是洁癖。” “没关系,对你不洁癖,上来。” 霍煊趴在他背上,他背着她颠簸了一段。 小丫头说:“我们走回去吗?” “车在前面。” 小丫头嗯了一声,“难受。” 他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小丫头就叫起来,“疼!” 江谨桓说:“长点记性,下次不许喝这么多了!” 她撇撇嘴,“你怎么跟我爹一样,爹系男友吗?” 江谨桓笑了笑,“随你怎么觉得,只要是男友,都好。” 霍煊被风吹了几下,打了个酒嗝。 “江谨桓!坏蛋!欺负我!” 江谨桓失笑,“好好好,我是坏蛋。” 霍煊又吸吸鼻子,“他不喜欢我…….” “什么?” “桓哥哥…….”然后她就晕乎过去了。 第89章 依赖我 江谨桓找到了车,把霍煊放进副驾驶。 霍煊稀里糊涂的挣扎着,“这不是桓哥哥的车!” 江谨桓愣了下,刚才着急来接人,他开的确实是车库里最不显眼的那辆。 “没开错,安心坐好了。” 顾麒追了过来,“她包都没拿,我刚才遇到她那个男同学,半路给截胡了。” “谢了。” 霍煊的手机响了响,江谨桓拿出来一看,一条短信,来自学长:最近好吗? 霍煊在车里无意识的嘟囔,“桓哥哥……” 他一愣,突然明白了,她喝迷糊了,叫的可能是淮哥哥,是他自作多情,当成了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江谨桓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偏偏始作俑者毫不知情,她晕晕乎乎的抱着自己的手机,“要给桓哥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江谨桓坐在车上,脑中酝酿着一场风暴,然后看到霍煊打开了微信:“咦,怎么给江谨桓发消息啦,他又要烦我了,删掉!” 霍煊的微信里又进来一条消息,来自俞可:你哥哥接你走了吗?安全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吧。 江谨桓说:“你跟大家说是哥哥来接你?” 霍煊眨巴眨巴眼:“不是哥哥,是朋友!” 江谨桓说:“你应该给岑丹珊发消息。” 霍煊撇嘴,“她最近挺忙的,作业多,熬夜修片呢。” 江谨桓不服气了,“我也忙,我也要熬夜工作。” 霍煊就咯咯笑起来,“你不一样,你是男朋友——” 她又打了个酒嗝,“领了证的。” 江谨桓脾气大,却总是很容易被她三言两语就给哄好了。 算了,就算她心里有别人,但至少和她领证的是他,又有什么好去计较的呢? 强扭的瓜不管甜不甜,都只属于他。 江谨桓发动了车子,霍煊又开始难受,然后跟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 “桓哥哥?” 江谨桓没回应。 她戳了戳他的脸,“桓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 江谨桓心想我不揍你就不错了,还要我理你? 霍煊不满意了,“桓哥哥不理我,他又生气了,每天都生气,一生气就摔门走人,小气鬼!” 江谨桓:……墨淮也是这样脾气的人?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霍煊把他的脸掰向自己,“桓哥哥!你不理我我生气了!” 江谨桓无奈的嗯了一声。 霍煊满意了,“你真好看。” 江谨桓叹气,她好像只有喝多了的时候才会这么可爱。 回想起来,霍煊也许当时叫的根本不是墨淮,她明明没那么喜欢墨淮。 网上的新闻还在发酵,江谨桓还没来得及看完全部的评论,就被郑和叫去开会了。 江谨桓不放心霍煊,跟郑和说:“你帮我盯着点舆论,有事立刻告诉我。” “好的。” 岑丹珊今天一早上班,得知老板回老家去了,正兴奋这几天可以摸鱼加准时下班呢,同事说他好像是家里有急事连夜打飞的回去的。 这事岑丹珊知道,前几天杨健康神神秘秘问她朋友结婚应该送什么礼物,岑丹珊想了想,觉得送礼哪有份子钱实在。 但是杨健康好像还是准备了礼物,他定了一套给小孩子的长命锁,快递送到公司,还是岑丹珊帮忙签收的呢。 岑丹珊还问他是不是朋友要生孩子了,杨健康摇头,“是奉子成婚,肚子里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才办婚礼。” 当时岑丹珊挺震惊的,“肚子六个月大了才办婚礼?那她怎么穿婚纱啊?” 杨健康笑了笑,“可能之前没想穿这个婚纱吧。” 杨健康也给岑丹珊留了微信,说修片细节随时微信沟通。 他只是去送个礼物,可能连晚宴都不参加,直接就飞回来了。 岑丹珊纳闷,人都到酒店门口了,随了礼当然要吃个饭啊。 老板的心思她不猜,顺便帮老板签收了一个来自甘肃的快递。 杨健康就是甘肃人,岑丹珊看着这一大箱老家寄来的东西,给杨健康发消息:老板,你老家给你寄了东西。 杨健康回复:拆开看看吧,我估计是蜂蜜,朋友送的。 杨健康估计在老家人缘挺好的,经常有老朋友给他寄快递到公司,吃喝玩乐的东西都有。 霍煊拆开箱子,没想到还真是满满一箱蜂蜜。 他前阵子感冒了,办公室里同事建议他买点蜂蜜泡水喝,说是对付季节性的感冒很管用,没想到今天就有人给他送蜂蜜。 杨健康说:我们老家的槐花蜜很有名,一大箱我也喝不完,你们每人拿一瓶吧,当做公司福利。 岑丹珊也拿了一瓶蜂蜜,她不太喜欢喝蜂蜜,家里老妈囤了好几瓶她都没拆封。 她想着要不把这个给霍煊吧,她每天在剧组搬砖,喝点蜂蜜美容养颜挺好的。。 刚拿出手机想给霍煊发个消息,就看到微博推送的消息。 看到了煊煊和李诗诗的名字,岑丹珊赶紧点开来看,一看李诗诗发的那两张自拍她就怒了。 “尼玛当修图师傅都死绝了是吧!” 反正老板不在公司,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岑丹珊别的事情都没干,打开修图软件,摸着鱼把李诗诗的p图流程给录制下来了。 她用了变声器对着电脑屏幕录制讲解视频:“按照我给的这个参数调,西施一笑也给你调成东施效颦,什么人啊,有本事别p一半你连自己一起p呗。” 岑丹珊把自己录好的视频检查了一遍,然后发到了自己的微博号上。 专业p图大佬的讲解得到很多业界人士的肯定,有好事的网红博主照着岑丹珊指导的教程去进行修图,还搞了几个搞笑视频出来。 岑丹珊在视频下面这样写:“我又不是娱乐圈的,我不怕得罪人。” 霍煊一开始还不知道岑丹珊的这个操作,她是在d音刷到了别人的恶搞视频,根据推荐过去才看到了岑丹珊发的微博。 说不感动是假的,当你被欺负的时候,愿意无条件相信你支持你的人才是生命里的贵人。 霍煊的粉丝拿着这个视频去四处澄清,李诗诗那里的底气就不足了。 杨寒给霍煊出主意,说这时候她可以进行反击了。 紧接着,霍煊就在微博上发了几张扎着丸子头洗脸的自拍。 她确实不会摆拍,摆拍痕迹重,而且效果也不好,但是有张葳蕤啊。 张葳蕤举着手机给她拍卸妆的视频,她觉得这样更能证明纯天然的美貌。 @皮卡丘:呜呜呜姐姐的美貌没有上限!【星星眼.jpg】 @酱紫:这世上多我一个美女会死吗!【难过.jpg】 @香蕉牛奶:原来美女真的是不用化妆的,多么痛的领悟……【悲伤蛙.jpg】 @巧克力脏脏包:谁p图谁心里清楚呗。【得意.jpg】 @柠檬醋鱼:就是就是,嫉妒女娲的毕业设计吗?【吃瓜.jpg】 @酸黄瓜:姐姐真的卸妆和没卸妆没两样。 霍煊没有文眉,隔一阵子会修修眉毛,所以她卸妆前后那张脸唯一的区别估计就是眉毛淡了一点。 唇红齿白的美女谁不喜欢呢。 江谨桓趁着开会间隙去搜了搜网上的评论,看到了霍煊发布的最新微博。 他甩了张霍煊的丸子头自拍发给顾麒。 “这才是我老婆。” “切,人家认你吗,你就自己往上贴。” “我起码有老婆可以贴,你呢?” 【顾麒】:你真的是最典型的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和霍煊掉进水里你救谁? 【江谨桓】:我不想打击你的,但你非要自取其辱。 【顾麒】:……. 江谨桓打开支付宝给霍煊发消息:什么时候想吃小圆子告诉我,给你送。 霍煊想了想:不用了。 江谨桓便有些难过,阿煊好像还在跟他划清界限。 事实上霍煊只是在想她马上要去外地拍戏,江谨桓来送小圆子就不方便了,难道要让他打飞的来送?那也太奢侈了。 几个室友转发了李诗诗和霍煊各自的微博到群里询问她的状态,霍煊从潜水状态里冒出来。 【火宣】:状态挺好的,就是李诗诗状态好不好我不知道了。 李诗诗的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但剧组和她的碰撞还是无可避免的。 小演员的戏份彻底杀青了,李慧也给安迪和饰演少年君子烨的姜戈安排了杀青蛋糕。 姜戈还出演了少年时期的宁逍遥,只是和霍煊没有对手戏而已,上南华山的宁逍遥已经是长大后的娄尧饰演的了。 小安迪和霍煊格外亲切,抱着她的腰不肯走。 云南的雨季马上要到了,李慧想抢时间拍完战斗场面,问霍煊有没有时间,今晚就动身。 大部分生活用品可以等落地后在当地采买,因此她也没什么行李要收拾。 霍煊跟苏芮说了一声,因为杨寒在海城还有事,就让苏芮先跟她走。 临上飞机关闭手机前,她鬼使神差的把江谨桓从微信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发了个消息:我去云南拍戏了,别给我带小圆子了,跨越大半个华国都得馊了。 江谨桓正坐在车上,一手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和开着车,都没敢放车载音乐。 于是车厢寂静,只看到江谨桓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拿起手机,愣了下,似乎有点不确定道:“阿煊,她把我放出来了!” 郑和失笑:“恭喜江总,因祸得福。” 江谨桓却皱着眉头:“习惯她跟我吵吵嚷嚷了,这次怎么就这么好说话呢?” 郑和:…….不是,你斯德哥尔摩吧,还不许人对你好??? “阿煊太孤独了,她会把我放出来,也许是,实在难受的时候,却找不到人发泄了。” 江谨桓敲了敲手机,给她回复:好,有时间我去云南看你。 他看向郑和,“你去帮我去查一查,霍煊在云南哪里拍戏,安排个时间,我也去云南度度假。” 郑和乐了:“您这是补过蜜月去呀?” 江谨桓说:“她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说:“云南有什么好玩的吗?丛林?大象?夜市?” 郑和说:“天很蓝海很清,您练练拍照吧,夫人肯定要拍照纪念的。” 有理,无法反驳。 江谨桓又郁闷起来:“人都在镜头里,怎么就不对了呢?” 郑和:......这很难评,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吧。 李慧通知霍煊的时候其他艺人已经买好去云南的机票了,她也是下意识,选了海城出发的机票,然后和苏芮着急往海城赶,完全没想到可以直接从横店附近的机场出发。 她没想到跟她一样蠢的还有李诗诗,她买机票的时候就发现只剩下今晚夜间航班的少量余票了,所以和李诗诗分到一个机舱她也不意外。 她又不是非要坐头等舱的人,眼睛一闭该睡觉就睡觉,实在不行给自己头上蒙件外套就好。 但是李诗诗事多,她觉得自己是大明星,一上飞机就被人要合影,就不能好好休息了。 李诗诗的助理陈凯跟飞机上的乘务员交涉了很久,也没有拿到一个vip座位。 李诗诗满脸不耐烦,霍煊没忍住笑出声,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梁子是不会解开了。 随后的两个半小时里,就听见李诗诗嘀嘀咕咕嫌弃飞机餐不好吃,嫌弃乘务员没给她拿毯子,嫌弃耳塞不隔音…… 终于落地了,霍煊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其他乘客有没有受尽折磨,反正她是受尽折磨了。 等摆渡车的时候,她给手机开了机,刚开机就看到了江谨桓的微信。 她提着包,一手夹着手机,忍不住弯起嘴角,垂头回复:好呀,我就是这段时间拍摄任务比较重,你晚点来吧,等我这里的工作差不多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在这玩玩。 江谨桓一晚上也没睡,就在等霍煊的回信。 他这里能查到霍煊的机票信息,又听说最近天气不好,很担心飞行是否顺利,好不容易等到了霍煊的回复,他吃着芳姨做的早饭秒回:我早点来,看你拍戏。 霍煊抿起嘴角,觉得江谨桓越来越会了。 没一会儿,江谨桓又发了张咩咩蹲在餐桌上看着他吃饭的照片。 他吃的很健康,看样子胃病是真的很严重,已经到了一餐一饭都要当心的地步了,霍煊忍不住又为他担心起来。 江谨桓又发了条微信过来,语气还挺得意:我专门找人配了抗过敏的药,你看,她可以上桌了。 霍煊发了个语音过来:“是药三分毒,你离她远点吧。” 江谨桓说:“一切困难我都可以克服的,阿煊,你可以依赖我。” 第90章 大六岁的爱情 江谨桓自从把霍煊的微信给加回来,就心活念念想跟霍煊聊天。 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到处去找智囊团问。 江总还是要脸的,暗戳戳在“兄弟帮”群里问:如何低调优雅的和女朋友聊天。 【羽皇boss】:你哪来的女朋友? 【江谨桓】:假设。 【羽皇boss】:别假设了,你只有前妻。 【秦宇庭】:笑了,call1佛祖原谅我。 【金燕辉】:1 江谨桓:…… 【江谨桓】:说正经的!我怎么跟阿煊聊天才能让她不烦我啊,得让她回我,还不能让她烦我。 【羽皇boss】:建议可以给,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江谨桓】:多少钱? 顾麒在酒吧里笑出鹅叫,然后@了秦宇庭和金燕辉。 【羽皇boss】:@秦宇庭@金燕辉这孩子有出息,他有问题是真问。 【秦宇庭】:有什么烦不烦的,你见谁谈恋爱排兵布阵了? 【金燕辉】:我这儿有本《三十六计》,要不要看? 【羽皇boss】:爱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江谨桓】:……涮我呢!滚! 他在四人群里到处问,问到大家烦了。 【秦宇庭】:给我看看你和她以前的聊天记录。 他们以前聊的就很少,被重新加回来以后的聊天内容也仅限于他说自己要去云南。 江谨桓把聊天截图发到群里,秦宇庭看了看:备注是老婆,恋爱脑没救了。 【金燕辉】:既然你们聊了旅行,生活无外乎吃喝玩乐,你可以给她发点社会资讯,问问她的看法。 【江谨桓】:有道理。 【金燕辉】:大家一起思考时事热点,聊着聊着就来火花了。 顾麒一脸黑人问号。 【羽皇boss】:@金燕辉,大哥,你谈过恋爱吗? 【金燕辉】:没有。 【羽皇boss】:活该你单身啊,这是谈恋爱,这不是新闻联播直播间。 秦宇庭和金燕辉自动下线了,只有顾麒愿意理他。 【羽皇boss】:你就这样,把衣服脱了,发个腹肌照给她,这叫色诱。 【江谨桓】:……不好吧,这样显得我很不正经。 【羽皇boss】:男女朋友私房情趣,怎么就色诱了??? 江谨桓觉得他不靠谱,说:算了,你也没有女朋友,我问这个问题实属于为难你们这帮老baby了。 江谨桓把手机合上,正巧郑和进来送文件。 就郑和开门的间隙,江谨桓听到秘书部几个女生在嘀咕。 “孙葵,你男朋友好甜哦,怎么工作时间还要跟你拍一拍啊?” “我看看我看看,你的小狗拍了拍你,说:老婆工作辛苦了,哎呦嗑死谁了,孙葵扛起我们总裁办的恋爱大旗。” “我都怀疑咱这里恋爱风水不行,老板自己就是单身狗,郑特助也是单身狗,我每天想帅气小哥哥,就是没有想到!” “你跟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啊?” 郑和正要关门,江谨桓眼神示意他等等。 郑和:???老板也爱吃瓜??? 孙葵和她的男朋友上学的时候就互相暗恋,毕业后留在一个城市工作,也就捅破了窗户纸。 姚欢欢说:“我也要换个拍一拍文案,万一有好看的小哥哥和我拍一拍呢。” 孙葵吐槽,“你只可能遇到不小心点开你头像的老板,然后不小心拍了拍你。” 姚欢欢哆嗦了一下,“拉倒,我保证,老板这种冷血生物肯定不知道拍一拍的小心机。” 郑和关上了门,给几个同事找补,“她们工作效率快,这不是快中午了么,所以才闲聊几句。” 江谨桓抓起手机,“拍一拍是什么?” 郑和一愣,“您真的不知道?” 江谨桓注册微信就是为了商务用途,朋友圈都不怎么发,别的功能当然更加不了解了。 郑和给他讲解了一番,他了解了。 他有了个想法。 设置好自己的拍一拍文案后,他状似无意点了两下霍煊的微信头像,她的头像是张牙舞爪的咩咩。 霍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正在做造型,拿起手机一看,江谨桓发了个微信。 她点开屏幕。 “老公”拍了拍你的“工作辛苦了,我很想你。” 他修修改改,本来想写老婆,我很想你,又觉得这样很油腻,还是委婉一点比较好。 霍煊猝不及防红了脸,倒是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突然这么会撩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馊主意。 霍煊也拍了拍江谨桓,江谨桓点开了微信。 “老婆”拍了拍你的“帅哥,看看腹肌?” 江谨桓皱眉,原来她喜欢这样的??? 这阵子除了林琳的电影上映,还有一个知名动漫的剧场版在映,这个动漫热度很高,知名动漫发烧友演员唐叙在国内还没有排片的时候就跑到国外去看了,还被人拍到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去看的,那个女孩是港城韩家的大小姐,说是和唐叙青梅竹马。 说起这个唐叙还有个八卦,他出道那年,内地也有一个男爱豆出道,艺名叫朝暮。 他是最早一批被粉丝花钱打榜投出来的爱豆,朝暮,朝朝暮暮。 朝暮出道的时候的形象和唐叙是两个极端。 唐叙是那种骑着雷火的古惑仔,而他是乖乖男。 据说朝暮上学的时候就是很乖的那种男孩子,一件白衬衫配着单肩包帆布鞋,引得无数女孩子尖叫不已。 谁知道后来爆出了朝暮shui粉的事情呢,可能这和他的荧屏形象实在是大相径庭,所以很多粉丝表示不相信。 当时有个粉丝言之凿凿,说自己就是被朝暮骗了,怀了他的孩子,生下孩子后自己被朝暮找来的人威胁,孩子还被抢走了。 那个粉丝晒出了医院的各种就诊记录,说自己被朝暮找的人殴打,多处软组织挫伤,而且她思念自己的孩子,得了抑郁症。 网友一边吃瓜一边讨伐朝暮,朝暮始终没有给出回应。 随后,不知道是哪个对家买的热搜,唐叙因为家世好长得帅,也被人造谣shui粉,还有粉丝出来说自己也怀了唐叙的孩子,唐叙真的不走寻常路,@那位粉丝说让她开直播去医院做检查,如果孩子是他的他立马退出娱乐圈自己走进警察局,然后直接挂了个p图,说自己性无能。 网友纷纷哈哈哈,表示他真的太虎了。 “要是真的性无能他得去看男科吧。” “我天,活久见,第一次见男爱豆说自己性无能的。” “就算是假的也劲爆啊,哪个男的愿意承认自己金针菇???” 唐叙晒了p图后在微博表示:“这种桃色官司麻烦远离劳资,我也无所谓自己行不行,各位看官就看个乐呵,反正这事只跟我自己和我未来的老婆有关。” 他的态度很刚,之后也就没有人再提这个捕风捉影的话题了。 因为本来就是捕风捉影,这绯闻仿佛是独角戏,连个配角都没有,那个说怀了他孩子的粉丝之后也偃旗息鼓了。 但朝暮的事情没有完。 他等了大概一周,之后包括“小花吃瓜”在内的一些八卦号都在传他和一个女孩子的开房记录,然后朝暮站出来否认,说开房视频里的男子不是他。 朝暮认为自己的名誉被严重侵犯,已经准备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爱豆站出来否认了,他的粉丝们当然也有了底气,谁知道那个说生了他的孩子孩子还被抢走的粉丝晒了自己的生产单以及给孩子做的基因鉴定书,还po出自己患了抑郁症的单子,直接锤死了朝暮。 随后朝暮的代言全都被解约,也直接被官方认定为劣迹艺人被封杀了,毕竟他的粉丝大多数都是未成年,文艺圈不会允许这种祸害来祸害祖国的花朵。 粉丝们对他大失所望后选择脱粉,先不说朝暮这人怎么样,但是粉丝们还是挺感人的,她们是一票一票把他投出来的,为了他去学习修图剪辑学习做慈善,爱他是因为他的干净纯粹,她们不求任何回报,结果朝暮回报给他们一个早就不再干净纯粹的朝暮。 朝暮被封杀之后,好像追星族们就不太喜欢这种表面上干净美好的乖乖男了,所以之后华成凡之流才会红的发紫,全是孽缘。 霍煊看到宿舍群里很热闹,靳珊喜欢唐叙,一看他去看了这个剧场版,就当即买了票去感受爱豆同款。 岑丹珊一早出门去给霍煊寄蜂蜜,寄完后就直接打车去了海城美术馆,她跟几个大学室友说好了一起去看画展。 她那几个室友一直都是这样,约了去做什么活动肯定要迟到,岑丹珊又是最早到的那个。 她坐在街头奶茶店等她们,正好把快递单号传给霍煊。 【火宣】:还专门给我寄到云南,快递费多贵啊。 【曾经有个丹山】;这有啥,反正都是要吃的,你要是回来之前吃不完就扔了,别占你行李箱。 【火宣】:谢了。 【曾经有个丹山】:跟我这么客气,你不要命啦。 店里在放最近很火的一部偶像剧,又是那种女主爱男主爱得寻死腻活男主爱女主爱得家破人亡的,岑丹珊搞不明白这种东西为什么几十年来一直都有市场。 岑丹珊看到奶茶店里几个女孩子目不转睛,夸女主角特别漂亮,说种草了女主角的发饰蝴蝶结,说男主角也很帅,堪称新一代撕漫男。 “就是一周只更新四集,断更三天了,烦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本来热度可高了,再好看我也不追了。” 岑丹珊吸溜着奶茶,“煊煊,等你的剧上了,我也开会员去追!” 霍煊笑了笑:咱俩的视频会员不是共享的吗? 霍煊上大学那会儿经常要看各种电视剧电影做赏析,而岑丹珊要会员纯粹就是解闷用的。 岑丹珊开了柠檬影视的会员,每天都在看《西游记》,这会儿几个室友说堵在路上了,她又熟练的点开了猢狲拜师菩提祖师,被赐名悟空那里。 她都看了几十遍了,台词都能倒背如流了。 岑丹珊看的感动,忍不住分享朋友圈。 杨健康给她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岑丹珊:……干嘛,想做我师父??? 她其实也不是这么正经的人,她又点开了d音,看到一个孙悟空和猪八戒的拉郎视频,热情分享给霍煊。 霍煊很快回复了:cp可以冷门,但诚然不能邪门。 岑丹珊嘎嘎乐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看了会儿剧,几个室友终于姗姗来迟。 岑丹珊是那种比较豁达大方的性格,其实和谁都处得来,但深交的朋友不算多。 她和室友们关系都还算不错,却都比不上和霍煊那么铁。 首先,从志向和未来发展上来说,一宿舍都是学摄影的,只有她坚持下来了,其他人都转行了。 宿舍长廖丹现在在自己老公的公司当个小文员,赚点零用钱,年纪最小的范心怡考上了编制去学校当音乐老师了,岑丹珊的上铺周舟准备去京城工作,这次大家聚会也是为了给她送行。 岑丹珊带来了相机给大家一起打卡拍照。 这个美术展办的挺大的,聚集了国内的美术大师,她们沿着展出路线往前走,正好看到一张女明星邓文翠的素描写真,廖丹就说,“丹珊,你那个好朋友霍煊是不是也进娱乐圈拍戏了?我好像之前还看到了她和邓文翠合作的消息。” 岑丹珊点头,“对,合作了一个仙侠剧,她演女三号。” 岑丹珊是真不喜欢邓文翠,如果不是因为她,煊煊也不会这么惨。 但她守口如瓶,不会跟室友说这些。 范心怡说:“霍煊真不愧是我们学校校花,和邓文翠在一起一点也不输哎!前阵子那个谁,不记得名字了,怎么好意思说她丑的,能不能照照自己的镜子啊。” 岑丹珊觉得与有荣焉,嘚瑟的不得了,“那是,我们煊煊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美貌。” 范心怡就调侃她,“又不是你给的饭,你嘚瑟什么。” 岑丹珊哈哈大笑,“我要是能做这饭,我先给自己做一个。” 展览面积不大,而且展馆里人也有点多,逛了一会儿大家就准备去找个店坐下来聊天吃点东西,廖丹怀孕了,她不能一直走路。 廖丹毕业后就和男朋友结婚了,她的男朋友大她六岁,一开始家里人是非常不同意的,只有宿舍里的小伙伴们支持她,尤其是岑丹珊。 所有人都说岑丹珊的恋爱观特别开明,其实是她想到了自家煊煊。 岑丹珊当时说:“大六岁而已,又不是大六十岁,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和他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呢?” 范心怡见过她男朋友,也说:“对啊,人是可靠的,和你般配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周舟也说:“人家年轻有为的,能给你很好的生活,比你大一点也更成熟,更能照顾好你,那是好事啊。” 甚至廖丹和男友约会的时候她们几个都会帮忙参谋服装和造型,还会给他们搜罗适合约会的场所。,如果廖丹父母来查岗,她们还会帮忙打掩护。 女生宿舍就是这样,一个人的约会,一群人的战场。 也许是因为有了朋友们的鼓舞,廖丹和家人据理力争,和男朋友终成眷属。 看她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模样,岑丹珊也有些羡慕,同时也觉得大六岁的感情没什么不好。 如果江狗没那么狗,也许煊煊也是很幸福的吧。 第91章 居然是她 廖丹的男朋友楼宇大学毕业就自己创业开了个教育培训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大小也是个老板,廖丹就是暑假兼职的时候认识他的。 和大多数情侣一样,他们的自由恋爱最开始是暧昧试探,廖丹先对他有好感,然后开始问室友自己该怎么办,她没有谈过恋爱,而且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老板,一个大自己六岁的人。 而楼宇那边,他的朋友们也发现了他和口中的小朋友的不对劲,他一个创业有为青年,居然喜欢上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丫头? 廖丹在室友的逼问下,说出她和楼宇是因为一次意外动心的。 她那天被安排去送文件,结果下了大雨,楼宇正好要去开车,把伞借给了她,就是那么凑巧,楼宇的车胎坏了,廖丹就陪着他在雨里等师傅来修车,两人就聊了起来,然后就产生了火花。 岑丹珊咋舌:“爱情就这么简单?” 廖丹:“爱情……需要多复杂?” 他俩开始暧昧后,两边的好朋友都会给他们出主意,想促成他们捅破窗户纸。 暧昧期其实是最好嗑的,大家想一堆花招撮合他俩。 女生寝室想了一堆所谓的恋爱策略,比如当楼宇约廖丹出去玩的时候,她们会故意让她矜持,让她假装没空晾一晾楼宇,明明楼宇在楼下都看到盛装打扮的廖丹了。 楼宇的朋友也很狗,故意让楼宇放她鸽子来试探女孩子的心态。 其他室友热火朝天的给廖丹出主意的时候,岑丹珊已经在劝她放弃狗男人了,她一点也不了解闺蜜劝分的下场,以后等人家结婚了她是要坐狗那一桌的。 直到他们俩成功牵手,岑丹珊成了唯一一个蒙在鼓里的人。 恋爱策略太难了,岑丹珊玩不明白,所以在霍煊恋爱的时候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好的见解来,只能看着好友在爱情流沙里浮浮沉沉。 岑丹珊拿出手机给霍煊发消息:我大学室友周舟要去京城工作了。 霍煊对这个周舟挺有印象的:是不是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那个? 周舟她爸妈是二婚的,爸爸吃喝嫖赌把本就不多的家底几乎快挥霍完。 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父母几次。 他爸说是在外面开店当老板,实际上开个早餐店都能跟店里的员工搞到一起去,因为她爸乱搞男女关系导致人家女孩子怀孕,对方还是个有夫之妇,她妈妈受不了她爸爸的恶习就和爸爸离了婚,而且抛下了周舟改嫁。 她爸爸后来又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的债,为了躲债逃去了外地许多年没有回来。 她这些年跟着爷爷奶奶,经常要面对债主的追债,过的朝不保夕的,即使是这样,爷爷奶奶还是供她念完了大学,就在前几年她和爷爷奶奶一起还清了她爸爸欠的债,无债一身轻后她终于准备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霍煊会知道这个周舟,是因为她们曾经都过着一样的人生。 好在都挺过来了。 岑丹珊说:“挺巧的哎,你们都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没有什么能打败想要上进的人。 和室友们聚到下午四点多,其他人还有约,岑丹珊也准备回家去点外卖了。 她上了地铁才反应过来家里没有鸡蛋了,她最近买了个蒸蛋机,每天早上自己给自己蒸个鸡蛋,美其名曰补充营养。 在单身公寓的那一站“安阳东路”下车后,她绕道去了一趟“文人墨客”,准备去买点草鸡蛋带回去。 下午时分超市里人还是挺多的,都是买菜准备回家做饭的上班族,她不太会做菜,随便称了点鸡蛋就去结账,谁知道排队的人巨多,买东西五分钟,排队半小时。 结完了账,她纠结了一下,超市到她家不远,决定提着买的东西直接走回家。 刚走到路口,她想从包里把蓝牙耳机翻出来,顺便听听卢颖颖的新歌。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一辆车正好从停车场开出来,好像在玩极速漂移一样,擦着她的裤腿就过去了。 “好家伙,开法拉利了不起吗,你以为你是法拉第啊!” 岑丹珊被撞了下,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听到蛋壳破碎的声音,蛋液流了一地,她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岑丹珊追上前,“哪家的臭傻逼你开车不看路啊,大路朝天你以为你家住天庭啊!你是弼马温啊!” 那司机看起来还挺讲素质,刹了车开了车门,走过来想和岑丹珊交涉。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男人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岑丹珊双手叉腰,气势十足,“海王?!” 顾麒的表情也很精彩,“小辣椒?” 岑丹珊摩拳擦掌,“遇上你真是没有好事。” 顾麒呵呵,“我就是出门没看老黄历,才碰上你这猢狲。” 岑丹珊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我要是孙悟空,我就把你丢钢琴里。” “怎么滴,你把钢琴当焚化炉啊,为什么是丢钢琴里?” 岑丹珊轻哼,“因为刚擒住了几个妖,大叔,多上上网吧,你和年轻人有代沟了。” 顾麒切了一声,“那我就给你丢邮箱里,因为又降住了几个魔!” 岑丹珊指着地上的鸡蛋“残骸”,“你确实得超度我刚买的草鸡蛋,你知道什么叫草鸡蛋吗!” 顾麒:“草鸡生的蛋???” 岑丹珊:…… “我跟你这智障多说什么,我刚买的草鸡蛋,12.8一斤呢!你赔给我!” 顾麒一愣,“你人没事吧。” “放屁,你人才有事,就为了两斤鸡蛋你咒我?你以为我讹你啊,我才不屑干这种事。” 顾麒说:“我刚才在打电话,所以出来的时候忘记减速了,是我的错,我说你有没有蹭伤,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岑丹珊:“不用你好心,鸡蛋钱赔我就行。” 顾麒:..... “放心,我学法的,如果错误在我,我会认的。” 小顾总翻了翻钱包,很好,没有现金。 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 岑丹珊:“干嘛啊,你这种要微信的方式很老土。” 顾麒忍不住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做什么白日梦呢,我要你微信,就你?这世上美女那么多……..” “就缺我一个我懂。” 顾麒:“…….你脸皮厚是挺无敌的。” 他摇了摇手机,“加个微信我给你转账。” 岑丹珊调出支付宝收款码,“你支付宝会用吗?” “废话,看不起谁呢!” 岑丹珊把收款码怼到他面前,“一共27.8,你给我27吧,我给你抹掉零头了。” 顾麒呵呵,“哥哥我不差八毛钱。” 岑丹珊的手机叮咚一声响,顾麒说:“给你转过去了。” 他转了二十八,岑丹珊含泪赚两毛。 顾麒看了看收款方,“呦,丹珊玻璃店,你家开店的?” 岑丹珊说:“我爸妈以前开,现在退休了,就是当个业余爱好。”店就在自家楼下,也不麻烦。 顾麒说:“成,改天如果有需要,给你家做点生意。” 他是来超市给满庭芳补给一些东西的,采购部门的负责人今天休息了,生活不易,老板出来卖艺,结果还倒贴了二十八。 “冤家路窄!”岑丹珊吐槽。 顾麒瞪着她,“你说什么?” 岑丹珊斜了他一眼,“流年不利,我的错。” 顾麒是很想和她理论的,一想到江谨桓对着他老婆的那个舔狗样,行吧,为了兄弟的幸福他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 顾麒本持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理念,还嘴贱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送你。” 岑丹珊扭头,“我还要去重新排队买鸡蛋,好走不送!” 顾麒把车门甩的贼响,上了车还是越想越气,“我凭什么要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召唤车上的智能助手,“二货,给江谨桓打电话!” “主人,对不起,没有听懂。” 顾麒:...... “二货,给桓哥打电话。” 以前江谨桓吐槽过他的取名品味,“你给你的智能助手取个名字叫二货是什么乐趣吗?” 顾麒:“我又不像有些人有助理开车。” 顾麒这个智能助手还是江谨桓给他装的,江谨桓也给自己车装了个智能助手,取了个名字叫老婆。 顾麒每次想到都要笑到腰痛。 “你是有多缺老婆........” 江谨桓言之凿凿,“阿煊不理我,我需要一个良性的互动体验......” 顾麒:“那你找个机器人陪你聊天是挺良性的,至少不会抑郁出恶性肿瘤,聪明啊江总。” 之前顾麒问过郑和,他开江谨桓的车会用智能助手吗?郑和看了看自家总裁的脸色,他是很拎得清的,怕拆江谨桓的台,从来不好意思启动这个羞耻的智能助手,这东西装上后基本就没用过。 但是顾麒觉得东西装上就得用啊,不用装它干嘛。 江谨桓今天在江睿旗下的游戏公司“钻研”做调研,刚才在听副总段勋做汇报,“钻研”年初的时候申请了三个游戏项目,一个针对女性向的rog游戏,一个休闲益智游戏,一个动作游戏。 第一个游戏还在研发过程当中,投入已经超过了千万,段勋还在给他画大饼想让他追加投资,说等这个游戏上市可以一本万利。 第二个游戏已经上市了,效果不如《开心消消乐》,基本是扑街了。 第三个游戏也还在研发阶段,段勋野心很大,他组建的研发部门对标的可是《王者》和《和平精英》,江谨桓虽然不做游戏,但也知道估计是很难超越的,对此也不抱希望。 段勋是他从国外挖回来的人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江谨桓想了想,“把你的计划提交上去,我会尽快批下来资金的。” 总有些年轻的梦想可以一起期待一下。 智能助手帮顾麒把电话呼给江谨桓,江谨桓正在看“钻研”的业务流水,顺手就把电话给摁断了。 顾麒:....... 他开车到满庭芳,刚把车子停进车库里,就接到了江谨桓打回来的电话。 “什么事啊?我这里刚散会。”江谨桓问。 顾麒说:“我今天去超市,遇上小辣椒了。” “谁?” “嫂子那个朋友。” “哦,岑丹珊啊,怎么了?” 顾麒说:“我撞着她了。” 江谨桓浑身一凛,“我去,你撞谁不好你撞她?” “人怎么样了,她可不能出事啊,阿煊要是打死你了可就不能再打我了。” “放屁!是人吗,我告诉嫂子连你一起打,就顺手的事!” 顾麒絮絮叨叨把岑丹珊怼他的事情说了,“嫂子怎么有这种朋友!可见近墨者黑!” 江谨桓皱眉,“你说谁黑呢,我们阿煊白着呢。” 顾麒:“恋爱脑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呼吸权。” 江谨桓上了车,摇下车窗吹风,说:“你以前不是还夸她可爱吗?” 顾麒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我会夸她可爱?我们才见了几次?” “那你才见了几次就对人家有这么大的意见?” 江谨桓说:“你忘了?你跟我说过,我在国外的时候你帮我去看望阿煊,她在超市打工,你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是阿煊的好朋友,那会儿站你旁边趴着看漫画书的小姑娘就是岑丹珊呀。” “你怎么知道?” “阿煊只有一个玩得最好的朋友,几乎形影不离的,而且她去打工兼职都会陪着,除了岑丹珊没有别人了。” 顾麒咋舌,“我去,高中的时候扯着我袖管叫我大哥哥的小孩儿变这样了?” 岑丹珊应该是女大十八变的典型,和霍煊那种等比例长大的美女不一样,她上学的时候还有点婴儿肥,那时候是可爱,现在长开了,也可以称呼一声小美女了。 当时顾麒光顾着给江谨桓偷拍霍煊,旁边一个小丫头在打喷嚏,还弄脏了他的衣服,顾麒顺手递了张抽纸。 小丫头扯着他的袖管,“谢谢哥哥。” 顾麒低下头,看到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小姑娘心虚和他解释,“我被误诊花粉过敏了,其实是季节性感冒。” 那个年纪的女孩儿藏不住心事,“还好我不是花粉过敏,我还没被人送过玫瑰花呢。” 顾麒忍不住笑了笑,“玫瑰花,那得是你长大以后,喜欢你的人送给你的。” 小姑娘低下头拿着手机在打游戏,指着游戏画面上的镜头说特别漂亮,她长大以后也想学摄影,拍更多漂亮的图片。 多跳脱多直白的梦想,彼时旁人哂笑,谁能想到她长大了真的做了个摄影师呢。 他完成任务后就走了,回来告诉江谨桓,“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江谨桓说:“怎么,心动了?” “放屁!我明天就回学校,我又不像你那么禽兽!” 顾麒从回忆里抽身,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真相,“居然是她!” 江谨桓说:“你见过她很多次的呀,当初你给阿煊补办艺考证,她不是也在场外么,我都见过她好几次,你不会没有印象吧。” 顾麒:“.…..还真没有。”平心而论,岑丹珊不是多惊艳的大美人,又不是霍煊那种长相的,让人如此见之不忘,对于顾麒来说,当初觉得那个妹妹可爱,也仅仅是因为她可爱而已,而且他自己是家里最小的,没有亲妹妹。 江谨桓继续说:“还有,你帮我拿到阿煊的游戏账号的时候,她也是带阿煊打游戏的人。” 这是他在游戏里听霍煊说的,是她的好朋友带她入的游戏坑,高中那会儿她唯一的打游戏的好朋友就是岑丹珊。 “阿煊大学毕业,身边捧着玫瑰的人也是她。” 顾麒说:“还真有人给她送玫瑰啊。” “阿煊送的,说是祝她早日脱单。” 顾麒:“.…..单身狗人设不倒。” 听江谨桓说了这些,顾麒彻底失语了,“我的老天爷,她以前挺可爱的,时光怎么把她改变的那么暴躁那么男人婆,难怪嫁不出去。” 江谨桓气他,“拉倒吧,自己都是三十好几老男人了,还嫌弃人家呢,人家那是风华正茂!” 顾麒不服气,“你哪边的?” “阿煊这边的。” 顾麒要恨死恋爱脑了。 “没想到啊,这小辣椒和我还颇有渊源,算了,哥哥让她一局,不生气了。” 第92章 我眼神最好 江谨桓从“钻研”那边出来,就直接回了江睿。 郑和把段勋那边传过来的文件打印出来送到了江谨桓的桌子上,“段总那边说麻烦江总早点审批,然后资金到位,他好继续往下推进项目。” 江谨桓哼了哼,“他拿我这当自来水龙头啊,这钱是水库里冲来的吗,一波一波的管我要。” 他心里也清楚,游戏研发的前期投入是巨大的,这几乎是一场豪赌,谁也不知道投下去的本能不能收回来。 江谨桓这里划资金出去也是顶着巨大压力的,但凡项目亏损,那些吃干饭的股东有的要来叫嚣。 说曹操曹操到,段勋的电话进来了,江谨桓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打开了手边的文件签字。 “批了批了,别催我了,财务审批走流程都要大半个月,你着急什么?” 段勋说:“我急没钱不能动工啊,古人行军打仗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不给马儿吃草那马儿指定跑不快。” 江谨桓被气笑了,“所有子公司就钻研的年流水最差,就你这还好意思跟我提给马儿吃草呢,我这是亏本养着这个部门呢。” 段勋说:“话不能这么说哈,我们这是希望产业,总比你那黄昏产业盛世繁花强。” 江谨桓:...... 段勋说:“我去国外出差的差旅费能报销吗?” 江谨桓:“你敢再要点脸吗?为了家里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躲出去好几个月,我还以为你要丢下这个烂摊子跑路了,差点要去钻研楼下拉横幅骂黑心老板了。” 段勋说:“你别把我说得像是欠了赌债逃出去的好吗,我这是去学习了。” “从去年年底开始,去各大国内外的游戏厂商那里研学,收获颇丰,我把我的见闻整理成论文发你邮箱了,查收一下。” 江谨桓挠头,“太长了,而且我的专业领域不是这个,不想看。” 段勋说:“你不想看你就听我这个专业的人的,我还能给你上当吗?” 他挠了挠胳膊,“相当于全世界跑了一圈,回来路上胳膊还晒黑了呢。” 见江谨桓没说话,他又说,“哥哥,游戏产业就是抢占时速啊,你得赶紧批钱,我们先开始做,然后我们先上市,市场就是我们的。” 江谨桓丢下签字笔,“你对你做的产品就是快消品的自信吗?” 段勋偃旗息鼓了,“行了,夏虫不可语冰。” 他说:“我不是来催你审批经费的,我这儿得跟你请个假,回一趟大理。” 江睿的管理制度,分公司领导离岗要向总部汇报,杜绝从领导层开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风气,就连江谨桓,一年到头都不迟到早退的。 当然了,这是隐藏条款,明面上既然都是一司之长了,不汇报当然也可以,但没规矩不成方圆,段勋算是守规矩的人。 江谨桓一听他的话就皱眉,“你家里又闹了?” 段勋嗯了声,“我都搞不明白,我妈为什么那么执着要给我定下这个婚事,反正我不会妥协的,回去跟她摊牌吧。” 要不是为了逃开家里的这些事,段勋也不会来江睿上班了。 继承自家的企业他不香吗? 段勋说:“还有件事,你是不是对海大很了解,想让你帮个忙。” 江谨桓说:“你要重返校园啊?” 段勋撇嘴,“我又不是读书没读够。” “是这样,上次公司去海大宣讲,遇到一个大二的妹子,觉得她很有能力,想把她挖过来。” 江谨桓说:“大二的女孩子,人家还没有毕业,你是要挖她还是要泡她?” 段勋正喝水呢,闻言咳嗽了两声,“打住打住,我们是非常纯洁的关系,没有你想的这么不正经。” “我段某纵横游戏圈,比不上江总痴情的。” 江谨桓“那你要我干嘛?” 段勋说:“帮忙联系一下她的辅导员,帮她请个短假。” 江谨桓:??? 段勋说;:“她跟我一起回大理。” “我去,你见家长啊。” “不是!她也是大理人。” 段勋絮絮叨叨解释了一堆,“她家里也发生了点事,我正好也回去,就帮个忙吧。” “你当个老板这么乐于助人?” “你们公司其他人家里有事你也会去帮助吗?” 段勋无奈了,“学长,不需要你这么刨根究底的。” 段勋大学在京城读的,然后去m国继续学业,他进harvard的时候江谨桓已经准备毕业回国了,所以他们俩能认识纯粹是由江谨桓的导师的牵线搭桥,知道江睿要做游戏产业,导师就推荐了段勋过来,而段勋要逃脱家族掌控,就选择了来海城担任初创公司“钻研”的副总。 对于这个大自己五岁的学长,段勋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他好像挺痴情的,为了个喜欢的女孩子放弃了国外的事业回国。 学长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好像也是海大毕业的,江谨桓总是神神秘秘,他只知道他们结了婚,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甚至就连他们结了婚的事情江谨桓都逼着他保密。 段勋说:“前阵子去国外做调研了,听说国内挺热闹的,学长,你这隔三差五和一堆女明星上热搜,嫂子看见了不会不高兴吗?” 江谨桓一愣,“我怎么一天到晚和女明星上热搜了?” 段勋说:“前些年和那个乔雅萱,今年换人了,换成那个叫什么霍煊的......你是不是对xuan这个字情有独钟啊。” 江谨桓咳嗽起来,“不是不是,乔雅萱是盛世繁花的艺人,我是她老板,仅此而已,至于阿煊......她就是你嫂子啊。” 这回换段勋愣住了,“啊这.......” 江谨桓说:“不过离掉了。” 段勋:...... 江谨桓说:“帮我保密,等我和她复婚,我请你坐主桌。” “不不不,我申请和狗坐一桌。” 江谨桓:........ 挂掉了电话,江谨桓突然有了灵感,他掏出手机。 【江谨桓】:阿煊,在忙吗? 霍煊正在和岑丹珊噼里啪啦打字热聊。 【曾经有个丹山】:我刚才去超市,遇到江谨桓那个海王朋友了。 【火宣】:谁? 【曾经有个丹山】:穿得和花孔雀一样那个。 【火宣】:哦,明白了。 【曾经有个丹山】:他开车撞了我。 【火宣】:你怎么样了? 岑丹珊还在打字,霍煊已经拨了电话过来了。 “你怎么样了?” 岑丹珊坐在出租车上,“我没事,鸡蛋坏了,我让他赔我钱了。” 霍煊松了口气,“那还好,我去找江谨桓,让他给你道歉!” 岑丹珊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单方面怼他了,我就跟你吐槽一样,这人忒不靠谱,江狗也好不到哪去。” 岑丹珊全方位辐射,霍煊退出聊天界面,看到江谨桓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江谨桓】:阿煊,在忙吗? 霍煊从表情库里挑了一个小兔子问号的表情包,小兔子头顶四个大字:有何贵干? 江谨桓又说:爱吃瓜吗? 【火宣】:这个天还有瓜吗?保熟保甜吗? 【江谨桓】:???这跟熟不熟甜不甜有啥关系? 【火宣】:......我明白了,你说的瓜不是吃的瓜。 岑丹珊还在絮叨:“你说那个海王他哪赚的那么多钱啊,开法拉利逛超市,我下辈子能有这个配置吗?” 霍煊漫不经心,“那可能他家里本来就有钱吧。” 岑丹珊嚎叫,“世上有钱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会死吗?” “不会,但是会吃瓜。” “啥?” “我是瓜,哦不是,我是瓜田李下。” “我还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呢!你干什么呢,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没有,江谨桓在跟我聊八卦。” 岑丹珊呼吸一滞,“真心错付了,再见吧朋友今夜我将要远航,别担心我,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我没担心你。” 岑丹珊果断把语音挂了,心里默念她的姐妹不是这样的,都是江谨桓这个狗的错。 霍煊按着键盘:你要说什么瓜? 【江谨桓】:我有个学弟,是个做游戏非常厉害的人才,他前阵子认识了一个女孩儿,是你海大的学妹,我觉得他在追求人家。 【火宣】:?? 【江谨桓】:他之前上班上到一半,得知人家女孩子上体育课崴了脚带了喷雾去看望人家,然后正好人家专业几个男生在打球,暗恋那个女孩子的同学在女孩子面前耍帅,他就上场和人家比试了,把人直接给ko掉了。 霍煊辣评:好中二。 【江谨桓】:...... 【火宣】: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谨桓】:我就是想说,他眼神挺好,也喜欢海大的女孩儿。 【火宣】:海大只算在读的女生就有几十万。 【江谨桓】:我觉得我眼神最好,还是阿煊最好看。 霍煊不懂他这百转千回的脑回路,仿佛在门口安了十八个电路,只是为了点亮卫生间的一个小灯泡,但看着他打下的字,她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苏芮拿着水杯走进化妆间,“霍姐姐,什么开心的事情啊,笑得这么好看,跟朵花一样。” 霍煊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她都不知道自己就这样不自觉的笑起来了。 她已经画好了妆,这会儿在等刺青老师给她补一下肩上“林乐央”的凤凰胎记,按理说这个纹身贴应该三个月内都不褪色的,结果前阵子天气太热,纹身贴直接被热化了。 雨林在雨季到来之前有一阵尤其闷热的时期,昨天拍摄的时候都有场务热到脱水昏厥了。 霍煊拍的是古装,刚化好的妆就热得开始晕染,苏芮拿了扇子过来对着她使劲的扇。 霍煊拿着剧本校对今天的拍摄内容,昨天拍摄了君子烨出征蛮夷,被由李诗诗饰演的蛮夷公主阿诗勒擒获。 今天拍摄的是林乐央为了救夫第一次披挂上阵与阿诗勒搏斗的戏。 虽然没有林轩的戏份,他也早早到了片场,他搞了个小风扇,看霍煊脸上在冒汗,就把风扇给了她的助理苏芮。 霍煊说:“谢谢啊。” “挺实用的,小巧不占地方。” 李导过来给演员讲戏,“这一场,首先,君子烨在阿诗勒手里。” 李慧看了眼霍煊,“你现在要去救你的丈夫,他是你最爱的人。” 张葳蕤在一边插嘴,“就是你喜欢的人被人抢走了,你就试想一下这个场景,感情就到位了。” 霍煊拿过剧本翻了翻,阿诗勒在战场上对君子烨一见钟情,蛮夷女子豪迈不羁,她们认为爱情不需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需要自己愿意,长生天首肯。 君子烨重伤昏迷,阿诗勒花了大力气才让他苏醒,而苏醒的君子烨失去了最重要的记忆,忘记了他和林乐央的过往。 这段戏霍煊找李慧讨论了很久,她认为君子烨作为一个君王,失去记忆是挺不负责任的举动。 李慧说:“你放心吧,这个设定里面有,他只是被蛊虫控制,忘记了林乐央,后面才会愿意为了两国和谈迎娶阿诗勒。” 今天的戏份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拍摄,虽然是十月份,这里的太阳毒辣的仿若海城的七八月份。 霍煊抱着厚重的戏服往拍摄场地走,遇到了刚妆造好的李诗诗。 经过那两遭热搜的事情,霍煊对李诗诗是彻底没有好脸色了,但估计李诗诗也不在意。 这场戏对霍煊来说最难的是舞剑,上一部戏里荀灵儿的武打动作集中在一些类似舞蹈动作的仙女施法,基本没有用到冷兵器,而这一次,林乐央的武器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剑。 霍煊没有练过剑,临时恶补了几个摆造型的花把势,这种动作换在别的导演那里也许就过关,了,但李导对动作戏要求很高,觉得她的动作不够真实,这场打斗戏一直卡着不过。 李诗诗有过武打经验,她以前拍过一个国风歌曲的mv,在里面演了一个阵亡的女将军,女将军英姿飒爽,舞刀弄枪。 她在武打戏方面明显比霍煊专业,李慧之前对她颇有微词,但这两天她的业务表现确实让李慧无可指摘,也是因为有了对比,霍煊就觉得更尴尬。 连续表演了五遍都没有过,李慧说让她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林轩在旁边安慰她:“已经很好了,继续精益求精,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霍煊拿过手机,看到江谨桓又给她发了条微信,这段时间他发的消息赶得上以前一整年的互动量了。 第93章 禁欲系 【江谨桓】:【图片】 霍煊放大了那张图,男人手上戴了块江诗丹顿。 【火宣】:消费降级了? 【江谨桓】:那不是我的手。 【火宣】:我知道,是郑和吧。 江谨桓笑了笑,阿煊还真是了解他。 他只是看郑和戴了块表,故意拍下来发给她,就想和她多聊几句。 【火宣】:我知道,还以为你要买表给我呢。 【江谨桓】:买表不买钟就可以,你想要什么牌子的? 霍煊心里烦,没心情和他贫嘴。 她没回这条消息,放下手机又拿起了道具剑。 武术指导刚从场上下来,歇了没几分钟,就被霍煊拉着继续指导。 老师抹了一把满头热汗,被迫跟着霍煊内卷。 霍煊让苏芮给老师买了冰镇西瓜,老师举着大西瓜和她拍了合影。 剧组的这个武指老师连夜回去写了个微博夸霍煊,配上合影:这年头肯吃苦的艺人不多了,就是有点费指导。 练了一会儿后继续拍摄,又ng了数次后,李导看她情绪不好,也没狠下心去批评她,反倒是耐心安慰,“其实你的这段戏,如果换个导演拍,也许就过了,是我对这种细节抠得过于严格了,不是你的问题。” “没关系的,这几天连轴转的女主戏,你也累了,晚上回去早点休息,调整状态,明天继续。” 没有人把这事当成个大事在对待,除了一个李诗诗。 李诗诗好不容易等到了霍煊的弱点,在一边对着霍煊明嘲暗讽。 霍煊也是个心里容不下瑕疵的人,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物理老师一句她学不好物理,她就能熬夜到凌晨题海战术死磕物理,现在工作了以后,练剑练不好她就能一直练到累倒在地上。 就连苏芮叫霍煊去吃饭,霍煊都拒绝了。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不饿,你早点回去休息,不用陪着我了。” 霍煊心里烦躁,晚上都没想回去休息。 苏芮把这事告诉了江谨桓,江谨桓急得不行:“你得劝她回去休息,晚上不睡觉练着什么剑,拍个戏玩儿命呢!” 苏芮来劝霍煊,当然是劝不动的,她倒是被霍煊给劝回去休息了。 霍煊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开了微信,江谨桓又给她发微信了。 【江谨桓】:在干嘛? 【火宣】:训练。 【江谨桓】:很晚了,快去吃饭休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但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要是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赶紧回去休息。 霍煊倔的时候是真倔,回了句:我吃过饭了。 【江谨桓】:这是吃不吃饭的事儿吗?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有谁会来爱惜你? 霍煊吸了吸鼻子,打字:我练好了就去休息。 江谨桓无奈,练好了去休息,那练不好就不休息了? 江谨桓是见识过小丫头的轴的,没离婚前,她为了准备期末考试都能直接住在图书馆,连周末都通宵不回家,最后还是他让芳姨去念紧箍咒把人劝回来的。 “就这么喜欢拍戏吗?不要命了?” 霍煊一直麻烦武术指导老师教了她一整晚,早天亮的时候就等在化妆室准备上妆。 苏芮拎了早饭来找她,她吃包子的时候都抬不起手。 她的胳膊上全是淤青,苏芮说要去找医务拿一些消淤化肿的药来,霍煊说:“没那么夸张,这种淤青可常见了,我小时候去端盘子磕着碰着经常有的,你看我的手。” 她伸出细白的五指给苏芮看。 霍煊的手属于那种青筋很明显的手,“小时候打针,护士说我的手特别容易找对针眼,代价就是我很容易碰伤淤青,没事的,这点小伤过几天就自己散了。” 终于过了戏,李导夸她的动作流畅,“是真正的大侠了。” 霍煊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紧接着拍的还是李诗诗和霍煊的对手戏,这两天她们的对手戏过于密集了。 这段时间霍煊的武打戏可算是让李诗诗找到了嘲讽的点,她要是长了尾巴,估计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苏芮中午去领剧组盒饭的时候遇到了李诗诗的那个助理陈凯,一个小小的助理眼睛都是朝天看的。 “啥玩意儿嘛,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女一号呢。” 张葳蕤看霍煊还没吃饭,帮她领了一份饭放在座椅边上,“来这里你和她接触的戏份比较多,你得小心她。” 张葳蕤在云南的戏份特别少,剧情进展到这里,“林乐怡”已经如愿嫁给了“君子烨”成为皇妃,但是“君子烨”不喜欢她,当然也不会宠幸她。 她本来是想着“君子烨”入蛮夷生死未卜,只要皇帝归天,等她弄死了“林乐央”,就对外说自己怀了皇帝的遗腹子,然后就能以此登上太后宝座的,谁知道“林乐央”居然找到了“君子烨”,还飞鸽传书让大军待命准备勤王。 她就改变了主意,修书给自己的舅舅郭辉,让他带着大军来到蛮夷准备勤王,想用从龙之功来向皇帝献媚。 张葳蕤的戏份差不多只有在君子烨恢复记忆后,她根本不需要这么早跑到云南来,但云南是个好地方,这会儿也是旅游旺季。 她因为工作原因一年到头没有几个休假,就趁着这个机会跑来这里忙里偷闲度假来的。 她吃过了饭,下午还要和司敬一起去洱海边看飞鸟呢。 霍煊说:“你不提醒我我也知道,李诗诗不是啥好人。” 张葳蕤把饭吃完,拿出防晒霜开始给自己做防晒工作,“对了,云南这地方蛇虫特别多,你拍戏拼命,也要注意防护啊。” 霍煊也很怕李诗诗抓一条毒蛇来害她。 显然,李诗诗也没这个胆子,她自己都快裹得像粽子了。 张葳蕤收拾好后离开了片场,霍煊她们这些苦命打工人还要继续顶着大太阳拍摄。 阿诗勒用蛊虫控制了君子烨的记忆,通过政治手段嫁给了君子烨,两人在长生天的见证下在部族雨林幕天席地成亲。 蛮夷人信仰长生天,他们的婚礼流程不像中原人的婚礼那么庄严细腻,但最原始野蛮的感情直白中透着热烈,也一样的真诚动人,还夹杂着对神秘的原始文化的崇拜和向往。 “林乐央”历尽艰险,差点被巡逻的蛮夷士兵发现,终于靠近了被“阿诗勒”带走的“君子烨”,她绕开了蛮夷人想去见“君子烨”,却发现他不记得自己了。 她以为他是在策划什么计划才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她躲在暗处观察了很久,发现他是真的把她忘了。 他说自己是澧国的君王,为了天下太平,决定迎娶蛮夷大公主阿诗勒。 蛮夷的侍女过来伺候他更衣,“林乐央”躲在了帘幕后面,“君子烨”没有把她给供出来。 蛮夷的婚礼与众不同,他们要杀猪宰羊,用三十三头牛系着红绳来庆祝婚礼。 新婚夫妇要携手叩拜长生天,同饮一碗牛血,然后由新婚丈夫把牛血滴在新娘的额头,表示许下忠贞的诺言。 公主的婚礼上,蛮夷王庭的“长生之花”盛开,堪称良缘天赐的一出神怪之谈。 林乐央是个坚强的人,她从小受尽欺凌都没哭,进了王府之后被皇后折磨也没有哭,但她躲在柜子里,看着君子烨携她人之手,在那些身穿异族服饰头戴牛头马面的蛮夷神官的祝福下虔诚祷告的时候,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小声的抽噎,如同受伤的幼兽,背过身去落下了晶泪。 脑海中盘桓的是君子烨拉着她的手坐在王府的合欢树下,一字一顿的告诉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画面。 怎么就相信了呢? 霍煊很会表演哭戏,眼泪说来就来。 李导非常赞叹,毕竟拿捏哭戏的力度和美感是很难的一个演技。 君子烨忘记了林乐央,她多番试探,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那些刻骨铭心,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守着了。 这一场拍完,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只有霍煊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那天的瓢泼大雨,她抓着根麻绳从三楼爬下来,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人。 彼时她尚且不知道,那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着那个注定要离开的背影心动的呢,她也不知道。 苏芮看着她一晚上消瘦的脸,难过之下于心不忍,拿着手机拍了霍煊在片场的照片,然后给江谨桓发消息:煊姐太拼了,练剑练到胳膊上全是青紫。 收到消息的时候,江谨桓正要出发去上班。 他皱了皱眉头:“阿煊的状态不对。” 郑和会意:“今天的会议比较重要,后面一周的时间我都能给您空出来,您先忍忍。” 段勋已经回大理了,要是称了江谨桓的心思,他这会儿也应该在去云南的飞机上。 郑和现在是顶着总裁的压力办事,就怕总裁一个不高兴拿他开刀。 江谨桓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一直偷偷看自己的手机,他在期待阿煊跟他说点什么,可是霍煊一句话都没说,他就烦得不行,为了完成工作强制自己把手机给关了机。 晚些段勋的电话打到郑和这里,段副总人到了大理,一回家留联系了江谨桓。 他家在大理有个大果园,就是不做游戏他靠卖果子都能卖成大理王。 “段总说您要不要吃水果,他给您寄一点。” 江谨桓说:“谢谢他,不用,我这儿过几天就去云南找阿煊了,想吃什么吃不到。” 郑和:....... 段勋转告江谨桓:“现在我们那水果也很贵的,我跟你讲,而且很多果子都是打了农药的,原生态的东西你有钱都买不到。” 江谨桓问他要了一点,寄到老宅给老爷子老太太尝尝。 等挂了电话,他突然反应过来,让郑和再打给段勋。 段勋接起电话,“江总又有何贵干啊?” 江谨桓说:“我给你个地址,你帮我寄一点水果给我老婆。” 他问苏芮要了霍煊拍摄的地址发给段勋。 霍煊收工的时候签收了一大车的水果。 李慧还以为是她专门买来给剧组的大家一起吃的。 谁知霍煊说:“我没买水果啊。” 苏芮小声凑在她耳边说:“江总问我要了剧组的地址。” 霍煊看了看那些水果,品种倒是很齐全,她不太认识这些果子,还是李慧全国各地跑见多识广。 “苹果、羊奶角、石榴、菠萝蜜、余甘子、蓝莓,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云南这里的水果都不错的。” 霍煊说:“那给大家一起分分吧,水果吃不完坏了倒是可惜,看起来都是挺好的东西。” 她走到一边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 “喂,阿煊。”狗东西电话倒是接得快。 霍煊说:“你买的水果?” 江谨桓说:“不是买的,是公司员工送总裁夫人的。” 霍煊:“.…..正经点,我马上退回去。” 江谨桓轻笑,“阿煊,好好照顾自己。” 霍煊顿了顿,“嗯。” 苏芮提着一串葡萄,“霍姐姐,我给你留串葡萄吧。” “好,给葳蕤姐也带点水果送她房间去。” 江谨桓说:“你去忙吧,我这会儿出发去顾麒的酒吧。” “嗯,你也……别玩太晚。” 好像是不放心,她又多嘴一句,“注意不要喝多了,你胃不好。” “嗯。” 今天顾麒没叫金燕辉和秦宇庭,只把江谨桓弄来了“奇缘”。 小顾总正跟几个经理盘账呢,他这酒吧处于黄金地段,每天客流不断,赚的那是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看向江谨桓,“来了啊。” 江谨桓把西服甩在凳背上,“怎么只叫我?” “哦,因为你是单身狗啊。” 江谨桓:“.…..他俩不是?” 顾麒说:“他俩和你不一样,你是独守空房的单身狗,尤其可怜。” 江谨桓:…… 顾麒看着江谨桓笔挺的衬衣,突然好奇的伸手把他的衬衣撩起来,江谨桓吓了一跳,“你干嘛?” 顾麒说:“随便看看,我看你这衬衣一年四季都不起褶子,还以为你弄了衬衫夹。” 江谨桓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顾麒上网搜了搜,发给他看,“喏,善用黑科技,你不会每天就使劲自己拽这个衣服吧。” “对啊。” “你老婆怎么受得了你的。” 顾麒翘起二郎腿,“时下流行的时尚单品,你下次穿这个衬衫夹去见霍煊,保证把她拿下。” 江谨桓:??? 顾麒:“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这种禁欲系男神。” 第94章 爱是盔甲 “什么叫禁欲系?”江谨桓真诚发问。 顾麒咽了咽口水,“就是你这种,看起来就像不会找老婆的万年孤寡,但和你又有点不同,毕竟你私底下对着霍煊像只发情的泰迪。” 江谨桓:……. 小顾总真诚建议,“你也去买个衬衫夹吧真的,不行再去搞一个袖箍,时尚一点,别像一个老干部似的。” “那我弄个衬衫夹,就跟夜店牛郎似的。” 顾麒忍不住拍手叫好,“就是这个感觉,牛郎风也比干部风强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保温杯里泡枸杞吗?” “你弄个衬衫夹,再带个袖箍,往她面前那么一站,那浑身的禁欲系性张力,这会让你老婆产生一种自己包养了一个鸭的快感。” 江谨桓:“......阿煊没你想得这么无聊。” 顾麒:“我跟你讲,你就不了解女人,她们.......” 江谨桓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顾麒那里没下文了。 江谨桓催他,“她们怎么了?” 顾麒:“忘了,言有尽而意无穷,剩下的靠你猜,你自己琢磨去吧。” 江谨桓:...... 经理拿着盘好的账目递给顾麒,顾麒大致扫了一眼,“乖乖,这么多电费,你们干嘛了?” 酒吧每天的灯光水电确实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江谨桓说:“麓山小馆电费也很高,尤其是我爸,不知道每天都在浪费什么电.......” 顾麒说:“有没有什么不犯法的省电办法啊,我们这些小本买卖,都得一分钱掰成三分用。” 江谨桓说:“有啊。” “就是........” 顾麒等了一会儿,“就是什么?” 江谨桓说:“现在流行话说一半文学,剩下的靠你自己猜。” 顾麒:“......搁这阴阳我呢。” 江谨桓瞪他,“小顾总都这么有钱了,还想着不劳而获啊,你就好好交电费,交的多回报的也多。” “有道理,这话我爱听。” 江谨桓在卡座里坐了一会儿,看到段勋说水果已经全都寄出了。 “我都想提前结束休假回海城了,在家太没意思了。” 段勋的爸妈都是难缠的角色,一直都更喜欢他弟弟,而他弟弟在国外学医,他这趟回家是来应付他妈的相亲安排的。 “我妈真的是个神人,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不关心我的身体。” 段勋海鲜过敏,他妈还做了一桌子海鲜大餐拉着他让他吃。 他不敢碰那一桌子海鲜,就挖了一碗粥,谁知道粥里面也放了海虾,他吃了一勺粥就去医院吊水了,他妈黎女士追到医院,要给他介绍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富家女。 他妈妈不去干媒婆真的屈才了,愣是拿着人家女孩子的精美写真在那推销了大半个小时,说只要他同意,明天就安排他们见面。 段勋颇为无奈,“那女孩儿我认识,是小时候一起玩的妹妹,要是我能对她有感情早就有了,哪至于拖到现在。” “她长得和我妈挺像的,估计就是这样才有了眼缘。” “我跟我妈说,那么喜欢人家女孩儿就直接认个干女儿得了,干嘛要来折磨我啊。” 不止段勋不理解,江谨桓也不理解。 他是知道段勋他妈的奇葩的,在他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就想逼着他娶那女孩儿,现在回国了更加了,只要和他聊天就会提到这个话题,仿佛那姑娘救过他妈的命。 他不理解段勋的妈,如同不理解他自己的妈。 明知道他喜欢霍煊,她就非要表现出对霍煊的厌恶明知道他不喜欢周馨儿,她就非要把他和周馨儿凑对。 都说世上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他俩的妈妈倒是像两个反面案例。 顾麒去拿了点点心过来。 “尝尝我新招的糕点师傅做的新品,不比你们亚津的差吧。” 江谨桓选了个小蛋糕吃了一口,“差不多吧,半斤八两。” 顾麒切了一声,“嫉妒本少比你有才华。” 他把酒吧管理叫过来,“快点紧跟时事啊,去换歌。” “把台上那几个打碟的换下来,都没人听,迪都蹦不起来。” 江谨桓说:“换来换去都是我没听过的歌。” 顾麒说:“不能以你的标准做标准,你是山顶洞人,毕竟连啥叫禁欲系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人间佛子?” 江总:“这题超纲了。” 顾麒:“嫂子比你小六岁啊,我天,你俩有共同话题吗?难怪嫂子要跟你离婚,对着个跟自己爸爸一样的男人,谁都得心梗。” 江谨桓:…… 顾麒:“我看你这老男人就是嫂子和人聊天的话题,指不定天天吐槽你土。” 江谨桓:……. 顾麒说:“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人间佛子,就是看起来没有一点性欲望的男人,简称,不行。” 江谨桓:“……不信。” 顾麒说:“你不止不懂实事热梗,还不上网。” 江谨桓:……. 顾麒说:“知名歌手ailian包开莱今天早上在家里面开煤气炉自杀了,送到医院不治身亡,刚才家属发了讣告出来,娱乐圈的很多明星都去悼念了。” 江谨桓不是娱乐圈的人,他甚至不看娱乐八卦,唯一的娱乐圈人脉应该就是霍煊了。 ailian是比他大十几岁到二十岁的人那个年代的流行歌手,他也许听过她的歌,但确实是不太熟悉这个人的。 顾麒随便哼哼了两句歌词,江谨桓说:“这是她的歌?” 顾麒点头,“耳熟能详、家喻户晓,就算不知道歌名也能哼几句高潮,知道了吧,土老帽。” ailian是最早一批开世界巡回演唱会的华语歌手,也是当今乐坛很多歌手的偶像。 比如卢颖颖,她的偶像就是ailian,当年有幸和ailian同台唱歌,让卢颖颖激动到连发三条微博庆祝。 ailian的死讯确认后,当红艺人兰钊、唐叙等人都发博悼念,和包开莱参加过同一场活动的乔雅萱也发了配了黑白照片的微博悼念。 顾麒转发了ailian创作的大型活动和大型电视剧的主题曲的混剪视频,说:“而且她是因为抑郁症自杀的。” 江谨桓蓦得一愣。 顾麒说:“桓哥,抑郁症真的挺可怕的,也不知道这年头的人都怎么了,可能真的就是生活压力大吧,随便什么事情都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说:“ailian被人熟知的就是她的笑容,感染力特别强,我小时候还拿她当我完颜女神呢,你记得吧,我以前买的第一张专辑就是ailian的,网友说ailian其实有过好几次轻生的念头,去年就割腕了,被家人送到医院抢救,手腕上留了一道疤。” 江谨桓的脸色变了,“抑郁症,自杀……” “阿煊也有抑郁症,她也割腕自杀过。” 顾麒变了脸色,“这......” 他说:“那你得多关心关心她的心理状态,这类人表面上看上去都风轻云淡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钻牛角尖。” 江谨桓沉默着坐在原地,他想到阿煊了,在那些不够被他重视的岁月里,他的阿煊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许多。 还好,他的小姑娘还在他身边。 光是想一想霍煊手腕流血的样子都够他遍体生寒的。 霍煊吃了饭就直接回酒店了,她昨天为了练剑累了一晚上,头晕脑胀到现在,要是再不好好休息,恐怕然真的要早早猝死了。 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看到岑丹珊转发的消息,又刷了刷朋友圈,也知道了包开莱去世的事情。 很早以前,霍煊在一家超市打工,超市老板特别喜欢包开莱的歌,那时候还流行碟片,老板买了个音箱每天都放包开莱的歌,岑丹珊每天去超市等霍煊下班,每天听这些歌都跟着会唱了。 前些年包开莱上音乐节目,和卢颖颖合唱了一首非常有力量的歌《爱和梦想》,现在还在两人的歌单里面。 岑丹珊也是刚下班,打了个电话给霍煊。 “心里有爱,眼里有梦想,脚下有力量......那首歌是她自己作词作曲的,这么有力量的人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包开莱作为拥有国际知名度的女歌手,曾经也上过某国际访谈做了一个关于女性力量的专访,上一个参加这个节目的华国艺人是蝶衣。 岑丹珊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我小时候买的第一张专辑就是包开莱的,她是那么励志向上的人…….” 霍煊也记得包开莱的成名曲《向上》:没什么能阻止我向上,因为我总要飞翔,总有一天要被人仰望…… 她眨了眨眼,“我了解抑郁症,她应该是遭受了很大的痛苦,因为挣脱不了了,才寻死去解脱自己。” 感性少女岑丹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以煊煊,你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要精神内耗自己,情愿去发疯内耗别人。” 霍煊扑哧一声笑了,“好。” “你要是心情不好,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待机的。” 霍煊忍不住红了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拿枕套擦了擦眼泪,“好…….” 岑丹珊说:“你别答应的好好的然后背着我犯傻。” 当初霍煊在宿舍割腕的事情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 霍煊努力深呼吸控制情绪,“丹山,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岑丹珊说:“什么都不是事儿,工作不顺大不了我们就不干了,回姐们这里总有个窝给你遮风挡雨,爱情......江狗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悄悄告诉我,我去阉了他,反正不能自己一个人偷偷哭。” 霍煊叹气,“好,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 妈妈走了以后,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像丹珊这样真心待她了。 她又哄了岑丹珊一会儿,刚把岑丹珊的电话挂断,江谨桓的电话也进来了。 他最近倒是积极联络霍煊,早有这个精神,也不至于走到离婚这一步。 霍煊接起来,“喂。” 江谨桓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道路尽头的车水马龙,感叹这里没有一辆车和他有交集。 “阿煊。” “嗯?”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我让你难过了,我跟你道歉。” 霍煊瞪着眼睛望着头顶,“你怎么了?喝多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江谨桓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在你的世界里可以扮演一个非常美好的角色,就是四年前的那场大雨,我以为那是你最后一次淋雨,我一定能照顾好你,一定会成为给你撑伞的那个人。” “但事实是和你结婚这四年,是我伤你最深,而我自己却毫无知觉,差点害你出事,我跟你道歉。” “如果你以后伤心了难过了,你就打我骂我,随便怎么我,但千万不要伤害你自己。” “我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以为我什么都不怕,就像穿了金丝铠甲的勇士,没有什么可以击垮我,但是那天在病房看到你手腕上的伤痕,我突然就明白了。” “你是我的软肋。” “我可以不在意花开花谢生老病死,但不能不在意你要离开我身边。” “对我来说,最狠的惩罚应该是让你永远离开我的世界。” “谢谢.......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 霍煊听完了他这么长的一段剖白,沉默了一会儿,她脑子有点乱,捋了一会儿才有些些头绪。 呼吸声顺着听筒传到了江谨桓的耳朵里,连接了他的心脏,触碰到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霍煊说:“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因为看到了ailian的抑郁症?” “…….嗯。” 霍煊想笑,却笑不出声。 “都过去了。” “寻死腻活也就那么一次,既然活下来了,我就不会随便寻死的。” “这世上值得在意的美好的东西很多,早晨的太阳、刚开的一朵花、柔软的吐司、窗外的云、中午树上的鸟叫、晚上吹过头顶的海风......还有,一直等在身边的人。” “江谨桓,爱不是软肋,我不想做你的软肋。” “ailian有一首歌我特别喜欢,这首歌的歌词写的很好,转送给你:爱不是软肋,是盔甲。” 我们都应该越来越好,那才是生命存在的意义。 霍煊打了个哈欠,江谨桓说:“昨天没好好休息吧,快睡觉。” “过两天我就来找你了。” 挂了电话,江谨桓打开了微信设置。 他是个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人,却第一次主动改了个性签名:爱是盔甲,不是软肋。 第95章 水性杨花 段勋也在新闻上看到了包开莱的事情,他翻了翻朋友圈,想起穆慈很喜欢包开莱。 穆慈是个挺励志向上的女孩儿,当然也喜欢励志正能量的歌手。 从段家的庄园到穆家不算远,段勋就带着家里的水果开车过去了。 他到了穆家楼下,给穆慈打了个电话,听到悠扬的铃声从楼道里传出来。 穆慈抱着膝盖坐在楼梯口。 “穆慈?” 穆慈抬起头,藏在脖子里的碎麻花辫散开,发绳掉在了地上,被灰尘弄脏。 段勋说:“楼道里脏兮兮的,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下午有事吗?带你去逛逛?” 段勋和穆慈相识于“钻研”去海大的宣讲会上,当时穆慈是迟到的学生,引起了段勋的兴趣。 正好宣讲会有个环节,采访对制作游戏有兴趣的同学,穆慈举手了,她分享了一个自己身上发生的小故事。 她几年前玩过一个叫《乐动人生》的游戏,是一个手机音乐游戏,玩的人不多,她也是无意当中在游戏榜里把它挑出来的。 这个游戏注重速度和乐感的体验,但吸引穆慈的却是文案,每一章都有一个触及灵魂的温情小故事,她说那个游戏的文案让她非常有心灵触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指引她人生的光。 而那个游戏恰好是段勋大学的时候设计的,文案也是段勋的原创。 穆慈说她选择了中文系也是想积累文学素养以后去做游戏文案策划的。 “我也想做一款能带给别人希望的游戏。” 段勋是真的被她的那番话给感动了,在那之后就对这个姑娘充满了好感。 在知道了他们居然还是云南老乡的时候那种好感就更盛了,何况穆慈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成绩好长得好,是学校里很多男生的心仪对象。 坐在车上,穆慈抱着自己的包,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开着车带着穆慈去了一个河边的咖啡馆,这里是最近政府重点打造的网红地段,站在咖啡馆里可以看到河边飞翔的鸥鸟,一些网红在河边打卡拍照。 段勋要了两杯咖啡,一杯加奶加糖,一杯不加奶也不加糖。 他又点了个小蛋糕,小姑娘都喜欢甜品,他看穆慈有些难过,觉得给她吃点甜的也可以让她心情好。 一个梦龙卷端上桌,穆慈还在发呆。 段勋把加糖咖啡朝她推了一点,“发生什么事情了?方便跟我说说吗?” 穆慈看到河边那只水鸟的喙猛地沉到水里,叼起一颗石子丢在岸上。 她说:“以前跟你说过,我爸妈重男轻女的。” 穆慈以前不叫穆慈,她叫穆来娣,就是想要弟弟的意思。 她的父亲是个酒鬼还是个赌棍,经常喝多了或者赌输了就要回家打人出气。 她在考上大学后去给自己改了名字,她很喜欢《射雕英雄传》里的穆念慈,就给自己改了穆慈这个名字。 大一的某个寒假,她听老同学说离家不远的地方的一个街上有家很不错的早餐店,就五点多起床去晨跑,给一家人带了早餐,本来挺开心的回到家,却被她爸爸质疑她一清早去和野男人幽会,不止把她买的东西全都扔了,还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六楼打到了一楼。 “我爸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会家暴,脾气又差,但是我去海城念书,他一天会给我打三个电话问我过得适不适应,还会一次又一次给我打钱。” 段勋笑了笑,“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 他问服务员要了个勺子拿给她,“边吃边说,所以你为什么难过?” 穆慈说:“我爸妈生了三个孩子,我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弟弟还在摇篮里,以后也是家里的一个很大的负担。” “妹妹比我小三岁,其实还没有到可以领证的年纪,但是已经相亲嫁人了,她找的那个对象家里花了二十万彩礼把我妹妹娶回家,就在我在海城读书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嫁人了,直到妈妈告诉我,说我那个妹夫是借钱存的彩礼,然后结婚的婚房也是贷款买的,之后得让我妹妹和他一起去还钱。” “婚后我妹妹在厂里打工,那个男的在工地干,日子不算红红火火也算凑合,但是后来我妹妹又发现那个男的出轨,就想离婚。” “男方家里说,离婚可以,但是要我们把彩礼钱给还上。” 她垂下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我妹妹过这样的生活,但是二十万呢,我也拿不出来。” 段勋是知道她的,她上学期间也一直在打工兼职,正是因为之前兼职的地方比较远,所以那次宣讲会才会迟到的。 “就在你来之前,我们家里又吵起来了,我爸又对我妹妹动了手,我妹妹想去大城市打工,还想继续念书,我爸就骂她,说读书有什么用,像我一样,也不能帮家里赚钱。” “可我觉得我以后会有出息的,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段勋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想过逃离你的原生家庭?” 穆慈点头,“想过,我毕业后应该会留在海城,但是我也很矛盾,我妈妈对我很好,家里的弟弟妹妹也不能不管.......” 但她能力太小了,就连请假回家,也是段勋托了关系才办到的。 段勋说:“我可以帮你。” 他说:“不白帮,你不是说以后要做游戏吗?我签你,二十万我给你,你毕业前三年白给我打工,愿意吗?” 穆慈想了想,“愿意!” 段勋说:“所以接下来就不用烦了,赶紧吃了蛋糕。” 穆慈额前碎发吹到了盘子里,段勋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穆慈的心蓦得狂跳一通,也忍不住红了耳廓。 段勋拥有一副很好的皮囊,他头上架着一副黑框墨镜,身上穿了件皮衣,看起来还挺酷的,在店里坐了会儿,就有几个女孩儿过来要微信。 穆慈偷偷看他,段勋笑了笑,“谢谢厚爱,有对象了。” 穆慈说:“你有女朋友了啊。” 段勋摇头,“只是礼貌拒绝别人的一个借口而已。” 穆慈不解,“那如果人家要问你女朋友在哪呢?” 段勋说:“着急什么,你就是女的啊,我花二十万,还不兴找个群众演员了?” 穆慈噗嗤一笑,“段老板厉害。” 吃蛋糕的时候店里也在放包开莱的音乐,段勋说:“千山重重有尽头,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些事情你不要去烦扰,总会有各种绝境逢生的办法的。” “嗯。” 晚上把穆慈送回家,段勋坐在车里给江谨桓打电话。 “给公司招了个免费劳动力。” 江谨桓:“???便宜没好货。” 段勋:“放屁,人家是潜力股!” 段勋把车开回家,看到他妈坐在沙发上。 “黎女士,怎么了?” 他妈翻了个白眼,“你下午去哪了?” “闲着没事,出去转转。” “别骗我,我看到你去找一个女孩儿了。” 段勋皱眉,“你找人跟踪我?” 他妈不止找人跟踪了段勋,还去了穆慈家。 “我跟你说,我找过那女孩儿家里人了,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必须去和谢乔结婚!” 段勋皱眉,“那女孩儿只是我工作的伙伴,你这样是影响我的事业。” “工作伙伴?我才不信。” “我都看到你给她理头发了。” 段勋无语,“那是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了餐盘里。” 他妈不听解释,“总之你在家这阵子,和乔乔好好见一见,争取年底之前把婚事定下来。” “我看你也不要去海城工作了,咱家不算多大富大贵,你管好果园也够生活了,没必要那么努力。” 段勋:..... 说不通,他选择性不说。 他妈不依不饶,“谢乔和你是同一天一个时间段在一个产房出生的,你们生的时候我就找大师算过了,她和你是绝好的姻缘,你和她结婚,事业顺利生活喜乐,有什么不好啊?而且那小丫头知根知底,从小就乖,一直叫你哥哥,你就这么狠心?” 段勋说:“感情这事情您也强求不来啊,我和她不来电,您要是让我好好照顾这个妹妹,我就好好照顾了,但要逼我娶她,那有点强人所难。” 他妈变了脸色,黎敏从沙发上站起来,“好了,我不跟你争,我晚上约了谢乔一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段勋想拒绝,但看了他妈的脸色,知道是拒绝不掉的。 他上楼换了件衣服,就被他妈妈催着去接谢乔。 每次见谢乔他妈都拿着大包小包,活像谢乔才是她亲女儿一样。 段家在当地有个农副食品品牌“鲜丰”,卖各种当季果子和猪羊牛肉,段勋志不在此,所以毕业后也愿意留在海城做游戏。 谢乔和他一般大,本科就在国内读的,现在也在鲜丰果园挂一个闲职,他妈黎女士说女孩子也不需要有大出息,嫁得好就是好。 谢乔挺喜欢段勋的,见了他就红着脸叫他哥哥。 段勋心烦,“你好。” 等谢乔上了车,段勋开车往饭店去,路上,黎敏一直摸着谢乔的手夸她能干。 等红灯的时候是段勋最不耐烦的时候,因为他妈又在暗示他和黎敏聊天了。 他和黎敏没什么共同话题,拿出手机想问问穆慈怎么样了。 他刚拿出手机,他妈就说:“就这么一段路也要看手机吗?你那工作那么忙?” 段勋说:“我开导航。” “就这么点路,从小走的,你都不认识了?让乔乔给你指路。” 段勋无言了。 黎敏就说起自己的小儿子,“还是你弟弟懂事。” “懂事您别让他出国学医呀,就让他管理家里的果园。” “学医那能一样吗?他以后是要跨越阶级的人。” “感情我不需要跨越阶级啊。” 他妈被噎了下没说话。 到了饭店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段勋要坐在对面,被黎敏拉着和谢乔坐在一起。 黎敏拉开凳子,笑说:“好久没见了,哥哥妹妹有些生疏了。” 她问服务员要了彩蛋,拿给谢乔,“乔乔点菜。” 谢乔红着脸,“让哥哥来吧。” 段勋懒得和她敷衍,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 黎敏说:“再来个大海鲜,乔乔喜欢。” 段勋蹙眉,没说什么。 这一顿饭味如嚼蜡,黎敏说什么谢乔都很捧场,但是段勋不想说话。 黎敏给谢乔夹海鲜,段勋坐在一边,刚拿起手机就被他妈叨叨。 谢乔说:“哥哥是不是工作有点忙?” 段勋点头。 谢乔说:“不用那么辛苦的。” 黎敏乐呵呵,“看看,乔乔多关心你,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庸脂俗粉和我们乔乔不一样,这样的好姑娘你还不知道珍惜。” 段勋:…… 谢乔红了脸。 黎敏一直在暗示段勋说话,他就是憋着不说,黎敏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而穆慈那边,她进了楼栋,看到了几个陌生人从楼里出来,她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组团贴小广告的。 跑回家后看到父亲在关门,她就叫了她爸一声。 她爸又喝了酒,一身酒气熏得她头晕。 喝酒的人行动有些迟缓,穆慈就趁着他发呆的功夫走到了门口。 “爸。” 穆康看到那些人上门,听了他们的质问,以为是穆慈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一气之下打了穆慈一巴掌。 穆慈被扇得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到了脑子里的一阵嗡鸣。 她一摸自己的脸,那被巴掌打过的地方疼得火辣辣的,居然渗了血。 她父亲动手向来是不管不顾的,以前还把她妈打进了医院。 穆慈也知道,喝醉酒的男人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 “爸。” 穆康说:“别叫我爸,在外面不三不四勾搭男人,水性杨花,和你妈一样。” 屋里的妈妈白了脸,颤抖着手都快抱不住孩子了。 孩子在哇哇大哭,锅里的菜也糊了,家里一团乱。 “爸,你胡说什么呢。” 她爸呸了一声,口水吐在地上,拿出烟盒抽出根烟,又把那烟给掐断丢在地上用脚碾着。 “胡说?老子从不胡说,你自己问你妈去。” 第96章 鱼的视力 穆康踹了一脚门,家里的木门嘎吱作响。 顶上的吊灯的灯泡噼里啪啦一通响动,然后一切都归于黑暗。 穆慈没有办法,搬了个板凳去拿备用灯泡。 她妈妈走过来帮她扶着板凳,“小心点。” 按理说这都应该是家里的男人去修灯泡的,但她爸就是躺在那里喝酒,什么事都不管。 妈妈身体又不好,走路都颤颤巍巍的,穆慈哪舍得让她去干活。 她爸进了屋,拿出一叠钱就往外走,他又要去赌了。 之前穆慈劝过她爸不要再赌,被她爸打了一顿,这会儿见她又要说话,她妈急忙拉住她。 “不许说了,她会打你的。” 妈妈红着眼睛,“妈妈不希望你被打。” 等她爸关了门出去,穆慈咬了咬牙,对这个家庭失望透顶,说:“妈,你跟他离了吧。” 妈妈摇了摇头,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妈,我爸那话是什么意思?” 穆慈换好了灯泡,往后退了一步,脚碰到了妈妈的手,妈妈忍不住嗤叫了一声。 当灯亮起来,她看到妈妈手上的伤痕。 “他又打你了?”她抿着嘴角,明显正忍着怒气。 穆慈去把家里的药箱拿来,给妈妈上云南白药。 妈妈的嘴角也有一些伤痕,她说:“我和你爸就是家里的包办婚姻,我十九岁就嫁给他了,二十岁生了你。” “妈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文化人,但因为家里穷,后来就不给妈读书了。” 穆慈发现妈妈说起读书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 她妈妈的眸光黯淡下来,垂下了眼睛,说:“那时候心理还不成熟,还喜欢自己的老师。” “后来我不读书了,老师还上门来问为什么我不继续读书了。” “也就是那时候,我已经嫁给你爸了,你爸看到了老师来家里找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从那以后就疑神疑鬼的,再加上后来妈没有生出男孩子.......” “妈没什么文化,所以砸锅卖铁也要让你去读书,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穆慈捂着眼睛哭了起来,“妈.......” 她家其实不算当地条件好的人家,爸爸是个货车司机,赚了钱就是赌和喝酒,妈妈就在旁边厂里帮忙做些编织品赚钱,所以她从小就知道,如果想改变命运,一定得去读书,靠知识走出去。 她也是认识的亲戚里唯一一个出去读书的孩子,虽然是借了助学贷款去念书的。 妈妈和穆慈一起坐在地上,“对了,你爸说有个男的和你在谈对象,是这次和你一起回来的人吗?” 穆慈一愣,“不是,这人.....以后是我老板。” 说起段勋,她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妈妈,我以后准备留在海城上班,老板说他可以帮我出妹妹那二十万彩礼,但我要三年给他白打工,我还是学生呢,暂时只需要周末去上班,能赚钱还能学习知识,我觉得很划算。” “三年后如果我有出息了,我就在海城买房子,我把你和弟弟妹妹接去海城,我们不要跟着我爸了。” 妈妈笑了笑,“好,妈妈没文化,也不懂什么样的规划对孩子来说才是好的,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去做,妈妈支持你。” 妹妹虽然在闹离婚,但这会儿还住在夫家,家里只有一个哇哇大哭的摇篮,她弟弟才一岁多,是重男轻女的家庭的归宿。 穆慈给妈妈上好药,熟练的进屋冲了点稀牛奶给她弟弟喝了。 她抱着孩子慢悠悠的哄着,小孩儿不再哭闹,她把弟弟放进摇篮,轻轻摇晃着摇篮,“弟弟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谨桓本来今天要去接待姑苏来的几个客户,结果火宣那边临时有点事情要他处理,他就让郑和去负责接待客户,客户给江谨桓送了姑苏很出名的桃花坞木刻年画,一幅活灵活现的茉莉花。 江谨桓挺喜欢那幅茉莉,让郑和挂在了办公桌后面的墙上。 郑和说“南乡家装”的李穹李总来拜访,江谨桓沉默了一会儿:“霍争鸣的客户?” “对。” 江谨桓咬牙,想起顾麒教他的流行语,“老登,赶出去。” 顾麒下午的时候来了江睿,正好江谨桓也刚回来。 “我刚从麓山小馆过来。”顾麒说。 他帮她妈去给江老太太送了点时令的东西,又遇上了江夫人出门打牌。 “你妈这牌瘾也是挺厉害的,都快赶得上你三叔了吧。” 江谨桓冷笑,“江照这些年赌博都赌输了一个小公司了。” “我妈每个月的钱不够她这么挥霍的,她有别的途径。” “你不去查?” “有什么好查的,我对莫名其妙的女人没兴趣。” 顾麒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喝了口水:“我说你妈都被你归类到莫名其妙的女人堆里去了,你也怪冷漠的。” 江谨桓打开手机,把通话记录翻给他看。 “三个月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三个月前那通是让我和周馨儿去吃饭。” 顾麒:...... 陆妍在老太太寿宴后没多久就约着几个太太出国游了,钱韵也一起走了,顾麒过上了一阵子潇洒日子,他爸不适应,因为他妈凡事都亲力亲为,他妈不在家,他爸吃不好喝不好,衣服都不能自己搭配。 什么样的爱情把人养成生活不能自理啊。 他妈在国外买买买,他爸收到扣款通知,乐得合不拢嘴。 “你妈出去购物了吗?” 江谨桓说:“给她打了钱,才消停一阵子没来烦我。” 顾麒:“........你妈这消费欲望,一般人家真的供养不起。” 江谨桓说:“她有投资头脑,就我知道的,她私底下做了几家企业的幕后股东,还利用江睿的人脉给她的公司牵线搭桥,其实是不缺钱的。” 顾麒:“......行吧,佩服。” “我在江家还见到江浸月了,小丫头现在越来越没礼貌了,都不理我。” “她觉得你不务正业来着。” 顾麒切了一声,“白瞎我当年对她那么好。” 江浸月在私立学校读小学,某一年海城下大雨,顾麒还帮忙去学校接她,当时学校差点被水淹了,他背着小姑娘,听见她说:“顾麒哥哥比我哥更像哥哥!” 顾麒乐了,“那跟哥哥回家吧,别要你哥了。” 小丫头还是更喜欢自己的亲哥哥,突然就哭起来了。 “那时候多可爱啊,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跟妈大的孩子果然会变坏。” “不是跟妈会变坏,是她跟的人不对。” 江谨桓小时候身体不好,后来交了朋友,尤其是顾麒,经常来江家玩,那会儿江浸月出生没多久,顾麒也算是看着江浸月长大的。 和霍煊不一样,十一二岁的江浸月还是个黄毛丫头,江谨桓和他开玩笑,“不如以后你娶了我妹?” 顾麒:“滚你的,我可没你那么喜欢老牛吃嫩草。” 他和江谨桓不分彼此,也真心把江浸月当妹妹,江浸月读大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当时江谨桓人在国外,他还专门去海大送她,顺便帮江谨桓去看看霍煊。 他把小丫头送到学校门口,江浸月是真拿他当佣人,他忙前忙后,还帮江谨桓给妹妹零花钱,结果听到江浸月和几个室友说她是自家佣人。 顾麒:...... 江谨桓从国外寄东西回来,给江浸月买了她喜欢的包,让顾麒给她送去,结果小丫头为了吸引墨淮的注意,居然说顾麒是性骚扰她的人,还闹到了警察局,小顾总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别说我不喜欢这黄毛丫头,我就是真喜欢,再喜欢她我也是贱!” 江浸月这丫头也是欠得慌,后来又跑来跟他道歉,约他去吃饭,他也没多想,陪她吃了饭,然后听到她跟人说他死缠烂打在追求她,顾麒:...... 这事江谨桓也知道,江浸月自己买了花送到学校,还填错了信息,被人发现是自己买的,对外说是某高富帅在追她。 “感情这个高富帅是你啊。” “丑拒真的。” 后来顾麒看到江浸月在朋友圈发追墨淮的emo文案,他没眼看,把那丫头给拉黑了。 江谨桓失笑,“那你在阿煊她们学校也是名人?” “不该吧,嫂子根本不知道我,江浸月也不是傻子,她也就是在自己那个圈子里闹,嫂子和她都不是一个圈子的。” 江谨桓撇嘴,“什么锅配什么盖,我看墨淮和她挺般配。” 顾麒说:“希望墨淮能为民除害吧。” 他看了眼江谨桓背后的墙面, “这年画不错,挺有品位。” 江谨桓习惯他不着调了,嗯了一声,“客户送的。” 顾麒又说:“晚上有事吗?” “干嘛,又去你的酒吧啊。” 顾麒说:“几个朋友组了个局,钓鱼,去不去?” 江老爷子和江昭都喜欢钓鱼,江谨桓耳濡目染,当然也会钓鱼,只是没时间大晚上在河边杵着罢了。 他看了看时间,“可以啊,有哪几个朋友?” “就一个,我们律所的律师,也是我室友,你认识的,佛系青年訾律。” 顾麒在西京读的大学,还去京城大学交换过一阵子,他的学校本来也是国内法律系的前几名,当年小顾总也是差点可以保研的人,但是他不想和他那几个哥哥一样,就放弃了这个机会。 顾麒去京城交换时候的室友訾律,从爸妈给他取名开始就决定了他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律师,訾律在研究生毕业后面试进了顾氏律所工作,发展前景特别好,已经做到了律师的知名大状。 “他是打离婚官司的,你当时要是要打官司我就推荐给你了。” 江谨桓:.....我谢谢你啊。 顾麒摆摆手,“不客气,好兄弟,应该的。” “不过他一般是帮女方多分财产的律师,估计对你不太友好。” 江谨桓:...... 顾麒说:“就那个訾律啊,最近也有些感情困扰。” “什么困扰?” “就跟钓鱼一样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啥玩意儿。” 顾麒说:“他喜欢他朋友的妹妹,人家小姑娘可能对他没啥想法。” 江谨桓:“这不就是我和你么。” “放屁!不可同日而语好么。” 江谨桓在电脑上奋斗,顾麒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啧,还以为你真的在忙工作呢,怎么想出来的?” 江谨桓说:“上网搜的,你不是一直吐槽我山顶洞人不上网么?” 顾麒:“你这网速快起来我拍马也追不上,你住在月球啊。” “够闷骚的,快点弄,弄完我们钓鱼去。” 江谨桓在电脑上敲文件,敲好后做了个word文档发送给霍煊。 霍煊刚好在中场休息,收到一个文件,还以为是病毒,犹豫要不要打开。 江谨桓的微信过来了:点开看看。 霍煊打开那个文件,里面是一个用点块代码做成的爱心。 狗男人还挺会,霍煊忍不住弯起嘴角。 【火宣】:我没那么容易收买。 【江谨桓】:嗯,先给你一颗心,看看我的实力。 顾麒吹了个口哨,“她就要被你拿下,快,乘胜追击。” “说啥?” 顾麒抢过他的手机打字:为什么高个子的人过河喜欢淌着水过,而矮个子的人喜欢游着过?因为矮love游 【火宣】:你是不是内涵我比你矮? 顾麒哈哈大笑:“笑死,你老婆是不是浪漫过敏。” 霍煊很快又回过来:江谨桓,不要跟顾麒混,男孩子油腻了真的不值钱。 顾麒:..... “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告辞!” 江谨桓坐在河边钓鱼,拍了张照片发给霍煊。 【火宣】:你去钓鱼了? 【江谨桓】:嗯。 【火宣】:能钓上吗? 【江谨桓】:改天钓二十斤的鲫鱼给你炖汤喝。 【火宣】:你是从来不去超市吧,二十斤的鲫鱼差不多是基因变异了。 顾麒刚放了鱼饵,坐下来看到江谨桓还在玩手机。 “你这样怎么迷惑人家鱼上钩啊,一看这灯火辉煌的还以为是大白天呢。” 江谨桓说:“据说鱼的视力非常好,光线越强视力越好,你难道不觉得在光照底下钓鱼才是挑战吗?” “不是……我要这挑战干什么。” 訾律已经钓上来了一条鱼,江谨桓还在跟霍煊胡说八道。 顾麒呵呵:“你要是进了龟兔赛跑的寓言故事里,基本就是路人甲兔子,连主角都挤不进去。” 江谨桓琢磨了一会儿,给霍煊发消息:我以前在国外和朋友一起钓过一百四十二斤的大马林鱼。 【火宣】:???不是,你老人与海啊。 江谨桓的手机里还存着以前拍的照片,翻出来发给了霍煊。 其实在没回国以前,他也过过非常自由潇洒的生活的。 后来为了追到更重要的人,就放弃了这些自由。 人生来就带有条条框框,倒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等江谨桓也放下了鱼竿,河边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老人家。 那几个老人家漫聊着一些国家大事和相关政策,正好说起了前阵子的大雨,说有几个楼盘因为排水系统做的不好,车库都被水淹了,人家屋里的墙面都被水浸坏了。 江谨桓竖着耳朵,听到了江睿旗下某楼盘的名字,就拿出手机给郑和发消息,让他记着明天找相关人员开会。 訾律是这几人里面钓鱼钓的最快的,顾麒这人就喜欢打嘴炮,“我说你这鱼不是挺愿者上钩的么。” 訾律说:“我明天跟公司请了假,小姑娘来海城,我带她玩玩。” 顾麒:“她不是不喜欢你么?” 訾律说:“没关系,她不喜欢我,不影响我做一个关爱她的大哥哥。” “她跟你差几岁啊?” “三个月。” 顾麒:??? 訾律说:“她父母离异的,被妈妈带来跟着继父。” “我去,难怪你觊觎朋友的妹妹,朋友没有打死你。” 訾律说:“我们听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差不多七岁,而且我们住一个小区,以前经常一起玩过家家。” “我演爸爸她演妈妈,她哥演儿子。” 顾麒:……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訾律看向江谨桓:“听小顾总说江总要打离婚官司?” 江谨桓:??? 顾麒拼命对訾律使眼色,奈何他不是鱼,眼神也不好。 “对啊,小顾总说您准备和夫人离婚…….” 江谨桓咬牙,“顾老七!” “在!” 只听见扑通一声,咬钩的一条鱼跑了。 訾律轻笑,“本来钓上来也要送回去的,因果循环而已。” 第97章 梦中花火 最近平台上有一首很火的歌——卢颖颖的新歌《花火》,因为她的天籁演绎直击很多听众的心灵。 “梦中花火,镜花水月,我望向你,而你与我渐行渐远……” 因为高潮部分旋律的be宿命感太强烈了就有很多人在短视频软件上剪辑一些cp向视频。 这首歌是卢颖颖在音乐节目上的首唱,随后节目组发起了一个素人和歌手的对唱挑战,因为原唱声音过于空灵穿透,把号称民间高手第一等的素人歌手秒杀下去,把这首歌直接送上了热门榜第一名。 霍煊在片场认真搬砖,竟然看到李诗诗也在刷短视频,当《花火》的旋律流泻出来,她表情不太好,直接把手机给关掉了。 李诗诗这几天也上线了一首个人单曲,为了这个单曲专门开了好几次直播造势,想尽办法催促自己的粉丝去买她的单曲冲销量,贵是不贵,一首歌两块钱,但是疯狂的粉丝为了她的数据好看,几乎是几千块几万块一个人在努力给她撑着。 这首歌也是上过热门榜的,但刚上线就被人扒出有一部分旋律抄袭了某外国歌曲,而且mv也借鉴了另一首外国歌曲,那个被借鉴的组合粉丝数还不少,两边吵了起来,李诗诗还因此上过热搜,被吐槽没有代表作全靠抄袭碰瓷。 霍煊都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首歌的歌词非常粗俗还涉h,带什么“深夜”、“拥吻”等字眼,妥妥一首小h歌,被很多博主挂出来吐槽。 李诗诗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爽,这几天没少在片场找场务的麻烦。 张葳蕤剥着指甲吐槽她,“一看就是月经不规律的,有一种内分泌失调的美。” 霍煊不厚道的笑了,李诗诗正好从旁边经过,狠狠剜了她一眼。 如果人的眼神可以作为凶器,那霍煊估计早就被李诗诗给弄死了。 片场的工作人员趁着工作间隙刷短视频,当《花火》的旋律再次袭来,李诗诗就不高兴了。 她大声叫嚷着,“李导!片场是拍戏的地方,怎么这么多摸鱼的人啊!” 李慧自己都在刷短视频,闻言脸色也不好看了。 “休息时间人家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霍煊悄咪咪补了一句:住海边啊,这么浪。 李诗诗:……. 这会儿是拍摄间隙,霍煊也坐在躺椅上看视频,虽然霍煊的d音已经认证过星芒娱乐旗下的艺人了,但她还是和好朋友岑丹珊互相关注了。 霍煊的关注列表里,一众娱乐圈明星之外,岑丹珊是那个最独特的存在。 岑丹珊在d音上私信她一个孙悟空和猪八戒的cp视频,附言:嗑生嗑死。 霍煊:我见过嗑cp冷门的也见过嗑cp邪门的,但是嗑佛门的我是真的没见过。 她打开微信给江谨桓发消息:问个问题,什么电视剧又有猪又有猴啊? 江谨桓拧着眉头:这是脑筋急转弯吗? 【火宣】:算是吧,测试一下你的智商。 江谨桓最不允许别人怀疑的就是他的智商,他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机智的答案,打字:烽火戏诸侯。 【火宣】:??? 江谨桓觉得自己无师自通:你就跟褒姒一样美。 【火宣】:让你少跟顾麒学油腻,我没开玩笑。 江谨桓哈哈大笑,正好郑和送文件,他问:“小顾总油腻吗?” 郑和:“这很难评。” 其实霍煊不知道顾麒到底油不油腻,她就是听岑丹珊吐槽他,潜意识了而已,换句话说,就是刻板印象了。 顾麒这人可能对待感情不靠谱,但是对兄弟应该是杠杠的。 又有粉丝拿着《代嫁弃妃》的一些路透片段配了《花火》的bgm放到了视频网站上,这个粉丝是“君心未央”的cp粉,也是林轩和霍煊的“双选会”cp粉,她自己就是传媒专业毕业的,剪出来的视频氛围感强、节奏把握度好,质量很高,属于不是圈内人都会喜欢的那种视频,传播量也很广。 视频被转载到了d音,顶上了热门,顾麒看到后就下载下来发给了江谨桓。 小顾总今天去巡店,正好没事,就又溜达到了江睿,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江谨桓在看这个视频,说:“你还别说,如果我不是你朋友,这俩人我还挺嗑。” 江谨桓默默抬起头,“你可以走了。” 顾麒:“别介呀,我人才来你就赶我走啊。” 因为《代嫁弃妃》还没有拍摄完,大部分素材都来源于官方发布的一些花絮和现场赶也赶不走仿佛长在横店的代拍的偷拍。 也有一部分花絮是林轩工作室发布的林轩工作日常里的节选,林轩的工作室每周都会更新他的片场花絮,霍煊作为《代嫁弃妃》的女主角,和林轩的互动当然也是最多的,所以这个作者到处捡垃圾,还是积累了些许素材的。 江谨桓沉默着看完了这个一分钟的剪辑,作者还给自己剪的视频配了个撕心裂肺的剧情:少年林乐央与少年君子烨一见钟情,奈何恶人从中作梗,两人不得不天各一方。 剧情好像是参照了某本最近很火的网络小说,顾麒说:“你不会就是那个从中作梗的恶霸吧。” 不怪顾麒胡说八道,剧情里出现的那个恶霸是前些年很火的一部霸道总裁电视剧的男主角,那个男主角身形气质很像江谨桓,很难不让人怀疑。 因为顾麒看了这个视频,大数据还推送给他这个作者的另一个“佳作”, 世界名着——you and me and your friend steve. 倒霉的是在这个剪辑里面,作者用了江谨桓的一张照片,把他描绘成了故事里不重要的路人甲steve. 小顾总是真的缺德,直接把链接甩过来,这个剪辑就更加让江谨桓血压飙升了。 顾麒笑出鹅叫,“冷静啊,江总,你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江谨桓暴怒,“去你的气度!那是我老婆!” 顾麒撇嘴,“自己认的。” 江谨桓:…… 他把郑和叫过来,“让宣传部的,给我和阿煊剪辑个视频,要求要超越这个作者的,然后你给我放热门上,把那什么双选会给我刷下来。” 郑和:…… 看郑和半天不回话,江谨桓生气了,“很难?” “啊…..不不不,不难。” 江谨桓说:“那就去做啊。” 郑和:“您做这事要不要先问问夫人愿不愿意,她和林轩炒cp是为了工作,那要是和您炒cp,那是会没有工作的。” 江谨桓顿了顿,“那……先放着吧,再议。” 距离他去云南没有几天了,他不想在这个当口惹阿煊不高兴。 云南片场 阿诗勒绑了君子烨,对英武不凡的君子烨一见钟情,不惜让人下蛊使君子烨忘了林乐央,她下的是最狠的钟情蛊,想让君子烨爱上她,可是这个蛊虫只做到了让君子烨忘记挚爱林乐央,却没让君子烨爱上她。 也许是爱人的记忆太过深刻,难以剔骨抽筋。 君子烨醒来后以为自己是来蛮夷和谈的,便接受了联姻的建议。 阿诗勒与君子烨大婚,林乐央易容混入蛮夷,只身救夫。 她被沾了毒的羽箭射中,亲手拔掉了毒箭给自己上药。 霍煊靠在一棵粗木旁边,微微扯开衣襟露出光滑香肩,然后拿着道具药粉洒在肩头那个化妆师画好的伤疤上,配合着虚弱的咳嗽声,看起来真的我见犹怜。 这一段戏演的惊心动魄,苏芮在边上拍了下来,发给了江谨桓。 李慧租了一个云南的王宫作为剧情中蛮夷的宫殿,整个宫殿的装修风格华丽中带着庄严,四处开满了紫薇花,蓝天白云、屋顶蓝瓦,美不胜收。 在这里完成了君子烨和阿诗勒的婚礼戏。 林乐央想办法进入了蛮夷王宫,偷偷接近君子烨。 她打晕了一个侍女,换上了侍女的衣服。 阿诗勒认出林乐央是君子烨的妻子,便设计让他们多次产生误会,还故意让林乐央看到自己与君子烨赤身裸体躺在一起。 霍煊看这段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压着一些东西,怎么都喘不过气。 她仿佛就突然魂穿了林乐央,回到了那个揪心的三月。 今天一整天的拍摄她都不在状态,收工后碰上出去闲逛回来的张葳蕤。 云南这里的鲜花实在便宜,张葳蕤买了一大把蝴蝶兰只要几十块钱,她还给霍煊带了一大捧郁金香,看着这些鲜花心情才算好了点。 晚上回到酒店,刚把花插进花瓶,霍煊实在忍不住,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彼时江谨桓已经在机场了,飞机却延误了。 霍煊还没开口,江谨桓问:“吃了晚饭了吗?” “嗯,面条。” 江谨桓轻笑,“吃了什么面,都不如见一面。”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理会他的调侃,颇有些自暴自弃道:“我好像拍戏走不出来了。” 戏里还是戏外,她已然分不清了。 她总是对背叛无法释怀。 闭上眼睛,又好像看到了那些人家故意发给她的照片,捂住耳朵,又好像听到那些人在耳边说,你和他不合适,你是注定要成为下堂妇的…… 她抬起了手腕,即使抑郁症已经有所好转,她却忍不住一直去折磨那个疤痕,好像只要感受到了疼痛,她就舒服了。 她絮絮叨叨了很久,把故事里林乐央的遭遇娓娓道来。 江谨桓默默地在电话那头听着,等到她哽咽着说完剧情才开口。 可是江谨桓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就像夜风,“怎么会呢,你和林乐央不一样。” “她没有家人的疼爱,但我是你的家人,我会永远陪着你的,阿煊,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有可能是你不要我,我绝不会丢下你。” “君子烨被下蛊忘了林乐央,也被另一个女人算计着伤了林乐央的心,但你不一样,我没有被人下药,也不会为了别人去伤害你。” “你相信我,也许你看到的本来就不是真的。” 霍煊想起曾经自己误会乔雅萱和江谨桓,也是忍不住脸红。 霍煊偶尔也冒傻气,有些犹豫不决,又鼓起勇气问:“那你如果失忆了,会忘了我吗?” 江谨桓低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记忆怎么可能被他自己操控,他不过是在哄她而已。 今天拍摄的剧情里还有这样一段:林乐央被阿诗勒下了药,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幻想中昏迷。 霍煊好像回到了林乐央新婚的那个小院,看着合欢花落在肩头,她如风中残蝶,无能为力。 她一直期待能如同当初一般,一转身就看到君子烨在她身后。 江谨桓说:“我和君子烨不一样,我会好好的守护你,我不需要你救我,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永远都是我的救赎。” 彼时霍煊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她被江谨桓简单的三言两语给说服了,终于摆脱了属于林乐央的梦魇,做回了真实的霍煊。 等到挂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她感到压抑困惑的时候,没有选择去找闺蜜和室友倾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谨桓,她好像在慢慢的变得依赖他,如果哪天他再狠心甩开她,那她又会跌入地狱的。 她就是个迷路的孩子,也只是想要喜欢的人在前面对她招招手,就可以让她看到明天。 江谨桓已经到了机场,郑和说:“江总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夫人我们已经到了机场的事?” 江谨桓说:“你怎么比我还没情商?我现在告诉她,还有惊喜吗?” 郑和摸摸鼻子,“但愿不是惊吓吧。” 江总大包小包,全是带给霍煊的吃喝玩乐的东西,甚至还带了芳姨做的小圆子。 郑和:“这就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江谨桓深以为然,“我们阿煊不是物质的人,你别跟着顾麒学坏了。” 郑和:……现在批判小顾总已经成为主流活动了吗? 顾麒在酒吧狂打喷嚏,“哪个不要脸的在背后议论本少爷?” 第98章 塌房 霍煊睡了一晚,早早到片场准备第二天的拍摄,云南的光照很足,最佳拍摄时间就成了早晨和傍晚。 她因为当年被送去抽血配型的原因患上了贫血,最后一次被抽血的时候差点就留在了鬼门关,如果不是她命大…… 霍煊吃饱了早饭,稳了稳心神开始看今天的剧本,台词都背出来了,但是她习惯在开拍前再巩固几遍,减少失误,也不会拖累对手演员。 阿诗勒心狠手辣,将林乐央引入了丛林深谷,在那里有毒蛇猛禽,随便一只大象都能把来自中原的柔弱姑娘踩死。 霍煊今天拍的是骑马戏:林乐央驾马迎战阿诗勒,阿诗勒利用蛮夷人的地理优势,企图把林乐央引入峡谷。 李导选了个山清水秀的雨林谷底,在拍摄之前就已经让专业人士勘察过这一片地区的危险指数了,当然不会真的让她去面对毒蛇猛兽,所有凶险的场景基本都靠后期,但是驾马穿过峡谷和溪涧的戏却是要她实打实拍摄的。 剧组从附近的一个马场借了几匹高头大马,一个赛一个的俊俏。 专业的马术教练站在一边对艺人进行开拍之前的指导。 李诗诗不敢上马,执意要用替身,引得李导不满。 “你之前说自己会骑马,这不是骗我吗!”李慧在片场发怒了。 李诗诗理不直气也壮,“我的简历都是经纪人写的,又不经过我的审核。” 李慧:…… 实在没办法,进度耽搁不起,雨季随时到来,总不能被不会骑马的李诗诗耗着,她也不敢让不会骑马的艺人上马去面对危险,她同意了李诗诗用替身的想法,便也想着让霍煊用替身。 反正有了个先河,虽然霍煊的简历上写她会骑马,但李慧说到底是有眼力见的,她怕江谨桓不乐意,骑马戏控制不好受了伤,整个剧组也会倒霉。 可是霍煊执意要自己上马,杨寒那里吃一堑长一智,想让苏芮当替身,可是小姑娘小姑娘根本没骑过马,霍煊还怕她不安全。 李慧那里已经在联系马场选一个身形和霍煊差不多的驯马师过来了。 见大家因为想给她找替身的事情僵持住了,霍煊忽然翻身上马骑行了几步,还真的很不错。 “我的骑术虽然不能跟专业的人员比,但简单的骑行还是可以应付的。” 林乐央的骑术是君子烨教的,而霍煊是跟着江谨桓学会骑马的。 富家少爷的骑术是必修课,江谨桓就很会各种马术动作,而她在二十岁之前都没有摸过马。 江家有个马场,新婚后没多久江谨桓带着霍煊去过。 江谨桓有匹马取名凌风,凌风很喜欢霍煊,江谨桓估计是怕她什么都不会以后丢人当显眼包,就亲自教她骑马,她的马术,完全传承自自己的丈夫,哦不,现在是前夫了。 教骑马总是需要贴身陪伴的,也是那时候,她的心总是会忍不住像小鹿一样乱蹦,可能就是那时候开始喜欢他了吧。 马场在郊外,江谨桓也没那么多时间,带着霍煊去过几次,霍煊的学习能力还挺强,慢慢就学会了骑马,后来他没时间,霍煊也就没再去过了。 霍煊下了马,连张葳蕤都在夸她马术精湛,其实她压根没骑过几次。 要是江谨桓在这里,应该还能玩出更多花样来呢。 “不过就是会骑个马而已,至于嘚瑟成那样吗?”李诗诗拿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人小声嘀咕。 “本来大家用替身很简单就能过了的一场戏,她就非要出风头,还要浪费我的时间跟着一起耗着,等着吧,我才不会让她如意。” 李诗诗见不得霍煊抢风头,咬着牙动起了不该动的心思。 李慧和片场的工作人员确认好所有安全措施无误后就开拍了,霍煊把身上的骑装拢了拢,利落的翻身上马,一手抓着长剑一手握着缰绳,一路朝着丛林深处进去。 她身上的戏服被风刮着猎猎作响,柔美的脸上满是坚毅,让人平白生出几分飘飘欲仙的豪迈。 云南这边的雨林十月的时候别具风情,一直都是特别热门的旅游胜地。 之前毕业的时候岑丹珊曾经提过想和她一起去云南毕业旅行,结果江家老太太病倒了,霍煊忙着去陪床,又和江谨桓闹得不高兴,岑丹珊不想让她心烦,就直接跳过了毕业旅行去找工作了。 现在想想还是挺遗憾的,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补上这次旅行。 为了拍摄效果,她骑到一半,被李慧叫回来,让造型老师给她加了一个火红的刺绣披风,那披风上面也绣了一只展翅翱飞的凤凰,形态和“林乐央”胳膊上的“胎记”是一样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霍煊一路沿着山路闯进去,像是误入仙境的朝圣凡人,她如同误闯桃花源的武陵人,看到了一丛丛茂盛的王竹,地上还有几颗野生灵芝。 随便一棵植物都高的不像话,她好像真的在经历一场丛林冒险。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岑丹珊练习拍写真的时候给她看过的摄影工作室出品的雨林婚纱照。 如果在这里穿着白纱,嫁给心爱的人,被这样的绿水青山祝福,一定是至死不渝的浪漫。 她沿着山路蜿蜒向前,拉拽着缰绳控制着速度,后面一辆匀速行驶的车上,摄像紧跟着在拍摄。 她骑的马上栓了个红绸做的不规则形状的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郎官骑马接新娘呢。 苏芮也坐在那车上,拿着手机给霍煊拍花絮,这一段就很有意思,她一边拍一边跟摄像老师聊天,“霍姐姐好像山大王,要闯过丛林去迎娶自己的压寨夫人。” 但雨林的倒刺划破了红球,身下的骏马仰头长啸,配合着突然变幻的天气,就有了点战马嘶鸣的味道。 摄像老师说:“今天这天气不给力啊,看样子晚上逃不过一场大雨,要跟导演那边反馈一下,调整一下拍摄进度规划。” “林乐央”要去解救她的爱人,尽管他已经不记得她,她却仍旧心甘情愿。 “卡——” 上午的骑马戏完美收工。 苏芮从车上下来,她蹲在一边吐了一会儿,吃饭都没胃口。 丛林里开车是一次对感官的考验,苏芮不太晕车的,在这里居然还晕上了。 霍煊就笑她,“那你去马上颠簸一会儿更不想吃了。” 苏芮胆小,“霍姐姐,那马跟我在电视上看的根本不一样,好吓人。”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霍煊说:“我第一次骑马也被吓到了。”然后吐了一身,还吐到了江谨桓身上,吓得他要带她去看医生。 苏芮拿出手机,“霍姐姐,我的大学同学知道我现在跟着你拍戏呢,想要你签名照,不知道可不可以.......” 霍煊说:“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谢谢霍姐姐。” 霍煊拉了个凳子过来,推了一盒盒饭给她,“多少吃一点垫垫肚子,不然下午要饿肚子了,还不知道要拍到几点结束呢。” 苏芮说:“场务老师说要下雨。” 谁知道刚才还阴沉着的天气仿佛会变脸,这会儿就突然艳阳四射了。 霍煊拆开筷子开始吃盒饭,张葳蕤小跑过来。 “大瓜!快去吃瓜!” 霍煊被她催着打开了微博,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热搜词条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爆”字。——是几个艺人xi du被抓的热搜。 霍煊点进词条,某几个小鲜肉聚众xi du被朝阳群众给举报了,随后警方要求他们配合尿检,检验结果就是吸了,而且不是第一次吸,这几个人没能逃掉惩罚,还被群众拍下他们被逮捕的视频发到网上,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现在明星塌房都有代言解约、节目全剪、炸号三件套大礼包,一上午这几个人已经走完了全部的流程,多年星途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令人震惊的是,这几个艺人,竟然都是华成凡的老队友。 霍煊一圈看下去,感觉自己要不认识中国字了。 #沐子约 xidu# #王鑫 xidu# #艾华伦 xidu# #阿西木·迪里拜尔 xidu# #txet 塌房地震带# #华成凡 隐身# #鹿宁 洁身自好# 华成凡那个组合txet一共六个人,他们是“海昌音乐”和国外某娱乐公司一起打造的男子偶像组合,出道的时候就因为优越的企划席卷全亚洲。 这个组合刚出道的时候霍煊刚读大学,有几个专业搞社团活动,特别喜欢模仿他们出道单曲里面的mv,披着黑斗篷进行某种令人费解的仪式。 那阵子学校的女生疯狂的迷恋txet,每天校广播站都在放他们的歌,当初华成凡来海城活动,一大半学生翘课去看他。 他们走的是神系设定:雷霆之神宙斯、海神波塞冬、预言与医药之神阿波罗、战争和武力之神阿瑞斯、火焰和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和旅者和商人之神赫尔墨斯。 华成凡是这个设定里面的火焰之神,所以后来华成凡解约,激动的粉丝在学校论坛上说什么“人类再也看不见光明了”,宛若智障的言论被人抨击,几个校友说,“给你三毛,说你是对面医科大的,能不能不要造谣我们海大啊,海大不可能教出这种智商的学生。” “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傻逼啊。” “你瞎了是有可能的,人类不会因为一个油腻男失去光明。” 当时有人说华成凡是在组合混不下去了被踢出局的,也有人说他没有契约精神,抛开华成凡的人品,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见不得你好的人。 这种偶像男团有一批纯天然的路人黑子,随着设定里的医药之神阿波罗阿西木解约,就有人说了,“那没了阿西木,人类是不是要灭绝啦!哎呦我好怕怕啊。” 战争之神阿瑞斯是王鑫,在他提出和公司解约还对簿公堂的时候,也有人吐槽说“到处都有打仗的,他那么能耐把他送去和亲能和平多少年啊?” 偶像爱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脸和业务能力,而这个组合,属于只有脸没有业务能力的,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等大家都解约后,成员之间也基本没有联系,大家都在自己的领域单线发展了。 如果单从颜值来看,没有肿之前的华成凡确实是这群人里的top,艾华伦是混血,阿西木是少数民族,他在这些人里面颜值和鹿宁并列前排,而他的业务能力却是垫底的水平。 整个组合唱歌跑调,他是最严重的的那个。 组合里另一个成员鹿宁好歹能自己作词作曲,而且人家唱歌确实还可以,前阵子的个人专辑还邀请了卢颖颖合唱的,但华成凡就属于走得最远却扎进水里猛跳水的典范。 网上随便一搜,都能搜到他尴尬的拉普翻车现场。 华成凡心气高,在组合里孤立鹿宁,和其他人搞小团体。 他们的团还在的时候,六个成员一起上综艺节目,华成凡就带头阴阳鹿宁,说他特别爱显摆自己,后来退团以后,就经常内涵鹿宁抢资源,说自己本来是团队定下来的队长,鹿宁去找了一次高层,队长就换成了鹿宁。 他俩的粉丝常年掐架,而那个时候,安菲是另一个国内养成男团的粉丝,经常吐槽他们这个团队的杀马特。 他们那个组合也就是五六年前起来的吧,火得莫名其妙又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候还有人分析他们组合火爆的原因,究其根本估计就是现代人的压力太大,看这种脑袋空空的帅哥解压。 这个组合搞起来才一年多华成凡就解约了,只留下一个非常抓马的综艺,《男爱豆的寝室生活外传》,不亚于宫斗剧的勾心斗角。 六个男生,五个不爱干净不打扫卫生,唯一一个干活的仿佛老妈子一样的人是鹿宁。 一清早鹿宁要去训练,其他人被他的闹钟弄醒了,还会骂他。 鹿宁给大家带早饭回来,其他人指责他说他们在减肥,他买的都是高热量食物….. 甚至他们组合有着名的私生粉跑到家里偷内衣,结果查出来是鹿宁的私生粉,这也是鹿宁的锅,害鹿宁被骂....... 总之就是鹿宁做什么都错,这个综艺结束后路人都怜爱他了,说这不是《男爱豆的寝室生活外传》,这是《鹿宁的披荆斩棘》。 后来华成凡和公司解约,去了南康影业,其他几个队友纷纷效仿他,没塌房的只剩下唯一“海昌音乐”txet的独苗苗鹿宁。 这不就是巧了么,跟华成凡一起解约的队友被举报xi du,即将面临戒毒所和全网封杀,而鹿宁一路风生水起,正在准备自己的全国巡回演唱会。 第99章 靠脸霸凌全世界 这个恶性事件被爆出来,几乎是锤得不能更锤了,四人被定性为劣迹艺人,顾氏旗下的某专业律师进行了司法解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吸毒一般是违法行为,只有当明知是毒品而无合法理由持有较大数量的毒品的行为才构成犯罪。 非法持有不满两百克的鸦片、不满十克的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是违法行为,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如果毒品计量超过两百克的鸦片、十克的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才构成犯罪。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一)非法持有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 (二)向他人提供毒品的; (三)吸食、注射毒品的; (四)胁迫、欺骗医务人员开具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的。 警方正依法在这几个人的住处和工作地点搜寻,如果后续没有其他查获,那应该是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理的。 也就是说很多路人说的要让他们去坐牢是做不到的,但是他们身为艺人,偶像失德,星途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一个藤上七个瓜,xi du事件后,多年前华成凡相关的夜店事件也被翻出来,有几个粉丝陆陆续续出来锤这几个偶像,说他们私底下xi du,piao chang,yue pao样样都来。 这个剧本大家很熟悉,上一个酆顷锋就是这样的:有几个女伴,有几个孩子, 多年的古装男神,一遭锒铛入狱。 塌房塌了个彻底,现在就看进一步是道德问题还是法律问题了,如果涉及红线,那可能就是下一个踩缝纫机的酆顷锋。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今年监狱热闹了,有歌手有演员,活脱脱一个小型娱乐圈。 王鑫被爆出在闹解约期间还涉嫌睡粉,并且没有做保护措施,威胁女方进行打胎。 艾华伦也被爆出长期劈腿,甚至在团期间就把女友带到宿舍,狗仔和私生粉手里都有证据。 阿西木·迪里拜尔还被翻出来政治立场问题,这个团是彻彻底底五毒俱全了。 这几个人和原公司解约都不太顺利,以华成凡为例,华成凡当时是由接手公司给他付的违约金,而其他人,因为是他们单方面违约,又不愿意付出高额的违约金,光是打官司就上过无数次热搜。 而且至今,除了华成凡,其他人和前公司的官司问题都还没有妥善解决。 这些人自带黑红流量,去了新公司后,都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捞钱的台柱子,公司靠着他们捞快钱,比如艾华伦,后来也不怎么搞唱跳舞台了,做直播靠打赏赚钱,王鑫接了些很雷人的网剧,靠接一些小广告割韭菜赚钱。 尽管如此,只要他们还有价值,公司就不太会随便放弃他们,何况艺人违法犯纪一定程度上和公司管理也有关系,所以后续公司出面后,很多证据也就不了了之了。 紧接着又有人提问:华成凡去哪了? 这位的黑料可是比其他人都锤的,这时候还能美美隐身吗?那背后资本可太厉害了。 华成凡的粉丝还在嘴硬,说他是出去进修了。 华成凡确实是躲在国外,但个中原因不便被透露,他这些年没少干违法犯罪的事情,继续待在国内下场只会比这几个队友更惨。 巧合的就是今天鹿宁录制综艺,他是为了宣传自己的solo专辑。 他参加的是一档孩童养成系综艺,体验幼儿园院长的一天,主打的就是一个爱豆带娃,孩子中午吃完饭不肯睡觉,鹿宁想尽办法去哄睡孩子,有个小朋友就是不配合,他卖力的唱歌,孩子手舞足蹈往外爬,鹿宁无奈了,把孩子抱过来。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华成凡,华山的华,成功的成,平凡的凡。” 谁知道他随机挖到一个孩子,大名就叫华成凡,和前队友一模一样。 弹幕被刷屏,全是“死去的回忆忽然攻击我.......” 有粉丝怒而发微博,“谁懂啊,年少无知我还嗑过华成凡和鹿宁的走花路cp,谁知道这cp半路夭折全是殇......” “cp真的不能乱嗑,会出事的。” “但是祝我们鹿鹿永远走花路!” 小朋友和华成凡一模一样的名字让鹿宁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网友;“他肯定知道什么。” 然后鹿宁蹲下身,告诉小朋友:“要好好学习,好好规划人生。” 这个节目花絮被挂到网上,好笑程度100%,结合其他队友xi du的新闻,好笑程度%. 鹿宁的粉丝借楼安利他的新专辑,主打歌还是邀请卢颖颖作曲的,期待程度直接翻倍。 张葳蕤随机点开一首他的单曲,“我在一个活动上见过鹿宁,很谦逊的小伙子,可能是国外回来的,他做什么都要鞠躬道谢,跟华成凡那种鼻孔望天的可不一样。” “你别看华成凡是华老师的侄子,他是九漏鱼啊,鹿宁不一样,人家正经海归音乐系留学生。” 张葳蕤说:“所以啊.......我几年前见过这几个翻车的家伙,那时候就看他们摇头晃脑的不太正常,迟早要出事。” 王鑫是海城人,记者堵到他家小区门口,采访他妈妈知不知道儿子犯错的事情。 王妈妈捂着眼睛哭,说“我刚刚去警察局了,他们不肯放他出来,星星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他的队友带坏了他。” 王妈妈说:“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说他小学的时候一直都是三好生,读高中的时候没日没夜的苦读才考上了自己喜欢的艺术学校,又如愿进入了他喜欢的公司,去国外当练习生顺利出道,他是去追逐梦想的,怎么就走上弯路了呢?” 记者还去采访了阿西木·迪里拜尔的父母,他的父母举着国旗证明一家子的立场没有问题,直指他是被队友带坏的。 记者还产生了高原反应,采访一度中断。 对于这个事情,能共情的人很少。 张葳蕤说:“挺正常的,毕竟这个圈子就是大染缸,能保存本心的人不多。” 每天面对纸醉金迷,自制力不强的人就会变坏。 就拿沐子约来说吧,他是农村来的,家里条件不好,住的是茅草屋,他出道一年,仅仅靠代言费就给父母在省会城市买了个两百平的别墅。 钱来的太快,就不珍惜人品了。 霍煊和张葳蕤沉醉吃瓜的时候,李诗诗鬼鬼祟祟往片场去了。 张葳蕤呵呵,“她的老相好都那样了,她还没事人啊。” “说好听点是心态好,说难听点就是人情寡薄。” “也就那样,看起来没爱得多撕心裂肺。” “要是江总出事了你怎么办?” 霍煊:......这和我有关系? 张葳蕤刷着手机,“看微信群,老板发消息了。” 她们星芒的工作群平时都跟死了一样,老板忙着做手术根本不管事,刚才是老板陈耀在群里发了个短视频,主角是他弟弟阿苏。 学生的快乐是各种无厘头搞怪。 他穿着自以为时尚的衣服搞了个变装秀,还配了文字说什么“教你如何变时尚”,然后非要逼着他哥点赞说他帅。 陈耀忍无可忍,丢到微信群来吐槽他。 张葳蕤辣评:第一件扔了,后面的扔远点...... 霍煊甩了个缺德表情包。 陈耀把弟弟也拉到了群里,小少爷直白的要求大家关注他的d音。 【神外陈耀】:别理他。 他还@了阿苏:回去做作业去。 霍煊搜了搜这个小少爷的d音,发现真的很精彩社会人,粉丝还不少呢。 小少爷无意中的露出了家里的陈设,因为过于豪华富庶,被粉丝称为少爷。 小少爷也大言不惭,拉了个粉丝群,还经常给自己的粉丝发红包。 “现在00后都这么炫酷狂拽的吗?” 跟他一比,江谨桓那是彻头彻尾的山顶洞人。 霍煊回过神,今天有点奇怪。 山顶洞人还没有给她发消息,聊天框停留在昨天的晚安。 昨晚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江谨桓把她哄睡着了,留了两个字:晚安。 “她说吃面不如见一面是什么意思?他要来找我了吗?” 霍煊给江谨桓发消息:你在干什么呢? 消息没有发出去,她犹豫了,这么问好像女朋友查岗啊。 她修改了微信:上班呢? 不行不行,太刻意了。 【火宣】:我去拍戏了,骑马戏。 不行不行,太干巴了。 【火宣】:今天咩咩乖吗? 有监控在呢,这话过于矫情了。 她想了几遍,最后放下手机,放弃了,不发了。 不能露出一点马脚,让他看出她喜欢他。 张葳蕤看着这大太阳,没有半点出去玩的兴致,坐在遮阳伞底下刷手机,“给你看个霸道总裁。” 张葳蕤看了一部南h电视剧,女主角被绑匪绑架,总裁孤身到山顶去赎人,被绑匪一枪打中左腿,对着女主跪了下来,这一枪也击中了美女们的少女心。 张葳蕤有些感慨,“果然最直白最庸俗的表达爱情的方式就是花钱。” “假如有人绑架你,江谨桓会二话不说给一个亿赎金吗?” 霍煊:…….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 张葳蕤吃惊,“不会吧,你们的感情都有这么高的物质基础了,还像一盘散沙啊。” 霍煊失笑,“是他会说,取这种巨额现金要提前好久预约,不是想拿就拿的,他不能白给我希望。” 她随便脑补一下就能想出江狗会说的话,“遇到事情要相信警察,我们不能盲目汇款,这是助纣为虐,也是对自己生命不负责任的表现,所以我会先找警察。” 当初霍煊也问过这种无脑的问题,说如果她被绑架了江谨桓会怎么做。 他说:“在不激怒绑匪的情况下报警。” “那如果你报警他们会撕票呢?” “我傻吗,我报警还全城通知啊。” “你就是舍不得给钱。” “就算我舍得,银行有一小时内凑够赎金的底气吗?” “那如果我真被撕票了呢?” 江谨桓说:“我不喜欢去假设一些事情,如果你真的被撕票了,那我会让那些绑匪给你陪葬,一个也别想跑。” 那时候霍煊问他,“那你呢?” 江谨桓笑了笑,“怎么,我也得给你殉葬?” 霍煊赶紧摇头,她没这种奢望。 而江谨桓说:“也不是不行,看咱俩那时候的感情,你要是不跟我吵架,我考虑一个墓里陪你耗着。” “那吵架呢?” “那我就在隔壁,争取不碍你眼。” 她那时候觉得很生气,因为江谨桓根本不懂哄女孩子,谁要听这种客观理智的发言啊。 可是长大一点以后发现,本来承诺就是很虚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虚头巴脑又虚情假意的活着的。 他能认真的分析这个问题,恰恰说明他真的认真听了你的话。 在这个时代,能找到一个不敷衍你的人,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霍煊又刷了刷微博,在这几个劣迹艺人的新闻底下,夹杂着一条娄尧的热搜。 娄尧杀青后就回家了,在微博晒了一张在家里和家人聚餐的照片。 粉丝夸赞娄尧家人都长得好看,难怪他长得好,原来是基因够顶。 霍煊点开那张照片,一眼就被娄尧旁边的男人给吸引了,娄尧身边的那个男人,二十五六岁左右,从脸型到发型,乍一看有一点点像江谨桓。 江狗虽然山顶洞人,但发型一直由专人打理,还是很时尚的,他要是弄个平头,浪费这张帅脸,霍煊才是一脸黑。 她的目光回到这张照片上,她愣了下,是他...... 网友在评论区夸他的家人好看,尤其是搂着娄尧的那个。 娄尧还回复了粉丝,说那个是他堂哥,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网友调侃:长这张脸一看就是富贵逼人。 霍煊觉得,如果一定要选的话,还是江谨桓长得更帅一点,也不知道江狗去哪了.......怎么一个消息都没有??? 张葳蕤看了看她的手机,“这男的我知道,好像是哪个实业公司的老板。” “哦,看着面善。” “我懂,像你家江总嘛。” 霍煊猛地咳嗽起来,“什么我家的。”怪不好意思的。 她翻了翻手机,没找到几张江谨桓的正脸照,只有一张旗袍照里的小半张脸。 霍煊忍不住感慨,江总还真是靠半张脸就能霸凌全世界的男人啊...... 第100章 劳斯莱斯车主 和娄尧合影的那个男人叫娄寰骁,霍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算不得多熟稔。 岑丹珊也看到了微博上娄尧晒的那张照片,来问候霍煊。 【曾经有个丹山】:我去,江狗有代餐了。 【火宣】:严谨一点,是低配版。 【曾经有个丹山】:……你还真是个严谨的颜狗。 【曾经有个丹山】:去挖掘了一下,这位是个创业新星。 【火宣】:成功人士啊,失敬失敬。 【曾经有个丹山】:怎么说,心动了吗? 【火宣】:他追过我。 【曾经有个丹山】:……. 霍煊大一的时候参加过一个进山区支教的志愿服务活动,为期一个月。 她是学表演的,也不擅长唱歌跳舞,去支教也教不了孩子们什么,大部分时候都是担任其他老师的助教,帮忙维持维持纪律什么的。 当时她分配到的是一个海归英文老师,就是娄寰骁。 他是在澳洲读的高中和大学,一口纯正的澳洲英语,谁听谁迷糊。 至少霍煊没遇见江谨桓之前,觉得他是说外语最好听的人。 霍煊没有出过国,听他说了很多国外的见闻,他翻出相册里拍的地理风情图片,霍煊赞叹不已,“真好看。” “澳洲真的遍地是袋鼠吗?” “那倒没有,只是自然比起我们这儿更加原生态,毕竟他们那里人少土地多,我们人多土地少嘛。” 他们现在所处的山林里也到处都是各种野生动植物,其实风光一点也不逊色。 霍煊拿着手机拍摄自然美景,说:“那你以后会留在国外吗?” 娄寰骁摇头,“等我毕业了,我也要回国的。” “你去国外读书,应该家境很好吧。” 在霍煊的概念里,霍争鸣那样的中等偏上富裕家庭尚且不愿意送霍颜出国,出去应该要花很多钱。 她之前问过墨淮,墨淮说出国留学的费用一年小几十万算是少的,还只是读书生活的费用,没把玩乐的费用算上呢。 娄寰骁愣了下,“你想出去吗?” “嗯,挺想出去看看的,我是学表演的,我想去学习外国人的表演技巧。” 娄寰骁说:“可以出去看看,看过了外面的世界,眼界也会不一样。” 霍煊望向远方,“我高中的时候,意外结识了一个在m国留学的编程大神。”、 霍煊托着脑袋,“还挺想见见他的。” 那次支教在她心里种下了出国交换的种子,所以后来大二知道学校有交换计划,她就毫不犹豫报名了。 霍煊被老师通知报名通过的时候,正好是墨淮热切追求她的时候回,恰好墨淮也准备去国外深造,才让她觉得或许可以和墨淮试一试。 支教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比较危险的,之前就有支教的女孩子被卖到村子里当媳妇的先例。 霍煊很幸运,她去的那个村子的民风淳朴,大家都对她很好。 村民给他们煮猪皮汤,小孩子会把自己过年藏的饴糖分给她吃。 娄寰骁也很照顾她,基本受苦受累的活都没让她干。 一个月的支教很快就要结束,霍煊要回海城,娄寰骁直接要回国外。 离别的前一晚他们一起看星星,娄寰骁说:“在城里可看不到这样的星星。” “有的时候觉得远离尘嚣挺好的,就很自在逍遥。” 霍煊说:“很难的,我们一生下来,就注定没办法远离红尘纷扰。” 几个孩子在不远处奔跑嬉戏,他们拥有最无忧无虑的童年。 “人如果可以一直做孩子就好了。” “我特别喜欢彼得潘的故事,他不愿意长大也永远不会长大。” 这话引起了霍煊的共鸣,她也不想长大。 长大后一切都变了。 长大后没有妈妈的陪伴庇护,万事只能靠自己。 和娄寰骁一起度过的一个月,霍煊光顾着注意支教地区的孩子们了,根本没有注意娄寰骁的长相,上大巴前,一个小朋友说:“娄老师好帅。” 她匆匆一瞥,只是看到了娄寰骁背着单肩包上车的背影。 她只记得支教山区的风,以及娄寰骁很温柔。 从那里走了以后,她还时常给支教的那个山区捐一些书本和衣物。 再见到娄寰骁,是大三的寒假前。 他是国外高校的交换生,来海大研学一周。 霍煊是学生会主席,因为长相周正,刚好被安排接待他。 那时候她已经嫁人了,再见娄寰骁,因为他长得有点像江谨桓,就对他有些更多的好感。 因为他们有过那一个月的交流,相处起来就特别像分开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娄寰骁是周六的飞机回澳洲,按理说霍煊应该去送他,但是周六江谨桓要回家,所以霍煊想了想,临时和另一个学生会主席换了班。 说起来,他们好像都没留个联系方式。 不过也不重要,萍水相逢,本来就尽是他乡之客。 只是霍煊没想到,他竟然是娄尧的亲戚吗? 吃过午饭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要开始继续拍摄,李慧说晚上要下大雨,今天必须赶在日落前收工。 张葳蕤跟着司敬走了,说是要去打卡一家网红咖啡店。 “我去探探路,如果好的话推荐给你,后面休息的时候你可以去。” 霍煊应下后就去补妆了,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新闻。 @海城交警:今早8点28分,高架陵阳南路路段出口发生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的特大交通事故,“江睿”大厦前高架护栏被撞飞。经初步核实,本次事故已致6人死亡,17人受伤,正在医院抢救,其中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轿车受到波及当场撞毁,驾驶位与后座乘客皆当场丧命。 海城是快节奏大都市,本来就是早高峰异常拥堵的地区,霍煊以前一早挤地铁,不用上吃奶的劲儿等三五轮都挤不上去。 这个路段…… 霍煊的心忽然惴惴不安起来,这个时间点,江谨桓如果去江睿上班,应该会由郑和开车,经过陵阳南路的高架口,在八点四十分左右到达江睿,出事的车是劳斯莱斯,而最近热衷于和她说早安晚安还要分享一堆有的没的的江谨桓没给她发消息…… 她突然觉得脑子晕了晕,供血不足一样瘫在了凳子上,强撑着眼花翻出通讯录,一边手抖一边给江谨桓打电话,听到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dialed is power off…….” 她给郑和打电话,郑和的电话也关机了。 霍煊急得不行,病急乱投医一样给岑丹珊打电话。 “喂,煊煊,怎么啦?” “丹珊,我看了海城交警发的新闻,今天陵阳南路出事故了,一辆劳斯莱斯被撞了……” 岑丹珊说:“我看了新闻了,说是一辆奥迪的车主涉嫌xi du,下来的时候没有减速,撞了一辆电动车,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把劳斯莱斯豪车也给撞废了,死了好多人呢。” 霍煊越听越心焦,“江谨桓坐的就是劳斯莱斯…….” “啊?你别急,我觉得不是他,你想想,江睿总裁那是多大的咖位啊,他要是出事,这海城经济得乱一阵子。” “早上出的事,现在没有新闻出来,你基本可以放心,海城开劳斯莱斯的有钱人可不少,江谨桓那个车型尤其贵才是。” 她说:“不过我放大新闻图,也看不清车牌。” “总之你先别紧张。”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霍煊这会儿整个人都是乱的。 岑丹珊说:“你现在在干嘛?拍戏吗?” “嗯,马上就要开拍了。” “那你好好工作,没事的,别紧张他,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嗯。” 话是这么说,霍煊却并没有被安慰到。 她一直在刷新新闻,事件还没有进展,那个肇事司机已经被刑拘等待下一步盘查,受伤的人还在抢救,而劳斯莱斯的主人的信息还是没有……. 李慧那边已经在通知拍摄了,她不能耽误拍摄进度。 她拿着手机,给郑和发微信:如果看到了请赶紧联系我,你和江谨桓没事吧。 下午拍的还是马戏,还好上午的时候霍煊已经跟剧组借来的这匹当地的马磨合过了。 这匹马很温顺,按理说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李慧对霍煊的骑术也很放心,跟旁边的李诗诗替身交代了一番,那位替身小姐姐先上了马。 李慧看霍煊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出声提醒,“霍煊,要开拍了。” 她翻上马背,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要摔下去。 李慧蹙眉,“你这状态不对啊。” 霍煊回过神,“对不起,我再来一遍。” 这场戏,“林乐央”在丛林深处与“阿诗勒”追逐,她四处躲避蛮夷人的明枪暗箭,被阿诗勒逼到谷底,瞧见了那些毒蛇猛禽,命悬一线。 两抹红衣骑装的身影朝着丛林深处进去了,霍煊一路夹着马腹,“驾——” 她束发的簪子被树枝刮到,长发披散下来。 身后“阿诗勒”的鞭子朝她卷过来,她仰躺在马背上躲避。 饶是霍煊有一些舞蹈功底,做这个动作也是非常费劲的,很费腰。 她坐直了身子,抓着缰绳操纵骏马朝前疾行。 大脑还是混沌的,默念的只有江谨桓一定要平安。 马鬃飞扬,刮在脸上,逼着她回神。 她恍惚就想起了江谨桓教她骑马的那个黄昏。 到底是谁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落日是最浪漫的事情的,她那时候胆小到都不敢去勾他的手,他走得很快,她着急踩着他的影子,却踩不住那段流年过往。 霍煊第一次骑马,别说上马背了,她连摸摸那匹马都害怕。 教练站在一边,“江夫人,可以来摸摸这匹马,这是我们马场最温顺的马。” 那匹马还在吃草,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动作幅度很大,又忽然仰天长啸,把霍煊吓得蓦得倒退了一步。 最温顺……就这样? 江谨桓换了马术服,人显得腰细腿长,鼓励她说:“去摸摸它,没事的,不咬你。” “而且你和马建立了感情,才可以驾驭它。” 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马头,又缩回手。 教练笑了,“茉莉,夫人不喜欢你。” 小马挺委屈的在地上跺脚。 霍煊这才知道这匹小巧的母马叫茉莉,竟然和自己无意中取的艺名撞了,她对这匹马就生出了几分好感。 “不是不喜欢,是我不懂,我怕自己也伤了马。” 江谨桓说:“把茉莉牵回去吧。” 江谨桓骑的那匹马叫临风,是一匹更为高大的汗血马。 它都快有霍煊那么高了,得亏江谨桓身高没掺水,不然没有一匹马高还是有点尴尬的。 他翻身上了马,霍煊紧张的四处看,发现教练不在。 “你等等,等教练教我们。” 江谨桓轻笑,“我有马术教练证,不需要教练教你,我比他专业,我让他走了。” 霍煊:“.…..哦。” 江谨桓朝她伸出手,霍煊一愣,“干嘛?” “上来,带你骑两圈。” 霍煊还是有点惴惴的,但江谨桓的手伸出来,他挺有耐心的一直朝她那边伸着,她就有些犹豫。 如果是他的话,她是可以相信他的。 霍煊把手递过去,被他拉上了马背。 霍煊就坐在他身前,听着他的心跳,和自己杂乱的心跳混为一谈。 江谨桓看着落日余晖,“别害怕,没事的。” 他们在马场游荡到太阳下山,那是她第一次骑马。 之后他们又来过几次,都是江谨桓带着她骑马。 后来他开始给她讲解骑马的步骤,然后就变成了她一个人骑着临风。 江谨桓说追风的时候可以忘记烦恼,果然如此。 临风真的很乖,吃草的时候哼哧哼吃,摸它的头会仰头鼻孔然后蹭着你的手心对着你撒娇。 教练说江谨桓的这匹马很通人性,很少有人能靠近它,霍煊是少数例外之一。 她就问:“还有谁呢?” 江谨桓说:“我奶奶。” “有的时候傅叔带她来马场,她喜欢给小马驹洗澡,尤其喜欢给临风洗澡。” “哦。” 第101章 你觉得我是废物还是摆设? 学会骑马后,霍煊有一阵子很喜欢去马场,她也试过给临风洗澡,还会去给茉莉喂食。 她拿着软刷子慢悠悠刷着马毛,提了一桶干净的水给临风清洗干净,她成了为数不多的能给临风洗澡的人。 兽医给茉莉看腿脚,说它先天发育不良,以后都没办法正常奔跑。 看着小马一瘸一拐的踱步,霍煊心里难受。 在习惯靠近茉莉后,她买了一条绣了茉莉花的小铃铛,系在了茉莉的脖子上。 有一天她自己来喂马,正好遇到了老太太。 之后老太太就经常约她一起来这里骑马,老太太年纪大了,一般就是坐在遮阳伞底下看她玩。有一次她和老太太从马场回来,送老太太到麓山小馆,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正好遇到了从医院回来的江谨恪。 老太太说江大哥是骑马的高手,后来腿残疾后就再也没去过马场了,马场曾经有一匹马叫追云,是他父亲送给他的,在他残疾后没几年追云也去世了。 见霍煊很高兴的和老太太说话,江谨恪就凑过来攀谈,“弟妹是有什么喜事吗?” 霍煊那时也没过脑子,说:“我和奶奶一起去马场看小马驹。” 江谨恪的眸光黯淡了一瞬。 “骑马好啊,可惜我再也骑不了马了。” 那一阵子霍煊很期盼周末,因为周末江谨桓会回家,她还可以去看小马驹。 那阵子她的笑容特别多。 直到某一天,她发现她以为的爱情是一场镜花水月,根本没有什么岁月静好。 那是一个周末,江谨桓说是忙于工作没有回家。 江谨桓带客户去了江家马场骑马,骑的是临风,临风不喜欢陌生人,对着客户乱叫。 有个女客户不会骑马,他甚至还充当马术教练去手把手教人家了,那个女客户有些娇弱,被马吼了一下就倒在了他怀里。 原来他不是只带自己骑马,原来他也会带别人。 随后客户就说要换匹马,马厩里最温柔的马是茉莉,驯马师过来牵马,霍煊微微侧过身让他把马牵走了。 茉莉的腿脚不好,那马跑得慢,客户倒是很喜欢,只是可怜了小马受罪。 那天霍煊在马厩里等了很久,正好看完了全程。 江谨桓陪着客户去吃晚饭,驯马师把茉莉送回来,茉莉脖子里的铃铛叮叮当当,惹得她心烦。 她等到夕阳下山,等到他们都走了,她给茉莉喂了草,让兽医过来给茉莉看腿脚,上了药后发现茉莉的后蹄都磨出血了。 她又给临风洗了澡,然后和茉莉临风告别,从那以后就下定决心,再也不去马场了。 如果人生的结局注定是要分别,那就不要从相遇开始。 老太太约过她几次,她都以学业很忙为借口推掉了,后来老太太说茉莉不肯吃草让她去看,她也不愿意去,老太太就无奈了。 再后来马场发生过一次意外,江谨桓带去的女客户被疯马踩踏,老太太心有余悸,又被老爷子念叨,自己都不怎么去马场了,也不再叫霍煊过去。 而且老太太觉得霍煊和江谨桓一个忙工作一个忙学业,周末就那点见面时间,也不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霍煊那点难堪的心事没跟任何人说过。 现在想想,还挺对不起茉莉和临风的。 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全心全意的对待也有错吗? 摄像师那边需要调整一下参数,给李慧回传了指令,导演车开过来,于是李慧就让大家中场休息。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老太太发了条微信:奶奶,等我回海城了,陪您去看看临风吧。 老太太正和老伴儿打瞌睡呢,这会儿瞌睡也不打了,坐起来。 “呀!小煊是不是要和谨桓和好了!” 江谨恪划着轮椅从屋里出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太太着急给江谨桓打电话询问,电话没接通。 她打到江睿,是总裁秘书办的人接了电话,这才得知江谨桓去云南了。 老太太戳着屏幕给霍煊回消息:好,最近有空吗?来老宅吃饭。 霍煊说:奶奶,我在云南拍戏呢。 老太太激动起来:“小煊就在云南拍戏啊。” “看不出来啊,我这孙子,还是有点东西。” 她瞥了眼老爷子,“随你还是随我呀?” 老爷子说:“好的那必然是随你的。”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被宠着变老的老人家至死都是小女孩。 她笑起来,“你这话就机灵,怎么我们谨桓没学到你一星半点呢。” 老爷子说:“那是他学了他爸,笨头笨脑的,就得等着自家老婆主动扑上来。” 江昭猝不及防被他们阴阳了一番,也只能无奈苦笑。 霍煊还在刷新闻,车祸事故还没有进一步调查结果。 她还是心慌的不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继续拍摄后,霍煊驾着马往丛林深处去,感觉这匹马不太对劲起来。 江谨桓教过她,骑马的时候不能把自己当做马的主人,要把马当成自己的好朋友,用平等的关系去克服心中的恐惧,也能让马儿更加的乖顺。 她轻轻顺着马的鬃毛,说:“乖啊,拍完就能吃东西了。” 这匹马叫小小,霍煊趴在马儿耳边,“小小,乖一点。” 霍煊带着马疾驰,没注意到马儿的情绪也是越来越不对。 那小马似乎特别的狂躁,不顾她的拉扯,直接冲着面前的一棵树撞过去了,后面紧跟的摄像发现了问题。 “霍老师......” 霍煊来不及去回应他,她注意到马吐了,污秽里藏着血丝。 马儿不再奔跑了,虚弱的垂着脑袋。 霍煊说:“马儿是不是受伤了。” 场务跟过来,“霍老师,要不您先下马?” 霍煊点点头,她踩上马鞍,谁知那马不知为何,突然仰天嘶鸣着又开始往前冲,当时霍煊的一只脚踩在马鞍上,半个身子在马外侧,只靠手拽着缰绳勉强保护自己。 然后她一路几乎是被马拖行着进了丛林深处,天空开始阴暗下来。 “小小!冷静点......” 当初江家马场疯马伤人的事情还上了新闻。 马厩里的马都是健康的,定期都有兽医做检查,那匹马不知道怎么就沾染了疯病伤了人。 即使是隔着电视机屏幕,骏马发狂的样子还是很吓人。 现下小小的眼眶发红,与那匹发狂的马是一模一样的。 那次马场疯马事件,最后是安保开枪射死了马。 事后江谨桓让人去查了,是对家公司为了破坏江睿的合作生意对马饲料动了手脚。 霍煊收回思绪,“小小,乖一点,我们回去。” 她猛拽缰绳,缰绳却把她的手勒得血迹斑斑。 她集中精神想从哪个角度跳下去保全自己,却悲哀的发现马朝着一个树撞过去了,她只可能被压成肉泥。 狂风大作,树叶卷着泥沙朝她砸过来,划伤了她的脸颊。 那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死在这里。 霍煊猛地用力跳下马,被马突然跃起的力量顶了出去,眼前是个小山坡,她就被推到了那里,然后顺着坡度滚了下去。 大雨倾盆落下,豆大的雨珠砸在她身上,伴随着轰隆的雷声。 霍煊好像回到了妈妈离开的那个雨夜,瑟缩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失去意识。 等剧组的人找到她的时候,疯马就倒在她身边,口吐白沫。 林轩冲在最前面,把她抱起来往外跑。 场务老师眼尖,“她伤了腿,得注意抱的姿势。” 林轩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送来的担架上,“霍煊?你醒醒,没事的,我们都在。” 见霍煊已经陷入昏迷,李慧赶紧打电话让人送霍煊去医院。 苏芮提着包跟着救护车走,这里最近的医院在镇上,颠簸过去要半个多小时。 轰隆的雷声里,她哆嗦着手给杨寒打了电话,看到霍煊的手机在剧烈震动,她拿出来一看,备注是:老公。 江谨桓刚下飞机,看到若干霍煊的来电,他轻笑,“阿煊是不是想我了?” 郑和说:“夫人也给我打电话了,还留了微信,说让我看见了赶紧回她消息。” 江谨桓说:“没事,交给我吧,我打给他。” 郑和当然知道这是老板要自己和老板娘联系的意思,他才不去掺和呢,优秀的助理要有给老板创造私人空间的眼力见儿。 江谨桓给霍煊发微信:我到云南了,你在哪儿?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等了会儿没有等到回信,他就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苏芮犹豫着按了接通。 她把听筒移到耳边,轰隆的雷声下,那头的男人语气轻快:“阿煊,我到机场了,飞机上空乘发了个鲜花饼,说是当地的特色,郑和也说这里的鲜花饼很好吃,机场正好有这个鲜花饼的店,你要吃吗,我给你排队买。” “外面好像下雨了,我你在哪里拍戏?给我发个定位,我一会儿去找你。” 苏芮认出了那个声音,回头看了看躺在担架上晕厥的人。 她咽了咽口水,犹豫着开口:“江,江总,霍姐姐她,她出事了。” “你说什么?!” 霍煊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是昏迷状态,她做了个核磁共振,确诊了轻微脑震荡,又有右腿螺旋骨折,上了钢板。 江谨桓赶到医院的时候,霍煊已经装好了钢板,因为打了麻醉的缘故,整个人安静的陷在病床被子里。 林轩在外面等得一脸焦急,江谨桓风尘仆仆和林轩撞上,苏芮说是林轩送了霍煊来的。 江谨桓看了林轩一眼,“多谢。” 林轩抿唇,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江谨桓打开病房门走进去,林轩也想进去看看霍煊,被江谨桓后面的郑和拦住。 江谨桓一来就想把他轰走,让林轩很不爽,只是良好的艺人教养让他忍下了这种不爽。 江总当然知道林轩不爽,但他才不管林轩爽不爽。 他让郑和去找医生聊一聊,自己坐在了床边陪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手腕上的伤疤那里,那里又渗了血,她在自虐。 意识到这个,江谨桓满眼心疼。 她明明已经跟自己说了她情绪不好,她为什么不早点来陪着她呢。 霍煊放在病床边的手机响了,是岑丹珊给她发了微信。 江谨桓趁着屏幕亮起的时候,看到霍煊的手机壁纸是那张旗袍自拍,镜子里露出了半张男人的脸。 他偷偷拿起霍煊的手机,试着解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然后成功看到了岑丹珊发来的微信。 【曾经有个丹山】:别紧张了,破案了,那个车祸丧命的劳斯莱斯车主是南乡家装的李穹的独生子,不是江谨桓,你别担心了,你这前夫是个祸害,得遗千年的。 江谨桓神色莫辨,他点开霍煊的手机搜索栏,看到她一直在搜早上的高架事故。 这事故和他当然没有关系,他昨晚就上飞机了,先去了一趟辽州那边谈生意,然后今天一早转机来云南。 他是安全的,他也庆幸自己是安全的,才能看到小丫头那么担心他。 他伸手帮霍煊理了理凌乱的额发,“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笨死了,我是不是得把你关在我身边,你才能老实?” 李慧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那身形莫名的熟悉。 “江总?”她尚且有点不确定。 她们现在在云南片场,江谨桓应该在海城,总不会有任意门可以随便乱窜吧。 苏芮提着些水果进来,看到江谨桓抓着霍煊的手,就下意识扭过了头。 江谨桓皱着眉头,看到李慧和苏芮,出口就是语气不善的质问:“人在你们这里拍戏,就拍成这样?” “你们这个剧组正规吗?上次让配角诬陷我们阿煊,上上次拉我们家阿煊去陪酒,这会儿又搞出来个骑马戏受伤了?” “你针对她吗?” 李慧愣了下,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江谨桓的质问。 她以前拍戏,也没遇上这么多幺蛾子啊,只能说幺蛾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但她又不能直接跟江谨桓这么说,那不是等着被削死??? “这些事情,过一过二不过三,我的人在你们这里隔三差五出事,你是觉得我是废物还是觉得我是摆设?” 第102章 最讨厌做作的女人 江谨桓脸色不善,也没看李慧,他只是盯着病床上的霍煊。 他喜欢她这么多年,一直足够骄傲自负,觉得自己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可以让她不再受以前受过的苦,可以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可是事实呢,阿煊嫁给他,她被霍家人欺压被江家人欺辱,他以为放她去追求梦想她就会开心,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被人伤害。 李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为自己的剧组辩解。 “我已经去调查了,那匹马被喂了不太新鲜的草,导致拍摄期间身体不舒服使演员出现意外。” “而且拍摄前我们没有检查到位,马蹬那里出现了问题,马镫里藏了钉子,拍摄的时候马儿吃痛,把霍煊摔下去了。” 江谨桓说:“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马的错,我应该把那匹马拉去分尸泄愤是吗?” 李慧蓦得打了个哆嗦,“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想说这些事情可以等霍煊醒过来再讨论,可她不敢说。 她是混迹海城圈子的导演,这一刻才真实体会到了其他导演茶余饭后的那句闲话:海城商界半边天,谁见江总不叫爹。 江谨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所不能。 如果她今天真的得罪江谨桓了,她明天也许就卷包袱再也不能做导演了。 年轻的上位者不怒自威,李慧突然想起自己数年前的远大志向。 青葱年华,她满怀梦想从电影学院毕业,当时就想去江睿旗下的盛世繁花大展抱负。 那天是毕业典礼,同学们找了个包厢一起吃饭,她说起志向,同学们笑话她:“江睿?那可真是够有难度的,江睿不养闲人,你要是拍的戏不能一炮而红让他们翻倍赚回来,他们根本不会浪费一毛钱在你身上。” 表演系的一个女孩儿说:“你们听说了么,江家未来的继承人回国了,我就远远在一个庆典上见过一次,一个皮囊好看的冰块。” 另一个同学说:“怎么,你有兴趣啊。” 女孩儿娇笑:“拉倒吧,我几斤他几两,我看得上他他看得上我吗?” “人家是江家少爷,真看上我,我还怕我没命享呢。” 后来她没去成江睿,但还好,小成本的投资做出了成绩,三十而立的年纪做成了新锐导演。 她的丈夫还是江睿分公司的高管,可她在这种人面前,还是说不上话的。 江谨桓毫不避讳的握着霍煊的手。 霍煊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突然挣扎着“别碰我!滚开!” 她额头冒着汗,江谨桓拿着毛巾给她擦汗。 霍煊的腿吃痛,又像小猫一样呻吟叫唤了几句。 她安静下来,突然喊了句:“江谨桓,我害怕.......” 江谨桓抓着她的手,给她理了理头发。 “你个跟我离婚都干脆利落的小混蛋,也会害怕?” “江谨桓……..”小姑娘哼了哼,跟撒娇一样。 “没事了,不怕…….” 霍煊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的,哼哼唧唧朝他挤过来。 江谨桓担心她的腿,“别乱动!” 小丫头靠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笑了笑,“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家吧,真是一秒不看见你都不安心。” 租来拍摄的马出现了意外,马场负责人被郑和揪过来讨论后续的负责事项。 江谨桓从病房里出来,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段勋。 段勋也没想到请假回趟家还要顺带处理家里产业的事情。 他是被他爸安排过来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江谨桓。 江谨桓这才知道段家在云南的势力之大,当之无愧一声云南王。 原来这个马场也是段家的产业。 段勋一看江谨桓也在这就惊呆了,“学弟?你也是拍戏的?” 江谨桓皮笑肉不笑,“高看我了,我去演扑克牌吗?” 段勋来之前只知道马场把一匹马租借给一个剧组拍戏,然后马突然发疯伤了一个演员,疯马在雨林里摔死了,这会儿这个受伤的演员还在医院重伤昏迷躺着。 遇上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马都已经死了也是死无对证,他就是来商量赔偿的。 但是看到了江谨桓,他觉得这事很棘手,江谨桓看起来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江谨桓面无表情,“伤的是我老婆。” 江谨桓的老婆!!! 段勋愣愣的,“不是,你老婆跑云南来干嘛?哦,我想起来了,你那次让我寄水果,就是给她的?” 段勋咽了咽口水,看向郑和提在手里的鲜花饼,“这个鲜花饼味道挺正的,推荐你们尝尝。” “别岔开话题。” 段勋皱眉,“马离开我们马场的时候都是做过检查的,而且你见过谁在马身上钉钉子啊,说实话,我不是为自家马场辩解,而是我真的觉得这不是我们家的问题。” “建议你调片场的监控。” 江谨桓相信段勋的人品,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故意推卸责任。 段勋说:“我能为尊夫人做点什么吗?” 霍煊还没醒过来,江谨桓说:“不用。” 他本来是想来商量赔偿的事情的,“或者你这儿开个价?” 江谨桓瞪他,“怎么,段副总觉得我缺钱,要靠自己老婆受伤来讹诈你?” 段勋尬笑,“不不不,那等夫人醒来了,我请你们一起吃饭吧。” 段勋站在医院过道,接到了穆慈的电话。 “你在医院吗?” “嗯?你怎么知道。” “我来医院开点药。” “我去找你吧,一起吃个饭?” “好,去夜市吧,我请你。” 他俩都是本地人,去夜市甚至不要做攻略。 这里从年头到年尾都是热门旅游区,穿着传统傣族服饰的女孩子头戴白色鸡蛋花端着网红铁板包浆豆腐从他们旁边经过,穆慈要了两份蒜蓉粉丝烤生蚝,段勋要了个特色凉拌鸡脚。 见穆慈盯着旁边正在拍照的小姑娘看,他说:“想穿这个衣服拍照?” 穆慈说:“我自己就是这里人,我妈妈就是傣族的。” “那也不影响你体验快乐啊。” 穆慈想了想,摇头,“怪不好意思的。” “你这人真奇怪,钻研的宣讲会上你不是很勇敢的吗?” “但是现在的场合不一样啊。”她实在是怕再被她爸爸骂。 换上漂亮的衣服和人一起逛街,这不就是在勾引人吗? 段勋走到一家卖民族服饰的店门口,选了一件墨绿色抹胸加长裙,那衣裙上镶嵌了金色的花边,看起来神秘又高贵。 “去试试?” 他拿走了穆慈端在手里的吃喝,推着她进了店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老板估计把他们当做了外地游客,操着一口当地方言,夸她男朋友眼光好。 穆慈愣了下,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他是我老板。” 说完她就躲进试衣间换衣服了。 等穆慈换好衣服出来,段勋手里拿了两杯椰子汁,“呐,喝点东西。” 穆慈有些不好意思,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好看吗?” “很漂亮。” 穆慈要去老板那里结账,段勋说:“我付过钱了。” “那我转给你。” “不用那么客气,你请我吃饭,这是我的回礼。” 他俩沿着街上走,段勋拿着手机,“来,看镜头笑一笑。” 穆慈一愣,看见段勋对着她做了个鬼脸,穆慈忍不住笑起来,被段勋记录下了这个笑容。 “很好看啊,你有梨涡哎!” 穆慈愣了愣,“谢谢。” “年纪轻轻的漂亮姑娘,不要一直皱眉。” 段勋指着她的眉心,“我跟着看相师父学过一阵子,我们的眉头那里是个花蕾,打开了才是有福之人,一直皱着可不好哦。” 穆慈说:“是这样笑吗?” 她在段勋面前笑靥如花,段勋感觉自己的心跳跳慢了一拍。 不远处几个姑娘穿着和穆慈相似的衣服正在跳舞,这里本来就是载歌载舞的热土。 穆慈也被这里的气氛熏染,忍不住在原地转起了圈。 她是土生土长的大理女孩儿,当然骨子里就热爱舞蹈,这里的女孩儿到了年纪就会血脉觉醒。 段勋说:“我倒是觉得,以后公司里需要动捕一些美女的舞蹈动作,你可以去做模特。” 穆慈有些不好意思,“我哪能跟专业的人比。” 段勋说:“你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光,一种非常谦虚的光,它太闪耀了,让我没有办法忽视你的存在。” 穆慈借着夜色掩藏通红的耳廓,“吃饱了吗?我们再去逛逛?” 她爸肯定又在赌,她不用着急回家。 而且今天玩得很开心,好像也不是很想回家。 只是他们走到一组灯牌底下,穆慈就听到有人叫段勋。 “段勋哥哥!” 段勋回过头,“谢乔?” 他没想到逛个夜市也能遇到谢乔。 谢乔笑了笑,理了理头发,“这位是?” 段勋说:“我朋友,穆慈。” 穆慈笑了笑,“你好。” “你好,谢乔。” 谢乔是和朋友们来逛夜市的,这会儿看见了段勋就有点不想走。 她看着穆慈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 穆慈说:“谢谢,我是傣族人。” 谢乔点头:“段勋哥哥都没跟我说过,他有长得这么漂亮的朋友。” 穆慈不知道怎么接话,就一个劲儿的尬笑。 那几个朋友远远的笑她,有人壮着胆子说了句“重色轻友”。 段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既然你有朋友在的话,那我们就不和你一起了,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我送我朋友回家。” “啊?哦,那好吧。” “段勋哥哥再见。” 段勋带着穆慈去停车场拿车,“吃饱了吗?” “饱了。” “我们下周一起飞机回去?” “好啊。” 段勋走后没多久,郑和去而复返,在江谨桓耳边耳语:“医生说夫人是轻度脑震荡,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是不是把人转回海城医院进行详细检查治疗比较合适?” 江谨桓点头:“你去安排直升机吧,我怕她现在的状况受不了颠簸。” 郑和点点头要走,江谨桓又叫住他:“你去查一查这个案子,把阿煊剧组的人都排查一遍,我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人为造成的。” 正好李慧进了屋,江谨桓甚至都没看李慧:“如果是人为造成的,李导,我希望你明白,江睿的总裁夫人不是由你们随便揉扁搓圆的。” 李慧真的愣住了,她以为霍煊只是平平无奇的小演员,因为美貌得到了江谨桓的青睐,谁能想到,江谨桓居然是她丈夫呢? 这条件还需要出来勇闯娱乐圈?闹呢吧,她何德何能,看总裁夫人给自己演戏啊! 李慧忙到现在就没有停下来过,霍煊出事,她先是把人送到医院,再去片场处理后面的事情,不让片场工作人员把事情泄露出去,再赶回医院看霍煊有没有醒了。 因为下大雨,片场已经紧急收工了。 李诗诗在自己房里坐立不安,霍煊被送到医院后的消息就被全部封锁了,她无法确认她现在怎么样了。 李诗诗拉开房门,正好遇上回酒店的张葳蕤。 她脸上堆起一个笑,“张老师。” 张葳蕤觉得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怎么了?” 李诗诗说:“我听说霍老师住院了?” 张葳蕤:“管你啥事啊。” 李诗诗在张葳蕤这里根本套不到话。 她皱起眉头,看到张葳蕤的经纪人司敬和她一起进房间了。 她回到屋里关上门,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助理陈凯打了个电话。 陈凯歌几个场务关系不错,立马问到了霍煊的情况。 李诗诗得意洋洋,坐在床上边卸妆边给华成凡打电话。 “事情办成了,那个蠢货,会骑马又怎么样,听说断了条腿,也算给你报仇了。” 她摘下耳环,听着男人的话冷笑:“当然处理干净了,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马场的人负责,钉子,那是场务的事情......” 男人说:“你要小心些,她背景挺硬的。” 她面色不虞,说:“她能怎么着我?都是她活该的!” “我也不是为了你…….” “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做,她几次害我没面子,我最讨厌这种做作的女人。” 第103章 私人直升飞机 郑和动作向来快,不需要江谨桓吩咐,已经调度安排好了直升飞机。 “江总,预计两小时后直升机到云南,我也跟海城那边医院联系过了,夫人到了海城就能直接做检查。” 江谨桓对他摆摆手,走远了一些拿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好的,那个文件你先签一下,然后发到各个部门开始实施起来。” “对,具体事项等我回来开会决定。” “好,辛苦你了。” 江谨桓挂了电话,郑和走过来,说:“是江副总吗?” 江谨桓点头。 “江谨牧能力很强,就是很容易被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拿捏。” “他做事是挺靠谱的,就是那当断不断的个性我很不喜欢,这几个老东西趁着我不在就想翻天。” 郑和失笑,“说起来,江家这几个少爷,三少倒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可惜他用错了方向。” “江谨城是在私生活方面混乱的雷厉风行,这种能力有还不如没有,在我看来,还是我哥能力最出众,可惜他走不出来,不愿意回到江睿。”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郑和说:“直升机两小时后到。” “阿煊还没醒吗?” 郑和点头:“医生说夫人这个情况应该是麻药药效还没过。” 江谨桓皱眉,“简直胡说八道,这都一天了,药效还没过,骗鬼呢吧。” 郑和说:“夫人身体一向不好,可能是送来紧急处理的时候麻药打多了,再加上她身体代谢药液太慢的缘故。” 江谨桓心不在焉,一直望着病房的方向。 小丫头睡着的时候很依赖他,刚才费了点儿劲才把她从自己身上掰开,但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也不知道等会儿回去了她还会不会再蹭过来。 “我发现阿煊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郑和:??? 江谨桓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郑和:???这什么虎狼发言。 江谨桓说;“嘴上说着跟我划清界限,意识不清的时候抱着我不撒手。” 郑和:“有没有可能,夫人认错人了?” 江谨桓斜他一眼:“有没有可能,你是谁的人?明天去人事部结清工资走人吧。” 郑和失笑,“小顾总说江总擅长自欺欺人,果然如此。” 江谨桓:“这个顾麒,就会在背后说我坏话。” 江谨桓看到苏芮从电梯里出来,她抱着一叠东西进了病房,江谨桓便用手势示意她轻一点,怕她打扰阿煊休息。 苏芮推门进屋,没想到霍煊已经醒过来了。 霍煊自己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打量这间病房。 “霍姐姐,你醒啦。” 霍煊看向她,“苏芮,我怎么了?” 苏芮说:“片场事故,你从马上摔下来,腿骨折了,还有轻微脑震荡,剧组那边安排你好好休息,李导说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复工。” “那匹马也摔死了,好像说剧组的人去排查了,说马身上被安了钉子……” 苏芮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赶紧又折出去去叫医生,医生来病房检查后说霍煊的麻醉已经过去了,等会儿可能腿部会慢慢的开始抽疼。 霍煊坐在病床上盯着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的腿,无声叹了口气。 苏芮看她的嘴唇干干的,给她倒了杯水,说:“霍姐姐喝点水润润嘴唇,杨姐在来的路上了。” 霍煊点头:“我拍个戏还真是多灾多难。” 苏芮说:“霍姐姐这是遇难成祥才对,这叫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霍煊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急起来:“车祸!” 苏芮一愣,“什么车祸啊?” 霍煊拿过手机,滑动解锁,看到岑丹珊给她发的已读消息。 【曾经有个丹山】: 别紧张了,破案了,那个车祸丧命的劳斯莱斯车主是南乡家装的李穹的独生子,不是江谨桓,你别担心了,你这前夫是个祸害,得遗千年的。 还好,出事的车主不是江谨桓。 她深呼吸一口,给岑丹珊回微信。 【火宣】:谢谢。 岑丹珊秒回。 【曾经有个丹山】: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啊。 霍煊就回过去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她把微信往下滑动,看到江谨桓给她发了微信,消息是昨天发的了:我到云南了,你在哪儿?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她没有回消息,江谨桓紧接着打了语音,通话时长一分钟。 苏芮说:“霍姐姐,你晕倒的时候江总给你发消息了,我看见了,就顺便帮你接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 这是昨天的消息了,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霍煊想了想,不对劲,“你还帮我看了丹珊的微信吗?” 苏芮之前在南华剧组见过岑丹珊,说:“丹珊姐吗?没有啊,哦,可能是江总…….” 霍煊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保温盒里,她打开那个保温盒,里面的红豆小圆子都凉了不能吃了。 有人敲门,正好打断了苏芮的话。 霍煊说了句请进,郑和进了屋,看到霍煊醒着,他还惊讶了一番。 “夫人醒了那可太好了。” “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动身回海城,晚些医生会为您全身诊断一下,确保不留任何病根。” 霍煊皱眉:“你怎么在这?” 郑和说:“江总也在这。” 他让开一条路,江谨桓从外头走进来。 霍煊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衬衣,他常穿的西服外套在她的病床上放着,一个角被她拽在怀里。 霍煊:…… 这种感觉很奇妙,霍煊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在她的睡梦里,她梦到了林乐央和合欢花小院,睁开眼,她就看到了江谨桓。 江谨桓说:“我给你安排了医生,脑震荡的问题可大可小,这里的医疗水平不行,还是回去看看安心一点。” “你什么都不用管,等会儿飞机到医院停机坪我们就走。” 霍煊吃惊,眉毛挤到了一处。 “什么飞机开到医院停机坪啊。” “私人直升飞机。” 霍煊:“…….我发现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有多有钱。” 江谨桓说:“以后慢慢了解,还有时间,来得及。” 霍煊抿嘴:“不用这么夸张,就一点小伤,不用小题大做。” “你管这叫小伤?你昏迷了快一天了!” 霍煊说:“没事的,我从小到大磕着碰着可多了,只要能喘气就不是大事。” “从小的事情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磕着碰着。” 霍煊看了看自己跟包粽子一样的腿,说:“你看,我的腿都已经处理好了。” 江谨桓说:“腿不是大问题,我现在只关心你脑子里是不是有问题。” 霍煊嘟囔,“那你当我有问题好了。” 江谨桓:“……脑子肯定有毛病,三岁小孩都知道有病就得去治的道理,你这样拖延着什么时候会好?” “那你看我还能跟你说话,肯定没问题的。” 她执意不肯,江谨桓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你是不是讳疾忌医啊?” “我又不是你,让你看男科你也不看。” “我.....我什么时候不行了!” 男人恼羞成怒,霍煊就笑起来。 江谨桓瞪她,“我行不行你很清楚,还有,别糊弄我,为什么不回去详细查一查?怕你得绝症?” 霍煊说:“当然不是,我就是不想跑来跑去折腾了,我是女主角,隔三差五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缺席拍摄真的不好,等我康复了就得接着拍。” “剧组那边不用你操心,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 “可是我想留下。” 江谨桓说:“就这么喜欢演戏?” 霍煊重重点头。 江谨桓便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了。 霍煊扯了扯他的胳膊,他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从旁边的篮子里挑了个苹果出来,拖了个垃圾篓一边削苹果一边听霍煊讲故事。 “我特别喜欢外国演员史密斯·嘉利,也喜欢国内的一个神秘女演员蝶衣。” “蝶衣退圈好多年了,以后应该没机会跟她搭戏了,好可惜。” 江谨桓拿着苹果刀的手一顿,疑惑:“蝶衣?” “我听说过她。” 霍煊挺意外的,“看不出来啊,江总还追星?” 江谨桓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年打造盛世繁花,是我爸帮着我一起弄的。” “我父母分房很多年了,父亲常年独居,他卧室里面有个带锁的小屋,外面的屋子墙上挂了很多蝶衣的剧照,他不允许我进他的屋子,只有一次,我发了高烧连着几天都退不下去,他为了照顾我才把我带到自己屋里,我那时候看到爸爸房间的墙上、柜子上,都贴了一个女人的照片,我问爸爸这是谁,他说那是一个大明星,叫蝶衣。” “后来我上网查过,蝶衣演过很多八十年代很着名的片子。” “说来也是奇怪,我爸可不像是喜欢追星的人,他会在屋里放那么多蝶衣的照片还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而且那个蝶衣,长得很像我幼年记忆里的一个阿姨,我其实记不太清她的模样了,只是偶尔会做梦,梦到她在一个小楼里面给我炖鱼汤…….” “梦里的她特别温柔,总是笑嘻嘻的,叫我什么小溪,就是梦里的面容过于憔悴,一点也不明艳四射。” 霍煊没听江谨桓说过这些事情,“说不定你真的认识蝶衣?” 江谨桓摇头,“蝶衣退圈的时候搞不好我还没出生,我上哪认识她去?” 他手起刀落,完整的苹果皮从苹果上剥落。 霍煊说:“也对,可能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被人喜欢吧,大美女谁不喜欢呢。” “也是。” “你别扯开话题。” 江谨桓说:“不回海城也行,那我找这里的医生给你全身检查一下,再拿你的检查报告去海城那边医院作分析,如果没问题你就留下,如果有问题,我肯定要把你打包带回去的。” “好好好,都听江总的行了吧。” 江谨桓把苹果递给她,“我听别人说的,苹果皮不削断可以拿来许愿,许个愿吧。” 霍煊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就希望这部戏好好的拍完。” 江谨桓轻笑,“行吧,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找了个碗,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床头柜。 “吃完它。” “哦。” 霍煊这会儿待的医院已经是省里最好的医院了,医疗条件其实没有江谨桓说的那么落魄。 江谨桓陪着霍煊做完了所有检测,突然一拍脑袋。 “阿煊不愿意回去,那我可以把医生叫来啊。” 本来郑和已经去安排直升飞机不用过来了,江谨桓又让他联系了海城神经外科的权威专家来这里给霍煊面诊。 “直接开私人飞机把人接过来。” 霍煊被江谨桓送回病房,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拿着手机刷微博,看到乔雅萱上了热搜。 乔雅萱最近没戏拍,难得去参加一个品牌的线下剪彩活动,结果还遇到了坑人的娱乐记者,在现场提问她怎么看待看到酆顷锋事件。 乔雅萱和酆顷锋合作过,几年前媒体采访乔雅萱的时候,酆顷锋还是顶流男演员之一,她当然挑好的说,说他演技好又敬业,对待同行女演员非常绅士,这会儿酆顷锋都已经进去了,这让乔雅萱怎么评价?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等到经纪人来救场,于是硬着脖子说:“我觉得演技和人品分开吧,作为合作对手,他演技确实还可以……..” 就这一句话,乔雅萱被骂上热搜了,原因是酆顷锋实在算不得多有演技的艺人。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墙倒一般众人推,即使曾经夸你的人也可能成为后来口诛笔伐你的人。 有人总结了酆顷锋和乔雅萱对戏的九宫格。 这九宫格都是从剧情里截取出来的,当年放在剧情里面看还挺正常,单独截取出来就显得有些许弱智。 江谨桓坐在边上看手机,霍煊拿着手机戳他,“看你的老相好。” 江谨桓皱眉,“乔雅萱?我要说多少遍,我和她没有关系。” 霍煊撇嘴,“开开玩笑都不行嘛。” “这不好笑。” 霍煊嘁了一声,没忍住动了动腿。 “啊!” 江谨桓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 霍煊指着那条包裹严实的腿,“疼。” 江谨桓就指责她,“叫你别乱动。” 他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抱了个枕头。 “问护士站要的,你这腿得垫高一点,会舒服很多。” 霍煊说:“我有点饿了。” 江谨桓说:“郑和去买饭了,等会儿就能吃。” 第104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乔雅萱和酆顷锋演的那个《双面宫墙》曾经也是引爆流量时代的一个标志,只是在现在的观众看来,乔雅萱饰演的女主角流苏的傻白甜演技用力过猛,男主角酆顷锋的六皇子威武之余过于端着。 当年为人所津津乐道的阿宝配色也显得有些老土,暴露出了被年代尘封的劣质感。 而且丁晟编写的剧情也禁不起推敲,他的所谓原创剧本融梗了几十本当年非常火爆的穿越小说,目标受众完全定位在怀春少女,没有一点思想深度,相比之下那年南城影视出品的另一部古装群像剧《宫心计》定位和格局都更大,跟历史大背景下的国仇家恨相比,小情小爱显得无足轻重,那部剧的辐射年龄层面也更广,有数据作证,《宫心计》才是那年的收视黑马,到现在都有很多剧粉拿出来反复观看,而《双面宫墙》能够成功主要归因于丁晟的炒作能力,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营销出来的流量剧。 这剧播出的时候,乔雅萱和酆顷锋就炒双人cp,还以荧幕情侣的形象合体上综艺,当年他们吸引的粉丝站满了影视大楼的楼下空地,举着他们的双人海报进行应援,场面之壮观到现在也不输给任何一个流量爱豆。 乔雅萱和酆顷锋在剧播期间还经常在微博@对方发一些暧昧言论,他俩是最早吃cp粉红利的艺人,堪称营业鼻祖,后来各自发展了,再把粉丝进行提纯。 一时之间,网上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针对《双面宫墙》的影视批判。 有一段流苏和六王爷雨中争吵的戏被吐槽上了热门。 流苏和六王爷因为九王爷发生了争吵,当时正值盛夏,两人在雨中顶着荷叶追逐,一路狂奔,然后双双掉进荷花池,六王爷把流苏从池子里捞出来,一起爬到渔舟上,平复了呼吸后忽然抱在了一起开始拥吻。 这段戏放到现在来看还是相当炸裂的,网友说看了以后感觉尴尬到脚趾抠出一个移动城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父母评价自己看偶像剧,会说是疯子演给傻子看的了,就这玩意儿没把脑子看坏了实属于医学奇迹。 丁晟当然不会错过白给的热搜流量,又发了个微博,居然在底下安利起了自己的新作品。 他脸皮一直很厚,即使被人吐槽作品抄袭制作劣质也面不改色的说自己做的东西都还原历史。 他这部新作说是用了三年时间打磨剧本,一年时间选演员,一年时间拍摄,一年时间剪辑,六年磨一剑,然后就有网友质疑他了,问他是在拍摄《双面宫墙》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新剧了吗?三心二意难怪做出来的也不是好东西。 霍煊刷了会儿视频,因为这些作者创作的吐槽视频过于犀利,梗太密集,忍不住笑出内伤,然后伤腿无意识的跟着动了动。 “啊!” 江谨桓丢下手里的平板赶紧跑过来,“怎么了?又腿疼了?” 霍煊点头。 江谨桓立马扭头就要去找医生。 霍煊拦住他,“没事的,就是那种骨头里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疼,医生说我麻药劲过去了,肯定会疼的。” 江谨桓说:“那我让郑和去找医生要一点止疼药。” “别去了,没事的。” “现在不疼了。” 江谨桓便瞅着她,“刚才开心什么呢?我看你一直在傻笑。” “你才傻笑呢,看笑话不行啊。” “行,开心就行。” 霍煊说:“我刚才看新闻,看到已经倒闭的南城影视,南城影视是不是盛世繁花的子公司?” 江谨桓说:“我不太清楚,南城影视应该是没落的时候我已经是江睿负责人了,但是这个案子是我爸跟进的,怎么了?” 霍煊说:“以前听人说,南城影视的台柱子就是蝶衣,后来蝶衣退圈,南城还是做出过几部好的作品的,但是还是避免不来逐渐走向下坡路,后来被盛世繁花给合并了。” “秦怡就是南城影视的艺人转到了盛世繁花来的。” 江谨桓说:“这我倒是确实不清楚。” 张葳蕤给她发了条微信。 【葳蕤】:你怎么样了? 【火宣】:醒了,做完了检查了在等结果。 【葳蕤】:图片。 张葳蕤给她发了一张她之前拍的一部仙侠剧的神女造型定妆照。 “这可不是一般的神女,这是心想事成神女,希望保佑你一切顺利,无病无灾。” 霍煊惊呼了一声:“好漂亮呀,我也想演神女!” 江谨桓不懂,“什么神女?” “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虽然之前演过荀灵儿,但说到底和神女的人设也是有区别的。 她想演那种爱苍生也爱一人,最后为了苍生大义牺牲的神女。 江谨桓说:“这种片子演演过过瘾就行了,你可别真的为了什么苍生大义去牺牲自己。” “我道德情操没那么高,但是我也会问自己,如果真的遇到某些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时候,我会不会去做。” “那你会吗?” “这是无解的命题,但是我想,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我会,不然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江谨桓知道她一直都非常善良,她一个人本来可以过得不那么辛苦,是为了弟弟为了南锣鼓巷的那么多老老少少,才把自己推到了这个辛苦的境地。 霍煊说:“干嘛这个表情啊,被我震撼了吗,我就随便说活,这种为生民立命的活可轮不上我。” 江谨桓想了想,出去拨了个电话。 霍煊伸手拍了张自己打着钢板的照片发了朋友圈,没一会儿大家都来关怀她。 【曾经有个丹山】:怎么又受伤了? 这个又就很有灵性。 【火宣】:一言难尽,我感觉我回海城得跟你去烧烧香,今年运数可能不太好,总是在跑医院。 【曾经有个丹山】:明白,我明天就去庙里给你请个平安符。 【靳珊】:骨折了?要紧不? 【王月敏】:在海城吗,我来看看你? 【薛小柔】:哪个剧组啊,这么不小心。 霍煊一一回复了,宿舍群里因为她的“光荣负伤”又热闹起来。 【薛小柔】:我谈恋爱了。 她说她的男朋友是她们剧团的一个演员。 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的霍煊在群里活跃气氛。 【火宣】:欢迎脱单的女士,来爆个照。 薛小柔发了她男朋友的照片,本来所有的人应该恭喜她,可大家都出乎意料的沉默了。 这男的并不是不知名的演员,演过一些一线演员的主演的电视剧,但也差不多是个十八线。 【靳珊】:这男人风评不好,一个小演员,拍戏期间被扒出来出轨约炮,都快被封杀退圈了,迫于无奈才被赶去演话剧,我劝你别被海王骗了。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 霍煊从群里退出来,看到安菲也来关怀她了。 【安菲丽娜】:煊煊姐,怎么受伤啦? 【火宣】:拍戏摔了腿。 【安菲丽娜】:现在怎么样啦? 【火宣】:在医院养病。 【安菲丽娜】:最近安菲甜品太忙了,要不然我就去云南看你了。 【火宣】:心意领了,等我给你带鲜花饼吃。 安菲甩了个比心的表情包过来。 好久没联系的许娇也给她发了微信,转发了一个养生博文,让她好好注意养身体。 霍煊:所以文学系的最终归宿就是养生吗??? 江谨桓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他怕打扰霍煊休息,就走到了走廊里去处理。 等他挂了电话进屋,看到霍煊正和人在网上聊得火热。 没意思了,不想活了,老婆跟别人聊天都比跟自己聊天欢快。 霍煊一抬头,看到江谨桓的身影在眼前投下的一片阴影,不知为何就有点心虚,可能是看到江总的表情不太晴朗。 季枭这会儿刚下班,看到这条朋友圈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手机震动起来,她就当着江谨桓的面接通。 “喂,季大哥。” 季大哥?江谨桓想起来了,是海城医院的那个医生。 江谨桓如临大敌: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医生! 季枭说:“我看你发了朋友圈,骨折打钢板了?” 霍煊说:“还有点脑震荡。” “怎么回事啊?” “我在拍戏,从马上摔下来了。” “你在海城吗,要不要来医院看一看?” “不巧,我在云南呢。” “对了,哥,你是神经外科专家,你帮我看看嘛,我不想从云南赶回海城去,但家里人又不放心。” 江总很不值钱的被这句家里人取悦了。 季枭说:“你把你拍的片发我看看,我来诊断一下。” 她把x光片和脑部ct发给季枭看了,季枭在地下室,这会儿信号有点差,电话中断了一会儿他又拨回来。 季枭说:“片子我看了,从影像上说,你现在的状态还可以,就是你腿上打了钢板得小心注意着,这一阵子你不能多动,伤口不能碰水,防止感染溃烂。” “头部问题不太严重,至少从片子上看,脑子里也没有血块什么的。” “你有没有觉得头晕脑胀的,脑子里的问题,最直观的反馈就是恶心想吐,跟你孕吐的感觉应该差不多,如果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那就应该没什么事,不过我本着医生的职业态度还是建议你,可以去细致检查一下。” 霍煊看了看江谨桓,又问:“一定要现在回去复查吗?” 季枭说:“看你,不严重的话,后面再复查也行的,只要没有不舒服,问题就不大。” “好,谢谢季大哥。” 她挂了电话,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江谨桓,小姑娘的狐狸眼炯炯有神,江谨桓读懂了,她在说:你看,专家都说了,我可以不用回去。 江谨桓叹气:“为什么不肯回去?” 霍煊说:“我想在这里跟你玩呀。” “你都骨折了,能玩什么?” “那也不能每天都在病房闷着呀,我又不是蘑菇。” 江谨桓:“…..你要是出去得推轮椅。” “那你给我推轮椅呀。” 江谨桓:.......好吧,自己的老婆能说什么呢,只能自己宠。 郑和提着不知道从哪外卖来的营养餐进来。 江谨桓帮她把餐桌架好,又给她调整了背后的垫子让她舒服的靠着,然后摆好了碗筷让她吃饭。 霍煊看了一眼这些素素的营养餐,“吃不下,太素了。” 她为了拍戏都没吃上几天好的,住院了还继续吃这么素的,干脆等康复了去出家算了。 江谨桓说:“你先吃几天,等身体好了就带你去吃好的。”他下意识摸了把霍煊的头,把她当孩子哄了。 霍煊撇嘴,“那好吧,说话算数。” 霍煊拿起筷子吃了个香菇,手机叮咚一声。 她拿起来,是岑丹珊发的。 【曾经有个丹山】:我今天出任务到宁城赶拍摄,你猜怎么着,我遇到了大学的时候的学长,那个追过你的,叫江茴的,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曾经有个丹山】:他居然认得我,说想加你微信,我推给他了。 霍煊:……. 【曾经有个丹山】:他加你了吗? 微信叮咚了一声,果然,一个好友申请进来了。 霍煊抬头觑了一眼江谨桓。 江谨桓说:“怎么了?” “香菇有点苦。” 江谨桓皱眉,“坏了么?” 他凑过来咬了一口香菇,霍煊这才反应过来他俩用了一双筷子。 她刷的一下脸红了,要命,江谨桓不会洁癖发作吧! 然后江谨桓说:“有问题,不能吃!” “啊?真坏了啊。”她随口说的而已。 江谨桓说:“这香菇里有酱油。” 他把香菇挑出来拿给郑和。 “去扔了。” “是。” 霍煊叼着筷子瞅着他,“江谨桓,江茴加我微信了。” 江谨桓的动作一顿:“哪个江茴?” “你亲戚,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郑和:“夫人,是四种。” “答对了,郑特助真是当代孔乙己,脱了长衫的那种。” 郑和:…… 江谨桓反应过来了,“不许加他!” 霍煊故意拿着手机气他,“哎呀,可是人家主动加我,我不加不好吧。” 江谨桓咬牙,“他都是我侄子了,你加他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他还是我学长呢……” “那你不是喜欢小狼狗吗?” 霍煊:“…….. 你们家人真有意思。” “当然,你最有意思。”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对着那个好友申请按了拒绝。 她和江茴没什么特殊的交情,也确实没有加他的打算。 而且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也没什么多余的好多说的,干脆一点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最佳方案。 她一个大明星,到处加男人不合适吧,哪天被人爆料她脚踏几条船塌房了该怎么办? 那不是明星梦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第105章 海鸥也喜欢你 霍煊慢吞吞吃着饭,江谨桓拿着杯子去给她倒水,郑和凑到江谨桓耳边,“江总,查清楚了。” 郑和从包里翻出来一个u盘,“剧组跟拍摄像那里的行车记录仪恰好记录下了一些剧组某位女演员鬼鬼祟祟给马喂食,在马鞍上动手脚的全过程,我把视频拷贝在盘里了,您看怎么处理?” 江谨桓冷笑,“是那个什么李诗诗?” “对,就是她。” 霍煊戳着碗里那棵并蒂青菜,“你俩在那嘀咕啥呢,有什么商业机密是我高级的vip不能听的吗?” 郑和回头,“江总说让我问问买饭的这家店,下次能不能做个不加酱油的版本。” 霍煊:……骗鬼呢。 江谨桓说:“高级会员也要等广告的,这个是金主植入的,不看完不能进入剧情。” 霍煊:“.…..万恶的资本是被你玩透了。” “那什么会员可以vip抢先看?” “简单,上我户口本。” “滚!” 杨寒赶到医院的时候,江谨桓把视频按在了她面前。 “你是经纪人,你去处理,我不想看见废物。” 杨寒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之后霍煊拍戏,我会全程跟随的,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她手里只有霍煊这一个艺人,忙碌也是为霍煊争取资源,但是她没想到,霍煊接二连三在剧组遭遇毒手,没什么比艺人的安全更重要,再说了,霍煊跟江睿关系千丝万缕,如果出了事,只怕她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江谨桓冷哼,“你跟着也是吃干饭的废物。” “要不是阿煊不愿意,我都想直接把她转到盛世繁花来捧,星芒那种小作坊我是真的看不上。” 杨寒默然,换个人这么吐槽他们公司她高低要上去怼两句,但是对方是江谨桓,她不敢。 而且说再多都不如做的,她这做的确实没给人信心。 但杨寒也是聪明人。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是个谈判的好机会。 “江总,我这段时间在给霍煊抢代言,您也知道的,现在圈里竞争太大了,有后台的艺人就优先享有选择各种资源的权利,咱们这些小艺人,没什么人权,都只能捡别人吃剩下的......” 江谨桓说:“她不缺这些,你只要保证她的安全就行了。” “她喜欢拍戏,你就好好让她拍戏,其他的事情不要去逼她。” 这事虽然查出了幕后人,但江谨桓那口恶气还没出。 片场事故他算不到沪宁头上去,沪宁进不去片场,再加上当时是在拍戏,沪宁又没开天眼,也想不到霍煊会骑马出事。 饶是如此,沪宁也被江谨桓训斥了。 霍煊在屋里嚷嚷他:“你骂沪宁做什么,他又不可能贴身粘着我,难道我洗澡上厕所他也要跟着吗?” 江谨桓急了:“你无理取闹!” “那我无理取闹你是什么呀?无情无义?” 江谨桓吃瘪,霍煊噗嗤笑了:“好了江总,一点点小伤,你快别念叨了,我没事的,不用挂怀,过段时间就能拿掉钢板跑跳自如了。” 江谨桓就没见过这么心大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像一个孩子,你跟他说不好好读书以后找不到好工作,他跟你说以后总有地方搬砖的,怎么说呢,他说的也没错,但你总是希望他过得更好。 隔天,郑和从海城拉来的医生就出现在了霍煊面前。 江谨桓:“没有边界感的医生?” 他们叫来的正是神经外科的的季枭。 季医生被拉上飞机之前都是拒绝的,“要不是给的太多了我才不来。” 季枭打了个哈欠,无奈,“我已经在网上给她看过了。” 出于医生的职责,他又现场诊治了一遍,确认霍煊真的没事。 霍煊不好意思,“麻烦季大哥了。” “没事,我就当公费旅游了,反正有人报销。” 他看了江谨桓一眼,“请问老板,我可以走了吗?” 江谨桓撇嘴,“走吧走吧。” 他转过头训斥郑和,“你好歹给我找个靠谱的来。” 季枭接了个电话,听电话里的意思是他好像有个朋友来云南了,打算一起在当地转转,他跟霍煊说了一声“有事找我”,之后就挺开心的走了。 林轩趁着拍摄间隙来看霍煊,霍煊非常感谢当时在片场他拔刀相助,他说:“应该的,大家都是关系那么好的同事。” “换做任何人我都会帮助的。”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分析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美感。 江谨桓皱起眉头,心想这也是个没有边界感的人,好在林轩很快就走了。 张葳蕤也过来看她了,抱着自己刚刚在花市买的花,她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江谨桓,立刻喜笑颜开嘟囔着什么“精挑细选”嗑到了。 霍煊:……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张葳蕤:“谁说的,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张葳蕤和霍煊聊天的时候,江谨桓就去了走廊处理自己的事情。 张葳蕤捅了捅霍煊的肩膀,“人江总人挺好的,你生病了二十四小时陪着,还知道给女孩子留私人空间自己去外面走廊等着。” “你啥时候给人个名分啊?” 霍煊:???不是,他收买你了吗?你自来水水军啊。 司敬说:“你少在这给人出馊主意。” 张葳蕤撇嘴,“知道了,叔叔~” 她说:“对了霍煊,你昏迷那天我回酒店,遇到李诗诗了,她还专门跟我打听你的情况,我觉得不对劲,她平时跟你不对付,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 霍煊说:“李诗诗的那个替身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怎么就你骑的那匹马恰好出事了?” 霍煊说:“我也怀疑她,暂时没有证据。” 李诗诗给她买了好多零食,“估计你住院也无聊,我生病就特喜欢吃东西,给你买了点,打发时间。” 司敬吐槽她:“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霍煊笑了,“谢谢葳蕤姐。” 晚些李慧也来了,跟张葳蕤一起走的。 她说让霍煊不要有压力,好好养身体,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其实她至今为止遇到的几个导演都挺人性化的。 他俩走了以后,江谨桓进了屋。 他说:“刚才跟宁城分部通了电话。” “哦,很忙?” “也没有,正好和江茴联系了一下。” 霍煊蹙眉,直觉没有好事。 江谨桓说:“江茴居然在电话里怼我,大逆不道。” 江茴是江谨桓的侄子,江家这辈分是让霍煊非常震撼的。 他说:“他指责我,说我巧取豪夺?明明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以为我是跟着他去参加毕业典礼才认识你的。” 霍煊:“???难道不是吗?” 江谨桓说:“当然不是。” 明明更早,我认识你的时候他还没成年呢。 霍煊靠在枕头上,“不过你们家辈分真的很吓人,他就比你小四岁,居然都要叫你叔叔。” “严谨一点,他也要叫你婶婶。” “严谨一点,离了。” “再严谨一点,一日是婶婶,终身是婶婶。” 霍煊:…….说不过你,你赢了。 霍煊看到季枭和一个同性朋友在云南的丛林旅行,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 她把手机拿给江谨桓看,“你看。” 江谨桓瞅了一眼,“温氏的总裁温斐然,他俩认识?” 霍煊不认识什么温斐然,“哦,可能认识吧。” “看起来关系挺好的,这个温斐然人挺冷的,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不算深交,是个人物。” “季大哥是医生嘛,本来社交圈子就广,认识的人也多。” 她也不想闷在医院里,江谨桓拗不过她,问过专业医生建议以后,给她弄了个轮椅,推着轮椅带她去洱海边喂鸟。 霍煊低下身子捡了好多海边的石头。 江谨桓看着她:“喜欢?” 霍煊怅然:“我妈妈喜欢。” 可惜她没去过大海边,那里还藏着漂亮的大贝壳。 江谨桓说:“奶奶收藏的那颗很大的夜明珠,你知道吧。” 霍煊点头:“好漂亮的。”她每次去都很眼馋,这泼天的富贵谁不眼馋? 他说:“是爷爷送给她的。” 霍煊咋舌, “奶奶真幸福,其实有钱倒是其次,但是爷爷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奶奶。” 江谨桓说:“夜明珠也是石头。” 霍煊:“……..这还是有点差别的吧,路边的石头我随便捡,这玩意儿可不是我随随便便可以捡一个的,而且这太昂贵了我可拥有不起。” 海边有几个男男女女正在拍照,看他们都穿着校服,应该是刚毕业的学生。 踏着海浪,告别青春。 霍煊说:“我毕业那会儿本来也和丹珊来云南旅游的。” “那后来怎么没来?没钱?不应该啊。” “没时间,那会儿奶奶不是病了吗,然后丹珊也去找工作了。” 江谨桓说:“反正你现在也在云南,要不要把她叫来?” “不了吧,丹珊工作也很忙的。” “也是,不是谁都像我。” 霍煊:……还真是三句不离开夸自己耶! 那几个男女都挺会拍照的,摆的姿势都很漂亮灵动。 霍煊一脸遗憾:“可惜了哎,本来要是能站起来的话可以穿着好看的裙子拍很多好看的照片的。” 江谨桓咽了咽口水:“嗯,可惜了,我现在的摄影技术很好。” 霍煊斜昵他:“真的?我怎么不信呢?” 郑和抱着相机:“江总,夫人,看这里,我给你们拍张合照。” 江谨桓说:“郑和拍照……还可以吧,也就比我差一点。” 霍煊:……真的吗? 郑和举着相机,“夫人这么好看,来一张?” 霍煊也不扭捏:“好呀。” “江总,来一张?” 江谨桓有点傲娇,“跟阿煊拍的话……也行。” 郑和无语,还真是傲慢啊。 霍煊坐在轮椅上动了动,被江谨桓按住。 “别动,你是伤员!” 霍煊无语:“坐着轮椅真的别扭,我好像你那九十岁的奶奶。” 镜头里,霍煊长发披散着,对着镜头含笑比了个v。 江谨桓手抓着轮椅扶手,尴尬的面无表情。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郑和看了看成片,认真评价道:“夫人很漂亮,江总随意,您像是被绑架了,要不你眨眨眼吧。” 江谨桓:...... 郑和说:“您随意一点,就做个动作啊,有点表情就可以。” 江谨桓像是那种生来就不懂什么叫有点表情的人。 他听着郑和指挥,僵硬的抬起一只胳膊,胡乱挥舞了一通,仿佛准备来一段跳大神。 霍煊笑得前仰后合,郑和精准吐槽:“江总,您和您的四肢是今天刚刚见面吗?关系不太融洽吗?” 霍煊:“简单点说像只螳螂。” 江谨桓:...... 郑和:“你这样的去拍婚纱照会被摄影师赶回来。” 江谨桓怒了:“那你说!怎么摆!” 郑和说:“这样吧,咱走个商务风,来,双手环胸,成功人士。” “我天,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简直就是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补课。” 霍煊要被他们笑死了。 郑和看了看觉得不满意,又要求给他换个造型动作,“你这样,比个大拇指。” 霍煊说:“咱这个不是房地产销冠拍写真。” 郑和看着霍煊,认命,“夫人,我也不会。” 霍煊说:“哎呀,你就让他简单站着,这本来就是抓拍,随意一点就好。” 当时一群水鸟飞起,恰好掠过霍煊头顶,她伸手想去抓鸟,但腿脚被困在轮椅上不够轻巧。 水鸟被她的动作惊动,江谨桓也看向她,目光温柔,恰好就被郑和抓拍了下来。 听到咔嚓声,霍煊身上那股演员的自觉就出来了。 霍煊对着镜头微微侧着头浅浅微笑,江谨桓还是看着她。 郑和感叹,这几张照片都很好,就是江总没有正脸,他的眼睛只顾着看夫人去了。 但是谁叫他们江总长得帅呢,侧脸也是帅绝人寰。 霍煊在片场经常看导演导戏,这会儿也有点戏精上身,说:“江总,你听我安排。” 江谨桓:......倒是还没有人敢安排他。 霍煊说:“抬手,比个v。” 江谨桓还真的僵硬的抬起手,比了个v。 霍煊都没看他,就知道他表情生硬。 “笑一笑,像咩咩一样。” 江谨桓努力想那只猫是怎么笑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忽然咩了一声,霍煊破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 留下的照片里,江谨桓比着v,霍煊露着两个酒窝,笑得前仰后合,那是爱情最单纯美好的模样。 几只海鸥掠过海面,留下一串轻影。 一只海鸥撞到了霍煊怀里,她指着那只海鸥:“看!” 江谨桓说:“海鸥也喜欢你。” 和我一样喜欢你。 第106章 江总脾气大 霍煊欣赏着郑和拍的照片,发现他的技术真的可以,江狗就会胡扯,人家那技术甩他八十条大街,属于江谨桓要报班跪着听的。 “这照片是真好看,可惜不能分享出去。” 郑和说:“夫人是名人嘛,肯定要注意维护形象的。” “不不不,要维护形象的人不是我。” 她看了眼江谨桓,“你会介意别人放你照片么?” 当初还没离婚的时候,有八卦记者跟到家里偷拍江谨桓,江谨桓大发雷霆,让保卫处把人揪出去,差点把人家记者的相机给砸了。 真奇怪,明明娱乐小报也拍他和乔雅萱啊,他怎么就不动怒了? 江谨桓说:“活在地球上总会被拍的,但我不喜欢被偷拍,发现不了的除外。” “但如果是和你一起出镜,其实是个很快乐的事情。” 霍煊撇嘴,鬼扯呢,她才不信。 郑和说:“之前有八卦记者跟到家里,江总把对方的相机储存卡拿走了。” 他看了看江谨桓,见他没有阻止,就继续说:“江总把他偷拍的照片导出来了,其实对方没有拍江总,但他拍了夫人。” 江谨桓说:“我们俩是隐婚的,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那时候不愿意公开,要是被人拍到你在我家,那别人说的能有多难听我用脚都能想出来。”也就只有你这个笨蛋想不清楚。 他倒是巴不得霍煊公开,有名分对他来说可是最保险的事情。 霍煊抿了抿嘴。 大路上驶过一辆公交车,一对情侣依依惜别,女孩儿上了公交车,男孩儿忽然跟着车子跑了起来。 挺浪漫的画面,不浪漫的江狗发言了,“他以为这是在火车站送别呢,过会儿人司机停车了。” 等到司机真的停了车开车门等他上车,男主人公尴尬了,霍煊扑哧一下笑了,“江总这嘴开过光啊。” 司机师傅问小姑娘,“这你男朋友啊?” 那小姑娘估计没眼看这个显眼包了,说:“表的。” 霍煊莞尔,“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显眼包。” 郑和好奇了,“夫人,那你们家呢?” 霍煊:……. 江谨桓推着轮椅一路朝前走,遇到有石子路的地方就放缓速度。 “当心你的脚。” 霍煊拿着手机,看到杨姐给她发了微信。 “我想给你接一部仙侠剧,内容大概围绕高傲的神女为爱走下神坛的故事。” “还是女一号,放心,合同还没定下来,你先安心拍《代嫁弃妃》。” 霍煊一愣,她是观音菩萨吗,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心想事成??? 杨寒发了个剧本大纲过来,霍煊大概扫了一眼,又被江谨桓吸引了注意。 这个狗东西,一边推轮椅,一边在玩她的头发! 路过的卖花姑娘含羞带怯的瞥着他。 霍煊冷笑,狗东西还挺勾人。 江总有点不自然的扭过头,他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 霍煊倒是心情很好,她就是故意的:“我喜欢那个花。”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堕落是不对的,但今天坐在轮椅上,看见他望着自己笑,当海鸥飞过头顶的时候,她想,就算是神明也可以为爱走下神坛。 她曾经不太明白江谨桓的感情,只知道自己在心里种了一片花园,里面洒满了茉莉花的种子,春暖花开的时候,这里花香遍野,隆冬腊月,这里残芜一片。 但她又不能欺骗自己,当他跋山涉水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这片花园,便从此风月无边。 江谨桓果然立刻停下了轮椅,他看着那小姑娘,“你这些花,怎么卖的?” 小姑娘说:“只收现金。” 这年代谁还带现金出门啊。 江谨桓甚至没掏兜,他没有。 这个问题难倒了江总,但难不倒优秀的郑特助。 郑和说:“我有。” 这小姑娘的摊子很讲究,花垫子上摆满了竹编小花篮,里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她怀里也抱了几捧纸包的花。 粉玫瑰、蓝鸢尾、黄百合、五彩绣球、睡莲,各种各样,怎么搭配都挺好看的。 这里本来就是花的国度。 霍煊以前就很喜欢在清风雅苑自己搭配各种花。 江总看了看那些花,只觉得哪一种花都和霍煊的衣服很般配。 他悄悄问郑和:“你觉得哪个花篮更好看一点?” 郑和:“虽然花色有区别,但大体上都差不多。” 见江谨桓难以抉择,优秀的特助拿着钱包,指着一个花篮。“这些花全都要了,多少钱?” 姑娘的花是自家种的,本来就没多少钱,一支两块,一篮子也不过五六十。 郑和给了她一百,问:“如果要送给心上人的话,你给推荐一个吧。” 小姑娘看了看地上的花篮,“玫瑰、薰衣草、百合、鸢尾,都很好呀,这个吧。” 江谨桓接过花篮,大步朝着霍煊走过去。 她喜欢的花,因为她一句话,被他送到她怀里。 霍煊低头嗅了嗅那花:“好香啊。” 江谨桓也笑了:“喜欢就好。” 小姑娘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羞红了脸,又看了看他含情脉脉看着的那个姑娘,真诚赞美:“你们好幸福啊。” 江谨桓看着霍煊坏笑:“她说我们很幸福。” 霍煊别过头去看着身侧的海,不想和他说话,只有发红的耳廓出卖了她的心情。 江总心情大好。 小姑娘翻着兜要给他们找钱,郑和说:“不用了,剩下的当小费了,谢谢你推荐的花。” 郑和感觉自己现在是好大一个电灯泡,当然了,后头还有一个不出镜的沪宁,是更大的电灯泡。 顾麒知道江谨桓去了云南,给他发消息,不安好心的出馊主意。 【羽皇boss】:那里海多啊,她不是演员么,就喜欢演戏。 【羽皇boss】:你给她安排一个,你让她伸开手,你抱着她,you jump i jump.” 江谨桓翻了个白眼,回他:“不是,你有病吧。” 【羽皇boss】:哈哈哈哈,开个玩笑,玩得开心,最好赶紧拿下嫂子。 霍煊把花篮放在腿上,光是看看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她拿着手机拍了张照,刚想发一个朋友圈,一个滑板少年从旁边经过,把她的花给创飞了。 霍煊:…….快乐就这么短暂的吗?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挺朝气蓬勃的,抱着滑板到她旁边。 “漂亮姐姐,不好意思啊,撞了你的花,我赔给你吧。” 要不怎么说霍煊颜狗属性不倒呢,她看那帅哥长得帅,都不好意思跟人算钱。 江谨桓:…..这也可以??? 小帅哥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串丑陋的疤痕。 他赶紧扯了扯袖子,“小时候玩火伤到的,不好意思啊。” 霍煊最舍不得帅哥受罪了,冷不丁跟江谨桓来了一句,“你可得守好了你这张帅脸啊。” 江谨桓呵呵,“感情我对你来说最有诱惑力的就是这张脸是吧。” “那确实是的,毕竟你跟人家年下小狼狗比一比没啥优势。” 霍煊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江总:年纪大、脾气差、还不爱说话。” 江谨桓:……. 江谨桓推着轮椅又往前走了一阵,看到一排民居。 霍煊说:“住在这里肯定很快乐吧。” “也不一定吧,柴米油盐,谁的生活都不是绝对快乐的。” 霍煊真的服了,江谨桓就是那种你跟他说风景真美,他跟你说再美的风景也有虫子的人。 但是现在还好,不care. 这一条沿着海岸线的街道看着好似没有尽头,但慢悠悠的晃着,等到日落西垂竟然也走到了头。 就像人生,看似没有边际,但也还是会走到尽头。 有些人今日在你身边,但是走着走着,就会和你走散了。 等你回过头,该在原地看你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江谨桓。” “嗯?” “你还会一直在吗?” “当然会,只要你想,我就会。” 一路走到了美食街,霍煊顿时感觉自己脚都不疼了,撑着要爬起来去吃东西。 江谨桓按住她:“老实点!注意你的脚!” 霍煊委屈:“我为了拍戏,都吃了好久的素菜沙拉了,又被你强迫着吃那么多营养餐!好不容易看上点眼馋的,还坐个轮椅不能吃!” 江谨桓瞪她:“怪谁?” 霍煊咽了咽口水,颇没出息:“怪我自己。” 郑和看这情形应该用不上自己,就拉着沪宁去自顾自吃东西了,只留下江总跟霍煊溜达。 这条美食街很有名,到了晚上各种穿着民族服饰的姑娘会来这里拍照玩耍。 霍煊捂着眼睛,“不让吃就赶紧走啊,再不走我走不动道了。” 一进去一排店铺都是卖各种珠宝玉器、毡子、木材、竹器的,霍煊在摊上看了看,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她想喝奶茶,奶茶摊前面挤满了人。 江谨桓看穿了她的渴望,“想喝?” 霍煊热切点头,但是如果叫这个男人给自己排队买奶茶,好像有点好笑。 她说:“我和丹珊高中毕业那会儿,去近郊旅游,我们俩想买一份蛋糕,但是店里只有一份了,有一对小情侣跟我们抢,我那会儿可戏精上身了,当即把丹珊往地上一按,哭着说我朋友可惨了,得了绝症,死前就想吃一份蛋糕。” 江谨桓撑不住笑了,“老板信了吗?” “那当然信了呀,我演技那可是杠杠的。” 江谨桓无奈,“这老板近视八百度吧,这种借口都能信?” “关键是,你以前,还这么好笑?” 霍煊一愣,“没想到吧,以前我…….其实真的很好笑。” 她很擅长苦中作乐的。 江谨桓说:“那也行,我现在推着你过去,就说我老婆得病了,截肢前想喝一杯奶茶。” 霍煊乐了,“举一反三不是这么用的,奶茶店原料用不完,永远没有最后一杯,人家会叫你安心排队,除非你下一秒要离开人世了。” “得换个剧本,我那马上要见马克思的太奶想喝一杯奶茶。” 江谨桓:“…….你们演戏的都能自己原创剧本吗?” 霍煊还挺得意,“别人不能,我能。” 江谨桓推着轮椅继续往里面周,霍煊看着中午的人潮,觉得一身西服三件套的男人和这里格格不入。 霍煊有了个想法,指了指一边的特色服饰店,“去买衣服吧。” 女孩子都喜欢逛街买衣服,江谨桓推着轮椅上了石阶,店门口有个门槛,他直接抬起轮椅进了店里。 老板热情的招呼他们,“小情侣看衣服啊。” 霍煊说:“给我男朋友买。” 老板说:“左边一排是男装。” 挑衣服的时候路过一个镜子,霍煊在看衣服,江谨桓在看她,画面还挺唯美。 霍煊挑了一件花衬衫,笑着递给江谨桓:“试试呗。” 江谨桓反应过来,“不是给你买?” “我坐轮椅,怎么试?” 看着那件像不良青年的花衬衫,江总一脸抗拒。 霍煊撇嘴,“能不能放下你的贵族教育糟粕啊,这里人都这么穿,一件衣服而已,至于这么纠结吗?” 江谨桓说:“不是,只是我审美不够,暂时接受不了这么潮流的东西,你就当我风湿吧。” 霍煊笑得很开心,“试试嘛,你穿个西服陪我玩,我都没有精神了,要打瞌睡了。” 江谨桓从善如流,“那我们回医院。” 霍煊:…… 她垮着个小脸,“江总,江老板,求你了,去试试吧!” 江谨桓还是拗不过她,被霍煊拽着去脱掉了背心、领带和西服外套,然后换上了衬衣。 那骚气的衬衣显得他更加年轻俊朗。 “对嘛,你看,这样穿多年,说我们江总大三都有人信。” “为什么是大三?” “大三学长最有魅力嘛。” 江总很没出息的被她三言两语给取悦了。 霍煊说:“老板,这件多少钱,我要了。” “八十八。” 江谨桓抽了抽嘴角。 江谨桓很满意这件衣服的效果,江总这辈子没穿过这么便宜的衣服,但是这八十八块的衣服穿在江谨桓身上,真像八万八的。 还真是气质决定生活。 霍煊很满意,不许他把衣服换下来,抱着他的西服催他:“走啦,就这样穿,穿成这样,才是逛美食街的人呀。” 第107章 砍价神术 霍煊去找老板结账,江谨桓眼看着她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块纸币。 那个小挎包...... 江谨桓说:“你还留着呢。” 针勾的挎包,江谨桓出国的时候在路边遇到一个做手工活的奶奶,看她很会做手工,就定了个针勾茉莉花小包,当时也是漫不经心随手丢给了霍煊,谁知道她一直留到现在。 霍煊滑动轮椅到老板面前,她看着老板,表情带了几分委屈带了几分讨好,“老板,我们是来穷游的小情侣,出了点意外,现在没钱住店了。” 老板皱着眉头,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牌子,“禁止乞讨。” 霍煊:“.…..您误会了。” “您也看到了,我刚到这里腿就受伤了,我老公为了给我看病,花光了自己身上的钱,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饿得没力气了还得帮我推轮椅。” 老板看她这打了石膏的腿,表情开始松动。 霍煊一看有戏,说:“您看这马上要大晚上了,我们想找个地方住下来,还遇上黑心老板把我们的行李扣押了,我老公只剩下身上穿着的衣服了,我们的车票是十五天后的,总不能十几天不换衣服吧,您这件衣服五十块卖给我行不行,就当做做好人好事,好人一生平安。” 她挤吧挤吧,真的挤出几滴眼泪。 要不怎么说美女有优势呢,美女一哭全世界都错了。 老板看了看江谨桓又看了看霍煊,忍不住叹气,“小姑娘真可怜。” “你们也是支持我们这里的旅游事业嘛。” “那行,就五十吧!” 老板去收银台底下的袋子里翻了翻,“小伙子不容易,娶着这么好的媳妇是你的福气啊,要珍惜。” 江谨桓喜欢媳妇那两个字,说:“是,我媳妇确实很好。” 老板说:“送你们一双袜子,可以换洗着穿。” 那绣着黄色福字的红色棉袜让江谨桓的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霍煊就咧着嘴,“谢谢老板,生意兴隆。” 老板听着舒心,“呐,再给你们一双袜子。” 霍煊管老板要了个红色马夹袋,把江谨桓那昂贵的意大利手作西服给折起来塞进去,然后把那两双白嫖的男士棉袜也塞进去,然后给马夹袋打了个蝴蝶结,递给江谨桓。 “挂在轮椅把手上。” 江谨桓:……. 他没想到凭借霍煊这胡说八道死的说成活的的三寸不烂之舌,老板真的五十把衣服卖给他们。 简直就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江总:……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震撼过! 江谨桓推着轮椅出了店铺,老板还在暖心关照,“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我们这儿好心人多。” “要不行你们就去警察局问问,总有人愿意帮助你们的吧。” “再不行来找叔,叔请你们吃饭!” “好客云南欢迎你们!” 江谨桓:…… 霍煊等到老板看不到他们了,对着江谨桓挑眉,“即兴表演,厉害吧!” 看她这样一看就是老手。 重新回到街上,江谨桓说:“这就是砍价神术吗?” 霍煊说:“没什么神奇的,你看着衣服的才知,这衣服就聚酯纤维的,小摊上的衣服,五十我都是把摊位费和水电煤给他算进去了的。” 江谨桓:…… 霍煊压低声音,“要不是人生地不熟怕遇上地头蛇,我还敢再砍十块。” 江谨桓:……. 再往前走,街上有卖小挂饰孔雀的,还是一对,霍煊觉得可爱,想买,一问,18一个。 她有些犹豫,可能是觉得这个价格有点贵。 江谨桓有意在她面前表现一下,他这么一个明显从来没有砍过价的富二代咬咬牙,“十八两个!” 老板看了看他俩,冷漠,“我家孔雀的毛没这么多,不要滚蛋!” “你们去对面吧,对面那里有人造毛的,便宜。” 霍煊哈哈大笑,“不是,江总,你看人家这个挂件的这个工艺,人工费都不止十块啊,人家老板也要赚钱糊口啊。” 江谨桓:…… 霍煊掏钱买了下来,顺手送了一个给江谨桓挂钥匙,然后自己留了一个。 江谨桓嫌弃太幼稚,霍煊:“那还给我。” 江谨桓口嫌体正直,又舍不得还。 “你送我的!”像个护食的小朋友。 霍煊见着街上的各种特色小吃就想买,江谨桓一看,任选蛋糕十块三个,他又要去砍价,霍煊拦住他,“达咩!再乱砍会被赶出去砍了的!你这是扰乱市场!”怎么什么都砍价呢! 霍煊掏钱,水塔糕一口气买五块,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然后习惯性递给江谨桓。 江总:...... 行吧,老婆给的,吃了呗。 霍煊笑嘻嘻:“女明星都要保持体型,不好意思啦江老板。” 她又看上了狼牙土豆,没吃两口又丢给了江谨桓。 江谨桓:......我活该是你的垃圾桶。 江谨桓拍了些视频发到朋友群,霍煊见了:“江总还要分享日常呢。” 江谨桓说:“是给金燕辉看的,他喜欢云南。” 霍煊哦了一声,她又看上了果汁,知道她不爱芒果汁,江谨桓还上网查了,选了最网红的一款荔枝饮。 江谨桓把轮椅推到一边,确保不会被人潮挤到。 “你在这坐着,我去排队。” 江谨桓去排队的空挡,几个小姑娘围过来。 “霍煊,你是霍煊吗?” 一个小姑娘咧着一口大白牙,“一定是霍煊!和林轩一起演戏的!我之前看林轩的通告,他就在云南拍《代嫁弃妃》!” 霍煊一愣,她还不红,没想到居然有人认出她了。 小姑娘们很友好,想和她合影留念,她也没拒绝,甚至还好脾气的给了to签,祝福她们工作生活事事顺意。 江谨桓拿着饮料折返,一杯是霍煊喜欢的酸柠檬,一杯是网红荔枝饮,他想着霍煊要是不爱喝他就给包圆了。 看到围着霍煊的几个女生,他有点犹豫:“怎么了这是?” 几个姑娘听到有人说话,齐齐看向声源处。 一看见他,有好事的已经开始拍照了。 “呜呜呜,这是江总吗!活的江总!” “真的是活的江总!嗑到了!” 江谨桓:......怎么滴了我不是死的啊! 小姑娘们还想跟江谨桓合影,江谨桓委婉的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名人。” 他朝着霍煊走过来,霍煊自己调转轮椅走了。 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江谨桓有关,被人猜测是一回事,被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江谨桓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霍煊费劲的拖着轮椅到了拐角,停在一棵树下稍作休息。 她拿出手机,看到荆珊在室友群里转发了一条微博。 【荆珊】:杨寻欢那事你们还记得吗?有反转!顶级反转! 霍煊的结婚周年纪念日之前,荆珊就在室友群里转发了一则讣告,来自“南杭制作”。 随后海大表演系官方也转发了南杭制作的那条讣告: 我校15级表演2班的杨寻欢同学,在蜜月游时不幸遇难,特此缅怀。 杨寻欢是隔壁班的女生,和霍煊不算很熟,她只听说她毕业后签了丁晟的“南杭制作”,拍了几部电视剧的镶边配角。 作为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女孩,杨寻欢毕业后就被家里安排相亲了,她比较幸运,认识了和自己志趣相投的男友张剑,没几个月后就结婚了,好多同学都去参加婚礼了。 荆珊说杨寻欢家里算小康,父母也是拆迁户,手里有一笔存款,所以对她的工作期待值也没有很高。 她婚后一直忙着工作,年后那阵子才找到时间和老公去了国外蜜月旅游,谁知道走在马路牙子上都能遇上车祸,她被那辆车撞出去几米,本来人还是喘气的,但是那个车主好像嗑了药,神智不清的倒车回来又碾了她一次,直接让她当场丧命。 当时大家都转发微博悼念了,尤其是和她还算熟稔的荆珊。 @荆珊:之前因为期末补考短暂有过联系,rip. 荆珊念叨过杨寻欢很多次,她俩上学那会儿一起做过课题,毕业后她们还联系过,杨寻欢说她通过家里介绍找了个很不错的对象,因为很满意,几乎是闪婚的,荆珊那时候还质疑她,说她年纪轻轻还在拍戏怎么就想着结婚了呢,杨寻欢说:“因为太合适太喜欢了,不想错过。” 杨寻欢喜欢浪漫,她一个眼神,张剑就会给她准备烛光晚餐; 杨寻欢喜欢旅行,她会心一笑,张剑就做好了旅行攻略,还都是她挺喜欢的地方; 每逢节假日,他给自己准备的礼物都恰好是自己购物清单上面的,恋爱后从不吵架,遇到事情都主动好好沟通。 最关键的是,杨寻欢是个十八线演员,张剑不嫌弃她,他在本地有稳定工作,说如果结婚了,生不生孩子看杨寻欢意见,如果生孩子,他可以带孩子,不需要杨寻欢牺牲事业去操心家庭。 而且家里的卫生他包办,也很会处理各种人际关系,让人心动。 女孩子的心动往往就藏在这些细节里面。 谁成想结婚没多久,花季少女就发生了这种事。 当时大家就议论过,觉得杨寻欢这事不简单,学校论坛上有文学系的同学根据这个事情编了一个特别吓人的杀人碎尸案当时在网上广泛传阅。 同学传得像模像样的,说杨寻欢是被男友张剑骗到国外去谋杀骗保了。 但那都只是说说而已,警方都盖棺定论说是车祸了,谁还能去翻案? 谁知道这都多久之后了,杨寻欢的老公突然上了热搜,还把杨寻欢车祸那事给翻了出来。 #张剑 直播# #张剑 逮捕# #张剑 杨寻欢# 网友顿时质疑杨寻欢的死讯疑点重重。 杨寻欢和张剑度蜜月的地方叫曼吉岛,霍煊没去过,被网友科普说他们去的那个曼吉岛是全球唯一一个车祸如果撞死人只需要赔钱不需要坐牢的地方,那里的交通法规是如果行车撞死人,只需要一次性赔款一百万,但如果没把人撞死,那这人之后所有的治疗就基本是由肇事车主负责了。 而曼吉岛也是全球xi du的人最多的地方,在那里xi du\/he fa,而且那里连海岸线边都种满了大麻树。 那个撞死了人的司机家里应该有点钱,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大额,交了钱保释后就直接走了。 这件事情上了新闻,当时张剑也随着杨寻欢的尸体一起回到海城,曼吉岛警方尸检的时候说她身上有被殴打的痕迹,张剑则承认她被当地人绑走来问自己讨要赎金,在他四处奔走借钱的时候,杨寻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 他声泪俱下,说他们最难的时候他想求国内的岳父岳母帮忙,但是考虑到他们老两口也不容易,一辈子就那点积蓄,所以没有开口。 “我以为寻欢能逃出来是我们一家的福气,没想到她还是遇难了。” 他哭得难受得不得了,一度哽咽到晕厥,引得许多人动容。 薛小柔转发了一条微博到群里,是一个直播片段。 【薛小柔】:这个就是张剑呀! 霍煊当即就反应过来了,这男的不就是短视频上面那个特别厉害的卖货博主吗,他开通直播账号不过一个月就干到了销售榜第一名。 她也没注意这个博主的背景,只知道他好像和他老婆挺恩爱的,没成想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是她同学。 【王月敏】:我我我,我是海城人,一手资料!杨寻欢出事后,她的父母不相信这个案子的判决,闹到警局去了,要求给杨寻欢她老公张剑做尿检! 杨寻欢的父母在警察局门口接受了《海城日报》的一个记者的采访,说女儿这次出国游不太顺利,她和男友在曼吉岛走散了,而后被绑架,绑匪打电话到家里,说让他们给一百万赎金,不然就撕票,他们老两口觉得是骗人的,又联系了女婿,女婿说女儿就在他身边,一点事没有,于是他们就没有搭理这个绑匪电话,之后没几天,女儿就遇到了车祸。 他们质疑女婿当时说谎。 这老两口闹的时候网友还骂他们,说他们居然怀疑自己那么真诚的女婿。 本来相亲都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人,老两口对着镜头落泪,“我们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是现在这样,哪敢逼孩子相亲啊。” “知根知底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这是人还是鬼啊!” 第108章 吸血鬼 张剑的d音带货账号叫“寻欢和张剑”,杨寻欢出事后,她那点微薄的粉丝几乎都去关注了张剑。 杨寻欢本来也算个十八线女演员,一个国内女星英年早婚又在国外度蜜月的时候惨死,也算一个挺爆炸的社会新闻。 当时这件事情也挂了几天热搜,有些不厚道的网友说这是杨寻欢人生最火的时刻,但这种福气谁想要啊。 她的丈夫张剑不止一次在媒体面前赌咒发誓说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娶,他声泪俱下,说什么“我和寻欢虽然是相亲认识的,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我们是灵魂伴侣。” “都怪我,是我选的蜜月地址,如果我们不去曼吉岛,她就不会出事。” “我会孤独终老,会永远怀念杨寻欢。” 这让很多女孩子直呼好男人想嫁,甚至有女孩儿专门跑到海城来自荐枕席,却被张剑义正言辞的拒绝,又收获了很多路人好感。 也是因为这个好男人的外壳,张剑开通直播间后,很多人去他的直播间听他讲自己的爱情故事,感慨相亲原来也能遇到至死不渝的真情。 之后张剑开始带货,一边带货一边讲杨寻欢出事的经过。 很多人去他直播间买东西,张剑轻轻松松实现了月入百万的财富自由。 明明是一个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可是杨寻欢父母这里的画风却完全不一样,这对夫妻因为女儿的死一夜白头,在那之后就一直往返警察局,面对记者说他们怀疑女儿的死和张剑有关。 杨寻欢的父母开了个直播账号,说张剑野心勃勃,把他们逝去的女儿当做了敛财工具,他们就算拼了一身老骨头也要揭露他的丑恶面目。 杨寻欢的父母表示,不止女儿这些年工作攒下来的钱被张剑侵占,杨寻欢被车撞死赔偿的一百万也被张剑侵吞了,而且女儿之前买了人身意外险,获得的保金也被他侵吞了。 在网友的追问下,杨寻欢的父母说,张剑是他们同事介绍给女儿的对象,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工作稳定脾气好,难得女儿也喜欢,他们从没有因为他的出身看不起他,而他却在直播间说岳父岳母看不上他,虚情假意让人作呕。 这件事情在张剑带货最火爆的时候就爆发过,张剑说杨家爸妈一直看不起他,他一直想做出点东西让岳父岳母知道自己是他们女儿可以托付的良人,网友看到他的决心,去买东西的人就更多了。 互联网世界,人人只靠一个人设就能行走江湖。 结果就在前天他做直播卖杨寻欢很喜欢吃的牛轧糖的时候,忽然被警察带走了。 张剑被带去做尿检,他的尿检结果并没有为他佐证清白,反倒是论证了他岳父岳母说的怀疑他长期xi du的言论,而且杨寻欢的父母说女儿这些年工作赚的所有钱都不翼而飞,他们逼问过张剑几次,张剑都说他存起来了,问多了他就穿着破烂的衣服在网上说岳父岳母不在意死去的女儿只在意钱。 然后这事还没完,先是有人说张剑只会消费逝者卖情怀,他的直播间的东西没有售后,随后就有直播间工作人员说张剑好赌成性,对工作人员态度恶劣,连基本的工资生活保障都没有。 那个曾经跑来找张剑的女孩儿说张剑表面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却偷偷联系她找她开房。 好男人人设简直住在地震带,直接塌了个稀巴烂。 警方公开了杨寻欢案件的最新调查结果。 在杨寻欢尸体回到国内后,她的父母申请了国内的二次尸检,怀疑女儿身上的暴力殴打痕迹另有蹊跷。 根据杨寻欢父母提供的当时绑架杨寻欢要钱的境外号码,一路查到曼吉岛的某酒店前台。 而酒店监控显示,当时在前台使用电话拨号的正是张剑本人,根据酒店前台描述,张剑和杨寻欢在酒店房间发生争吵,还被旁边的住户给投诉了。 第二天他们退房的时候,杨寻欢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 也就是这一天,他们提着行李在路边好好的走着路,杨寻欢就突然出事了。 杨寻欢父母还拿出了杨寻欢的手机录音,女儿出事后,他们只拿到了一个没电关机的手机,谁知道就是这个手机帮了大忙。 也不知道他们争吵的时候是不是触发了手机的什么开关,她的智能手机记录下了她和张剑的争吵,老夫妻俩给女儿的手机充上电,手机显示内存已满,他们发现一个录音占了好几个g,一看时间就是女儿出事那天,点开就发现了重要内容。 杨寻欢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又好赌又好毒,他们的蜜月旅行是张剑策划的,他们俩本来就共同爱好旅游,但杨寻欢更懒一点,既然丈夫愿意做攻略,她更乐意做好一个追随者。 旅行的第一站是曼吉岛,随后就要去港城,这两个地方恰好都是着名的赌博圣地。 那天张剑在酒店房间撕开伪装,管她要钱,她不给,张剑砸了房里的东西威胁恐吓她,对她动手,隔壁房的客人来敲门,张剑说是夫妻吵架,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张剑甚至用领带绳子绑住了杨寻欢打她。 他把杨寻欢关在房里,拿走她的手机,也是那一天,张剑伪装绑匪找杨寻欢的父母要钱。 要钱失败后杨寻欢就出事了?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杨寻欢的父母跋山涉水找到了那个肇事车主,车主一脸不耐烦,可是还是告诉他们,说当时两个人在路边推搡,虽然这一个路段没有监控但是他的行车记录仪可以看。 原来一切都是张剑蓄谋已久的。 他娶杨寻欢就是为了她家的那仨瓜俩枣。 所谓的志趣相投,是有些人的蓄谋已久。 这个事情突然成了网友们的反婚反育教科书。 当你发现一个人和你的一切都非常般配的时候你就该小心了,这个人不是爱惨了你就是情商高于你早就想算计你。 杨寻欢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拿着牛轧糖坐在女儿坟前落泪。 江谨桓拿着饮料过来,霍煊唉声叹气,“婚姻太可怕了,随时随地变身真坟墓。” 江谨桓气喘吁吁走过来,“干嘛跑那么快,我都找不到你了。” “这么怕人家拍到我俩一起啊。” 霍煊嘴他,“怕我们现在在异地街头,我又腿脚不好,你别有用心把我抓去嘎了。” 江谨桓:........ “微博热搜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江谨桓点头,“这话倒是有点意思的,人性都有恶的一面,即使是枕边人也要防范。” 霍煊眨巴眨巴眼,“那你会伤害我吗?” “谁都会害你,我不会。” 江谨桓说:“我在国外的时候,还听说过亲生父母为了要钱,把自己的孩子拿去卖器官的事情。” 说起这个,霍煊一愣,“我小时候在南锣鼓巷,有人要拐走我,还好李叔他们保护了我。” “要不然我差点不是被卖器官就是被卖到山里去做童养媳了。” 江谨桓把饮料给她,推着轮椅。 “那确实很麻烦,你要是去山沟沟了,我还得学愚公移山去救你。” 霍煊扭过头憋住笑意,“倒也不用这么费劲。” “不过也还好吧,古有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今有江谨桓进山沟沟挖老婆。” 霍煊:“.......你当我蘑菇呢。” “那也行,你是蘑菇,我就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你盼我点好吧,我为什么非得是一棵孢子?” 江总觉得霍煊有的时候真的很无理取闹,她喜欢揪着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发散性思维。 但他乐得惯着她。 “所以你得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你刚刚人跑没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你这会儿还坐着轮椅,现在外头乱的很,你在云南又人生地不熟,真有什么事我都不能第一时间保护好你。” “那不是有沪宁吗?”霍煊还是习惯性犟嘴。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沪宁放在你身边了吧。” 他的小姑娘总是傻傻的,在他没有找到她的时候就一个人默默吃了很多苦,现在又自己跑出去闯荡娱乐圈,没个保护她的人怎么行。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就跟小兔子掉狼窝一样,一不小心就被人叼走。” 霍煊呵呵:“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的大灰狼。” 她还真的做过一个梦,那阵子看了挺多外国吸血鬼电影,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被吸血鬼给叼走了,关在了吸血鬼的暗黑城堡里。 城堡外面长满了路易十四,城堡里面的陈设跟清风雅苑一模一样。 吸血鬼城堡的地下室关了很多人,他们都是吸血鬼的晚餐。 那些人告诉她吸血鬼就住在城堡里,只有晚上才出来觅食。 她没有和那些人关在一起,相反,她拥有了一个很漂亮的房间,窗台养了金鱼,屋里插了鲜花,拉开窗帘还能看到院子里的花。 古堡的管家来叫她去吃饭她也没有胃口,晚上也不敢睡觉,她一直担心吸血鬼会把她吃了,直到看到那个管家居然是郑和,那个吸血鬼居然是江谨桓....... 然后她就醒了。 “做个假设,江总,假如你是吸血鬼。” 江谨桓皱眉,“这什么奇葩假设?” “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是吸血鬼,我是一只兔子。” 江谨桓说:“我知道了,就是我抓了你,要喝你的血才能活下去。” 霍煊:“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你也可以喝别人的血。” 江谨桓噗嗤一下笑了,“设定难道不应该是,我必须要喝你的血才能长生不老吗?” “那你能不能格局大一点,没我也不是不能活啊!”霍煊气得撇嘴,“把我啃了你很得意吗?” 江谨桓噗嗤一笑,“胆小鬼。”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妖物的獠牙划破小兔子细嫩的血管,鲜红的血珠顺着喉管滑落。 他忽然张开嘴,做出要咬霍煊的样子。 霍煊吓了一跳,啊了一声,拍着胸脯,“你吓死我了。” 江谨桓哈哈大笑,“就这点胆子。” 他说:“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买过一个庄园,那个庄园有过一个吸血鬼的传说。” “古堡的伯爵为了心爱的姑娘化身为吸血恶鬼,他在世上永不安息的寻找了生生世世,然后找到了他的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胆小又敏感,尤其害怕吸血鬼。” “他为了他的小姑娘,选择了在十字架下了结自己。” “所以如果你是一只兔子,我不会咬你。” 他不会伤害他喜欢的小姑娘。 不爱的人才会伤害。 霍煊看着江谨桓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有点渗人,但她并没有想逃。 就像在梦里,看到吸血鬼是江谨桓,她本能的又觉得很安心。 霍煊侧过头看了看背后,“那几个女孩子没跟过来吧。” “没有,我说这是你的私人行程,不希望被打扰。” 霍煊:.....不是,你是我经纪人啊。 旁边有家眼镜店,霍煊让江谨桓把轮椅推进去。 “经纪人就是干这个活的。” “你当我傻,那是助理!” “哦,那我让苏芮给你结工资。” 江谨桓:....... 霍煊在店里选了一副红茶棕的吸血鬼美瞳,招呼江谨桓过来。 “让你吓我!这是惩罚。” 江谨桓没有戴过美瞳,对这种东西表示拒绝。 “我又不是女孩子,不要。” 霍煊撇嘴,“格局小了啊,男孩子戴美瞳也很好看的,帅哥都戴这个。” 江谨桓没那么容易被她忽悠,抗拒的很明显。 霍煊很坚持,“你戴不戴,不戴我不理你了。” 江谨桓:...... 江总被她威逼利诱,蹲在地上配合她戴美瞳。 这副美瞳有放大瞳孔的效果,配合他天怒人怨的长睫毛,看起来,嗯,人更帅了。 “去吧,最帅的吸血鬼。” 江谨桓:....... 他盯着霍煊,手摸向她眼尾的痣,可能是血色美瞳的作用,这眼尾痣带了几分血色,添了几分魅惑。 “遵命,我的小兔子。” 第109章 隐婚咖 霍煊也是心血来潮,“你玩过cosy吗?” 国外玩这个的人很多,江谨桓没玩过也见过。 霍煊特别想用这个江谨桓的这个造型拍组照片,江谨桓尝试婉拒了,但是婉拒无效。 她在街上找了个店,买了一副奇奇怪怪的狼耳,强行戴在江谨桓头上。 狼耳配着血色美瞳,还真的有吸血鬼内味了。 “你不要面无表情,来几个动作,就那个狼叫啊呜的动作,再凶一点........” 霍煊给他拍了几张照片,知道他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你摘了吧。” 江谨桓威胁她:“照片不许发出去!” 丢人! 这种照片流出去他还怎么做总裁啊! 霍煊滑动手机,“不啊,挺好看的哎!” 她划着划着,无意中就滑到了那次的旗袍照。 江谨桓正在摘狼耳,突然顿了顿,“你不跟我拍张照吗?” 霍煊坐在轮椅上,他就蹲在霍煊旁边,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我上大学那会儿要是cos社有这么好看的学长我就去参加了。” 趁着江谨桓不注意,霍煊把照片偷偷发给岑丹珊。 【曾经有个丹山】:u1s1,江狗这张脸确实可以,努力一下可以当爱豆了。 【火宣】:不然你以为我图他什么,图他不说话吗? 【曾经有个丹山】:这图你怎么不发微博去? 【火宣】:给你,vip专享。 【曾经有个丹山】:这福气我不想要,我也是你们y中的一环吗? 【火宣】:........ 江谨桓推着轮椅往前走,长街尽头有个剧团在表演,演出的是《沉香救母》,台上饰演沉香的演员哭得让人动容。 霍煊坐在原地看了很久,说:“我的哭戏比他好。” 江谨桓说:“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表演?” 霍煊抓了把头发,“其实我喜欢表演,一是因为妈妈,二是因为,我就在一个充满表演的世界长大,充满人间烟火的南锣鼓巷,每天都粉墨登场的剧团叔叔阿姨........” “耳濡目染之下,很少有人会不爱这些的。” “妈妈剧团有个很会哭戏的阿姨,她哭得特别漂亮,那时候我就问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想哭就哭呢?” “她就教我一个诀窍,想你最难过的事。” “剧团里的阿姨教我很多表演技巧,所以我虽然是文化分考进学校的,但是演技基础一点也不比其他艺考的同学差。” “你知道戏剧演员怎么训练眼神戏吗?” 她指着台上的演员,“像这样,眼神每天都要训练,看向左边看向右边看向下边,然后不断的放慢角度,形成不同的表情表现不同的情感。” “我那时候每天跟着剧团的阿姨们练,很小的时候就演技了得。” 江谨桓笑起来,她就气鼓鼓的,“我没有开玩笑!” “小时候不学好,在巷子里面,为了吃棒棒糖,跟杂货店大叔哭说我是没爹的孩子,他就安慰我,给我吃棒棒糖,为了要一个甜瓜,就跟对门的奶奶哭,说我是没爸爸的孩子,她就给我瓜……后来我长大了,知道演技可以骗很多很多人,但我不应该用演技去伤害最爱我的人,因为每当我说这些事一次,妈妈就是最难过的人。” “每次我这么说,叔叔阿姨见了我妈都会安慰她,说她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辛苦了,孩子想要爹。” “很长一阵子,很多叔叔阿姨给我妈妈介绍对象,还有很多追我妈妈的人,包括高叔和施叔叔,我妈妈很有魅力的,但是她一直都不高兴,她经常半夜干活赚钱,然后躲起来偷偷的哭。” “有一天她抱着我,跟我说她这辈子看人的眼光不行,她不想再找人了,她只想把我和弟弟养大,看着我们长大成才........” 她忽然就低下头,“其实妈妈跟我说过,她无所谓我长大以后嫁不嫁人的,因为在她看来,所谓的遇见了爱情,也就那样。” 妈妈受过伤,早就把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看透了。 “不要想着去依靠另一半,因为有可能让你受伤的就是另一半。” 江谨桓想了想,“其实结婚本来就不是人生的必须选项。” “那你还非要联姻?” “这不是一回事。” 江谨桓说:“你就没有想过吗?我这条件,需要联姻?就算我需要联姻吧,为什么要找霍家?我瞎?” 霍煊:…..倒也不用这么直白的打压人。 江谨桓继续说:“我们家除了我妈,我爷爷奶奶和爸爸都很疼我,他们不会让我去联姻,我上有哥哥下有弟弟,江家要真怎么样了,也轮不上我去昭君出塞。” “所以,我想娶你,严格意义上说不算是联姻,你只是恰好被霍家收养,所以我才和霍家联姻,如果你去了张家王家李家,那我就和张家王家李家联姻。” “如果你还在孤儿院,我就想办法去孤儿院找你求婚。” 霍煊觉得脑子有点乱,他这些话听起来很浪漫但她确实听不懂。 “所以,你是为了娶我,才选择了联姻?” “没错,你那时候都跟墨淮在一起了,你要我怎么办?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去抢婚?” “可那时候你都不认识我。” “那时候你要是认识我,我们孩子都有一个足球队了。” 霍煊:…… “阿煊,当你遇到一个真的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想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 “哦。” “只有哦?”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想结婚。 “那我还要说什么?” 江谨桓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霍煊说:“后来我就再也不这样骗人了。” 她以前调皮捣蛋,但终有一日,因为母亲,变得成熟懂事,那是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懂事。 台上的演员动情的哭着,霍煊想起了妈妈,哭得停不下来。 江谨桓不忍开口,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阿煊……” “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霍煊说:“我妈妈说,两个人相爱,还是应该要门当户对的,这样才会有好结果。” 她勉强笑了笑,“你看你连砍价都不会,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省钱。”可能也很丢人,毕竟自己省来省去,不影响人家银行卡上少个零。 江总抓了一把身上的衣服,“确实省钱,娶妻娶贤。” 霍煊:…..谢谢,你可以不说的。 江谨桓把水果茶递给她,“排了好久呢,再喝几口。” 霍煊笑起来,“笨死了。” 夜风吹袭,江谨桓看霍煊有点冷,把自己的西服外套拿出来。 “凑合穿一穿,我们回去吧。” “好。” 江谨桓联系了郑和,沪宁开了车过来,把霍煊送回了医院。 当天晚上,有个姑娘在微博上发了和霍煊的合照。 那女孩儿穿着民族风服饰,和大美女合照竟然也没输多少。 @一颗葡萄紫:偶遇霍煊,真人好美呜呜呜,难怪有人说她不上照,那是真的美!没办法用言语表达肉眼的震撼,跟她一比,我是女娲造人的泥点子! 网友闻风赶来,这个女孩儿是个小网红,也有一些颜值舔狗。 有几个捧场的粉丝夸她美。 @果酱莱尔:哇呜~女鹅好美,贴贴! 她点了赞,回复:没有啦,霍煊比我好看太多。 这话听起来谦虚,细品却有点茶茶的。 现在人都装了火眼金睛,这点水准的碰瓷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基本是不上网的。 她发这个微博估计是想让人夸她跟明星一样漂亮,但是当代网友主打一个叛逆,没有按照她设定好的美女就是要百花齐放的剧本走。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姑娘,虽然p图是基操,但你这p图只p你自己啊,还堂而皇之发出来,缺不缺德啊! 那姑娘理直气壮回复:我没有。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拉倒吧,你腿长两米了! @一颗葡萄紫reply@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她坐着轮椅呢,肯定没我高啊。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reply@一颗葡萄紫:你给人轮椅都拉出两米特效了。 又有网友说她给自己美颜开得很大,让霍煊的脖子和脸都不是一个色差的。 @小星星:在片场见过霍煊本人,人家可不是蛇精锥子脸。 @奇怪蛋:哇,p成这样还很胖,博主很胖吧,这么不能容忍美人吗? @一颗葡萄紫reply@奇怪蛋:我确实最近在减肥啦,但是167体重90很重吗?呜呜呜好的我继续努力。 @奇怪蛋reply@一颗葡萄紫:确实重,你得连人带盒五斤。 @123:煊姐人美心善咩,被人利用啦! 紧接着另外几个网友晒出了和霍煊的合照,证明这个博主p了图。 后来大家又发现,这是个代购,估计是想借霍煊出名的。 另一个合影的小姑娘说她手里提了一个护肤品礼盒,霍煊好脾气的让她把礼盒给自己拿着,方便合影,结果霍煊莫名其妙给她手里的三无产品打了个广告。 @猕猴桃向导:我天,煊姐实惨,什么人都有啊! 当晚,江谨桓刚把霍煊送回病房,美食街人多,等郑和他们过来的时候霍煊非要在那玩,晚上有烟火表演,江谨桓拿着手机给霍煊拍了很多惨不忍睹的照片。 回来后他不放心,让医生来病房给她检查了一番。 江谨桓去楼下买东西,霍煊坐在床上摆弄手机,挑出一张照片,依旧不p图。 这是江谨桓给她拍的,她手里拿着一杯水果茶,在美食街的灯火下,看着镜头浅笑。 她发了微博,网友高潮了。 @爱美人:呜呜呜,老婆好美! @99:老婆真的在云南唉!看定位! @草莓籽:姐姐在云南哪里!求偶遇! @皮卡丘:高糊的丑图也挡不住姐姐的美貌! @芳华:姐姐好美,但是姐姐是受伤了吗,怎么坐了轮椅了? 在霍煊的微博发出去之前,因为剧组调整了拍摄公告的原因,剧组也出了声明,说霍煊骑马受伤。 部分粉丝不理智的去攻击了剧组,现在评论区被攻陷惨不忍睹。 霍煊发这条微博也是按照杨寒的安排在报平安希望大家别闹了的意思。 江谨桓回病房的时候,顺手点开微博,看到了霍煊发的照片。 他得意洋洋发到“兄弟帮”微信好友群。 江谨桓:我拍的! 顾麒很快回复他倒油。 【羽皇boss】:不错,这么丑的图她居然还直发出来,看来确实眼瞎,能看上你!她超爱哦! 江谨桓:不是很美的? 【羽皇boss】:江总,我希望你搞清楚,美的是嫂子,不是你的摄影技术,但凡这里站个没这么美的,这张图就是悲剧。 他甩过来网友评论截图: @美颜一级导师:姐姐把摄影师换了吧,这摄影师水平堪忧,简直是姐姐的一级美貌黑粉!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人水平不行,手机拍拍就算了,还不会构图,浪费姐姐美貌! 江谨桓怒了! 他命令郑和把白天拍的照片发过来。 一张一张都很赏心悦目,奈何镜头有个他。 霍煊不能发...... 【羽皇boss】:什么样的女人能允许自己未精修的图被这样放出去,还是自己前夫拍的?你这个前夫前的可不冤枉。 【金燕辉】:找到了一个谨桓的缺点。 【秦宇庭】:让我们把它放大,钉在耻辱柱上。 【江谨桓】:……. 他问郑和:“真的拍得这么丑吗?” 郑和:“拍得很好,下次别拍了。” 也是托霍煊这条微博的福,#霍煊 云南##霍煊 片场事故#接连上了热搜。 那家“云南印象”服装店的老板意外发现今天来砍价买衣服的小姑娘居然是个明星,他倒没觉得自己被人骗了,挺乐呵的发微博给自己的店做宣传,但是用词猛了一点。 @云南印象:我是美食街入口处一家民族服饰店的老板,今天一个小姑娘来我们店买衣服,她坐个轮椅,和老公一起来的,我看他俩都长得英俊漂亮的,砍价我也答应了,这会儿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明星,叫霍煊,早知道就要一张合影了,还能贴在店门口做宣传。 他配了张图,是霍煊发在微博的带了水印的那张江谨桓拍的丑图。 网友顿时惊了,盘问老板她老公是谁。 霍煊居然结婚了???这位居然是隐婚咖???还真是打开微博,随时随地发现新夫妇。 第110章 财神 老板也不知道她老公是谁,就把他俩买衣服砍价的事情给分享出来了。 @云南印象:她老公推着轮椅进来的,小伙子西装笔挺的,是个体面人,我以为是女孩子来买民族服饰拍照的,结果他们一进来就看男装,然后她给她老公挑了一件花衬衫。 老板还晒出了店里的同款花衬衫照片,那件花衬衣其实质感一般,而且太花了,真的要上身还得看脸,要不然一不小心就穿出了小混混的效果来。 @云南印象:五十块钱,粉丝想打卡同款的,这件我给粉丝福利价,五十块。 网友各个都是福尔摩斯,当时和霍煊合影的小姑娘晒出了江谨桓入镜的照片,可不就是这个花衬衫吗! 这……江谨桓……老公??? 霍煊刷了刷微博,看到了这个店主的微博,又看到底下网友的质问,赶紧跑去解释:不是老公,是国民老公。 还得是她脑子转得快,险些就露馅了! 江总常年福布斯排行榜名列前茅,喊一句国民老公不吃亏。 网友纷纷调侃:是不是穿了这个花衬衫我的银行卡余额也能赶上江总? 富豪同款!那不得安排上! 老板没想到发了这条微博,好多人在底下问不是当地的也没有来旅游的计划,可不可以下单然后快递发货,他们可以自己补邮费,老板稀里糊涂应下了好多外地的订单,连夜开始打包快递,发不完,根本发不完。 逼到人家老板发了个微博。 @云南印象:其实我这款衣服我们这里很多店都有的,大家可以去别的店选购,也是一样的。 他本来是想,要是真的有这个商机,那正好带动整条街的业务发展了,谁知道网友认死理,不行,就要买同一家店的同款。 老板店里的库存全卖完了,已经通知工厂连夜踩缝纫机了。 老板几个月前还在惆怅生意惨淡,发微博宣传自己的店,谁能想到几个月后就来不及卖呢。 @云南印象:早知道就跟小姑娘合个影了,这不比我发一百条微博管用? 网友还在开玩笑,说拜江总这个财神果然有用,比锦鲤管用。 紧接着有网友现身说法: @糖果一串:拜了江总,刚才彩票店中了二百。 @猕猴桃赢家:呜呜呜,我超想进江睿,大学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拜江总,现在保研了。 @酸菜鱼:我也拜过,然后拿到了心仪公司的offer. 霍煊叹气,唯心主义要不得。 要是发家致富如此简单的话,我和江谨桓睡了四年,我怎么没有发财??? 脚踏实地才是成功的第一步。 江睿员工工资高,那是因为他们有财神江谨桓吗?那是他们自己努力出来的。 晚一些的时候,江谨桓居然也上了热搜,还是秦宇庭发现的,发在了四人群里。 #江谨桓 云南# 有个网友发了江谨桓拿着饮料和霍煊逛古城美食街的照片。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依旧难掩帅气,最重要的是,他的花衬衫又纯又欲,跟以往正装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江睿官微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发了这张图,@江谨桓,并说:原来总裁不穿西服也这么好看【色】【色】【色】 江谨桓皱着眉头,想扣郑和工资的心到达了顶峰。 郑和赶过来:“江总,快把和夫人的合照拿出来呀!” 江谨桓纠结:“她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她以后怎么接戏啊,她做的再好,别人也会觉得是靠了我。” 郑和不懂江谨桓的思虑,但霍煊懂了。 她刚才只是想下床拿个充电线,没有叫人过来帮忙,自己挪动身体到了轮椅上,然后划着轮椅去门口取包,无意中听到了江谨桓的这段话。 她也不是多冷血的人,况且她对江谨桓也狠不下心。 江谨桓不想让自己成为霍煊成长路上的拖累。 他想了一会儿,感觉接下去的操作跟签几个亿的单子一样棘手。 他突然就理解霍煊为什么要隐婚了,要是他们大张旗鼓的结婚再离婚,那阿煊的演艺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登录微博,编写了一段文字发出去,颇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江谨桓:来云南考察美食行业,没想到偶遇网友,虽然我不喜欢拍照,但下次可以跟我商量一下,糊图也有肖像权。 网友直呼冷酷,不愧是江总。 @甜豆豆豆:懂的都懂,毕竟不是江总的妈妈嘛! @香蕉牛奶:+. @甜豆巧克力:送上江总经典表情包。 那个“她是我妈”的梗算是过不去了。 但是这届网友也不好糊弄,网上都传出来江谨桓和霍煊的微妙同框图了,江谨桓根本没有正面回应,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私下约会,还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江谨桓进了屋:“你不用担心,我让人处理好了。” 霍煊在手机上点了发送,说:“处理什么?” 她压根不知道江谨桓都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郑和举着手机:“我靠!” 霍煊又发了一条微博,一张合照,照片是郑和拍的,刚刚才传给霍煊。 照片内容是海边的合影,江谨桓在看她,她在看花。 配文:谢谢你的花。 联合之前网友知道的,江谨桓朕在追霍煊,大家都以为是不是官宣了。 这官宣过于微妙,女方发合照,男方急于撇清关系。 江谨桓赶紧抓着手机,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弥补。 “要不我把我发的微博给删了吧。” 霍煊看了眼他发的微博,很好,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联。 “我看起来好像舔狗啊,在舔着你。” 至少在网友眼里是这样的,霍煊发了似是而非的合影蹭江谨桓,江谨桓着急撇清关系。 之前江谨桓还大张旗鼓说要追霍煊,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呵,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江总头顶的隐形求救信号传到了郑和这里,郑和脑子转的飞快,“江总,要不您也在评论区放个合影吧,然后解释一下?” “有道理。” 江谨桓挑照片的功夫,霍煊回复质疑她蹭江谨桓的网友:和江总在云南偶遇,相谈甚欢,其他的事情,一切随缘,谢谢关心。 四两拨千斤,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什么。 江谨桓也在自己的评论区发了个合影:偶遇大美女【开心.jpg】 他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圆过来了。 江谨桓舔了舔嘴唇,目光深深望向霍煊。 “复婚?” 现在网友都怼着问呢,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霍煊乐了:“江总,你追人就这点诚意和心意?” 江总咬牙:我诚意满满的! “巴山楚水凄凉地,下一句是什么?” 霍煊:“我忘了,好多年不背古诗了。” “是baby can you marry me?” 霍煊:“.…..你这么骚小学语文老师知道吗?” 霍煊的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就上了热搜,岑丹珊给霍煊打了个电话。 “喂。” 她这里风轻云淡的,岑丹珊快急死了,“姐妹!你怎么跑去云南搞出了一幅要和江狗复婚的架势啊!没带户口本吧!” 霍煊:…… 岑丹珊说:“江狗这种男的,就是用美色忽悠你这种傻白甜,你不能再上当了!” 霍煊:…… “他在我旁边。” “他怎么还粘着你啊!他要不要脸啊!知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嫌啊!” 霍煊把手机戳到江谨桓旁边,“喏,你继续说,我让他跪着听。” 岑丹珊:……. “算了,姐妹说多了比狗还讨人嫌。” 霍煊扑哧一笑,“知道了,他来云南看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摔了腿,他挺照顾我的。” “那是他赎罪应该的,你可不要掉进恋爱脑的漩涡里。” “好。” 她瞪了江谨桓一眼,“还复婚呢,我要是跟你复婚,明天丹珊过来把我头一起拧掉当球踢。”、 江谨桓无奈,“难怪顾麒说她小辣椒,名副其实。” 微信群里也热闹起来,这回不是室友群,有许娇的那个群里,许娇转发了霍煊的微博。 【娇】:@火宣,你是谈恋爱了吗? 霍煊能跟不直白的人打太极,但是跟太直白的人倒没办法忽悠了。 【火宣】:就是朋友来探班。 【靳珊】:上学那会儿怎么不知道你和江睿总裁是朋友? 【火宣】:那可能是因为我进入演艺圈了认识的人多了吧。 【薛小柔】:谁说的,我进了演艺圈也不认识几个大佬。 【王月敏】:确实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火宣】:……算吧。 她觉得自己面对这些盘问要破功,赶紧把话题绕到薛小柔上面去。 【火宣】:柔啊,你和男朋友怎么样了? 【薛小柔】:挺好的,等我有机会去海城请你们吃饭。 那次她说自己脱单以后大家都没在群里聊过,靳珊坚持己见认为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能傻不拉几去谈个渣男,王月敏觉得没那么夸张,薛小柔则觉得靳珊想太多了。 霍煊连自己的感情都没整明白,也没功夫替别人去担心。 反正感情这趟浑水就是如人饮水,总要自己体验了才知道是好是坏的,所幸年轻,试错成本还不高。 江谨桓那“兄弟帮”四人微信群里,秦宇庭和金燕辉排着队恭喜他即将抱得美人归。 江谨桓往里丢了几个大红包。 【江谨桓】:客气客气,等我复婚了找你们来当伴郎。 【羽皇boss】:拉倒吧你,也不怕闪着腰,人家答应你了吗? 【江谨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又丢了个红包。 【江谨桓】:今天我高兴,不要给我泼冷水! 有人欢喜有人忧,李诗诗面色难看,摔了一瓶昂贵mer面霜。 江浸月当然也看到了微博,她今天晚上和兰乔她们约了兰乔的男朋友一起吃饭,晚上本来还打算去蹦个迪,兰乔看到了微博上发生的事,江浸月气得蹦迪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跑回家里去闹。 她妈也是刚刚打牌回家,江浸月抱着她妈的胳膊,“妈!你管管我哥!” 陆妍皱眉,“我可管不住他,怎么了?” 陆妍不知道江谨桓去云南的事情,皱着眉头,“他应该是去那里忙业务吧。” 江浸月说:“才不是呢!他就是去看那个女人的!” “哪个女人?” “还能有谁啊?!” 陆妍一愣,反应过来,“难怪这几天馨儿说在公司没有见到他,问他去哪了他也不回。” 江夫人当即打电话给江谨桓。 “你是越发胡闹了,为了追个戏子跑去云南,还被人拍到,你把你江睿总裁的脸往哪放!” 江谨桓说:“我去云南追我老婆,这么平凡简单的生活欲望,怎么到了母亲嘴里,就是不要脸了呢?” 江夫人气不过,“你给我滚回来!” 陆妍每次打电话都能打出吵架的架势来,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又在吵什么,这大晚上的你唱堂戏吗?” 陆妍没想到老太太还没睡,说:“还不是你的好孙子!丢下一个公司的烂摊子跑了,跑去云南追一个戏子了!” 江谨桓说:“阿煊受伤了,我在这照顾她。” 陆妍气不打一处来,“她受伤了?她受伤了有医生管,关你什么事,你是医生吗?” 江谨桓和她说不清,正准备挂电话,就听见老太太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 “谨桓啊,小煊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啊。” “奶奶,她…….” 陆妍捂着听筒,“妈,你管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老太太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不相干的人,小煊是我的孙媳妇儿!” “也是我们主脉里到现在为止第一个孙媳妇儿,我多关心关心她还有错了?” 陆妍说:“您也没有老年痴呆,不需要我提醒您吧,她早就和谨桓离了。” 江昭从楼上下来,一声怒吼,“陆妍!你怎么和我妈说话呢!” 接下去又是夫妻无穷无尽的争吵,江谨桓直接挂了他妈的电话。 第111章 例会 这偌大的江家,只有老夫人在那紧张着霍煊,隔着陆妍的电话说不清楚,她已经自己给霍煊打电话了。 霍煊接起电话,“喂,奶奶。” “怎么摔了腿了?”老太太很紧张。 霍煊笑着说,“奶奶,我挺好的,已经包扎好了,没事。” “你们这个拍戏,拍之前也没说有安全隐患啊,这不行,小丫头,你听奶奶跟你说,年纪轻轻的,喜欢工作是好事,但是要玩命的活咱不能接。” 霍煊说:“这就是个意外。” 老太太说:“意外也不能有,小丫头漂漂亮亮的,咱们做什么去受那个罪?” “好,听奶奶的,我以后小心。”她听得出老人家是真的关心她,也不想去顶嘴。 “让谨桓好好照顾你。” “他照顾的挺好的。” “那是他应该做的。” “你有事就差使他去做,不要心疼他。” 霍煊失笑,“好,奶奶有话要和谨桓说吗?” 老太太嫌弃,“我和他说什么,我和他话不投机。” 江谨桓叹气,“你是亲孙女,我是捡来的。” 老太太说:“那傻小子脑子不好使,想做什么总是做不到点子上,想说什么又嘴笨,他要是做的不好,你就骂他,千万别自己憋气。” “再不济也有奶奶给你出气。” 霍煊知道,老太太哪里是不疼江谨桓,她是最疼他,所以拐弯抹角在给江狗说好话。 “我知道了奶奶。” “好,那你好好休息啊,早点拍完了回来看看我。” “带上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一起。” “……好。” 江谨桓盯着她,“奶奶说了什么?” 霍煊挂掉了电话看着他笑,“你是猴子吗?奶奶怎么总是做你的救兵啊?” 江谨桓失笑,“奶奶年纪大了,总归希望我们小家和睦。” 其实一个家庭有个像江老太太那样明事理的老祖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江谨桓说:“我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对谁都这样。” 霍煊嗯了一声,“不过你来这里好几天了,公司不要紧吗?” 她知道江睿一直都很忙的,江谨桓一个总裁跑了好几天真的没事吗? 江谨桓说:“没事,晚些你休息了,我回酒店去处理一些杂活。” 江谨桓想给霍煊陪床,但是霍煊不愿意。 他俩现在关系刚刚缓和,江总也不讨人嫌。 霍煊说:“其实你不用围着我,还是去办你的正事好了。” 江谨桓顺手抓着她的头发把玩,“这公司这么大,也不可能离开我就不转了,再说也有其他负责人的。” “嗯。”霍煊还在看手机,心不在焉的回复。 她随手一刷微博,“精挑细选”的词条就被顶上来,脑壳痛。 江谨桓有意找话题,说:“江谨牧你知道吧,就是我那个小叔的儿子,混血颜的那个,他也算是公司的二把手,很多事情我不在他可以做主的。” “江谨牧?”她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名,好不容易对上号了。 “混血帅哥。” 江谨桓:“.....你能不关注别的男人的脸吗?” “放心,你跟他比还是赢很大。” 江总:爱听多说。 “还有那个江一,现在他帮我管着盛世繁花,不是纪言一人堂了。” 霍煊皱眉,“江一,长的很吓人那个?” 江谨桓失笑,“对,是他。” 霍煊:“还好没签盛世繁花,我怕他。” 江谨桓:……. 霍煊看到杨寒给她发微信:姑奶奶,又上热搜了?又是和江总?拜托拜托,要不要这么腥风血雨啊。 霍煊赶紧发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包过去卖萌。 安菲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截图热搜图发朋友圈:我和我腥风血雨的朋友。 霍煊给她点了个赞,把手机收起来,问:“你们江家亲戚是不是大部分都在江睿工作?” 她一直以为江睿和霍家不一样,原来也是家族企业吗? 江谨桓说:“也不是全都在,确实有一些近亲在总公司或者分公司工作,但是江睿是上市公司,就算是自己人,也是凭本事说话的。” “那看起来你本事很行。” 江谨桓说:“不太行。” “啊?那奶奶给你开后门了?” “我要是很行的话,也不至于三十岁离婚了。” 霍煊:….. 江谨桓委屈巴巴的,“你看人家,要不就是没结婚的,谁结了婚像我这么惨,被老婆甩了的?” 霍煊:???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那你不怕你不在公司有人抢权啊。” “不怕,他们没那个能耐。” “你怎么知道?” “要是有那能耐,还能等到我回国继承公司吗?” 江睿的老牌产业已经式微了,现在赚钱的项目基本都是江谨桓带起来的,各个业务部门都是他的亲信,除非拿走他手里的股份直接空降第一股东,不然谁想篡他的位都是浪费。 霍煊戳着手机,看见荆珊给她发微信。 【荆珊】:你还和耿妍儿成了朋友? 【火宣】:??? 她上微博一看,耿妍儿给她点赞了,夸她美女。 霍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认识耿妍儿?”她看向江谨桓。 霍煊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纠结很久的问题,“她为什么关注我?” 江谨桓:“啊,你是她嫂子。” “???” 江谨桓说:“耿妍儿是我好兄弟的妹妹,很早就进娱乐圈了,签了江睿。” “她不是你相好?” 江谨桓的表情很精彩,“想什么呢!她有男朋友。” “那你们一起被拍过。” “那次吃饭,顾麒也在,是非常单纯的两个哥哥例行问候。” 霍煊:...... “正好,耿妍儿之前一直想问你愿不愿意关注她的。” 霍煊想了想,戳了个关注。 “等我们回海城,我带你见见她,本来那次在横店就是想介绍你们认识的。” “她现在也进组了,应该也不方便。” 江谨桓叹气,“感情你之前一直以为我和她有一腿,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霍煊:...... 霍煊有些困意后,江谨桓就回酒店了。 他刚到房里,郑和那里已经连接好了笔记本,“江总,等会儿还有个火宣的内部会议,明早还有个江睿的股东会,您这边也得出席。” “知道了,明早我去不了医院,你帮阿煊定份蔬菜粥加个鸡蛋,送到病房。” “好的。” “对了江总,副总那里请示您,股东例会要不要让三少和江谨熙参加。” 江谨城和江谨熙也是有江家股份的,虽然股东不多但从规矩上讲也有旁听的资格。 江谨桓说:“你去通知一下他俩,愿意听的就听,不愿意的拉倒。” 这个时间点,江谨城肯定是联系不上的,电话打到三叔家里,三婶刘秀芬遮遮掩掩,其实就是江谨城和江照都不在家。 江谨城指不定在哪个夜店鬼混呢,明早等他从温柔乡醒过来,股东大会的黄花菜都凉了。 江谨熙,那小子素来乖巧,但是他现在还在基层干,参加董事会的意义不大,也压不住场子。 姑姑对儿子的规划也不过是让他在公司历练历练,没想着他一定要干得多出人头地。 江家唯一不插手家族事务的就是他亲妹妹江浸月。 这丫头总之就是光明正大的摆烂,不上班不上进,天天琢磨要开大提琴演奏会。 江谨桓:......头痛。 不过还好她摆烂而自知,她要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行还非要和江谨城一样来作妖,那才是拎不清。 “对了,把江一也叫上吧,只是暂时把他调到盛世繁花,总不能不让他听听总公司的事情。” “好的。” 江谨桓去换了个衣服,火宣那边的会议就开始了。 人工智能是他的专业领域,为了做好这个领域,大学期间他还辅修了电子物理学和材料学,曾经大半年的时间泡在半导体实验室研究芯片制造,因为这都是人工智能研发非常重要的一环。 他热爱这个领域,即使回到了江睿,也放不下自己热爱的事业。 这会儿火宣a组那边有个程序出了问题,数据一直回传不上。 秦宇庭带着组员和江谨桓开了个会议。 作为项目的主研发成员之一,江谨桓现在就在紧急编写代码,争取明天可以让技术部那边进行测算。 他敲键盘忙活到大半夜,房里的时钟的指针都过了十二点,眼睛有点疲劳了,他揉了揉眼睛滴了滴眼药水继续写代码。 研发组的群里很热闹,都在讨论眼前这个bug的修复问题。 江谨桓挑了重要问题回复了,继续埋首自己的工作。 码农本来就是看得见太阳看不见月亮的职业,他这些年都过着半边阳光里管江睿半边黑夜里敲代码的生活。 要不是为了追阿煊,他哪能跑到云南来度假啊,这会儿他可能在m国可能在瑞士,总有数不完的技术问题在等着他。 他叹了口气,到底是人非圣贤,在梦想之外,也有一些更重要的人和事值得等待。 这个时间点,阿煊应该已经睡着了。 郑和敲门进来,在桌上放了杯热茶。 “江总,不急的话还是赶紧休息吧,这都凌晨了,您这眼睛都要熬瞎了,明天不是还要陪夫人出去玩吗?” 江谨桓随意应付了一声,“嗯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儿用不上你。” 郑和捏着手机,“夫人要是知道您这边陪她玩了一天晚上回来还要加班,肯定要心疼的。” 江谨桓看着他,“不许跟她说。” “她不会心疼,只会把我赶回去。” “我要是被赶回去了,你第一个倒霉。” 郑和:……. 他说:“刚才夫人微信我,问我您这边工作是不是特别忙,说等您睡觉的时候让我给她回个微信。” 江谨桓:“刚才,是什么时候?” “两小时前。” 江谨桓:“你发了么?” “夫人说要发您关灯睡觉的视频。” 江谨桓:“……现在摆拍还来得及吗?” 郑和:“恐怕来不及。” “为什么?” “因为夫人打了语音电话过来我没关。” 江谨桓:!!! 郑和把烫手山芋一样的手机丢给江谨桓。 霍煊的声音困得很,“你这么忙啊,那要不明天别陪我去玩了。” “郑和说你明早还要开会,那下午总得补觉吧。” 江谨桓咬牙硬挺:“我没事,我觉少。” 霍煊撇嘴,“我有事,我不想以后复婚的男人英年早逝,我可没兴趣丧偶。” 江谨桓顿了一会儿,把电脑一甩,“我马上就睡,三秒进入睡眠状态!” 郑和拿着手机,“还得是夫人,不然江总今晚又要通宵。” 霍煊打了个哈欠,她其实是睡了一觉醒过来被郑和的电话弄起来的。 “他每天都这么忙吗?” “夫人,客观来说,从我跟着江总开始,这四年他都是这么忙的。” “每天的事情都很多,江总进了江睿以后就没有修过年假。” “这阵子江总是为了来见夫人,提前已经熬夜加班处理了很多事情了,但是事情还是很多,又有很多临时插进来的业务,这些事情难办就难办在都得江总亲自监管,他就只能晚上加班做。”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江谨桓的时间尤其紧凑。 他恨不得睡觉去另一个宇宙,工作又去另一个星球,然后留下地球时间好好谈恋爱。 霍煊叹气,以前以为他故意冷落自己,却没想到他真的忙到每天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要精打细算。 “麻烦你了,好好照顾他。” “夫人客气了,应该的。” 挂了电话,她一直没睡着。 从前以为这人没有心,现在看看,只是自己没有眼睛去看而已。 也不知道他睡着了吗?梦里......会遇见自己吗? 江谨桓一早准时上线准备开会,果然,郑和说江谨城那边根本没有回复。 江谨桓冷笑,“机会给他了,他不要是他自己的事情。” 江谨熙倒是回复了,他在会前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 “喂。” “对不起啊表哥,我这边有点事情,这几天可能得请假。” 江谨桓皱眉,“你怎么了?才回国就有事了?” 江谨熙说:“我的隔壁住户是一对母女,好像精神都不太正常,但是那个小姐人还不错,昨晚上楼下一直在闹,说是她妈妈发病了,我正帮忙送人去医院呢,可能赶不上会议了。” 人家乐于助人,江谨桓也不好说什么,这年头乐于助人的人不多了,得鼓励。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跟人事部那边请好假然后和你的部门领导做好交接。” “好的。” “有需要的话联系我。” “好,谢谢表哥。” 江谨桓进了会议室,陆陆续续公司的董事们都来了。 这种会议江昭向来是不参加的,江谨桓全权代理就行。 江一也坐在一边,拿了挺厚一本册子,因为太严肃了没人和他攀谈。 昔日江老爷子的得力干将应休年作为大股东也参与了会议,应休年的儿子应长进是江家管家傅叔的干儿子,他还和江昭是老同学,他的独子应少华现在被江谨桓安排在钻研出任行政总经理,段勋管技术他管内外对接。 应家被看做是江昭派,每次江谨桓开会提的意见他们都是拥护的。 开场前应休年和江谨桓寒暄了几句,他也是七老八十的人,前阵子还在住疗养院,江老太太的寿宴礼物都是让儿子送去的。 “爷爷奶奶身体挺好的,您也要注意身体。” 应少华这阵子出差多,老人家就一直跟江谨桓说多给他一点任务去锻炼他,让他快点成长。 江谨桓笑了笑,“他成长很快了,那么混乱一个公司,他管的很好,帮我省了不少力气。” 他和应休年攀谈完,李董事又说起江睿某个楼盘开发的案子,江谨桓就和他多说了几句,郑和提醒会议时间到了。 江谨桓看了看屏幕里,“江副总呢?” 他只看到自己安排给江谨牧的助理江苑坐在座位上准备记录什么。 郑和说:“江副总今天请假了,他刚才来了电话,说有急事不在海城。” 江谨桓有些不高兴,但面上没显,江谨牧不是掉链子的性格,应该是被什么事情被绊着了。 江谨桓说:“晚些我联系他。” 郑和应下后在他旁边坐下。 “好了各位,会议可以开始了,我们抓紧时间。” 今天的会主要围绕江睿现有产业的拓展和缩减,是关于年底的战略调整的前端会议,之前江谨桓就安排各位董事与各个部门提交战略部署的相关建议,他这段时间已经整合了大家的意见,准备拿到会上讨论一下哪些板块要加大投资,哪些板块要进行缩水。 每当这种时候就是最得罪人的时候,毕竟增加投资,不一定能赚钱,可能会动了某些人的蛋糕,缩减投资,可能会让某些人的板块缩水,也是在动某些人的蛋糕。 这种会议上吵起来是常态。 第112章 小丫头 那李董事在会议开始之前就因为南湖的开发案跟江谨桓有了摩擦,他捡的那个楼盘本来地理位置就不好,真的建了别墅区也不会有人去买,之前江谨桓就通过了董事会表决要否掉他那个项目,也不知道他是中间吃了多少回扣,回回都要说这个项目,说着说着就开始喷口水。 江谨桓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口水乱喷的无奈,他脸色也不太好了。 江照坐在一边看戏,时不时煽风点火几句,李董事就闹着要找江昭去评理,说江谨桓针对他。 江谨桓蹙眉,“李董不用着急,这事你别说是找我爸来,就是找我爷爷奶奶出山我也会否了这个案子。” “它根本看不到明天,风险评估预案您是根本没看吗?” 李董梗着脖子,“少说漂亮话,不赚钱的项目多了,你投的项目都赚钱吗?那个钻研,年年在投钱,什么时候赚过了?” 江谨桓说:“钻研现在确实是在投入阶段,我也不否认暂时还没有回本,但是李董,钻研现在的研发经费是我本人的私账在支撑,如果你非要去搏一把,那也行,你自己投。” 李董就不吱声了,这么大一个盘,他哪敢自己投。 他本来就是跟风赚钱的,自己去投,亏了都是自己的,不划算。 “话也不能这么说,江总到底是年纪轻,敢于赌,何况背后还有爸爸跟爷爷奶奶撑着,我不一样,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如果亏了我找谁哭去啊。” 江谨桓淡笑,“您这话说的,我也上有老,还要养老婆,也不比您压力小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没听说江总结婚了啊。 江谨桓说:“我还在追求当中,之后有好消息会通知大家的。” 李董便找到了话题,“江总啊!您可是我们现在江睿这艘大船的掌舵人啊,怎么能一声不吭跑去外地呢!” 江谨桓说:“李董上月去了欧洲一个月,那我也没说什么啊。” 李俊涛:…… 江谨桓说:“上个月的例会李董缺席了四场,但我虽然人在云南,没有一场会是缺席的,李董还有话要说吗?” 李俊涛:……. 郑和在一边边记录边憋笑,每次这种例会,就是江总的大规模怼人大会,你说你怼谁不好,你怼江总,他狠起来连自己老婆都怼,当然了,怼完了再认怂另说。 江谨桓说:“当然了,例会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参加,毕竟这个也是涉及到各位切身的利益的。” “除非真的有急事,不提倡请假。” “好,接下来我来说一下我这里决定的一些策略转变,大家有异议的也可以提出来。” 他都已经制霸成这样了,谁还敢跑来否决他的决定啊。 江照看了眼江恒,“你不发言?” 江恒皱眉,“我已经放权给江谨牧了。” 他按照年纪是江家主脉的老幺,进公司最晚,等儿子进公司后就迫不及待把权移交给儿子,平时也就是个旁听的,本来今天他不来的,只是听说儿子请假了。 一听他这话江照就来气,江恒的儿子是副总,他的儿子到现在还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他哼了哼,刚才问了刘秀芬,江谨城又是一晚上没回家,去做什么好事了他都不用问! 他给江谨城打电话让他滚到江睿来参加股东会议,那狗东西的电话打不通! 怎么人人的儿子都有出息,就他的儿子是个废物? 投屏上,江谨桓清了清嗓子:“有以下几项,第一,加深和高奢品牌flouch的合作,第二,跨界和传统文化品牌唐风集团合作,这几项都会在明年陆续开展,第三,关于城西某块地的开发案…….” 江照眸光一闪,显然很感兴趣。 “谨桓啊,这块地可是我大哥还在的时候就开始开发的,你得好好弄啊,是个肥差。” 江谨桓说:“三叔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谈谈你的看法。” 江照清了清嗓子,“你弟弟现在正好没事,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让他练练手。” “三叔说笑吧,这么大的盘子给他练手?如果出了纰漏,是你下去跟我大伯解释,还是三弟下去跟大伯解释?” 江照:……. 江照被他噎回去,气鼓鼓在自家的群里骂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都是你不争气,才会让老子看江谨桓的脸色。 江谨城还在睡觉呢,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回复他爹:江谨桓啊,那没事了,咱江家人谁不受他气啊,他这样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以后有的是人给他气受。 江照不满:谁? 江谨城:当然是霍煊啊,你看看他那舔狗样,哪像你儿子,至少在女人这方面不给你丢脸,颇有乃父之风。 江照:……那一刻他真的想把自己儿子给掐死。 要不是那俩私生子一个太小一个是废物,他至于指望江谨城吗! 江谨城搂着怀里的姑娘,左右被他爸闹得睡不着了,他拿着手机翻了翻,看到周馨儿发了条朋友圈。 她昨天和几个闺蜜一起去开了个派对,几个闺蜜又说起了江谨桓,惹得她心烦。 【江三少】:有空去喝一杯? 周馨儿很快回过来,语气依旧冷淡。 【周馨儿】:在忙,没空。 【江三少】:你忙个屁,我哥都去云南了,你那能有啥事儿? 说到这个周馨儿更加暴躁,她今天一早去了清妍医美会所找江夫人,又听她念叨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她是真不明白那个霍煊给桓哥下什么迷魂药了,让他宁愿跟家里对着干也要追着她跑。 【周馨儿】: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要是哪天跟你哥一样优秀,我倒是会考虑考虑。 【江三少】:切,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哥那是优秀,那他舔着霍煊你舔着他有意思吗? 周馨儿没回复了,怀里的美人也醒了过来,他亲了亲姑娘的额头,“都是些蠢蛋!” 姑娘娇滴滴的:“三少说谁呀?” “说那些自作聪明的人。” 江照攥着手机脸色不好,江谨桓隔着投屏看了江照一眼,突然cue他,“三叔怎么一直看手机?有事?” 江照心想我血压要被你气高了,当然有事! 江谨桓看向各位董事:“当然了,这些都暂时只是我的规划,具体要等明年展开细节部署。” 江照气鼓鼓的,“随你吧,反正保证我们这些股东的利益不要亏损就好了。” “我算看明白了,什么股东会啊,这江睿的江,怕不是姓你江谨桓的江!” 江谨桓哼笑,他这三叔,果然一如既往的好拿捏,坏心思放在脸上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关于我这些建议部署,大家有意见吗?” 应休年和应长进率先表态,“没有,江总安排的很好。” 他们都是公司的老臣,他们说没有,基本上也不会有不长眼的跳出来说有。 “我要说的说完了,大家还有要补充的吗?” 一直没说话的江一开口了,“江总,我这里有一些盛世繁花的疑问要请示。” 他跟江谨桓讨论了一下盛世繁花的资源重组问题,江谨桓明确了资源重组的意义。 疑问得到解答,江一说:“明白了,谢谢二叔。” 江谨桓点点头,“那还有人有疑问吗?” 其他人只想早点散会。 他这会总算要开完了,几个董事打了个哈欠,终于完成了过场。 他们就是被拉来凑数的工具人,以前老董事长在位的时候只在年头年尾出现一下领分红的人,现在的江总即位后隔三差五要把他们拉出来发表意见,发表不出来,根本发表不出来。 说了怕得罪人,这不说也得罪人。 会议开完,眼瞅着镜头里的江照一气之下用力推开凳子走了,江谨桓也从视频会议里退出来,立马联系了火宣那边。 昨天程序没有做完,整个小组的成员都在加班,江谨桓中途下线,秦宇庭倒是了解,一看就是老婆查岗,还在群里跟顾麒他们吐槽他。 江谨桓一早起来又赶了会儿工,这会儿刚补完了剩下的东西发给秦宇庭, 秦宇庭那边接收了软件已经带着小组成员开始跑测算了。 等待期间他就给江谨牧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请假缺席的原因。 江谨牧说:“私事。” 因为从前那点事儿,对外他们不是直系的亲属,从小不玩在一处,说话也不算热络。 老爷子和老太太觉得亏欠江恒的,江恒又不愿意进江睿,所以尽数补偿给江谨牧。 他这个弟弟和小叔一样的冷淡,有时候江谨桓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所幸他们除了工作也基本上没什么别的联系。 江谨桓说:“什么私事?方便说吗?” 江谨牧叹气,“二哥,你应该也知道的,我二十岁那年,父亲带回了一个好友的遗孤。” 江恒在村里的一个旧友年少参军,家里给他找了个对象,统共没见上几面,生了个孩子就算是对家里的交代了。 他出任务的时候出事了,连句遗言都没有,媳妇又在前些年乳腺癌走了,家里的老人也早就不在了,那孩子就成了孤儿,要是没人领养就要被送去孤儿院。 江恒十八岁的时候不顾家人反对去当了义务兵,就是和这个旧友一起,于是旧友去世,他理所当然因着年少时候的交情做主收养了这个孩子。 他和夫人都不喜欢带孩子,更多时候是江谨牧在带这个孩子。 他一直很想要个自己的妹妹,也主动承担照顾妹妹的任务。 前提是江谨牧在家的时候。 丫头片子照顾起来可一点都不轻松,电视剧里的那种一秒长大滤镜也不存在,十四岁的丫头也很叛逆,更何况还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 他看了挺多心理学的书籍,尽可能的去照顾孩子的自尊心,减少她寄人篱下的彷徨。 大二的哥哥照顾初二的妹妹,还是挺萌的一个画面。 他给小丫头报了暑期辅导班,自己在家琢磨给她做饭,小丫头甜甜的说“谢谢哥哥”,他就有了一种做哥哥的实感。 小丫头捧着作业本问他题目,他在草稿本上圈圈画画,换来小丫头一句夸赞,“哥哥好厉害呀!” 行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看小丫头可怜巴巴就那几套衣服,做主带她去商场挑衣服,都捡贵的买,他是哥哥嘛。 他上大学的时候就被江恒丢出去自立门户,江恒给他在学校旁边买了个房子,让他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这个妹妹留在父母那里,也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能和她见一面。 小丫头挺叛逆,十六岁就敢自己买火车票跑到另一个城市去见他,那天他下课回家,看到门前坐着个人,差点就要报警了,然后看到了小丫头。 他当即卷包袱把她送回来,一路上告诫她要好好学习,不能逃课不能乱跑,不能让他发脾气。 他发了好大的火,想着小东西怎么着都得怕他了,谁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哪里来的热情会喜欢江谨牧的。 甚至胆大到直接拦着她表白。 “两前她十八岁生日,她跟我表白了,我拒绝她了。” “我跟她说,她只是见的人少了,把我对她的关照当成了喜欢。” “从那之后,我尽量少安排和她见面。” “她竟然跑去找我爸,说她犯了个错,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我爸没舍得揍小丫头,把我揍了一顿,说我蓄意勾引她。” “在那之后她倒是老实了,很长时间没有再让我操心。” “你也知道的,江睿的工作忙,而且后来还加了个盛世繁花的工作,我几乎抽不出空去看她。” “然后昨天,她忽然跟我说,她想离开一阵子,看看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一个学医的小姑娘,才大二,居然填了国外的学校要去深造,还先斩后奏今天就上了飞机。” “所以呢,你后悔了?” 江谨牧说:“我不知道,我就想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总得把她安顿好了,我再回来。” 江谨桓本来想说他几句,又觉得自己没立场,他做的事情也不比江谨牧体面多少。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疯过呢。 “行吧,但是你要把自己工作的事情安排好,你也知道的,你爸脾气大。” 江恒年轻的时候不顾家人反对去当兵,练出了一身的暴脾气。 他和他的外国夫人婚后生下江谨牧,两个人脾气都大,而且教育理念和文化传统不和,平时夫妻俩经常起摩擦不说,江谨桓那外国婶婶还经常突然丢下孩子就回了国外,这婚没离却经常两地分居。 江谨牧几乎是他小叔一手带大的,江恒军人脾气,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为了逼江谨牧成才没少打他,要是知道他为了个小姑娘玩忽职守,只怕有的要去烦他。 “还希望堂哥帮我遮掩一二。” 江谨桓心想遮掩个屁,你爸也来参加会议了,就是没说话而已。 之前这个项目一直是江谨桓在负责的,但他现在还要跟别的项目,他并不是江照所说的专断的人,公司是大家的,他愿意放权,但也要看放权的对象有没有负责这个项目的能力。 “好。” 他挂了和江谨牧的电话,又打开了和秦宇庭他们的对话框。 “卡bug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第113章 我只在乎你 江谨桓这边一早股东会开得惊心动魄又斗志昂扬,霍煊那边一早医生查过房,郑和买的粥就送到了,苏芮陪她洗漱后就被她放了假。 正巧张葳蕤来探病,霍煊一边喝粥,一边和她闲聊。 张葳蕤左右观望,确定屋里只有一个霍煊,问:“江总呢?怎么今天不见人?” 霍煊说:“他早上有个视频会议,来不了。” “害,难怪人家赚钱,度假都在忙着处理工作,就我们这种人是闲人呗。” 霍煊说:“你怎么今天来看我了?不去玩儿?” “马上走,司敬约了个骑马的游乐项目,在这里特有名的飞扬马场,但我是真不敢去。” 她马技一般,有了霍煊这前车之鉴确实是怕怕的。 霍煊看了看自己的腿,苦笑,“劝你也悠着点儿。” “嗯,估计就去给马儿喂喂草吧,拍几张照片,然后我就准备去做个马杀鸡。” “可以呀,还是我葳蕤姐会享受。”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霍煊指了指自己的腿,“敬谢不敏了。” 张葳蕤挑眉:“对了,我之前去的那个咖啡馆挺好,推荐给你,你可以跟江总去玩儿。” 霍煊琢磨了一会儿,怕张葳蕤想歪,说:“我觉得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我其实不是和他在谈恋爱。” “哎呀!懂的!”张葳蕤暧昧一笑。 “懂的都懂,男人嘛,你就得让他看得见吃不着,不然他就不知道珍惜了。” 霍煊:……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张葳蕤说:“其实我在这个圈子里看了很多,有权有势的大老板有几个不包养女明星的?姐姐年轻的时候想包养姐姐的人也不少呢。” 霍煊:.......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张葳蕤说:“以前有个老板说六百万包养我,笑死了,六百万,六千万我爸妈都自己拿了,还轮得到他?” 霍煊:...... 张葳蕤说:“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你跟江总,看起来是他单方面做你的舔狗你还不带回应的,这很难得啊,搁动物园里你俩都是大熊猫。” 霍煊:.......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 霍煊:....... 张葳蕤顿了顿,说:“真不解释了?” 霍煊:“你不是不让我解释吗?” “我就知道你解释不出什么,现编很辛苦吧,你俩那感情,我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 霍煊:........ 张葳蕤坐了一会儿,司敬电话过来说他到楼下了,张葳蕤补了补妆就走,房里又剩下了霍煊一个人。 住院到现在,江谨桓每天都挤在病房叨叨,今天突然没人了,还怪不适应的,所以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她问了问郑和江谨桓那里还有多久结束,郑和说江总那里还有些杂事要处理,估计还会有一阵子,可能中午也没办法赶过来陪她吃午饭了。 霍煊嘴硬,“不吃就不吃,我又不是一个人不能吃饭。” 岑丹珊凑着休息时间给霍煊发消息,她下午要外出,十点多就开始啃午饭了。 她昨天回了趟父母那,今天中午拿的是家里的饭,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虽然卖相一般但是非常好吃。 【曾经有个丹山】:我妈给我带了一袋糯米饼,带到单位全给同事分完了,你不在海城,本来我妈还给你做了的。 【火宣】:谢谢阿姨,等我回来吃。 【曾经有个丹山】:客气啥呀,我妈就是你妈。 【火宣】:小狐狸跳舞比心.gif 【曾经有个丹山】:你的腿恢复的咋样啦? 【火宣】:还没拆线。 【曾经有个丹山】:会影响你工作吗? 【火宣】:会吧,我的经纪人在跟导演讨论了,看看能不能坐轮椅先拍摄一部分。 【曾经有个丹山】:【图片】 她真的和她妈一起去了庙里,给霍煊求了平安符。 【火宣】:谢谢啦【飞吻.gif】 【曾经有个丹山】:我妈还说呢,说等你回海城要找桃木枝给你做驱邪仪式。 【火宣】:.......闹大了。 岑丹珊吃过了饭又忙着去修片,霍煊觉得无聊,拿着手机刷新闻也刷累了,躺倒就想睡觉。 结果刚躺下就有人找,这体质也是无敌了。 她坐起来,听敲门声是林轩来了。 林轩找过来,带着剧本和一束探病的百合花。 霍煊抱着那束花,表示感谢后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林轩这几天没戏,就想着找霍煊对对台词提升演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霍煊也无聊,好几天没磨剧本确实也想得很。 她坐在床上拿着剧本跟他对台词,这一段戏降到失忆的君子烨终于想起了林乐央,随后澧朝的救兵赶到,救回了他们的君王,当然,也带回了和亲的蛮夷公主阿诗勒。 投入剧情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林轩看了看时间,让助理阿涛去买点营养餐过来。 他坐在一边的看护椅上,问:“你腿还好吗?今天怎么没人照顾你?” 霍煊说:“我给苏芮放假了,天天守着我个病号干什么。” “我说的是那位…….” 霍煊说:“他忙工作去了。” “那你的腿呢?” “其实还好,习惯做个病号就什么都不是事儿,再说了,又不是永久残疾了” 林轩乐了,“你倒是乐观。” 霍煊确实乐观,“亲身体验一下,以后演病号也得心应手。” 林轩说:“这几天你不在,片场也挺乌烟瘴气的。” “怎么说?” “你的经纪人找过一次李导,给她看了些东西,李导现在跟李诗诗闹开了。” “他们说马突然发疯的事情是李诗诗干的。” 霍煊皱眉,她没跟进这个事情,但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你的经纪人好像联系了马场那边,总之李诗诗悄无声息去赔钱了,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直接揭发她?” 霍煊说:“你觉得呢?” “要我说,直接揭发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多不带劲儿,最多就是网友吃瓜一个偶像犯罪的案件。” “你得拿着证据一直悬在她头顶上,达摩克利斯之剑才爽呢!” “而且还有个事儿,李诗诗如果犯了事儿,要不就是她的剧情换人来演,要不就是一剪梅,可怕的是她和咱俩对手戏最多。” “她是倒霉了,咱俩也未必捞得着好处。” 林轩也是第一次演男主角,总归是不希望自己的剧被破坏的。 “当然了,她害了你,你怎么选都是她罪有应得。” 霍煊说:“我知道了,我会考虑好的。” 她就知道林轩这一趟来的没这么简单,原来是带着目的来的。 也正常,每个人总归都考虑自己的利益。 如果因为李诗诗让这部剧无法顺利拍摄或顺利播出,那才是侵害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江谨桓听沪宁说林轩来医院看霍煊了,他着急的不行,赶紧催促秦宇庭问那个程序能不能用了。 【江谨桓】:你这儿再不行我老婆马上要红杏出墙了! 【秦宇庭】:.......能用,你走吧。 秦宇庭一说可以,他立马赶到医院。 酒店就在医院对过,江谨桓赶到的时候屋里传来欢声笑语。 霍煊和林轩玩的挺开心的。 “探病就探病,怎么还关门?”江总脸色不好,示意郑和去敲门。 郑和:……怎么怨种永远是我。 郑和咬咬牙去敲门,霍煊说:“请进。” 他进了屋,“阿煊,今天怎么样?” 他明明努力装可爱了,但是表现出来的还是一副要去砍人的样子。 霍煊笑了,“挺好的呀,戏瘾犯了,有我们男主角陪我对戏,特别爽。” 江谨桓说:“林老师没别的事情干吗?大明星都没有别的线下活动的吗?自己很闲跑来打扰病人休息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林轩:……. “江总,和合作演员对戏也是我的工作。” “那你们对完了吗?” “我可听说你们已经对了两个小时十五分钟了,加上吃饭时间一共是三个小时二十七分钟。” “吃饭要吃一个多小时?” 林轩:“江总,我们吃完饭也不能马上对戏的,吃饭半小时,吃完饭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工作,如果吃饱了以后立即坐下工作就容易胃积淀,而且立即工作的话效率很低因为饭后血液集中在胃肠道进行食物的消化,容易脑部缺血,大家都要休息,没人喜欢玩命。” 江谨桓:…..不就是懂一点医学知识,看把你能的。 “那现在对完了吗,要我给你们腾地方吗?” 霍煊看他越说越讨人嫌,下一秒感觉要跟林轩动手了。 江总撸起了袖管,正准备和林轩好好理论一番,霍煊赶紧说:“好了好了,我们确实也对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唇焦口燥,郑特助,能麻烦你给我倒杯水吗?” “好的霍小姐。” 郑和挺好心,还给林轩也倒了杯水。 霍煊喝了口水,“林轩,谢谢你来看我,要不你先走吧,我下午也有事儿。” “好。” 林轩本来没想赖这儿不走,他刚才那么说,纯粹也就是看江谨桓不爽而已,既然霍煊都发话了,他就带着助理走了。 林轩走了,江谨桓特别不爽的把他带来的花挪远了一些。 “这什么丑东西,辣着我的眼睛了。” 霍煊捂着鼻子,“一股醋味儿,满天飞。” 江谨桓瞪她,“对戏关什么门。” “不关门我吵着隔壁病房的病人吗?” 霍煊说:“你工作,我也在工作,我又不是随随便便在跟别人玩暧昧,再说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你没有阻止我和异性来往的权利。” 江谨桓:……好气哦,头衔不够硬气。 “你中午跟他一起吃的饭?” “对,我们对了戏,他让助理给我买了病号餐,人家好心好意,我总不能浪费吧。” 江谨桓撇嘴,“那你就没想等等我一起吃饭吗?” “可是我问了郑和呀,他说你中午应该也忙的没有时间来陪我吃饭的。” 江谨桓看了郑和一眼,郑和疯狂点头,没错,夫人问他了,他是这么说的。 江谨桓:........ 霍煊难得看他吃瘪,觉得还挺好玩的。 “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关于片场的事情?” 她在微信上问杨寒,杨寒说让她问江谨桓。 江谨桓说:“我找到了一个视频,给你的经纪人了。” “怎么不给我一份啊。” 江谨桓说:“因为我不想大事化小。” 霍煊抬起头。 江谨桓说:“给你,你会考虑剧组,会考虑别人的付出,独独不会考虑自己。” “但在我这里,我只在乎你,你才是第一位的,她害你受伤,就应该付出代价。” “所以你才让杨姐去找了李导。” “对。” 霍煊忽然就明白了了,江谨桓和林轩他们不一样。 林轩来看她,多少带着试探,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服务,他也怕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但江谨桓不一样,他拿着证据,只是想给她讨回公道。 “谢谢。” “不接受口头感谢,你要真的感谢我,就回到我的户口本配偶栏上,让我下次怼异性的时候多几分底气。” 霍煊:……. “我刚才怼了林轩,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就是你别那么幼稚,我和人家就是同事,你怼了人家,就跟我得罪人一样,我回头还要和人一起工作,那我多少会有点尴尬的。” 江谨桓琢磨了一下,确实,他这样不就是在帮霍煊树敌么,他可以谁都不怕,但是阿煊还要在剧组待下去的。 “那我下次注意。” 霍煊见不得他小心翼翼的样,说:“也没什么,得罪了就得罪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江谨桓轻笑,“不说这个了,下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有,葳蕤姐给我推荐了一个咖啡馆。” 江谨桓立刻就推了轮椅要带她走。 “可是你工作…….” “真的不要为了带我出去玩,大晚上还在加班,你这样我会于心不安的。” “不会,我保证今天不加班。” 第114章 一本万利 咖啡馆临近海边,是个很雅致的欧式文艺小馆,门口挂一个小黑板,手绘了一些很可爱的卡通图,霍煊看了看菜单,这家主要做香气浓郁的手冲和意式咖啡。 他们点了几个小蛋糕和两杯咖啡。 霍煊想坐在靠海的位置,正巧海岸线边上有一排桌椅,被繁花环绕。 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也不显燥热。 光撒在海面上,衬托得海面波光粼粼的。 霍煊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泛着光的海面拍照,“阳光真的是很漂亮的滤镜。” 霍煊拍海面飞鸟的时候,江谨桓也拿出手机拍她,随口附和:“嗯,是很漂亮。” 不过他说的不是鸟,是人。 几只海鸟大着胆子跳到桌子上,还啄了一口草莓蛋糕。 霍煊失笑,“丹珊特别喜欢草莓,要是她在这里,高低得跟这只鸟来场自由搏击。” 江谨桓看着她,忽然伸手。 霍煊愣了一下,眼看着他伸手帮她把嘴角的蛋糕屑给擦掉。 然后他拿了张纸巾开始擦手。 还真是洁癖人设不倒啊。 霍煊赶紧又吃了口蛋糕,“挺好吃的呢,甜而不腻,和安菲的甜品一样,你尝尝。” 江谨桓摇头,“我不爱吃,你吃吧。” 霍煊说:“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江谨桓斜她一眼:“赶我走?” “不是不是,我这就是好奇嘛,你总不能一直在这浪费时间陪着我吧。” “等你差不多能下地了再说,没听奶奶说吗,她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然我也别滚回去来了。” 霍煊撇嘴,“奶奶就随口一说。” “那我也随便一做。” “…..ok,反正你有钱,我不担心。” 江谨桓说:“用顾麒的话说就是,总有员工给我打工,我不用愁。” 霍煊:.......话糙理不糙吧。 这段时间关于江总是财神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居然还有人做了锦鲤表情包开始认认真真打卡拜江总了。 霍煊说:“不过我真的好奇,你都怎么赚钱啊。” “投资。”两个字简单直白。 “举个例子?” 江谨桓说:“顾麒开奇缘的时候我投资了两万块,虽然只有两万块,但是他开那家店实际上只用了二十万,他每个月的盈利我都能拿百分之十,然后我这笔投资不拿出来,全都投进他的下一家酒吧,巡回使用,他的酒吧事业越做越大,也有我一份。” 霍煊:…..这我是没想到的。 “你是天生就会投资吗?” “不会,学,有亏也有赚,但我亏得起。” 霍煊:…… “那我采访你一下,江总,你觉得你最赚钱的投资是什么?” “要一本万利的那种。” 江谨桓想了很久,霍煊说:“这个问题这么难吗?”那肯定是什么牛逼的千亿项目,这泼天的富贵她想不出来。 他说;“一本万利的捡钱项目没有,但是最值得的投资有。” 霍煊来兴趣了,瞪大了眼睛看他,“是什么?” “是回国联姻,然后和你结婚。” 就算再过几十年,他也不会后悔做出的这个决定。 霍煊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你跟谁报班学了说情话啊?” 江谨桓看着她红了的耳廓,“不是情话。” “我确实不太会说情话,他们总要我多哄哄你,但我学不来,很多时候你觉得的所谓情话,都是有感而发。”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成为今天的我。” 多余的他就没说了,当然了,也是因为霍煊没问。 霍煊便有些心焦,以前感觉他娶自己就是为了装门面,心里还装着个白月光,还在外面乱搞,现在看来至少有两项是不成立的,怎么会这样呢?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那你娶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好拿捏,方便你在外面乱搞?” 江谨桓皱眉,“第一,我不乱搞,第二,你什么时候好拿捏了?” “见过谁家媳妇一言不合就吵架闹离婚的?这叫好拿捏?” “你要是好拿捏,我至于求到这里来找你复合?霍小姐,你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霍煊噗嗤一下笑了,“行,江先生说得对。” 霍煊的小蛋糕点多了,吃不完的就塞到江谨桓面前。 他不爱吃蛋糕,但是老婆塞过来的,他还是乖乖收拾残局了。 吃过了蛋糕,咖啡馆里人多起来,有对情侣在前台那里跟服务员吵架,那男的和服务员掰扯说他女朋友昨天喝了这家的咖啡就开始头晕心慌,服务员态度挺好,“那建议您带女朋友去查一查是不是咖啡因过敏呢。” “你什么意思啊,咒我们有病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确实有很多咖啡因过敏的客人,我们店里使用的都是正宗的云南咖啡豆.......” 那两人还要闹,服务员就拨了报警电话,没一会儿警察过来,说带店主和那两人去调解。 霍煊也怕自己一直呆在这儿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动,就提议和江谨桓出去走走。 江谨桓去结账,而咖啡馆的服务员却认出了戴上口罩的霍煊,想让她留个签名。 “前些日子张葳蕤也来了我们这,也给了签名和合影呢。” 服务员指了指墙上,那里挂了一张张葳蕤和老板的合影,底下还有张葳蕤的签名。 霍煊从善如流,她跟店员合了影,店员给她确认后说想洗出来和张葳蕤的照片挂在一起。 霍煊笑了笑,“随意就好。” 她签完名后,店员无论如何都不肯收费,她说这一顿免费,就当是感谢霍煊对小店的宣传作用。 江谨桓说:“我们是来点单的,又不是来吃白食的,再说这点钱我又不是付不起。” 霍煊捅捅他的胳膊,“有免费的午餐不好吗?” 江谨桓说:“天上没有掉馅饼,我不差这点钱,总之这个小店的老板不会比我有钱。” “但是如果白吃了这一顿,万一以后有人拿这事造谣你吃白食怎么办?” 他想事情一直都那么心细。 霍煊了然,“你说得对。” 店员便给他们扫了码,结好账后江谨桓把账单小票拿在手里,推着轮椅出了咖啡馆。 “我以往出去的时候都不要账单的。” 江谨桓说:“你这个习惯不好,在外面买东西最好还是要一张小票,这是一个交易凭证,打个比方,如果你在这家店吃东西,你吃坏肚子了,你没有小票,就不能和店主算账。” “倒不是说要去讹别人,如果你说不清楚,影响更多人消费呢?” 霍煊点头,“你说得对,但我没想到江总也会注意这些小细节,还以为你平时什么都是让别人买的根本不懂呢。” 江谨桓说:“懂的确实不多,尤其是这几年管了江睿以后,有些小事都让郑和代劳了。” “但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大部分事情都是自己做。” “我也经常逛超市买东西啊。” “虽然身边也有保镖,但是感觉很多生活用品还是自己置办会比较放心。” 霍煊说:“你在国外,是不是也是花销很大的那种?” “那肯定啊,我出去第一年,我爸差不多花了三百万。” “这么多!” “还不算,我在国外创业,他给我投了两千万。” 霍煊明白了,优秀也是有金钱做底气的。 这年头还真是不流行寒门出贵子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江总…….壕无人性。” 江谨桓笑了笑,“你说的,我无法反驳。” 江谨桓推着轮椅路过一家排队人很多的小店,霍煊抬头一看,“玫瑰一梦?我之前搜当地攻略,看到过这是一家网红店哦!” 她那次听说江谨桓要来云南后虽然面上不显什么,但也偷偷搜了一些旅行攻略的。 江谨桓说:“我那次给你买的鲜花饼就是这个牌子的,在机场的店也很火爆。”他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呢,结果霍煊生病了,那东西是短保的,过期了也就不能吃了。 他看霍煊好像有点嘴馋,“想吃吗?” 霍煊点点头。 他把轮椅推到树下,“在这坐着,我去排队。” 霍煊的目光顺着他到了街对岸,店里在放一首霍煊大学的时候就很火爆的单曲,顶流大明星唐叙和南韩知名男团fixo的合作单曲ura》。 说到这个fixo就不得不提txet,前两天霍煊还看见万锦春转发了那次事件相关的微博,痛批这批人形恶兽,引来很多共鸣。 那几个人应该是都凉了,现在被关在局子里等着宣判,有法学专业的人说他们估计都逃不过牢狱之灾,本来个人xi du是不构成犯罪的,只进行治安处罚,但他们是聚众,而且用的是别人提供的出租房,情况比较复杂。 霍煊之前也听圈里有点人脉的张葳蕤说他们的案子又牵扯了一些更厉害的人物,这几个人是被放弃的,可能逃不过三年牢狱之灾加上罚款了。 即使什么惩罚都没有,他们的下半辈子也毁了,当然了,是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 江谨桓长得高,排在人群里还挺显眼,霍煊看到有两个小姑娘在拍他,那憨货估计没注意到,因为他一直朝霍煊这里看,看见霍煊在看他,还伸手和她打招呼。 霍煊无语,她眼睛挺大的啊,不像看不到他的那样,她忍不住笑起来,结婚这么多年,没看出自己老公是个傻的。 然后拍江谨桓的人就拍到了对面坐轮椅的霍煊。 霍煊:....... 江谨桓也注意到了那两个姑娘,很友好的表示拍了霍煊的照片能不能不要发出去。 他也没要求她们删除,只是说私人行程不要发布出去。 然后他还请那两个姑娘吃了鲜花饼。 她们一人要了两盒,都是江谨桓付的账。 “谢谢江总,你和霍小姐很般配呢。” 江谨桓:“真的吗?你们还要吃点什么别的点心吗?我请。” 她们的话让江总快乐到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花钱买开心。 两个姑娘说:“我们关注了精挑细选超话,超话里的姑娘都特别嗑霸道总裁和美艳女明星,但我们觉得你们不像。” “那像什么?” “像骑士和公主。” 江谨桓失笑,“这个比喻,倒是有点意思。” 从霍煊的角度,只能看到江谨桓居然在和两个陌生的女孩子热聊。 那两个女孩儿提着买的点心和江谨桓礼貌道谢再见。 江谨桓在她们的推荐下买了一盒鲜花饼和一盒彩色马卡龙穿过马路。 “你跟那俩姑娘聊啥呢?”霍煊有点好奇。 江谨桓挑眉,“她俩觉得我很帅,问我有对象吗。” 霍煊一愣,似乎没想到人家会问他这个。 “那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啊,有对象,还是个脾气不小的对象,特别会拿捏我。” 霍煊忍不住咳嗽起来,“你真这么说?要脸吗?” “那怎么办啊,人家要我微信,我能给吗?” 霍煊竖起耳朵,“那你给了吗?” “没给,我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合适吗?” 霍煊觉得他这话怪怪的,但也没有多问。 她没怀疑过江总这张嘴。 “快尝尝,她们说这个口味的鲜花饼很好吃。” 他买的是什锦口味的,霍煊挑了个原味的吃了。 “好吃吗?” “嗯,比我自己做得好。” 江谨桓失笑,“拿几万一苗的路易十四做的鲜花饼,虽然没人家的好吃,但起码你的贵。” 霍煊:...... “原谅我是土狗,我只知道那是玫瑰,当时还在想,我没见过紫玫瑰啊,还是你给我科普了,那叫路易十四,还有.....这花......这么贵?” 她以为就是随随便便的玫瑰花,要是知道这么贵打死她都不敢摘了去实验做鲜花饼啊! 她的手配吗,她的嘴配吗,她不配! 江谨桓失笑,“再贵也没你贵。” “不过以后你可以试试做精油,路易十四做精油很不错,滴点精油护肤很好。” 霍煊:.....太奢侈了我不配。 她连护发都是选性价比高的那种精油。 江谨桓说:“不过你现在已经有最昂贵的配饰了,别的倒也无所谓。” “???什么昂贵的配饰?” “我啊。” 霍煊:!!!我倒是不知道江狗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第115章 霸总 霍煊翻了翻袋子,发现里面还有一盒马卡龙。 “哇,看起来很精致哦!” 她迫不及待吃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真的很好吃!” 江谨桓说:“那两个小姑娘推荐的,看来她们没有唬人。” 他说:“不过我觉得马卡龙还是f国的好吃,下次带你去那里吃。” “出国啊。” 霍煊说:“我还没出过国呢。” 当年霍颜去澳洲多伦多交换了一年,那行为做派可嘚瑟了,仿佛自己已经不是地球人了一样。 但她出去那买买买的消费观念本来就不是地球人了。 人家出去是学习,她出去是去吃喝玩乐,本末倒置第一名。 那阵子只要霍煊回家,就能听到她非常刻意的在霍煊耳边提国外有多先进,合理怀疑在她眼里就是国外的月亮更圆一点。 江谨桓说:“国内国外都差不多吧,要我说国内也很好,出去看过了才知道国内是真的很好。” “等下次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出去玩儿?” 霍煊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好像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霍煊抬起头,白衬衫黑领带的男人映入眼帘。 江谨桓今天的造型有点别致,他竟然戴了袖箍和衬衫夹。 她习惯了江谨桓的美貌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 “好帅啊。” 江谨桓愣了下,笑了,“你总算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让郑和准备了这些东西,今天穿上,到了病房看到林轩后就把自己的精心打扮给抛之脑后了,他看霍煊没有反应还着实气恼了一阵,没想到她只是反射弧太慢。 “谁教你这么穿的啊,也太好看了吧!” 霍煊拿着手机给他拍照,一键发给岑丹珊。 【火宣】:快看!小鲜鸭! 江谨桓有点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衣摆,看起来很纯情的样子,“顾麒说这么穿比较好看。” 他早上换了这身就发给顾麒了,顾麒立刻在两个群里广而告之,但基本都是夸他的。 他知道他帅,但是不知道霍煊喜不喜欢。 顾麒说:“你一个大男人,不能想着以美色侍人,要知道年老色衰,色衰爱弛的道理。” 江谨桓:“那我也没办法了,她看不上我的钱,要是再看不上我的脸,我不就没戏了么?” 很好,至少现在美色这一招实验下来是有用的,以后把这件衣服焊死在身上。 霍煊啧了一声,“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老干部变身小鲜肉了,原来是有高人指点,他是懂时尚的。” “真的好看,你穿这身从洱海边走过,保管不下二十个问你要微信的。”她都忍不住眼冒星星了。 她指了指岸边的水鸟,“你看,鸟都看直了眼睛飞不动了。” 江谨桓看见两只鸟在岸边踱步,刚才应该有人在这丢了面包屑,它们明明是在啄面包屑才不愿离去。 他看着霍煊,问:“那你呢?” “啊?” “我是说,如果你不认识我,你来这里旅游,然后我恰好经过洱海边,你会管我要微信吗?” “会啊,帅哥,加个微信。” 她说:“你以为你最吸引我的是什么,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们新婚夜的时候我就能砍死你。” “啊?你身上藏武器了?” “那倒没有,我咬死你!” 美色当前,霍煊有点神智不清,“我跟你说,我上大学那会儿接受过一个采访,问我接受大多少岁的恋爱,我说我喜欢小狼狗啊,越小越好,最好是年下,年下体力好。” 江谨桓神色一僵,这个采访是他让郑和去安排的..... 霍煊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不自然,说:“你现在这身,就很年下风。” 娱乐圈的风向往往代表了时尚潮流风向,圈里流行的爱豆都是这种风格,要不怎么说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呢,爱豆们每次以这种造型出现都会让粉丝们疯狂。 霍煊想了想,“你比娱乐圈的人厉害,你不止帅,还有钱。” “属于经典款小狼狗。” 江谨桓磨牙,“就这么喜欢小狼狗?” “也不是吧,富婆才包养弟弟,我没那个实力。”当然了,好好努力赚钱,说不定进养老院的年纪能包养弟弟呢? 江谨桓气恼,“我不是小狼狗,我确实年纪大了,总有年轻的人前仆后继,也对,什么东西都有腻味的时候。” 霍煊:...... 她算是看出来了,江狗在心态不平衡,本该让他自己内耗一下,结果可耻的是她见不得他这样不平衡。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嘴巴已经走在了大脑前面。 “哎哎哎,你别多想,那小狼崽子都会长大啊,没有人永远是彼得潘,再说了,小狼狗太稚嫩了,我觉得不成熟,我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我了,我喜欢小狼狗plus,也就是长大后的小狼狗,砰的一声变成大狼狗了。” “你是大狼狗。” 江谨桓的表情松动,他失笑道:“哄我?”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嗷呜~” 他突然伸手学狼叫,霍煊没被吓到,她只是,突然被可爱到了。 谁懂啊,帅哥对我狼叫了呜呜呜。 江狗就仗着这张脸为所欲为吧。 “你说你平时多这样可爱可爱多好。” 江谨桓说:“我管一个公司,天天嘻嘻哈哈不合适。” “那我又不是你的员工,嘻嘻哈哈才能亲近彼此啊。” “你说得对。” 他只是怕她不喜欢自己的亲近。 “我会改的。”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霍煊看着他往前走的背影,想,你不用改,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岑丹珊很快回了微信。 她发了几张照片,是今年爱豆兰钊和唐叙出席活动的照片,他们也穿了白衬衫,用到了衬衫夹和袖箍等单品,都帅得不像话。 【曾经有个丹山】:不带成见,客观说,江狗这张脸是真的很顶啊。 【曾经有个丹山】:他能不能去出道啊,那么多塌房的还没他帅,他已经塌了不用担心偶像失德问题,反而可以带动一下偶像颜值内卷,造福粉丝群体。 【火宣】:???他怎么塌房了? 【曾经有个丹山】:出道前就结婚还离婚了,还出轨。 【火宣】:出轨这事有待商榷。 【曾经有个丹山】:蛙趣!你不能为了他长得帅就没有原则吧!你不能为了他长得帅连出轨这么严重的精神问题都忍了吧! 【火宣】:ok,fine,当我没说。 也是可怜江狗背锅了。 不对,有今天都是他的福报。 【曾经有个丹山】:总之,他要是出道,人是上午出道的,黑料是下午挖出来的,道歉声明是晚上出的,圈是凌晨退的。 【火宣】:求你考个演出经纪人证吧,把江狗的演艺生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曾经有个丹山】:我要是经纪人,就安排他演不用说话的霸总,还是那种全国乃至全球首屈一指商业帝国掌舵人,为人阴狠,手段毒辣,黑白两道通吃,平时不苟言笑,没有人情味,眼神总是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还对女人过敏。 霍煊脑部了一下霸总文学经典套路的那个景象,乐得一直在打嗝,江谨桓一愣,“怎么了?” “没事,开心。” 她把手机翻转过来,不敢让江谨桓看到她跟岑丹珊在聊什么,内容过于劲爆和大逆不道了。 那两个小姑娘答应了不把霍煊发出来,但是拍照的人可不止她俩,很快,洱海附近地区有人发了一张照片,一棵红豆杉底下,白裙的姑娘半扎长发坐在轮椅上,白衬衫的男人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这画面怎么看都像一出偶像剧。 很快网友就辨认出了照片里的主人公,随后就有很多人开始为他们写同人文。 知名“精挑细选”产粮太太@关耳禾口转发并评论:财阀家的小公主和她的保镖。 底下粉丝排队:当年关老师退出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珂学家:谁懂啊,嗑死我了! @精挑细选柠檬精:江总这是在干什么,他是来云南工作的还是来参加时装周的,前几天的花衬衫已经很yyds了,今天这个衬衫更绝啊啊啊啊!!! @精挑细选的狗:姐姐美貌稳定输出,江总真的可盐可甜,江睿的老板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但他选择靠“财华”! @这还不嗑:我把民政局给两位搬来了。【兔子铺床.gif】 @:我天,这还不嗑!!!我在床底你们随意。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所以江总这个衬衫有链接吗???【思考.jpg】 @精挑细选服饰科普博reply@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花衬衫指路@云南印象,这件白衬衫是flouch的高级定制系列,一般是年消费满一千万以上可以定制成衣,这个衬衣估价在十八万左右。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多少???我看不见,get不起同款了,呜呜呜花衬衫我倒是买得起,但我hold不住。【哭哭.jpg】 @糖甜甜:有没有江总的粉丝啊,找个大团队。 @苹果派reply@糖甜甜:有江总超话,全是拜财神的。 @浮图塔第九层:我们追江总的,已经把几个财经采访盘烂了!他微博没什么东西!不说了,粉霍煊去了,感觉霍煊是我靠近江总的唯一人脉。 @小桥流水人家:是的是的!!! 霍煊也刷了会儿微博,她的微博每天都有很多人给她私信,她偶尔也会挑几条回复一下。 她随便点开了一条私信,看到一个也是云南的姑娘的求助。 这姑娘并不是霍煊的粉丝,可能就是搜区域微博名人看到她的,把她当成了一个倾诉对象。 这姑娘住丽江那里很美的一个村落,霍煊点开她的微博,看到她分享了很多宁静质朴的村落美景。 她说自己是嫁到这里的,她的丈夫家里很穷,结婚的时候他们住在茅草屋旁的牛棚里,打开门就能看到坑坑洼洼的菜地。 @霍煊xuan:所以你的困扰是? 她有个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自己猜的准不准。 那姑娘打字比较慢,过了一会儿才发过来。 @茁壮的小草:但我不怕,我爱他,我觉得住牛棚也很好,还可以一起看星星。 @茁壮的小草:我们有四个可爱的宝宝。 @茁壮的小草:他去外面打工了,我在家里照顾孩子和公婆,我觉得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茁壮的小草:我最近还学会种地了呢,卖地里的东西也能挣钱,我想和他一起去镇上买房,给娃娃读书。 @茁壮的小草:我没文化,我希望孩子以后有文化。 @茁壮的小草:但是他打我骂我,姐姐,我应该怎么办呢? 其实这个姑娘的微博里也写了,她和丈夫是自由恋爱,她知道丈夫家里条件差,还是义无反顾的从大城市嫁了过来,婚后也孝敬长辈照顾孩子,丈夫以前脾气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特别暴躁,他不是第一次打她了,她跟丈夫吵起来说要带孩子回娘家,她背着孩子走了几十里山路,丈夫不闻不问,她是真的痛苦,却又不舍得离开丈夫,最后背着孩子又走回来,然后接着被丈夫打骂。 其实已经有很多网友关注她这个事情了,都在底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说她的恋爱脑,但她不为所动,还希望网友不要骂她的丈夫,说她丈夫玻璃心,看多了这些恶评会更加心情不好,就会变本加厉打她。 网友:就这样吧,锁死,恋爱脑和拳王很般配,莫辜负,别去嚯嚯别人。 霍煊想了想,敲键盘:没有人比你更爱你自己,再爱一个人也要记住先爱自己。 从霍煊这里过去丽江那要两个多小时,她和这女孩儿素不相识,也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跋涉千里。 她又查了当地的妇女保护委员会的电话发给那个女孩儿。 @霍煊:离开谁你都是你,但离开你自己,你将不存在。 她搜了搜这个女孩儿的账号,发现她的恋爱脑事迹还挺轰动,什么高中辍学私奔,什么背着四个娃娃去河边洗衣服,什么四点起床给包括小姑子在内的十口人做早饭,不少大学生表示看了她的故事不止恐婚恐育而且还要把书翻烂。 霍煊有些感慨,她嫁人好歹没嫁出这种事故来。 她不需要四点起床做饭,也没人让她跟母猪一样下四个崽。 她以前过得清苦,却也好好的念完了大学,走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轨迹。 她真的是幸运的那一个。 第116章 爱情观 没过一会儿,@茁壮的小草向她提问:姐姐,你觉得什么样的爱人是好的爱人呢? 这个妹妹应该现在才二十出头,叫霍煊一声姐姐也无可厚非。 霍煊想了想:一个好的爱人,情绪稳定,有责任心。 什么小狼狗小奶狗都不重要,有没有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自身的品质。 情绪稳定,意味着不管家庭贫穷还是富贵,他都不会对着家人乱发脾气,他能用爱和包容撑起一个家,带给这个家一个可靠的未来。 有责任心,意味着他会扛起家庭重担,不会随随便便的出轨作恶,不会让这个家庭经历无法预测的雨打风霜。 霍煊有这两点感悟,来自于南锣鼓巷的生活和霍争鸣。 以前南锣鼓巷巷子口有个阿叔,赚不到钱还脾气大,每天晚上她都能听到那一家子的争吵,早上上学的时候看到那户的阿姨坐在门口哭,阿姨是远嫁来海城的,远嫁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 妈妈说,那样的男人不能要,会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而霍争鸣,表面上是风光的建材大老板,实际上呢,他生意不好就脾气不好,回到家里,刘嫂多做了一个菜会被他骂,霍颜多买了一件衣服会被说,霍煊晚回家两分钟也会被批评。 巷子口的阿叔出轨一个有夫之妇,被人家丈夫找上门打架,招来了警察,后来一家子搬走了。霍争鸣也有数不清的外遇,陈绰和他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情绪稳定和有责任心真的太重要了。 她不知道那个小妹妹居然把她们的聊天截图挂到了微博上,网友开始热议霍煊的爱情观。 江谨桓坐在排椅上陪着她看风景,看到顾麒转发到群里的微博。 【羽皇boss】:快看你老婆的择偶观,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江谨桓点开那条微博,微微愣怔。 其实当初他让顾麒找人去给霍煊做调研,不止问了她接受大几岁的恋爱,还问了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那时候和墨淮谈恋爱,墨淮和江谨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的人。 霍煊的回答和今日是一样的:“我喜欢,情绪稳定有责任心的男人。” 前者江谨桓符合,他不会乱发脾气,就算生气也不会对着伴侣发泄,他会自己想办法去纾解不快,后者,他能做到有始有终的对待自己的每一个选择。 他也就知道了霍煊放弃墨淮的原因,他没有责任心,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对自己的这段感情负责。 江谨桓忽然问霍煊,“我在你眼里,算是情绪稳定有责任心的男人吗?” 霍煊愣了下,没有立马回答。 她眼神放空,想到了几年前奶奶发给她看的一段录像。 奶奶在麓山小馆看夜间新闻,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迫不及待的分享给了自己的孙媳妇。 几年前的某个早上,陵阳南路的十字路口,有个大娘推着辆三轮车,车上放了很多收来的纸板,那车太重了,她瘦小的身躯走得很慢,那是早高峰时段,后面的车子都赶着去上班,纷纷对着大娘鸣笛。 新闻拍到一身西服的江谨桓下车帮那个大娘推车,推过了事故高发的路段,和大娘告别后上车离去。 记者采访那个大娘的时候,大娘说刚才那个善良的小伙还在安慰那个大娘,“一个人推车听到鸣笛声可能会很紧张,两个人一起会好一点。” “那些摁喇叭的人也不是针对你的,大家都赶着上班,都怕迟到。” 他一直都是高质量教养孕育出的情绪稳定又温柔的人。 那时候短视频还没发达,这个新闻是登在海城夜间新闻上的,要换在现在,高低江谨桓得上个热搜。 她回忆了一下,奶奶问她看完了视频的感受,霍煊是怎么回复的呢? 她那时候说:前几天下大雨,郑和开车送江谨桓回家,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狗带着几只小狗在小区门口的马路上溜达,江谨桓让郑和停了车等它们过去了再开,还给它们准备了火腿肠。 上位者有的时候更具备向下关怀的心。 见她没有马上回答,江谨桓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达到霍煊的标准,难怪她总想着离婚。 但霍煊说:“标准其实是人定的,在我没有谈恋爱之前,我觉得男人一定要有责任心要情绪稳定,但是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也许我会遇上一个很容易暴躁很喜欢遇事逃避的人,但如果我喜欢他,我就得和他一起成长。” “爱没有标准,标准就是我爱你,我可以为你去改变标准。” 她不知道江谨桓算不算她曾经梦想的那种人,但她知道,她的心脏脉搏还会为他的一言一行跳动。 她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和他携手,但至少她骗过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她真的曾经为他心动过。 得到了这个答案后,江谨桓没有再逼问她。 他看着海鸟掠过湖面,不知为何想到了轻舟已过万重山这句诗。 四年前他的小姑娘根本不认识他,他努力了四年,仍旧不知道他喜欢的姑娘喜不喜欢他,但四年后,有一点他能确定,他至少在她的生命里扮演过非常重要的角色。 那就很足够了。 日落海平线的时候江谨桓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说带她去吃晚饭。 霍煊还是只能吃清淡一点的东西,江谨桓让郑和搜了搜,和她选了一家当地的特色农家菜。 竹筒肉、拌鸡蛋、焖南瓜、山村茄子,已经是他挑出来的相对清淡的菜品了。 霍煊才吃了些点心,其实一点也不饿,随意的扒拉着碗里的饭兴致缺缺的。 江谨桓就趁机说:“对了阿煊,我过几天要接待一个客户,你能跟我一起吗?” 霍煊说:“我跟你一起?不会很奇怪吗?” “不会,其实也不算接待,就是一起吃个饭。” “在云南接待?” “对,那个客户刚好来这里旅游,大家就算是偶遇的游客一起拼个桌。” “哦。”霍煊没什么意见,一起拼个桌而已。 “那个客户是做什么的啊。” “他是姑苏人,姑苏最大的建筑工厂集团天筑工程的老板管天成,江家很早之前就和管家合作开发一些地块项目了。” “就像清风雅苑,江睿是开发商,天筑工程就是承建这个工程的建筑商。” 霍煊纠结了一会儿,“不认识。” 江谨桓失笑,“管天成你不知道,那唐铮你知不知道?” 霍煊缓缓摇头,“这又是谁?很出名吗?” 江谨桓说:“唐铮你不知道,那你总该知道唐雪梅吧。” 霍煊说:“这个名字很耳熟.......刺绣大师?”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那唐雪梅作为华国刺绣界的活字招牌,那大名只要从事传统文化工作的人必须是如雷贯耳的。 人家几十年前就用刺绣为国家架起与国外的友谊桥梁了好吗。 “对,唐家是国内闻名遐迩的工艺世家,奶奶特别喜欢的戏曲家唐隐生就是唐雪梅的丈夫,可以说苏绣第一、苏曲第一都在他们家了。” “唐铮是他们的孙子,他们以自身的文化优势开创了唐风文旅集团,唐铮现下就是唐风集团的董事长,你也知道,现在经济发展那么快,人的物质领域需求能赚的钱是有限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重精神领域的投资了。” “江睿也想打通文化产业线,正在争取和唐风的合作。” “而管家是唐家的姻亲,管家老总的妹妹嫁到唐家,两家联姻才有了唐铮。” “现在管家的继承人,应该是唐铮的表弟。” 霍煊还是似懂非懂,“豪门联姻,搞不明白,总结一下应该是十里八荒都是亲戚,钱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占了。” 听出她貌似有股仇富的味道,江谨桓轻笑,“我打听了一些八卦,听不听?” 有八卦?!霍煊就竖起耳朵,面上一脸嫌弃,“不听白不听,说来听听。” “这管家少爷有个青梅竹马,叫裴怀玉,是老牌国产体育用品品牌‘跃动’的裴董的掌上明珠。” “听说他们两家是隔壁邻居,裴怀玉比管天成小五岁,六岁的管天成就能照顾妹妹了。” “两家从小就定了娃娃亲,裴董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珠似玉的宠着,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她喜欢管天成,那当然她爸妈也是乐见其成的。” 霍煊说:“这算什么瓜啊,那不是挺好吗,青梅竹马,又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羡煞旁人。” 江谨桓说:“去年裴怀玉二十岁生日,江家也送了贺礼过去,我在现场看见的,那个裴小姐跟管天成表白了,然后被拒绝了。” “哈?他不喜欢青梅竹马?” 江谨桓说:“等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了,他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为啥啊,那裴小姐会吃人吗?” 江谨桓:......... “不是谁都能很幸运的和自己喜欢的人牵手的。” 江谨桓拿着手机,看到江谨牧落地m国,他去的是得克萨斯州休斯顿,说他那不听话的小姑娘正准备去安德森肿瘤中心参观学习。 江谨桓说:“江谨牧去m国了。” “哦,探亲?” “他妈不是m国人。” “哦。” “他去看他的小姑娘。” “???女朋友?” “不是,他妹妹,领养的。” 江谨桓给江谨牧发了个消息,跟他说有需要的话给他发消息。 他在m国呆了八年,肯定比江谨牧要多点人脉。 江谨牧之前出国公干过,加上母亲是海外的,临时出国去没有多困难,但现在要面对一个小六岁的叛逆期小姑娘,他有点烦恼。 他给江谨桓发消息:我还是希望她在国内待着。 “他想把小姑娘劝回来。”江谨桓给霍煊倒了杯水,说。 霍煊疑惑,“为什么呀?” “那女孩子说是出国深造,江谨牧不放心她吧,毕竟是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 霍煊撇嘴,“有的时候觉得你们这些男人真奇怪。” “嘴上说着喜欢,却处处做着限制别人自由的事情。” “她完全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凭什么就非要在他身边待着了?” 这话江谨桓倒是认同的,谁都有权利去追逐梦想,以爱为名的捆绑不是爱,那是自私的囚禁。 但江谨桓说:“你不了解情况,那个小姑娘喜欢他。” 霍煊无语了,“喜欢他他就能糟蹋别人感情了?喜欢他那人家也是独立的个体,人家靠自己出国深造又不是靠他,他凭什么指手画脚的?” “他能管的就是自己喜不喜欢人家,没资格管人家的闲事。” 江谨桓点头,“你说得对。” 他看了看桌上还剩了好多的饭菜,“吃不下了吗?” 霍煊点头:“饱了。” 江谨桓就拿起筷子,“我再吃点,不能浪费。” 霍煊拿着手机随便一翻,看到《宝贝回家》节目更新了。 万锦春前阵子来了云南,帮助被拐到这里山里的孩子回家。 她依旧戴着头套出了这期特别节目。 她这次去调查的是靠近m甸边境的一个寨子,这里的寨子虽然落后却山清水秀,保留着相对原始的痕迹,肉眼可见处处都是远山树林的古朴。 就在这个寨子里,有个小孩儿历经四次拐卖,三岁的时候被给他棒棒糖的叔叔拐走,母亲正好看到他的白脚丫把他给救了下来,五岁的时候被人拐走,门口杂货店老板救了他,八岁的时候被拐走,自己徒步走了四十分钟走到警察局,被扭送回来,这次他十六岁,被人拐到边境,又被解救回来,巧的是他四次被拐都是同一个警察救的他,这个警察十几年间已经从普通干警升任警察局长了。 现在这孩子十八岁,每天晚上晚回家五分钟爸妈都想去报警。 还真是血液里被黏上拐卖病毒了。 这一期节目录制的可谓凶险万分。 这世界根本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岁月静好。 第117章 家族遗传 霍煊在的地方属于云南的闹市景区,实际上还有很多偏远地区暗藏杀机。 万锦春的制作小组成员深入了边境腹地,那里危机四伏,边境线上的走私贩毒和电信诈骗,相关的报道随便搜索几个关键词就能找到,她们这些外来客很快就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行差一步她们就回不来了。 而她们这一次侥幸逃脱,也是因为当地大使馆和武警官兵的庇护。 霍煊看到那些非正常途径拍摄的画面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在看到边防官兵的时候又觉得非常安心。 她盯着那些士兵的服饰看,想起了弟弟。 邢乐作为特种兵,每天在做的也是这样高难度的工作。 他面对的是真的会让他流血牺牲的敌人。 这一期节目的收视率特别高,甚至上了热搜。 霍煊也看得惊心动魄,她给万锦春发微信:你这节目,做的越来越有意义了。 万锦春说:还有更有意义的,我最近联合我们台另外一个记者,打算做一期专题,内容保密。 霍煊总觉得她这个保密内容有点吓人。 【火宣】:你注意安全啊。 【万】:我不害怕,干我们这行的,要是怕了还干什么呀。 【万】:希望我哪天如果死了,是盖着国旗死的,到时候你不要哭,就给我带一瓶校门口的老白干,撒我坟前,告诉你孩子,说有个万阿姨,可厉害了。 霍煊是个挺感性的人,她红了眼睛,点到万锦春的微博首页,个人简介那里她写了:做新闻,了解这个世界,揭露这个世界,努力改变这个世界。 江谨桓说:“怎么哭了?” 她说:“我有个朋友,前阵子就在云南边境那里采集节目,差点出事了。” 江谨桓说:“做什么节目啊?” 霍煊把手机拿给他看,他扫了一眼,“这里确实挺危险的,不过我们现在待的地方还好,她需要帮助吗?我可以找点人帮帮她。” 霍煊想了想,“应该暂时不需要吧,你哪来的人?” 江谨桓乐了,“只要我想,全世界各地都有人。” “哦。” 江谨桓说:“我发现你周围的人都跟你一样,很有想法。” “啊?” “你弟弟是特警吧。” 霍煊点头,“你怎么知道?” “连自己小舅子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太失败了一点?” 霍煊:…….前小舅子。 江谨桓说:“我找部队里的人打听过邢乐,他挺上进的,也很不要命,这点你们俩很像。” 霍煊:……. “不过我是真的想规劝你,还是劝劝邢乐,当特种兵是光荣的,但是也是很危险的,冷兵器时代,即刻毙命不是开玩笑的。” 霍煊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他不会听我的。” 江谨桓乐了,“跟你一样倔。” 霍煊说:“可能这是基因遗传吧,我们妈妈也是个九死其尤未悔的人。” “家族遗传?好像我们家没有遗传什么。” 认真说起来,江家这个家族太大了,他都无从说起。 每个人都不一样,就是那句古话说的,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霍煊说:“你们家好像男孩比较多。” “女孩儿也不少,只是你没看见。” “江浸月有个姐姐。” 霍煊啊了一声,她不知道。 “夭折了?” 江谨桓摇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三叔是二婚。” 霍煊摇头。 江谨桓说:“我三叔结婚很早,年纪轻不学好,勾搭了人家京城娄家旁支的大小姐娄霜雪,他们婚后有个女儿江静怡,如果她还在江家,那应该跟我一样大了,我三叔这人你知道的,他没什么本事,又喜欢嫖娼和赌博,估计是他的行为让妻子看不顺眼了,最终离婚收场。” “我三叔也不看重那个女儿,让娄霜雪带回了京城,我那个妹妹跟江家没什么感情,听说在京城名媛圈很有名,已经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是强强联手。” 霍煊咋舌,“你三叔的情史可以编一本书吧。” “不夸张的说是可以的。” “他还有个私生女江敏,她老公是江睿的部门主管。” 霍煊说:“江家十分乱,八分在江照。” 这倒是实话。 “爷爷奶奶拿我三叔也没办法,现下江谨城也是一样的混世魔王。” “大哥也有两个姐姐,但和江家都没有关系了。”他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觉得大家族真的挺没劲的,就像一棵大树,亲眼看见一根根树干掉落腐朽。” “我记得你大伯还有两个养女,你好像不太喜欢她们。” 江谨桓说:“这都让你发现了啊。” “她俩也有点怕你。” “怕我是应该的,因为她俩是被我赶走的。” 霍煊:..... 江谨桓说:“江明以前想骗我奶奶给她股份,被我知道后就把她赶走了。” “奶奶心善,才让她一直回去看看。” “至于江玉......” “她跟我差不多大,有一年我大学放假回家,她想爬我的床。” 霍煊:!!!这么劲爆的吗? 江谨桓说:“所以我很讨厌他们两个。” 霍煊叹气:“可能是因为你家太有钱了,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奇葩。” 国外这会儿是白天,江谨牧下了飞机后都没休息,马不停蹄堵在了研究中心门口,见到了和同学一起抱着书从研究所出来的杨柳。 记忆里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后乖乖的叫哥哥,她好像一直没有长大,未曾想突然有一天她好像就长大了,她和同龄的同学走在一起,一手比划着什么,那是她没有售价的青春。 杨柳走到门口,看到一个杵在门前的高大身影,她愣了下,“哥哥?” 她不知道为什么冷静拒绝她的哥哥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是想挽回她。 事实上她根本不需要他挽回,只要他招招手,她就会朝他跑过去。 同学倩倩在边上说:“这是谁啊,好帅啊。” 杨柳咬了咬嘴唇,“我哥哥,不是亲的。” “他是混血。” “难怪呢,这么帅气,真的只是哥哥吗?我要是有这么帅的哥哥我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 杨柳抿了抿唇,“不可能的,他不喜欢我。” 倩倩愣了下,“那可难办了,难怪你还没到交换的年纪就非要跟了来。” 她和倩倩说了一声,然后跑到了江谨牧面前。 江谨牧皱着眉头,“十六岁的时候一声不吭跑到外地找我,二十岁的时候一声不吭跑来国外,你好大的能耐啊。” 杨柳说:“可是十六岁的时候我是去找你,我不害怕的,二十岁的时候我也是提前给你打了电话的。” “放屁,你电话一挂就手机关机上飞机了,你给过我拒绝的机会吗?” 杨柳犹豫了一会儿,“对不起哥哥,我以后不会让你为我操心了。” “你说的什么浑话,你让我操心的少吗?”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才不管你,但你既然成了我妹妹,我总得管你管到底。 旁边几个都是杨柳的同学,那几人走过来,和她打了招呼,然后看着江谨牧,问:“jane,这是?” “我哥哥。” 她跟倩倩说了一声:“你先去吃饭吧,我跟我哥聊会儿。” 倩倩帮她把书拿走了,她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约江谨牧去了研究中心旁边的咖啡厅坐坐。 “哥,你喝什么?”她在点单台那里问。 江谨牧说:“我什么都不喝,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国。” 杨柳很果决,“我不回去。” 江谨牧说:“你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敢不听我的话了?”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江谨牧是真的被她气到了。 “我不是你的谁?” “这么多年哥哥是白叫的?” “你初二发烧,是谁请了假在家照顾你的?” “你高中和同学打架被叫家长,是谁飞回来帮你去开家长会?” “你大学崴个脚我都跟着紧张好几天。” “你要什么我没有满足你?就换来你对我这么叛逆啊。” “杨柳!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杨柳侧过脸努力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那我要你你没有满足我。” 江谨牧:......冷静,年轻人主打的就是叛逆。 “我是你哥!” “你从小到大吃喝玩乐,我没有一个不满足你。” “唯独这一项,不可能。” 杨柳说:“我知道不可能啊,我在国内喜欢你,我躲到国外去了还不行吗?” 江谨牧觉得他也不算多大,怎么和现在的年轻人沟通那么困难呢。 “你在国外,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你才多大,要出去深造我不反对,但你才大二,就算从知识接受的角度来说,这个年纪也不合适。” “你就当我高中毕业就在外面读书吧。” 杨柳说:“毕竟我本来就想在国外读书的,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 “那你是真的不想跟我走?” “我可以走,但要看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走了。” 江谨牧说:“行,那你就待在国外,以后感冒了发烧了都不要找我,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有赌气的成分在,却也觉得妹妹说的对,她总要长大的,必要的时候确实应该放手让她成长。 杨柳眼看着哥哥走了,也没有出声去挽留。 生气归生气,出了咖啡厅,他还是给江谨桓发了消息:哥,能不能帮我找人帮忙给杨柳租个安全一点的公寓? 江谨桓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联系了江谨牧。 江谨桓那个朋友人在马萨诸塞州,又联系了一个当地人帮忙。 江谨牧去看了那个公寓,各种设施齐全,采光通风都不错,而且距离研究所很近,交通也方便。 他帮杨柳先预付了半年房租,想了想,让这个朋友帮忙联系杨柳。 公司不能一把手二把手都不在,他当天就要买票回国内。 杨柳在寝室收拾行李,接了个m国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她哥哥托他帮忙找房子给她住的,还以为是搞诈骗的。 “别骗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 对面人:……. “妹妹,我是正经人,但我也网上冲浪的。” “你哥哥是江谨牧吧,他让我联系你的,你要是不放心,记下我电话,等联系到他了回我也来得及。” 杨柳就迟疑了,“你不是诈骗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又不好吃。” “那你说,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对面人:……. “妹妹,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我哥哥呢?” “我不认识你哥哥,是我朋友托我帮忙给你租房子的,我叫程杰,也是华国人,我朋友是江谨桓,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杨柳说:“认识的,是我哥哥的哥哥,我见过他几次,不是很熟。” 程杰说:“那就行了。” “我人在马塞,我找了个当地的朋友,一会儿到你们那个研究所门口等你,带你看房子,你哥哥帮你看了,那个房子各方面都很好,他预付了半年房租,你直接拎包入住。” 杨柳说:“哦,不用租房,我有宿舍。” “……有宿舍还折腾干什么?” “他可能就是不放心我。” “那行,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别花这个冤枉钱。” 江谨桓把程杰的话告诉江谨牧,他坐在机场,“随便她吧。” 他挺无力的,他只是想照顾好妹妹。 他知道她生气,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踏出那一步。 杨柳晚上给他打电话,因为他在飞机上,手机是关机的。 “jane,你给谁打电话呢?”倩倩问。 “我哥哥。” “你喜欢他?” “嗯。” “为什么呀?” 杨柳说:“我十四岁的时候忽然一无所有,家里什么人都没了,然后就被领到了哥哥家里,我以为自己会过上那种处处被欺负的寄人篱下的生活,谁知道看到了一个对我特别好特别帅气的大哥哥。” “他那么好看,那么照顾我,叫我妹妹。” “我去,你这是恋爱脑啊。” “他真的很优秀也很好,就是.....不喜欢我。” 倩倩叹了口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咱们年轻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刚到这儿,过几天有个欢迎party,你好好看看,各种和咱们一个年纪的帅哥,保证你挑花眼了。” 杨柳摇头,“不会的,我就喜欢他。” 倩倩咋舌,“这年头这么痴情的人不多了呀,他要是错过你,是他的损失。” “他错过我可能会有更好的,但是我错过他,不会遇见更好的了。” 她想了想,给江谨牧留言:哥哥,怎么不接我电话,生我气了吗? 第118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江谨桓确实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吃过饭就赶紧把霍煊给送回了病房。 江谨牧给他留言,说已经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国内,江谨桓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找程杰问了,说江谨牧那个小姑娘没要他帮忙租的房子,人家学校提供宿舍的。 江谨桓把程杰的话转发给江谨牧,收好手机去叫医生。 医生过来给霍煊做了检查,他去倒了水过来给她洗漱,等安排她睡下,他就准备回去了。 霍煊实在不放心他的身体,“你今天不要再熬夜了。” “我知道了。” “要记得自己身体不好,最近还有胃疼吗?” “好多了,每天跟你一块儿可开心了,什么病痛都没有。” 霍煊:“.…..你改天给我送个锦旗吧,上面写好:赛华佗。” 江谨桓失笑,“你好好休息,我明早给你带早饭。” “那你不许熬夜。” “好。” “晚上睡前打卡。” “好。” 江谨桓走了没多久,季枭带了些刚才他在街上买的吃喝来医院看霍煊,。 “季大哥破费了,你现在住哪呢?” 季枭说:“跟朋友住酒店,我这一年四季都没有休假的人,托你的福,这次来这里就当旅游了。” “哦,哪个朋友啊?是不是那个温氏的总裁?”她小小的八卦了一下,注意了分寸。 季枭倒是没什么介意的,“你认识?” “我不认识,我只认识温家大小姐温柔。” “她是我大学同学,做过一阵子室友。” 季枭说:“我和温家人不熟,但我倒是听温斐然提过,他有个侄女,确实是家里宠得很。” “侄女?他家辈分那么大啊。” 季枭说:“那是他堂哥的女儿,家里就这么个小公主,宠得不像样子。” “应该平时没少折腾你们吧。” 霍煊失笑:“还好。” “算起来,其实温家人和江家人挺有缘分的。” 季枭说:“我听斐然说的,他堂弟当年差点和江家大小姐喜结连理,但是他堂弟福薄,年纪轻轻就得了癌,早早去了。” 霍煊便反应过来,“是江家大小姐江静轩吧,后来她看破红尘出家为尼了。” 季枭点头,“所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就是这个道理。” “凡事过满则亏,若能得个恰当是最好的。” 季枭站起来的时候,霍煊看到他足踝上的桂花印记,目光上移,他今天穿的是低领毛衣,露出脖子里的一段梵文印记。 “这是你天生的胎记吗?” 季枭愣了下,“对。” 季枭倒了杯水又坐下,霍煊突然说:“季大哥,我一直觉得你挺眼熟的。” 季枭便笑了,说:“确实眼熟,我以为你会先想起我。” 季枭也是孤儿院走出去的,以前来过霍煊所在的孤儿院参加活动。 “你们那个是城西孤儿院,我的孤儿院是城南的,你们那个孤儿院要大一些。” “我刚进你们那个孤儿院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你,因为你特别漂亮,从小就漂亮,我还送了你一个洋娃娃。” 霍煊一愣,她想起来了,她那时候刚到孤儿院没多久,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害怕,季枭察觉到她的不安,主动和她说话。 她眼神好,一眼就注意到季枭与众不同的胎记。 他俩很快就交流起来,季枭把自己带来的洋娃娃送给她,夸她跟洋娃娃一样漂亮。 霍煊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洋娃娃,我送给詹舒华了。” 她以为在孤儿院交了个朋友,结果没过多久詹舒华就被领养走了。 提起詹舒华,季枭说:“我记得那个女孩儿。” “前阵子我还在医院见过她呢。” “那个时候大家都十来岁了,长大后的模样变化不会很大。” 霍煊皱眉,“她不是在宁城吗?” “啊?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她确实是来医院看病的。” 他把带来的烤饵块推给霍煊,“尝尝,挺好吃的。” 季枭没坐一会儿,医院要查房了,他也准备起身告辞。 霍煊说:“你也别让朋友久等,快走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季枭乐了,“我做哥哥的,该我请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薅不薅是傻蛋。” 季枭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会钻空子。 他笑了,“行,薅我的羊毛,我属羊的。” 他提着包拉开门,猝不及防看到了站在门外无处蹲下的江谨桓。 江总双手插兜左顾右盼:“今晚月色不错。” 季枭无语问天,“霍煊是我妹妹,江总别误会了。” 江谨桓说:“我没误会啊,温总在楼下等季医生,我正好刚才去和他聊了聊,有机会请温总和季医生一起吃饭。” 季枭:“好说,就明天吧,正好我也要请霍煊吃饭。” “那就请江总一起代劳了。” 江谨桓:“…….你这回旋镖扎我们一家身上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啊。” 季枭摆摆手走了,江谨桓就又溜回了病房。 霍煊坐在病床上,“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在楼下看到有小姑娘卖花,买了一把想送给你,然后就看到有客人来了。” 霍煊疑惑,“花呢?” 江谨桓的手一直背在背后,他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束花。 霍煊:!!! 那是一束很漂亮的满天星,他说:“看到这束花,就想到了你的眼睛。” “所以就想,一定要此时此刻,把这束花送给你。” 感情没有延时待机,如果想做的事情不能即刻去做,错过的可就不止一点点了,这是最近江总的恋爱感悟。 他揉了揉霍煊的长发,“好好休息。” “晚安我的小姑娘,明天我来接你。” 晚上探视时间结束,霍煊把江谨桓送走,江谨桓一步三回头,让她想起当初流产住院的时候他被自己拒之门外,也是像现在这样待在外面直到被值班护士驱赶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的。 他们错过了太多了,但愿补救不晚,但也顺其自然。 她吃了东西,这会儿还不想睡觉,盯着床头的满天星发呆,忍不住把那捧花抱起来闻了闻香味。 她拿着花拍了张照,存进了自己的备忘录。 把花放下又觉得不够,又翻出了照片发给岑丹珊。 【火宣】:好看吗? 【曾经有个丹山】:好看啊。 【火宣】:江谨桓送我的。 【曾经有个丹山】:所以? 【火宣】:帮我修个图,我想发微博。 【曾经有个丹山】:谢谢,婉拒。 【曾经有个丹山】:江狗给你灌迷魂汤啦,一把花就给你收买了? 【火宣】:我喜欢这捧花而已。 【曾经有个丹山】:你说这话你不心虚吗?姐妹!清醒一点!搞事业!你现在发这一把花傻子都知道你和他什么情况!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火宣】:好的,我睡觉,晚安! 霍煊被她打醒了,关掉手机准备睡觉,可还是睡不着。 说了晚了的人躺在床上刷热搜词条,然后看到微博上一个关于刘旸的词条爆了。 她点进去一看,原来是媒体拍摄到刘旸和女儿打电话的画面。 刘旸离婚后因为没有争取女儿的抚养权就被人指责她没有母性不配为母亲,加上霍威家里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暗示刘旸作为妻子不称职作为母亲不负责,说她生下孩子连哺乳期都没过就赶回去拍戏,明面上夸她心里只有事业是女强人,实则指责她没有为孩子奉献牺牲的精神。 霍威的家人经常带着女儿出街,有几次被媒体拍到,刘旸则在媒体面前多次恳求,希望媒体不要曝光她的女儿。 转而刘旸的女儿已经六岁了,上了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是被曝光了,这也导致了刘旸和前夫的矛盾加剧,据传言刘旸在一个颁奖晚会后台和前夫相遇,两人在化妆间里吵了起来,知名女星张葳蕤正好从旁边经过,还贴心的帮他们关了门。 霍煊:???这里怎么还有葳蕤姐的戏? 她截图问候张葳蕤,张葳蕤说:我不是我没有,是他俩吵架,我来不及换道了只能进了厕所关上了我自己的门。 霍煊:……. 底下就是刘旸的粉丝和霍威粉丝的内涵争吵,这么多年了,无非就是男方粉丝随偶像指责女方不顾家,女方粉丝随偶像指责男方婚内出轨还拿孩子炒作,这样的新闻毫无新意。 刘旸这会儿正在横店拍摄古装剧《风云变》,回到熟悉的赛道的她完全得心应手,作为早期小花的末路狂响,她看起来资源降级了,但这部戏还是搭档到了粉丝量在巅峰时期盖过兰钊的于肇。 男演员于肇前些年凭借一部甜宠偶像剧强势杀入演艺圈,以姣好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被观众记住。 于肇还是学跳舞的,当年一段白衬衫赤足跳舞的视频让好多迷妹疯狂,至今还有人拿着这段视频到处安利,霍煊大学的时候去给老师艺考监考帮忙,就看到有学弟学妹模仿于肇的那段舞。 于肇最火的时候还有人预言他会成为年轻的影帝傅瑞堂之后的又一匹黑马,但是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偶像剧的舒适圈打转,好像没有试图走出去过。 其实演偶像剧也还好,能有舒适圈谁想往外走啊,而且他是热门言情ip的宠儿,各种偶像剧高富帅男主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每一个角色都能被人津津乐道好几年。 但坏就坏在他去年接的一部短篇现代言情读物,演的还是他能拿捏的霸道总裁,女主角还是和他有绯闻的诸语嫣,但这一次观众不买账了,在他的全球高奢代言官宣之际,网友疯狂吐槽他油腻又浮夸的演技,本来传言中的天选之子突然变成了被夺走气运的男配。 他的事情也间接影响了刘旸,有人说刘旸是真的不行了,之前拍的剧扑街,这次搭档口碑断崖式下降的于肇肯定也会扑街的,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典范。 这部戏影响到的人还不少,女二号是耿妍儿,女三号是杜少莲,应该说大家都把宝压在了这部戏上,然后男主角突然就爆雷了。 霍煊对于肇的了解还是来自于邓文翠,她以前看过于肇和邓文翠合作演的一部偶像剧,邓文翠当年咖位比于肇高,传言他俩在剧组假戏真做,当时盛世繁花官方紧急发博辟谣了,“美女独美”四个字挂了三天热搜,但单身公告发出的当天,狗仔“小花吃瓜”拍到他们同游曼巴岛,网友便脑补出一出郎有情妾无意的戏来。 那部剧投资还挺大的,资方都是看中了男女主角的人气和影响力。 在剧播前为了预热,他俩捆绑上了一个综艺节目《开心拍拍》,在节目上,于肇化身邓文翠的舔狗,各种当护花使者,所有的运动项目都抢着上,有人调侃邓文翠帮着怼回去,主持人跟邓文翠开玩笑惹得她花了妆,于肇还直接对人白眼了。 印象里邓文翠还挺喜欢搞这种“所有男人都爱我”“所有男人都为我争风吃醋”的人设的,她下一部戏的男主角冯晨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冯晨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他和唐叙不一样,唐叙是锋芒毕露的真性情,他就是纯属没素质。 就是这样一个人,神奇的到了邓文翠这里居然都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简直让人震撼不已。 冯晨家里挺有钱的,进圈属于玩票性质,所以看谁不爽就怼谁,可以说是翻翻他的微博那就是一个纪实的恩仇录,当红的流量就连徐昭宁都和他有宿怨,仅仅因为徐昭宁和他都唱了一首歌,那首歌的词作者用了一个古生僻字,冯晨唱错了徐昭宁却唱对了,有人借机嘲讽他文盲,他就怼人:“会念一个字了不起吗?谁不会念中文字一样,你让徐昭宁跟我比比实绩呢?” 媒体后来就这件事采访过徐昭宁,徐昭宁一笑置之,尽显高情商。 但是他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邓文翠了,也是一起拍了一部戏,之后就传出他一直在追求邓文翠的消息,以冯晨的个性,如果这事是假的,他自己就巴巴的出来辟谣骂媒体了,但是他没有。 他和邓文翠一起上综艺,就因为邓文翠说喜欢情绪稳定的男人,冯晨硬是一整场都没有发疯,如果这都不算爱…… 第119章 海城莫家 邓文翠也是个奇葩,她在剧播期间跟谁都浓情蜜意,剧播完就开始给对方泼脏水提纯,这个操作百试百灵,江湖人送外号“灭绝师太”。 跟她搭档的男演员都是因戏生情,然后因为黑料凉了,包括冯晨。 冯晨后来因为被自家公司的财务爆出的税务问题几乎退出娱乐圈,这些年也查无此人了。 邓文翠和于肇的戏播出的时候配合炒作,两人俨然又是一副坠入爱河随时要度蜜月的架势,当年于肇还是那个白衣跳舞的少年,邓文翠也是正值芳华的美人,般配程度堪比乔雅萱和酆顷锋2.0. 而于肇也是唯一一个剧播完没有被邓文翠放黑料的艺人,当时圈里还有人说他俩不会真的有什么吧,没想到于肇的劫难在这里。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霍煊对于肇没什么兴趣,她见的帅哥太多了,审美早就疲劳了。 她只是想起了邓文翠。 霍煊给江谨桓打电话的时候,很凑巧的是江谨桓正好在和郑和说邓文翠的事情。 他今天着急赶回酒店就是处理私事的。 郑和说:“按照您的安排,这几个月我们着重截胡邓文翠的各种商务资源。” “她那个公司给不了什么资源,所有她能接到的外面的资源我们都封掉了。” 江谨桓冷笑,“那天和她谈话我就看出来她在说谎,眼神左顾右盼咬死了自己不知道,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好像谁没看过心理学的书一样。” “你说对一个演员来说,最狠的打击是什么?” 郑和说:“当然是让她再也演不了戏。” 江谨桓说:“我就这样慢刀割肉折磨她,等着她自投罗网。” 耀客传媒最近买了一批剧本,质量都不是很高,江谨桓随手翻了一本,是什么女主婚前失贞怀着孩子嫁给了男主,生怕男主发现她怀孕,但随后发现男主是奸夫的戏。 怎么说呢,让邓文翠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女主去演这种戏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而且她会发现之后想接其他高质量的戏却怎么都接不到,她想要的永远会被别人截胡掉。 她想再像以前一样在剧组搞霸凌也不可能,不被别人剧组下套就不错了。 江谨桓向来不屑用这种恶心人的手段,但是对付非常人只能用非常事。 桌上的手机震动,江谨桓顺手捞过来,看了眼来电信息就赶紧接起了霍煊的电话,他语气有点焦急,“喂,阿煊,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霍煊的声音弱弱的,带了点不确定:“我想问问你,调查威亚事故的进展,现在,有眉目了吗?” 江谨桓皱眉,“你想问什么?” “邓文翠。” 江谨桓咬了咬牙,不知道该怎么接霍煊这个话茬子。 邓文翠那里他是查了点东西,但要跟霍煊细说,他又怕小丫头会多想。 “现在很晚了,你先睡觉,我明天跟你说好吗?” “可我现在睡不着,我现在就想知道。” 江谨桓叹气,“行,告诉你你也有个基本心理预期。” “嗯,你说吧,我可以承受。”人活在世上,承受能力其实是锻炼出来的,经历过最深沉的疼痛,承受能力当然就能触底反弹了。 “是这样,我刚跟顾麒也讨论过这个事。” “她动了威亚害你流产,这个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我盘问过片场的人了,现在没有直接的视频证据证明她的行为。” “其次,首先,我们不能直接定性她的动机是想害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完全可以说她不知道你怀孕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知道你怀孕。” “这里涉及到第三件事,你对剧组隐瞒了怀孕的事实,因为如果剧组的人知道你怀孕,他们就会有更稳妥的拍摄方法,如果我们让邓文翠涉及违反定罪,那剧组所有人也会惹上或大或小的事情。” “第四,假设邓文翠是为了害你,我可以直接以这个论点起诉她,毕竟你的子宫受到了直接伤害,我们也有医院的鉴定书作证,但是……” “我现在犹豫的是,我随时可以让她伏法,但《南华奇侠传》是你的第一部剧,和你的第一个孩子一样重要。” 霍煊吸了吸鼻子,“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江谨桓叹气,“当然不是,如果从我的角度考虑,你在抢救的时候我就可以无视法律法规去弄死她泄愤,但是阿煊…….” “这是你第一次演戏,我不想你的成果就这样废掉,那样我们的孩子走的不值;第二,我跟邓文翠谈过,她一口咬定不知道你怀孕,就算我们把她弄到法庭上,最后的审判结果也不是你满意的结果。” “那样你牺牲了一切,依旧一无所有。” 霍煊憋着一口气,突然就决堤爆发了,“那你说怎么办!你一脸冷静的跟我说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我不要演戏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想给我的孩子讨个公道怎么了!” 江谨桓咬牙,“行,你要是笃定了就这样,那我明天就可以开始走司法流程。” 郑和在一边说:“夫人,我们手里也掌握了邓文翠及其工作室的其他一些违法记录,可以一起提报给警方。” 江谨桓说:“我跟你保证,在你腿伤痊愈之前就可以开庭定罪。” 他们话说到这里霍煊又犹豫了,她试探着问,“那……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吗?” 江谨桓和郑和对视一眼,他就知道,逼阿煊一下她就冷静了,黑夜总是让人更加冲动。 “有,如果你相信我,就交给我处理。” 他看霍煊难过,忍不住劝慰:“你还在生病,好好休息,你养好身体。” “你这样,我很心疼的。” 霍煊只是哭,“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江谨桓叹气,“你最大的本事就是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交给我。” 他看了看时间,“躺下去,闭上眼睛,好好休息,睡一觉。” “睡不着。” “我哄你。” “把眼睛闭上,我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个小男孩,他身体不好,很少出门,却有个大大的梦想。” “有一天,他瞒着家人和朋友们出去玩,然后遇到了一个小仙女一样的女孩儿。” “他就想,以后一定要娶这个仙女做老婆。” “想要迎娶仙女,那就一定要飞到天上去。” “所以他就非常努力,他飞到了天上,终于,和仙女终成眷属了。” 很没营养的故事,电话那头霍煊的呼吸却被他哄得平静下来。 “好好睡一觉,其他事情交给我就好。” 把霍煊哄睡着,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到郑和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就有点尴尬。 “笑什么?我很好笑吗?” “不是,江总以后如果有孩子了,哄孩子睡觉都不用上岗培训。” “这故事编的是真不错,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内味了。” 江谨桓:...... 他说:“说正事,阿煊说的我都有想过。” “但我就是感觉邓文翠这事没那么简单,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我们现在拔掉邓文翠,背后之人却还是可以逍遥法外。” “而且你说阿煊如果做了原告,就无异于承认自己结婚生子,那她以后拍戏都会受到阻碍和非议。” 郑和道:“夫人会明白江总的良苦用心的。” “我不要她明白我,我只要她快乐。” 这一晚又是难熬的一晚,江谨桓闭上眼,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孩子在哭,他也跟着心疼。 半夜惊醒,胃又开始抽痛。 他下床找了养胃药吃了,躺回去一夜无眠。 惦记着霍煊的抑郁症,他在医院开放探望的时间就进了病房。 霍煊已经起来了,正望着瓶子里的那把满天星发呆。 见她一切神色如常,江谨桓才稍微安心。 毕竟她的抑郁症也是他的心头大患。 他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早上好,我的小美女。” 霍煊无语,“你正常点,我身上要起鸡皮疙瘩了。” 江谨桓坐在病床边,“阿煊,最近情绪怎么样?我想着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霍煊不想去,“最近挺好的。” “真的吗?” “嗯。” “如果不高兴就告诉我,好吗?” “嗯。” 郑和排队去买了开在街头的一家海城的点心铺的早餐。 以前在清风雅苑的时候霍煊挺喜欢吃芳姨做的生煎包,那生煎包有南锣鼓巷的味道。 但是芳姨不常做,还非要等周末江谨桓在家的时候才做。 她问过芳姨,芳姨说做这个流程复杂,人多的时候做比较划得来。 江谨桓说:“尝尝,当心爆汁了。” 他抽了纸巾给她垫着。 霍煊说:“小时候我们南锣鼓巷巷子口有一家店,生煎包做的可正宗了。” “大学的时候我每天都去食堂吃生煎包,味道也很好。” 江谨桓扫了眼郑和,郑和无声失笑。 当年郑和去霍煊学校做采访,当然也问了她喜欢吃什么这个问题,随后情圣江总专门去找南锣鼓巷那个大爷去学了做生煎包,结果还不肯告诉夫人东西是他做的,也是离谱了。 “好吃吗?”江谨桓问。 “和芳姨做的比还是差了一点。” 江谨桓心想我借不到厨房,没办法给你做。 “忍忍,等回了海城让芳姨给你做。” 霍煊乐了,“离婚后好久没吃到芳姨做的生煎包了。” 这东西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够味了,江谨桓也没那么多时间专门做了立刻给她送,确实是委屈她的胃了。 托于肇热搜的福,霍煊也看了看这部传言中吃了三吨葵花籽油的偶像剧。 于肇饰演男主角周泽天,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周泽明,饰演周泽明的男演员霍煊不认识,但是演技挺好的,至少演出来的残疾人形象跟坐轮椅的江谨恪一样,一看就是用心琢磨过表演的。 周泽天是a市首富周家的私生子,十岁那年被认祖归宗,原因是哥哥周泽明遇到了人为的车祸失去了双腿。 周泽天被周家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在二十二岁之后接任了周氏的总裁。 他的哥哥比他大八岁,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上被病痛折磨的内心早已扭曲,他暗地里筹谋着要把周泽天拉下马并且让整个周家陪葬。 而冷漠霸总周泽天却遇上了由诸语嫣饰演的一见钟情女主角叶阑珊。 冷漠冰山周泽天掉进了小太阳叶阑珊的温柔陷阱里。 实际上叶阑珊与周泽天的相遇也是哥哥周泽明的一手策划,当周泽天爱上叶阑珊,他就有了软肋。 周泽明如愿摧毁了周氏,他的阴谋败露,兄弟俩最终反目。 周泽天力挽狂澜拯救公司于水火收获人心,彻底坐稳总裁之位,而叶阑珊觉得自己对不起周泽天选择远走海外,那时候她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孩子。 三年后,机场候机大厅播放周泽天的一场电视采访,一个小豆丁看着镜头叫daddy,叶阑珊成为了顶级设计师annie,回国担任周氏的首席珠宝设计师,因为和周氏的合作,一来二往,周泽天再次遇到叶阑珊,发现了孩子的秘密...... 剧情是很传统的豪门争夺战加带球跑套路,土的剧情大家不爱看,但但土到极致就有人看。 只是这次于肇的演技确实堪忧,能把冷面霸总演成面瘫也是没谁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部偶像剧是有原着的,而且原着粉丝还不少呢。 挺多粉丝自发组织了“周泽天全球后援会”,对于肇的演技进行巡逻式“反黑”。 在粉丝眼里周泽天是炫酷狂拽霸,结果被于肇演成了杂牌子的葵花籽油这谁能忍? 霍煊刷了刷网友评论,除了吐槽于肇的演技油腻的,就是在偷偷讨论这个小说的人物原型的。 就这玩意儿还有原型??? 她现在生病住院就喜欢吃瓜,顺着评论往下翻了翻,有热心网友指路——海城莫家。 她愣了下,反应过来是莫家不是墨家。 海城莫家? 第120章 五行缺我 霍煊问江谨桓:“你知不知道海城莫家?” 江谨桓说:“墨淮?” “不是他家。” “哦,是草字头的莫家是吧,我知道。” “你这问题很没水准啊,海城地界上还能有我不知道的家族?” 霍煊:….. “那你很早就知道霍家?” 江谨桓:“等一下,你说的是速食品龙头霍家还是你们那个霍家。” 霍煊:“……打击人是吧。” 江谨桓说:“实话说,认识你之前我压根不知道霍争鸣。” 要不是因为霍煊,他也没兴趣认识霍争鸣。 那个速食品龙头霍家这些年也不太行了,今年老太太寿宴也给他们发了邀请函,现任掌门人是大哥的朋友,坐一起谈论股票的。 “海城莫家的上一任负责人莫允是大伯江晖的同窗。” “他的夫人也是京城那边很有权势的一个家族洪家的贵女。” “莫允和夫人有一个儿子莫琪,他也是大哥的好友,他小时候被绑架过,当时闹得很轰动,绑匪要价两个亿,不然就撕票。” “莫允没有答应,所以莫琪被送回来的时候就断了两条腿。” 江谨桓说:“我小时候也被绑架过,比他幸运一点,受了点惊吓,但好歹人没缺点什么,不然我也娶不了你了。” 霍煊:“…….” 江谨桓说:“所以后来我爸爸就给我安排了很多保镖。” “莫琪断腿后,莫允没伤心多久,就把私生子莫辛给接了回来,莫夫人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老公早就在外面养好了小的。” “莫夫人不甘心,觉得自己的卧榻边不能任由他人酣睡,也不能让儿子的财产花落旁人。” “这中间当然也发生了很多事情,莫夫人想尽办法折磨莫辛,也弄出了人命,莫幸生母被她还是,因为莫幸的事情莫夫人得了精神病,在一个午后开煤气自杀了。” “她自杀后莫允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没多久就把公司交给莫辛自己颐养天年去了。” “我回国前没多久,莫总突然死在了自己居住的城郊别墅里,死因蹊跷。” “照顾他的护工和佣人盘问了一个遍都没问出什么。” “现在莫家就是莫辛当家,他哥哥莫琪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声音了,之前我问过大哥,好像是说他现在半年在国内养病半年在国外治病。” “那莫家是干什么的?” 江谨桓说:“宏謿建材知道吗?” 不出意外霍煊又是摇头的。 江谨桓忍不住想吐槽她,“别人家豪门阔太,上岗第一天就把其他家族的名单给背出来了,我家的迷糊蛋,四年多了,谁都不认识。” 这倒是真的,很多豪门太太没事就组局一起打牌喝下午茶,以江夫人为首的一批太太们都是这么悠闲过日子的。 但霍煊不一样,她结婚的时候还在念大学,又是隐婚,没几个人知道她是江夫人,而且她也不喜欢去和不熟的人打交道。 她从来不去参加那种豪门聚会,当然也不怎么认识这些所谓上层社会的人。 不过江总很会逻辑自洽,“没关系,你认识我就行了,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没有意义。” 霍煊:“........话都让你给说了。” “那莫家到底是干嘛的?” 江谨桓说:“你认识的那个墨家是开超市的,这个莫家是大炼钢铁的。” “国内最大的轧钢厂就是他们家的。” 很早以前,因为江晖与莫允的关系,江家搞地产能那么快起家,也有宏謿建材的鼎力相助。 当然了,江家人一直信奉的都是捏在自己的手里的才不会背叛自己的准则,这些年江家在成长,江家现在自己旗下也有冶钢厂,慢慢的不再需要依靠外界助力。 “莫家那么牛,那那次老太太寿宴我怎么没瞧见人?” 江谨桓说:“爷爷办八十九大寿的时候,莫允亲自来祝贺的,这次奶奶九十大寿,莫辛人在海外出差,让他哥哥送了礼来的,他哥你应该看见了,就是和我哥一起聊得很开心的那个坐轮椅的少爷。” 霍煊对那个坐轮椅的少爷印象不深,因为她觉得盯着别人的轮椅看不礼貌。 江谨桓说:“莫家大哥挺可怜的,他和我哥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但那次奶奶寿宴他也只和我哥打交道,毕竟现在莫家当家的是莫辛.......” “莫辛和江家关系不好?” “当然不是,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是个爽快人,只是这莫总当年被莫夫人摆了一道,莫夫人死前,让全城都知道他是私生子了。” “豪门重脸面,那会儿莫辛正好在外国出差,就没来,我那天在车上接了个电话,就是他打来的。” “你和莫辛关系很好?” “没什么,就是年轻这一辈的总裁里,比较欣赏他,像墨淮这样的,我见一个踩一个。” 霍煊:........你这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吧,别否认,我看穿了你的伪装。 江谨桓说:“看我干什么?你是不在商场混,墨淮这人可次了。” “为什么?” 江谨桓冷笑,“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和人工智能,严格意义上说我做管理层专业不对口,墨淮学的是金融管理,你看看他回国这段时间做的事儿,哪一件把莫家的产业做大了的?” 霍煊:....... “莫辛和他可不一样,你要是在海城地界上找个老板问一问,不多说,你就问霍争鸣,海城莫家,你问他,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肯定都不是墨淮。” “当然了,他也不敢去招惹莫家。” 霍争鸣是做建材的,和做钢材的莫家分工不同,业务也没有重叠,加上人家的身份地位也不会把霍争鸣放在眼里。 事实上霍争鸣要是没有攀上江家,连墨家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莫辛和莫琪关系还不错的,他十岁回到莫家,都是莫琪在照顾他,没有莫琪他估计早就被疯魔的莫夫人给除掉了。” “我很少见气度这么大的大少爷,对私生子如此毫无保留的喜爱。” 那次他把江照的私生子弄回江家,江谨城那想吃人的眼神可不是演出来的。 霍煊点头,“那为什么网友都说这部电视剧是以莫家为原型?” “我回国前莫家的事情闹得很大的,你不知道?” 霍煊无语,那时候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的打工上学,上哪去听八卦??? 江谨桓叹气,“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霍煊撇嘴,“我闻了,有没有可能我和这些事不是一个阶层的?” 所以说还是互联网好啊,搁以前谁敢这么光明正大讨论豪门秘辛啊。 江谨桓说:“这故事的后半部分肯定是编剧杜撰的,但是我听我哥说过,莫辛以前真的有个挺喜欢的姑娘。” “带球跑了?” “带什么球?他不踢球啊?” 霍煊:...... 她觉得有必要对土狗老男人科普一下,“带球跑就是怀孕跑路的意思。” 江谨桓皱眉,“怀孕了为什么要跑,她不要命了吗?” 霍煊:......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我的意思是,她跟莫辛分开,然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江谨桓说:“那我不清楚了,莫辛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是他来到莫家后认识的,莫辛奶奶的干女儿的遗孤。” “他俩一起长大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莫辛上位后就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这几年莫辛一直没有结婚,但身边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女人,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也和他老婆隐婚了?我也跟他们不熟,瓜不熟。” 霍煊:.......就知道江狗这人不是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江谨桓说不出点名堂来,没关系,她能自己去挖掘。 有网友科普,说宏謿钢材起家就是因为京城洪家小姐洪晁,一穷二白的莫允娶了大小姐才有了起家的资本,他创业失败,要不是大小姐家里全心全意扶植他他早就回村里种地去了,可以说是因为洪晁他才在沪上有了一席之地,连他引以为傲的事业都以夫人的名字冠名。 莫允也在多个场合表示自己对夫人的忠贞,以前很多人议论他是赘婿,但也不得不说他是赘婿中为数不多的好男人,谁知道他还是没改变大多数花心男人的本性,最后居然被扒出来出轨艳遇还有了私生子。 “我天,就说美女不能扶贫凤凰男。” “洪大小姐年轻的时候可是大美人啊,谁说被爱的前提是漂亮啊,漂亮也没用,有钱也没用。” “拿出一切陪男人豪赌,最后还被逼疯,实惨啊!” “大师曾经说,相信男人嘴里的爱情,这个女人起码离婚三次,此言得之。”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但男人的爱情瞬息万变。” 当代网友有独特的三观,莫夫人名声在外,都说她阴狠毒辣,害死了莫辛的生母,但说到底,这不就是一个高难度版本的原配撕小三么? 有女网友@梭子蟹辣评:我是一个大小姐,我扶贫了一个穷小子,穷小子不安分在外面弄个野种,我要是有个亲儿子,野种登堂入室要抢属于我儿子的财产,我不弄死他我不是人,难道我还要跟他握手言欢吗? 当然也有男网友出来和稀泥的,说什么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清官难断家务事。 那个女网友仿佛开了机关枪:有什么好知的全貌?出轨这两个中文字就是男人最好的遮羞布,偷吃不就是大多数男人的基本盘? 讨论豪门秘辛的微博底下全是男女对立吵架的,然后莫家人就美美隐身了。 当年莫夫人开煤气自杀,法医验尸后没多久,有记者拍到莫家老太太现身偏远的云台禅寺请高僧妙法为儿媳安魂,也有人说是莫家吃绝户做贼心虚,怕洪晁冤魂索命所以才去念经祈求菩萨保佑。 “什么叫莫家吃绝户啊?” 江谨桓说:“莫允发家的钱是洪晁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而后面洪晁被莫允踢出了宏謿的董事会,现在洪晁人死了,儿子又是残废,莫家可不就是吃绝户么。” 他说:“而且我还听说了,莫家老太太一手操办了洪晁的葬礼,之后把她的尸骨藏进了由高僧设计的道场。” “我听奶奶说过,他们莫家人算过,洪晁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所以不让她安息,死了以后也要旺他们莫家。” 霍煊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怕人家冤魂索命?还要利用人家旺自己?” 江谨桓也看不上这种行为,“所以我不喜欢莫允,莫辛至少私生活干净。” 霍煊说:“哪天我招惹你了,你不会也杀了我然后找个道长镇压我吧。” 江谨桓皱眉,“你瞎说什么,要是哪天你比我先走了,我就拿个水晶棺把你装起来陪着我,等我走了,让人把我俩埋一起。” 霍煊撇嘴,“活着被你纠缠,死了还不太平。” “不一样,地底下黑,你会害怕,有我陪着还好一点。” 霍煊:...... “说什么生生死死的,一起长命百岁不好吗?” 江谨桓说:“不过我真的算过你的命格。” “嗯?” “我们江家按族谱,祖上来自辽州,是锦衣卫指挥使穆子熙的后代改姓而来。” “辽州最大的浮华山清风观以前是我们家的,当然现在收归国有了。” “但江家人每年都会注资给清风观供奉和新修门楣。” “我认识那里的道长,道长用五行八卦学说推演过你的命数。” 霍煊还是很迷信玄学的,闻言凑过来,“怎么说?大师说我是什么命格?” “大富大贵的命?” 江谨桓一言难尽的盯着她,霍煊就心慌了,“总不会我前世里是个乞丐,这辈子要还赌债吧。” 江谨桓说:“不,你的命格倒是也不穷困潦倒,就是.......你五行不太顺畅。” “缺什么?缺金?木?水?火?土?” 江谨桓摇头,“我掐指一算,你五行缺我,最好赶紧上户口本。” “滚吧!诡计多端的华国男人!” 第121章 钟雪阳 托娱乐圈热搜的福,最近海城名媛圈也不太平。 反正江谨桓不在海城,周馨儿最近都没去江睿报道,直接翘班和几个好朋友约着逛街扫货。 她有个好朋友,名叫钟无双,这钟无双倒不是海城土着豪门出身,但手段很是厉害。 钟无双祖籍宁城,是当地糖果老板钟云海的私生女,她甚至比钟家正牌小姐钟雪阳还要大两岁,钟无双的母亲以退为进,让钟云海在愧疚之下把私生女带进了钟家大门。 她的存在气死了钟夫人,谁知钟夫人是已经发家的海城莫家老夫人的干女儿,莫家老夫人心疼干女儿,就效仿贾母接林黛玉,把干女儿唯一的女儿钟雪阳接到了海城去。 钟家这些年越发没落,没用的钟云海就想起了自己夫人的干妈一家来,他舔着脸和莫家攀亲戚,在莫允手里还是拿了些好处的。 钟云海的野心越来越大,恰逢私生女钟无双长大了一点后到海城去念书。 钟无双理所当然就联系了自己名义上的妹妹钟雪阳,钟雪阳是温吞水性子,自小就被她父亲钟云海拿捏而钟云海也是个混账糊涂蛋,竟然逼着钟雪阳多照顾姐姐。 于是钟无双借着钟雪阳的光,自然而然就攀上了海城的贵族圈。 钟无双这人会讨巧,一众贵小姐都被她哄得团团转,除了不按常理出牌的江浸月。 江家宗族大,江浸月从小就跟母亲一样眼界高看不上私生女,她觉得跟钟无双之流玩在一起跌价。 她倒是挺喜欢钟雪阳的,只是莫允和大伯亲厚,她在母亲的引导下对大伯的好友都不太有好印象,也就对钟雪阳产生了偏见。 而钟雪阳很早以前就被莫家老太太定了娃娃亲,让她以后嫁给莫家的少爷亲上加亲,当初莫家只有一个少爷,老太太也疼莫琪,当然觉得这桩婚事不错,可是后来莫家大少爷成了残疾人,老太太舍不得钟雪阳,就做主把她嫁给莫辛,她和莫辛年纪相仿,又是郎才女貌,除了莫辛是私生子这一点,倒确实是门当户对的。 老太太也有自己的私心,莫辛是私生子就意味着好拿捏,以后钟雪阳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老太太是真心疼钟雪阳,钟雪阳比莫辛小两岁,她大学毕业的时候莫辛已经接管了自家的企业,钟雪阳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就让他们订婚了,却一直都没有完婚,而随后在莫辛二十五岁的时候,钟雪阳和莫辛忽然就解除了婚约,随后钟雪阳这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且奇怪的是,在那之后,莫家老太太再也没有在大众面前提起过钟雪阳,反倒是非常疼爱钟无双,甚至说自己百年后要把自己私藏的玉石翡翠全都给钟无双。 这变故也一度震惊了很多人。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周馨儿都还在念大学,莫家虽然对外封锁了消息,但还是透过钟无双的嘴让周馨儿知道了,钟雪阳刺伤了莫辛然后就人间消失了。 这些年周馨儿和钟无双能玩到一起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周馨儿和江浸月不一样,江大小姐交朋友要看身份,但周馨儿只看那人对自己来说有没有用。 钟无双是个有脑子的,对她有用。 她知道钟无双喜欢莫辛,钟无双在她面前也没有掩饰过。 虽说莫辛是私生子,但他皮相好,而且以后莫家肯定是莫辛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海城高富帅,再说了,钟无双自己就是私生女,她可没资格去嫌弃莫辛。 当年的事情虽然钟无双矢口否认,可周馨儿不傻,她确信这其中有钟无双的算计。 她见过钟雪阳,年纪和她差不多,但处处透露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能信私生女姐姐鬼话的人又能聪明到哪里去呢? 钟无双倒是确实聪明,但一晃四年过去了,她都出国又回来了,钟无双呆在莫辛身边,居然也没有把人拿下,也着实让周馨儿挺无语的。 周馨儿未免和她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无双,你那个妹妹后来到底去哪了?” 钟无双吃了块提拉米苏,“不知道呢,她出国之后就没有和我联系过了。” 其他几个朋友也八卦的很,“当年那一刀是怎么回事啊?” 钟无双说:“我妹妹是学服装设计的嘛,肯定喜欢和她有共同语言的男人,她喜欢她学长,澜海岸服饰的少东家喻俊杰,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一直很反抗这场联姻。” “而且莫辛为人冷淡,性格怪癖,肯定是不受女孩子喜欢的。” 旁边几个人在笑,“那倒是的,莫总哪哪都好,但是脾性未免太难以捉摸了一点。” “不是都传言他弄死了生父么?” 钟无双说:“我也听说了这个,但是警方都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不好瞎说的。” 周馨儿说:“继续说啊,那你妹妹后来怎么做的?” 钟无双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作?莫家奶奶对她那么好,她都能作到让人失望不已。” “我多少次劝她,她也不听......” “她应该是真的爱喻俊杰,我也想成全她,但我能力有限。” “我倒是想替妹妹去联姻,可惜人家莫家好像看不上我。” 她的神情楚楚可怜的,要换个男人肯定就上钩了,但周馨儿不是只看脸的蠢男人。 周馨儿心想,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呢,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还在安慰她,“不是多大的事情,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还是有机会的。” 这话无异于骗鬼,要真的有用,她们还会坐在这里抱团取暖吗? 钟无双这些年虽然挤进了所谓的名媛圈,但说到底也没有被海城上流社会所承认。 江家老太太的寿宴周馨儿去得,她就去不得,这就是差距。 如果她嫁给了莫辛,以后就不会有人敢轻视她了,她野心勃勃的想。 钟无双说:“馨儿妹妹,倒是你和江睿那个江总,现在有进展吗?” 说到这个周馨儿就来气,恨恨的戳了一块提拉米苏。 “没呢,新闻满天飞,别说你没看到。” 钟无双叹气,“你说放着你这么个大小姐不要,跑去追个小明星,这江总也就这样。” 周馨儿就不满了,“不许你说桓哥!他是江家正牌的少爷!你算什么东西!” 钟无双变了脸色,又伏低做小,“是是是,我说错了,大小姐息怒。” 周馨儿说:“反正不管怎么说,江夫人是属意我的,我和桓哥肯定会结婚的。” “倒是你,你妹妹和莫辛有婚约,虽然她去了国外,但莫辛未曾解除婚约。” 这才是钟无双焦虑的地方,她总觉得,莫辛还没有放弃钟雪阳。 这几年她在莫辛身边刷脸,他没接受也不拒绝,但始终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知道,如果没办法跨过这个距离,她和莫辛就不会有故事。 要怪就怪她那个妹妹眼瞎,放着好男人莫辛不要非要去追一个抄袭她作品的人渣! 钟无双说:“钟雪阳在国外,因为被喻俊杰抄袭的事情,得了抑郁症。” “她就算以后回国,也是个废物了。” 周馨儿咋舌,“这么狠......” 钟无双无法掩饰眼中的精光,“她既然逃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霍煊对这种豪门八卦的兴致也是一阵一阵的,她本来对这些东西就不感兴趣,也就是躺在医院无聊才把这些新闻当个故事追了。 她看了会儿网友爆料,又看了会儿大家对于肇的吐槽,最近于肇的生活可谓水深火热,娱乐圈永远不缺墙倒众人推的故事,于肇的口碑下滑,马上就有人拿出他拍一部剧换一个女朋友的事情来说。 他拍的都是偶像剧,搭档的都是大美女,自然也很喜欢传绯闻。 他和好几个女主角都被媒体拍到过私下聚餐或者一起组队出去旅游,每次都被怀疑恋爱,但从来没有承认过。 最接近官宣的一次是他合作《海上繁花》的女主角肖欣在小号是似是而非的发了一些恋爱非主流文学,而且藏头诗了于肇的名字。 网友闻着风声就乱动,开始刷起了于肇肖欣恋爱的词条,但于肇那里直接出了律师函,说网友是子虚乌有的造谣。 而后他还被拍到在宣发现场对人家女演员肖欣冷脸,粉丝解释说是因为女演员故意炒绯闻惹得他不高兴了。 他的粉丝还组团去肖欣微博底下骂她丑人多作怪,把人给骂哭了。 但最近他口碑下滑,粉丝努力澄清也没有用。 而且当初被她粉丝骂哭的肖欣也出来反水,说她当时就是和于肇在谈恋爱,她手里还有于肇的床zhao呢!而且她还爆料于肇最近还在谈恋爱,说他的对象就没有停过,也是圈内的,但他谈恋爱不喜欢公开,因为隔一阵子就要换女朋友如果公开了会很麻烦。 @肖欣:他的现任女友也是圈内的,而且也和他合作了电视剧,对方很听他话,他喜欢温顺的小绵羊,好掌控。 这条微博没有点名主角是谁,但大家都默认了就是于肇,而且这条微博引导网友猜测于肇对女友进行pua。 挺多网友跑去肖欣微博底下问,她大号没有回应,用小号发了一个匿名故事。 “有个男孩总是跟女孩说,你不漂亮不温柔家世不好,只有我喜欢你,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也不喜欢你了。” 网友发现这不就是典型的渣男pua手段吗? 肖欣的小号“满天星星”发布了一张抑郁症诊断书。 @满天星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我拥有了星河,被他放弃的时候我以为我是陨石坠落的泥点子,但是我就是我,他又不是女娲,凭什么评价我? 于肇现在在网友心里已经是个渣男了,福尔摩斯网友开始盘查他拿过现任女友是谁。 大家排列了他合作过的女艺人,霍煊点开那名单看了看,竟然看到了乔雅萱,他俩也合作过,但是乔雅萱是唯一一个在片场和男主角保持距离的女艺人,可能是乔雅萱炒绯闻看不上于肇。 这部剧是前年拍的,那时候乔雅萱已经捆上江谨桓了。 而且这部剧后续扑街了,乔雅萱微博简介都没写上去。 最好笑的是,网友猜了一轮,直接把乔雅萱划出去,理由是“乔姐爱作妖但是眼睛不瞎看不上油王。” #谁是油王妃#这个缺德话题上了热搜。 接下来铺天盖地都是网友对于于肇人品的讨论,说他长得帅是真的,但品性差也是真的。 自从藏头诗事件后,他再也没敢和人家肖欣同台出现。 接下来就是网友对他的谩骂吐槽。 在作风方面他倒是向邓文翠学习的。 于肇的经纪人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为了把他涉嫌恋爱pua的话题冲下去,买了水军让大家讨论于肇和最新女主刘旸。 这一次他正在拍摄《风云变》,搭档的又是当年的四小花旦之一的刘旸,刘旸也是绯闻满天飞的人物,而最近他和刘旸也被人拍到在片场不正常互动,疑似恋爱。 媒体蹲守在片场,发布了他俩似是而非的片场打闹图,刘旸的前夫一家就指责她有时间跟剧组男演员暧昧不如回家看看女儿。 大概也是被霸凌的狠了,刘旸深夜发了一条微博:别逼我了,我也是一个母亲。 而后没几分钟就删除了。 同时被娱记拍到她凌晨在街头酒馆买醉。 刘旸的粉丝则把霍威出轨的照片在评论区到处发,说:“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有些缺德的父亲适可而止,有些缺德的艺人也适可而止。” 可以说现在活跃在热搜上的艺人就三个:于肇、于肇的合作女演员刘旸,以及刘旸的抠脚前夫霍威。 霍煊觉得这种家长里短太烧脑了,她对于肇的恋爱故事也不感兴趣。 她刷了刷朋友圈,看到季枭转发了一个心理学博主的公众号文章:《警惕恋爱中的pua,做独立美好的自己。》 看完那个博文她感触挺深的,作者引用了好几个经典案例,阐述爱人之前首先要爱自己。 “你首先是你自己,才是他的爱人。” 第122章 逻辑pua 霍煊抬起头,“江谨桓。” “嗯?怎么了?” “问你个问题,你会觉得我除了脸一无是处遇见你是我的福气吗?” 江谨桓:“.…..等等,都是中国字,我怎么一下子没听懂呢。” “我说,你娶我那会儿,有没有想过,我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其实挺配不上你的。” 江谨桓:“好看不够吗?上大街上走走有些人连好看这一项都不占呢。” 霍煊:“.……你可以不要这么肤浅吗?” 江谨桓想了想,“你确实漂亮啊。” “也不是一无是处吧,每个人身上都有别人无法模仿的优点。” “比如你演戏演得好啊,而且善良、有孝心、勤劳、脾气好、朋友多,这都是优点啊。” “你别看这些优点好像很普通,但还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相反,我倒是除了钱没什么优点了,那你嫌弃我吗?” 霍煊:…….不敢嫌弃财神爷。 她把手机拿给江谨桓,“看看。” 江谨桓:“警惕恋爱中的pua…….咱俩没这个烦恼。”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没给我谈恋爱的名分。” 霍煊:…..狗东西还挺精明! 江谨桓说:“其实一个人喜欢你,一定是被你身上的闪光点吸引,既然他会被你吸引,那怎么能说你哪里都不优秀呢,他觉得你除了他没人喜欢,那就是在否定他自己,全世界只有他喜欢你,你都烂到全世界除了他没人喜欢了,那他看上你什么呢?能说出这话的,他这人肯定也不怎么样。” 霍煊:“.…..江总逻辑满分。” “那是,我数理化都是满分。” 霍煊:…… “这世上没有能pua你的人吧。” “有啊。” “谁啊?还能pua你?” “你啊。” “所有人都说我优秀,那既然我优秀,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霍煊:“.…..禁止逻辑pua我。” “咱俩的事情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我反倒是觉得,如果我喜欢你,你不用那么优秀我也喜欢你,但如果我不喜欢你,你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我也不会朝你多看一眼。” 江谨桓撇嘴,“歪理一串,我说不过你。” 霍煊躺床上接着刷手机,刷到某练习生节目的花絮。 “是今天晚上和季大哥他们吃饭吗?” “对。” 她接着刷手机,然后就刷到了一条财经新闻。 “蛙趣!这就是那个莫家少爷啊!” 有的时候人真的很有趣,你对一个人不在意,生活处处没有他,当你留心了以后,你会发现每天都能在不同角落里看到他。 “莫辛,宏晁钢材现任ceo,是他?” 江谨桓看了一眼,“对,他好像最近是在国外参加经济论坛吧,你看这个莫辛,他没有出过国,但是英文非常好,还是自学的。” “我天,太厉害了吧,又帅又厉害。” 江谨桓就心眼小,见不得霍煊夸别的男人。 “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他一个总裁没点技能怎么管好一个公司,再说了,帅是帅的,但他年纪不小了,至少比你大,不是年下小奶狗。” 霍煊:......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她上网查了查,“莫辛也才三十岁,男人三十一枝花。” “拉倒吧,喇叭花。” 霍煊扑哧一笑,“那请问江总,你是什么花?” “有钱花。” 霍煊:“.……不愧是你。” 莫辛倒也是刚好三十而立的年纪,这副皮囊确实是好,评论里也有不少夸他好看的女生。 紧接着有人发起了一个ceo颜值比拼,居然选项里还有江谨桓。 霍煊做贼一样偷偷给他投了票,还拿小号也投了。 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输人不输阵!她的审美不能输! 但霍煊不知道,这种投票会推送给自己的粉丝,她的粉丝都看到她投江总了,也包括江谨桓。 粉丝们跟着偶像去努力打投,还号召自己的亲友一起打投。 江谨桓坐在一边憋笑,截了图发在“兄弟帮”群里,得意得很。 【江谨桓】:长得好,没办法,承让了兄弟们。 【羽皇boss】:我寻思难怪这个投票这么不公正呢,原来是没有我啊! 【羽皇boss】:嘚瑟死你了,小白脸!!! 【金燕辉】:已投莫辜负。 【秦宇庭】:已投,老板工资结一下。 【江谨桓】:....... 顾麒蔫坏蔫坏的,把投票发到“桓哥追妻倒油群”,鼓动各位老总让自己的员工投票。 【羽皇boss】:我先打个样,发我工作群。 他截图员工投票的界面发群里:你一票我一票,桓哥明天就c位出道。 【周耀文】:真的要这么做吗?我尴尬。 【齐正】: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也尴尬。 江谨桓:....... 霍煊还去搜索软件搜了搜,江谨桓和莫辛没有同框图,他弟弟江谨牧倒是和他同过框,两人一起参加一个经济论坛,莫辛那张脸和混血江谨牧比也没输,可见那张脸确实能打。 “现在人怎么都又帅又有钱啊,这让我很难堪。” “没事,你美。” “可我没钱。” “你有一个有钱的老公。” “更正一下,是前夫。” 江谨桓:...... 今天下午霍煊终于可以去拆线了,江谨桓把轮椅推到医生办公室,开单做好检查,然后就可以去拆掉石膏了。 拆线的护士也是个追星族,一看来的是明星,不合时宜的想要一张合影,江谨桓脸色有点不好,霍煊倒觉得没什么,“反正也不紧着这一时半刻。” “就是我坐个轮椅,你不介意吧。” 小护士笑得开心,“不介意不介意。” 拍了合影以后小护士给她拆得尤其认真,但架不住霍煊还是疼得死去活来的。 护士说:“你真的算运气好的。” “从马上摔下来竟然只是骨折,大半个月就能拆线了,之后你只要注意不要多用腿,多注意休息就没事了,不会留病根的。” “你不知道,我是当地人,我们这儿有人骑马撞树上连人带马一起撞死的。” “大部分骑马摔跤的病人都要在腿上打钢板,居家卧床躺上三五个月,两年内钢板还不能取下来。” 跟这种小概率事件比,霍煊着实算是运气好的,医院出门右转有个彩票站,她去买了张刮刮乐,刮出二十块,在饮料机上买了两瓶柠檬水。 江谨桓也去买了张彩票,什么都没刮到,然后不得不承认,“你运气确实好啊,当代赌神。” 霍煊:“.....可以了,再夸就过了。” 江谨桓轻笑,“所以你得笑笑,爱笑的人运气才不差。” 霍煊想了想,“是妈妈在保佑我吧。” “那天片场下的雨,跟妈妈走的那天一样大。” 江谨桓一愣,“你妈妈走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嗯,我去巷子里李叔叔的烧烤摊兼职,晚上到家因为打雷下雨都没睡着,然后邻居们就告诉我,妈妈出事了。” 妈妈的后事是邻居们帮忙一起操办的,能遇见这么好的邻居,是她的福气。 霍煊疼了十来分钟,护士姐姐终于帮她把石膏取掉了。 小护士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这叫得好像我在杀猪一样。” 江谨桓皱眉,“我就说这种边境的医院不靠谱,还不如把季枭叫来给你拆线。” 霍煊乐了,“季大哥今天跟他朋友开车去外地玩了,不要为了我这点屁大的事去打扰他啦,人家好不容易才有个假期。” 霍煊的腿上拆了线,留下一排歪歪斜斜的丑陋疤痕,于是她立刻就用上了祛疤痕的药膏。 她给伤口处拍了张照发给杨寒,杨寒很紧张,说三个月内如果不恢复就要安排她去做激光美容。 她毕竟是吃演艺饭的,身上绝对不可以留下丑陋的疤痕。 说到演员身上留疤的事就又得绕回于肇,于肇曾经在拍摄一部消防剧的时候真的遇上了火灾,当时片场所有人都往外逃,只有他返回去救了一只被烟熏得都快看不出毛色的瘦骨嶙峋的猫。这人虽然油腻爱装,但曾经也在片场事故的时候为了救一只小猫在胳膊上烧了个洞。 人都有两面性。 网友对于肇的吐槽还是那么精彩,各种恶搞层出不穷。 不过对他的演技的口诛笔伐力度小了点,主要是吐槽多了没心情继续吐槽了。 他的脸被人吐槽也没有帅得惨绝人寰,演技又浮夸油腻,现在人品还有问题,谈恋爱遮遮掩掩还喜欢pua女朋友。 网友火眼金睛调查了几天,说他现任女友肯定是女二号以下的人物,就是不知道到底谁眼瞎愿意跟他谈地下恋。 刘旸那部《风云变》可能确实气数已尽,在男主角路人缘大幅下降的时候,又翻出了一桩陈年旧事。 《风云变》的编剧是丁晟。 当年刘旸风头最盛的时候可是说过自己绝不会演丁晟这种融梗抄袭的烂人的剧的,没成想有朝一日也要把自己的话吃进肚子里。 事实证明,丁晟就是颗定时炸弹。 最近一部热火网剧《梦断浮生》的男主角窦俊恒如同一匹黑马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巧的是这部网剧就是那个洛洛她老公拍给她玩的,意外捧红了窦俊恒这个娱乐圈暂时还没有竞品的“糙汉”型男主。 人红了就会有很多人关注,而窦俊恒和一个美女一起吃饭逛街的小事就这样上了热搜,窦俊恒倒不是不能谈恋爱的流量爱豆,相反,他进圈的时候就已经谈恋爱了,和女友早就是订婚的关系了,他的女朋友张一楠也是圈里的,当初酆顷锋被锤的时候,她也发了长论文撕他,因为张一楠也是受害者。 张一楠和窦俊恒都曾经参演了酆顷锋和耿妍儿主演的古装剧《烈歌》,这部剧一直没拿到播出版号,今年酆顷锋出了事,片方焦头烂额,说是准备用ai换人演了,无论如何不能这个把大投资给作废了。 窦俊恒是《烈歌》排的上号的男四号,张一楠就更惨了,她是十八线,演的也是一个戏份很少的小宫女。 而丁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男主角的作为,甚至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酆顷锋当时风头正盛,他在片场看到了张一楠,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并且付诸行动。 他下药mi\/ jian了张一楠,作为男友的窦俊恒得知后去剧组闹,丁晟为了把事情压下来,他为了包庇自己最炙手可热的男艺人,承诺在自己的新剧里给窦俊恒一个角色,窦俊恒当时不愿意大事化了,是女友答应了这件事。 张一楠和窦俊恒横漂这么多年,睡过桥洞躺过石板,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么,如果窦俊恒可以当男主,万一就一飞冲天了呢。 他们赌了这一把,在丁晟安排下签了和解协议,而之后丁晟言而无信,转头把打磨了几年的男一号给了当年最火的小鲜肉姜越,窦俊恒一怒之下找到了丁晟,直接打了他三拳,把他揍到鼻子里冒血块进了icu。 神奇的是,大概是知道自己理亏,丁晟甚至不敢把这事拿出来讲,还是窦俊恒的朋友喝多了酒发在了微博上,被当年一批好事的网友给截图了。 这件事情被旧事重提,网友就拿着丁晟当初信誓旦旦说他不知道酆顷锋那些破事的截图出来嘲讽丁晟。 丁晟从来不怕事,他甚至在骂自己的评论下面安利《风云变》,可以说有这个编剧是剧组的“福气”。 窦俊恒在微博晒出了当年丁晟威胁他的信息内容,他说窦俊恒人微言轻就是个小演员,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他也可以联合行业封杀他。 但现在窦俊恒闯出来了,他是另一番嘴脸,他请求窦俊恒好好协商,还说自己下一部剧一定邀请他当男主角。 窦俊恒也很有骨气:谢谢,不用,人渣坐牢了,大仇得报,我也闯出来了,不如我邀请你参加我和我老婆的婚礼吧。 可以说是讽刺意味满满。 所以说演艺圈的事情本来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半个月前谁能想到于肇会口碑下滑呢,半个月前谁又能想到丁晟会被窦俊恒按在地上摩擦呢。 霍煊也刷了一点洛洛那部短剧的片段,确实拍的算网剧里比较高质量的那一挂了,一共二十四集,看得网友意犹未尽。 但洛洛说了,她现在怀孕了,续集是遥遥无期了。 窦俊恒活了以后片约也多了起来,正巧前面刚刚凉了几个,娱乐圈的补货速度是一流的,合适的人总在恰当的时候出现捡漏。 第123章 穷鬼 霍煊拆完线着实缓了一会儿才挺过来,那小护士走的时候跟她说得亏她没装钢板,不然两年前疼一次两年后拆的时候得再疼一次。 霍煊:“那我宁愿这块钢板跟我一辈子。” 拆了线后江谨桓把她送到病房再去休息一会儿。 霍煊打瞌睡的时候江谨桓就坐在边上处理公司里的事情,江谨牧已经回到公司正常工作了。 江谨牧投入工作的时候不怎么看手机,一直到晚上才看到了杨柳前一天的留言,他回复过去:没生气,只是觉得你总要长大,而我不应该把你当做雏鸟一直护在我的羽翼底下。 杨柳一晚上守在手机边没好好睡觉,白天做实验的时候都没精神。 她在担心哥哥是不是真的再也不想理她了,也怕哥哥在异国他乡出了什么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哥哥的回复,她赶紧回过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圣诞节的时候我回来看你。 江谨牧说:我回海城了,你在国外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要记得跟我说。 杨柳回复过去:好,谢谢哥哥。 晚上的时候江谨桓和霍煊一起去赴季枭的宴。 餐厅地址是季枭选的,听说是霍煊的老板陈耀之前来云南旅游强烈推荐的餐厅,陈总有投资的,季枭来之前就跟陈耀打过招呼了,可以打个八五折,按照季医生的说法是该省省该花花,能蹭的还得蹭,这点倒是和霍煊一脉相承的。 季枭和温斐然的待客之道很到位,在客人来之前早早就在包厢里等好了。 虽然拆了线,霍煊还是得坐轮椅出门,这饭店唯一不好的一点是没有电梯,本来包厢在二楼,因为霍煊的腿最后换到了一楼去。 两人刚进大厅就被这家店的唢呐音乐给震撼住了,这是要给人送走啊。 郑和停好车走过来,“江总,刚才我在停车场看到厉总了。” 江谨桓:“哪个厉总?” “就是之前咱们在京城会议上见到的那个厉总,和娄家联姻的那个。” 江谨桓皱眉,“厉霆琛?” “对,就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霍煊的眉头忍不住跳了跳,厉霆琛,多么霸道总裁的名字。 江谨桓会关注这个厉霆琛还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是京城娄家的小姐,江静怡的小姨娄雯露。 虽说江家这些年和江静怡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有时候还是多少会打听一下他三叔明面上的亲女儿的情况。 厉霆琛是京城厉家的太子爷,厉家的买卖盘踞京城,虽说按整体资产看比不过江睿,但这些太子党祖上都有些军政关系,和江家这种纯靠做生意做大的家族还是不一样。 要说起来,通过所谓的六人定律,厉霆琛和江谨桓也能算上几分关系,江谨桓的外公和厉家就有些渊源,所以那次他去京城的时候,厉霆琛对他还挺关照的。 “江总,不是说这个厉总要订婚了么,我刚才瞧见他边上的女伴,不是那个娄家小姐哎。” 江谨桓说:“把你的眼睛收回来,到时候人家要抠你眼睛我都保不住你。” 霍煊笑他,“你怎么比我还爱吃瓜啊,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看见几个老板出去谈业务带着自己老婆的?” 江谨桓:“我啊。” “拉倒吧,第一咱俩离了,第二你以前不是经常和乔雅萱一起出去么。” 江谨桓吃瘪,小声解释,“那乔雅萱是盛世繁花的艺人,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也是为了赚钱。” 霍煊:“我知道,江总的时间按秒算的,每秒钟都在赚钱。” 江谨桓一时之间不知道霍煊是不是在嘲讽他。 郑和意图缓解尴尬,“反正我亲眼看见厉总带了个很年轻的女伴过来了。” 霍煊说:“说不准这个厉总也是带个女伴来装装样子的呢?” 郑和点头,“夫人说得对,那想来他带的女孩子应该是逢场作戏用的。” 他们仨在大堂耽搁了一会儿,正好看到厉霆琛拥着一个女人进了左边的包厢,厉霆琛走得快,都没注意到江谨桓。 霍煊倒是看到了他边上的女孩子,“看着好小,应该都没有二十岁吧。” 江谨桓说:“厉霆琛都三十岁的人了,找个这么小的,斯文败类。” 郑和着急想捂住江谨桓的嘴,“江总,人家还没关门呢。” 江谨桓:……. 霍煊说:“他是京城来的啊。” “对,你认识啊?” 霍煊摇头,“不认识,我都没去过京城。” 但她有京城的朋友呀。 她点开宿舍小群。 【火宣】:@靳珊,你认识什么厉霆琛吗? 靳珊今天正好也没有去直播,她坐家里美容护肤呢,拿起手机吓了一跳。 【靳珊】:好端端提他干什么?吓人。 【火宣】:??? 【薛小柔】:我听说过厉霆琛,好像也是京城圈子里面很厉害的存在。 【王月敏】:不认识。 【靳珊】:前阵子厉霆琛不是和娄家那个娄雯露订婚么,你们海城人肯定不认识这几个人,但是真的很劲爆。 【靳珊】:我听我以前老同学说的,说他把订婚取消了,说是移情别恋了。 【靳珊】:厉霆琛悔婚的事情都上报纸了。 【靳珊】:可精彩了,你等等,我把同学聊天记录转发到群里。 靳珊的同学爆料说厉霆琛最近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儿是京大的学生,还没毕业,今年才二十一岁。 那女孩子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怎么就和厉霆琛勾搭上了,现在厉家闹得天翻地覆的,就为了厉霆琛要悔婚。 【火宣】:贵圈真乱。 霍煊抬起头,“我朋友说这个厉霆琛为了个大学生要悔婚。” 江谨桓说:“倒不意外,之前因为江静怡我研究过这个娄家,江静怡那个小姨不是什么好人。” “行事娇纵、飞扬跋扈,十足的恶女,听说身上还背了人命官司。” “厉霆琛要是真的跟她结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而且她之前好像还插足了某家豪门的婚事,厉霆琛要娶她估计也是为了和娄家联姻。” “对你们有钱人来说,哪怕没有爱情,也要为了利益牺牲自己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联姻吗?” 可能她不是有钱人,她接受不了这种行为。 这样的做法可能获得了一定的经济利益,但是是以牺牲两个人乃至日后的下一辈的幸福为代价的。 “当然不是,我就不会。” 霍煊抬起头,看到了103号包厢门口站在季枭身边的人——温斐然。 温斐然双手环胸,“我就没去联姻啊。” 季枭推了他一下,“有你啥事啊。” “你们在说厉霆琛吧,我刚才来的时候也看到他了,我倒是和他有点业务往来,不是说前阵子他的订婚宴取消了吗?” 温斐然之前去了趟京城就是参加这个订婚宴,结果白跑了一趟。 “听说是他路见不平帮了个被他未婚妻欺负的小姑娘,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季枭说:“那你要不要去隔壁跟他打个招呼?” “不去,人家带着小女朋友来这里玩,我跑去打招呼,不知道的以为我给他拆台呢。” 季枭看向霍煊:“进来吧,这个时间点饭店里客人多,我们赶紧点菜,不然等会儿只能饿着肚子等上菜。” 霍煊移动轮椅进来,季枭注意到霍煊腿上的石膏拿掉了,“今天去拆线了?” 霍煊正好把检查报告拿过来了,季枭拿着她的报告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要尽量多休息,就算回片场了也不能立刻蹦蹦跳跳的,要记住自己是个病人。” 他把菜单推给霍煊,“这家店评分挺高的,你看看吃点什么。” 郑和和江谨桓说了声就准备走,温斐然说:“别走了呗,我助理也在这,一起坐下吃点吧。” 郑和看了看江谨桓,江谨桓对他点点头。 季枭说:“别客气,虽然是我们请客,但是是你江总付钱。” 郑和:…….怎么蹭饭这么理直气壮啊!!! 霍煊拿着菜单从头看到尾,觉得菜单都好像镶了金子。 “妈呀,这家店的菜怎么这么贵,镶了金子啊。” 季枭说:“陈耀说是走高端路线的,没事儿,你看着点,反正可以打八五折。” 霍煊:“这东西你打八五折不改变本质问题,除非打骨折。” 她把菜单推江谨桓面前,“简直虾仁猪心。” “点呗。” “点个头,我说杀人诛心,我干一天都点不起俩菜。” 江谨桓轻笑,“你看着点,不差这点儿钱。” “不差钱也不能这么造作啊。” 她哼哼唧唧低着头开始琢磨点什么菜。 季枭说:“反正这里除了你都是男人,大男人糙一点就糙一点了,随意点,你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他给霍煊倒了杯大麦茶,“你们演员不是都要保持体型么,以后饭前喝杯水,有效抑制食欲,也能促进肠道蠕动。” 六个人吃饭,点的菜要比人数多一到两个,她点了八个菜,两个冷菜一个汤,两个素两个荤一个荤素搭配,正好。 但是算一下价钱,这家店算当地最豪华的五星,人均八百起步,这一顿可不便宜,甚至包厢都算费用。 季枭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没事儿,又不是咱俩付钱。” 霍煊:“头一次穷的这么清新脱俗。” “季大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季枭:??? “我起猛了,在现实世界看见鬼了。” 季枭:??? 霍煊:“现在你看见的就是我这个穷鬼了。” 季枭噗嗤一笑,“你放心吧,我的工资卡拿出来也赶不上他俩的零头,你再不济也有我给你垫着。”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华国三大首富!” 季枭:??? 霍煊说:“他俩的资产加上我的,稳坐全球前三,就是我的资产升值还是贬值对他们的影响其实不大。” 季枭噗嗤一下笑了,看了看温斐然,“我跟你说的吧,我这个妹妹很有意思。” 温斐然面无表情,“确实有趣。” 江谨桓说:“你现在跟我复婚,你就是第一女首富。” 霍煊:“不好意思呢,没兴趣。” 这桌的座位很有意思,霍煊坐在正中间,她左手边是江谨桓,右手边是季枭,而季枭旁边则是温斐然,两个助理跟在自家总裁旁边。 跟两个总裁一起吃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霍煊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可以去某乎写回答了。 她朝左边看看朝右边望望,啧,还是两张同款扑克脸,这会儿聚众打个牌倒是很合适。 他们这个包厢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今天是月圆夜,圆月光辉照在地上,洒出一片纯白平静。 季枭说:“我以前去辽州那里行医,那里的人月圆夜的时候都要去浮华山清风观朝拜。” “我那会儿在清风观学习简单的五行八卦推演,虽然我是神经外科的医生,但一度也想学中医的,八卦五行这东西其实不止用于算命,也可以用在中医治疗上。” 江谨桓说:“清风观是我们江家祖上的家族道观,江家现在还每年都给清风观捐款修缮。” 季枭有些震惊,“那江总还真是家大业大。” “算不上吧,祖上阔绰过而已。” 季枭望着那轮满月,掐着手指开始占卜算卦。 “古语说八卦衍万物,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霍煊:“算出什么了吗?” 季枭说:“算出今天是光棍节,有血光之灾。” “啊?那怎么破解啊?要烧符纸吗?” 季枭一脸莫名,“不用破解,促进消费,不是不好的事情。” “啊?” “因为因为今天是光棍节,有人血拼。” 霍煊反应了一会儿,没撑住笑倒在桌上。 今天是月圆夜,正巧也是光棍节,也是很多人趁着折扣买买买的日子。 江谨桓人不在海城,但提早让郑和准备了给父亲的生日贺礼,他爸是光棍节生的,难怪结个婚跟没结婚一样。 家里老太太给他准备了寿面,得了儿子的礼物他也容光焕发。 江谨桓说:“我爸跟我说,他不满意我送的礼物。” “为什么?你送了什么呀?” “他让我送他一个儿媳妇。” 霍煊:......别贫了你被我看穿了。 第124章 王维诗里的青菜 服务员来传菜的时候,江谨桓反复叮嘱:“我们这里有病人,点的菜都做的清淡一些好了。” “好的。” 先端上来的是这个菜单里最便宜的一盘青菜,霍煊看着那一盘要价八百八的青菜,“我去,这青菜边边镶金子了吗?” 她诚惶诚恐把这盘青菜发给岑丹珊。 【火宣】:我今天和江谨桓一起吃饭,还有那次你在医院陪护见到的季医生和他的朋友,也是一个总裁。 【曾经有个丹山】:那你们吃的很淳朴啊,我以为霸道总裁开饭都要顿顿鲍鱼龙虾呢。 【曾经有个丹山】:这是青菜?我今天盒饭也有。 【火宣】:这盘八百八。 【曾经有个丹山】:这纸醉金迷的世界可算让我这土狗开眼了,能不能找个庙把它供起来,这不是一般的青菜,这是王维诗里的青菜,我感觉这东西不能吃,这得留着传宗接代。 霍煊不厚道的笑出声。 【火宣】:这纸醉金迷的世界还是让我挤进来了,有点格格不入的彷徨。 【曾经有个丹山】:加油吃,吃穷他们你都算是劫富济贫。 【火宣】:……. 江谨桓和温斐然趁机聊了会儿商业上的事情,郑和和温斐然的那个助理柏兴跟在旁边坐记录。霍煊和季枭夹在中间仿佛他俩的银河,又生硬又尴尬,因为他俩不懂,插不进去。 霍煊打了个哈欠,困了。 季枭给她舀了一碗汤,“我们吃我们的,别管他们。” 他说陈耀说饭店的厨子都是从海城调过来的,他专门在云南当地开了个海城菜馆,意外的收益还不错。 “尝尝这个老师傅做的竹荪鸡汤,你把上面的油撇掉,又有营养又不长肉。” 霍煊说:“季大哥你也吃啊。” 江谨桓抽空让郑和把服务员叫来,又点了个小甜点。 霍煊:“啊…..我吃饱了哎。” “顾麒跟我说你们女孩子都有两个胃,一个正常吃饭一个装甜点,甜点不占肚子。” 霍煊:“.…..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江谨桓和温斐然撩聊起了一些股票证券的话题,这回霍煊是真的听不懂了。 “季大哥,你做理财吗?” “做一些,但是我基本都是让斐然帮忙给我搞的,我也不太懂。” “你呢,你做理财吗?” 霍煊摇头,“暂时还没有富裕到需要理财的地步。” 她为数不多的理财就是把江谨桓给她的钱存银行攒利息。 “咱普通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吃有喝就是好生活了。” “你看他俩聊得热火朝天,可他们身上背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他看得透彻,霍煊点点头,“你说得对。” 季枭说:“对了,我已经订好机票了,后天一早我和斐然就回海城了。” 季医生出来太久了,医院那里已经几天好几个电话call他了。 季枭说:“医院那里还有事情等着我,我觉得自己这儿玩了一周也差不多了。” “回去还有好几个手术等着我,之前看病的病人也要来复查。” “学医后从来没有过这么奢侈的旅行。” “每天都在门诊病房手术室轮轴转,就是周末也最喜欢在家睡觉。” “这次外出赚钱还能来旅行,我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而且斐然也得回公司去了,他这次陪我过来,也积压了好多的活没做。” 这倒是事实,温斐然一个大总裁也不能一直在外头晃着。 霍煊挺遗憾,“我这腿还得坐轮椅,我们还没一起去玩过呢。” “害,我发现这里都是大差不差的景致,明天你要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转转,我也想给同事们买点纪念品带回去。” “等你身体好了,有的是机会可以一起出去玩。” “嗯。” 温斐然一边跟江谨桓说话,还听着季枭这里的事情,也说:“等你到时候回海城了,再找你哥哥吃饭。” 温斐然说:“我们公司也准备打造一个娱乐文化公司,你有没有兴趣签到我们这儿来?” 江谨桓盯着他,有事儿吗?我也有盛世繁花啊! 季枭笑了,“说好的,别挖我哥们墙角。” “人家给你们打八五折呢。” 这顿八五折的饭菜还是很可口的,江谨桓说:“比得上亚津的水平。” 真要说起来,那这家的定价还是要比亚津实在的。 江谨桓说:“亚津应该在云南也有分店,改天请温总去尝尝。” 温斐然说:“那恐怕真的得改天了,我们后天就走了。” 季枭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家都在海城,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霍煊拿起手机,看到张葳蕤分享了一个夜景视频。 “葳蕤姐说离这里很近的地方有个音乐喷泉,去不去看看?” 季枭说:“如果不远的话去看看也没什么。” 江谨桓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示意郑和去付钱。 郑和走到前台,正好又和厉霆琛遇上。 厉霆琛旁边的那个女孩子站在前台那里吃薄荷糖,还往他嘴里塞了一颗。 厉霆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会儿去看音乐喷泉?” “好啊,但是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不累,陪你玩会儿的时间总是有的。” “但我不能玩太久,我们小组是来云南考察的,我要是跑太远,晚上同学要找我的。” “好,你说你们导师也是挺奇葩的,那几棵菌子有什么好研究的,你可当心一点,不要吃了有毒的菌子。” “我知道的。” 郑和琢磨了一会儿,和他打了个招呼,“厉总。” 厉霆琛愣了下,“你是?” “我是江睿江总的助理。” 厉霆琛了然,“江总也在这里吃饭?” “对。” 厉霆琛喝了点酒,这会儿看起来有些飘飘然,“不知道你们在这,我这都已经吃完了。” “这样吧,你们这顿我请,改天有机会到海城请江总吃饭。” 郑和:“啊,这样不好吧。” “没事,你们是几号包厢?” 郑和:“103.” 厉霆琛说:“ok,103和105一起结账。” 郑和本来想说我们这桌可以打八五折的,然后一句话噎在嘴里。 结完账厉霆琛就带着那小姑娘走了,婉拒了郑和要送他的想法。 郑和跑回包厢,江谨桓问他,“这顿花了多少?” 郑和:“没花,白嫖的。” 江谨桓蹙眉,“怎么?陈总给我们免单啊。” “不是,是刚才我结账的时候遇到厉总了,他听说江总也在这,就帮我们付了钱了。” “而且没用八五折。” 江谨桓:…… “也行吧,反正是省我们的钱。” 季枭给陈耀发了个微信:谁也没赚,就你赚了。 还好,出去的时候唢呐音乐停了,不然这半夜三更的真的要被送走了。 上车后霍煊问张葳蕤要了个定位发给郑和,这个音乐喷泉就在饭店附近,开车过去确实只需要五分钟,但是因为人太多了,停车花了一刻钟。 也不知道这地方怎么有那么多人,沿着喷泉还开了好多酒吧。 江谨桓说:“顾麒应该把他的业务朝这里拓展一下。” 音乐喷泉放着sketty的歌,年轻的男女绕着发光喷泉跳舞,后头一排年纪大的正在跳特色广场舞,两边的音乐谁也不服谁,左边是年轻人的潮流音乐,右边是“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霍煊终于搞明白为什么这个喷泉这么火爆了,前阵子这里有活动,请了大明星唐叙过来暖场子,唐叙就在这里跳了一段舞发到了微博上,他还去对面的酒吧打卡了,难怪酒吧门口蹲满了人,根本挤不进去。 旁边的小姑娘是唐叙的狂热粉丝,说他之前在酒吧门口的牌子那里打卡了,现在那块牌子已经被人摸秃噜皮了。 霍煊:…….这就是顶流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吗? 季枭不追星,挤过人潮在喷泉旁边的一个小摊上买奶茶,这不是一般的奶茶,是当地人用自家种植的草药研发的中药奶茶,宣传板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喝这个奶茶的好处,什么可以清热去火、化痰止咳、清咽利嗓,说到底就是里面加了一些金银花和甘草薄荷。 “你要不要喝奶茶啊?”他看了看旁边的温斐然。 温斐然摇摇头,“不想喝。” “那行,那我给霍煊带一杯吧。” 季枭买好了奶茶,一转头,发现其他人都跑丢了。 “???” 江谨桓下车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m国那边打过来的。 他的表情有点严肃,走到一边去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了一阵。 郑和推着轮椅走,“夫人,我们先过去看喷泉吧。” 霍煊说:“他在m国那边有生意往来吗?” 郑和一愣,“江睿那么大的公司,肯定有一些海外业务,因为江总在国外读书,所以很多海外业务都是他亲对接的。” 江谨桓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就看到眼前的轮椅不见了。 “阿煊!” 不怪他紧张,最近他看到挺多外地人在这里走丢的新闻的,而且霍煊还坐着轮椅,真遇到危险都跑不掉。 他拿着手机给霍煊打电话,她手机在兜里放着没听见。 他又接着给郑和打电话,然后然后看到郑和扶着轮椅过来。 “江总,我和夫人去那边看摆摊了。” 霍煊还买了个小兔子气球绑在轮椅上。 江谨桓皱眉,“不要乱跑!” 他一阵后怕尚且惊魂未定,“异地他乡,你要是出事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那一瞬间他有些心理上的强迫症,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阿煊被人绑架的场景。 霍煊看他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江谨桓说:“你知道江云为什么害怕人群吗?” “她在人群里走丢过,那天商场发生了群体踩踏事件,她差点回不来了。” 他这次来云南还没带保镖,发现霍煊走丢的时候他连怎么去警察局报案都想好了。 霍煊无奈,牵住他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 季枭找到他们,把买来的奶茶递给霍煊。 温斐然提议大家去酒吧里坐坐,季枭说:“别了吧,这会儿排队要排好久,各地的酒吧都大差不差,霍煊也得赶紧回病房了,马上要到宵禁时间了。” “也对,霍煊现在还伤着,也不能喝酒。” 喷泉的表演相当壮观,换了一首歌就开始变幻不同的颜色和形态,喷泉一会儿变成高低音符号一会儿变成飞翔的鸟翼,引得观众尖叫连连。 霍煊眼尖,看到那个厉霆琛在喷泉的最前沿,他把那个小姑娘抱在他的肩膀上,这样她就可以毫无障碍的观赏喷泉表演了。 厉霆琛一手揽着小姑娘,一边和她交头接耳。 小姑娘娇笑着和他嬉闹。 霍煊给他俩的背影拍了张照发给岑丹珊。 【曾经有个丹山】:我雄鹰一样的女人从不羡慕。 【火宣】:我是想说,找男人一定得着能把你抱起来的,不能的都是肾虚。 【曾经有个丹山】:…….说得好! 她把照片发在室友群里,@靳珊:这是厉霆琛吗? 【靳珊】:我天呐,他看起来不像这种好男人。 【靳珊】:现在人都流行反差萌吗? 江谨桓看霍煊盯着前面,说:“这玩意儿有那么好看吗?” 霍煊说:“你看那个厉霆琛。” “哪儿?” “前面,很高的那个。” 江谨桓看到厉霆琛肩膀上挂着个女孩子,然后听霍煊说:“他俩看起来好甜哦。” 江谨桓:……. “要不是你现在腿还受伤了,我也能把你抱起来。” 霍煊撇嘴,“不要一言不合就搞雄竞。” “厉霆琛么,也就这样,他比我年纪还大。” 霍煊:……. 音乐喷泉灯光秀结束后是一段美轮美奂的烟火表演,霍煊看得目不转睛,江谨桓生气,“我们结婚那会儿的烟花比这个好看多了。” “我没看见。” 江谨桓:!!!你不看怪我吗! 他们在原地看了会儿烟花秀,郑和去把车开过来,时间差不多了,霍煊得回病房了。 第125章 哥哥会永远在吗? 翌日一早,一架从海城出发来云南的飞机上。 管天成觉得腿有点冷,问乘务员要了一个毯子,却盖在了旁边酣睡的小姑娘的身上。 裴怀玉缩了缩身子,朝他靠近了一点,把他的肩膀当成了枕头。 裴怀玉做了个梦,梦到她刚刚有记忆的时候。 爸爸妈妈总是忙着工作,她就钻到邻居家院子里。 邻居家段阿姨瞧见她,“小玉来啦。” “阿姨今天的小裙子好漂亮呀。” 小丫头顶着一口小奶音哄人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段琰被她逗得合不拢嘴,拉着她进了屋子,从茶几上抓了一大把糖果塞到她手里。 “我们小玉最甜美可爱了,比糖果甜。” “等小玉长大了嫁到阿姨家给阿姨当儿媳妇好不好呀?阿姨每天都给你准备喜欢吃的。” 裴怀玉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瞎许诺,“好!小玉要当阿姨的儿媳妇!” “可是儿媳妇是什么呢?” “儿媳妇呀,就是哥哥的老婆呀。” “哦!那我要当哥哥的老婆!” 她在梦里笑出声,惹得管天成朝她看过去,“做什么美梦了吗?” 梦里的裴怀玉对段阿姨说:“我想看去看哥哥,好久没看到他了。” 段阿姨说:“哥哥在二楼。” 她还没来得及叮嘱她不要去看哥哥的腿,裴怀玉已经吃力的迈着小短腿爬到二楼,看着成哥哥在窗边弹钢琴。 她长大了一点才知道那首钢琴曲叫《命运》,“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他不能使我完全屈服”,这是一首英雄意志战胜宿命论、光明战胜黑暗的壮丽凯歌。 她看向成哥哥明显不对称的左右腿,眼中蓄起了泪花。 大人们都告诉她,不要提起哥哥的腿,哥哥会难过。 可她看到哥哥的腿,她也很难过。 那是她最喜欢的哥哥。 为什么哥哥那天要陪管天宇去游乐园呢,如果她也去了就好了,她就可以护着哥哥了! “成哥哥!”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管天成停了音乐,拿起一边的拐杖。 他刚开始用拐杖,动作还不灵活,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左腿膝盖撞在了钢琴琴盒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可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小玉,又偷吃糖果,会蛀牙。” 裴怀玉攥着糖果,“是段阿姨给我的。” “阿姨给你的也要少吃。” “那好吧,哥哥陪我玩。” 小丫头朝他跑过来,一如既往要抱抱。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哥哥了。” 小孩子对于时间还没有建立起一个成熟的概念,实际上管天成出了一场车祸,整整躺了一个月的医院。 裴家爸妈也想带裴怀玉去看望管天成,但是管家父母担心小丫头看见了哥哥的断腿会害怕,所以不让她去。 她确实一个多月没看见成哥哥了。 管天成支着拐杖,正好让裴怀玉看到他空荡荡的裤管。 这种冲击比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不对称景象还要吓人。 “啊!!!” 小孩子总是害怕残缺的生物,管天成也被吓了一跳,眼里流露一丝伤感和难堪。 他想去安慰裴怀玉,“小玉不要怕,哥哥只是.......” 他话没说完,看到母亲上了楼,她蹲在地上抱着小玉哄,身后跟着弟弟管天宇。 “不怕不怕,哥哥只是有点残疾。” 管天成忍着腿疼,强行转过身去,怕自己吓到小姑娘。 裴怀玉吸了吸鼻子,“谁把哥哥弄成这样的,坏人!我要去打他!” 段阿姨着急把裴怀玉抱走,她却挣扎着要下地,然后巴巴的跑到管天成旁边,帮他抱着拐杖。 “哥哥不要怕,会好的!” 管天成盯着小丫头,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是第一个跟哥哥说不要怕的人。” “哥哥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段阿姨放下心来,又担心大儿子的腿,说:“天宇,你带小玉去玩,妈妈去照顾哥哥。” 管天成出院了,但还是要一直吃药上药。 裴怀玉又闹起来,“不要!我要陪着哥哥!” 管天成无奈苦笑,这小祖宗闹起来确实没人制得住她。 “你乖一点,哥哥上好药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裴怀玉对着手指,犹豫了一会儿,“那你说话算数,我们拉钩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眼看着小玉被弟弟带走,管天成一直盯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 “天宇,成哥哥等会儿会带我们去玩吗?” “我哥腿不好,他需要休息,我们去搭积木吧。” 搭积木的时候裴怀玉有些心不在焉,成哥哥答应陪她玩的,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都要吃饭了。 管天宇说她走神,她推了积木不想玩了。 晚一些时候,她捏着积木上了三楼,几个佣人正在清理房间,说是大少爷的腿脚不便,以后搬到一楼去住了。 段阿姨扶着管天成往楼下走,又遇上了裴怀玉。 小丫头攥着积木,“我来找哥哥的。” 她看着管天成的目光,让他想起市场上摊贩热情推销的笼子里的小兔子。 “小乖,过来。” 小玉蹦蹦跳跳到他旁边,“哥哥疼不疼呀?” “不疼。” “爸爸妈妈不让我去看你,但我把我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送给哥哥了,让它替我陪着哥哥,哥哥看到了吗?” “看到了。” 梦里的裴怀玉有些狡黠,嘀咕着什么“成哥哥肯定不知道,我偷偷给小兔子洗香香啦,用的是我的水蜜桃沐浴露。” 裴怀玉也不会知道,那个兔子玩偶,一直留在管天成的床边。 无数个夜晚他疼得睡不着,就会看着兔子玩偶发呆,想想小乖是不是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想她一定要做个好梦。 “成哥哥,天宇就会欺负我,我不会拼那个积木,他嘲笑我!你快帮我!” 管天成虽然才十一岁,但比起这两个幼儿园的小东西已经成熟许多,加上病痛总是能催化人成熟,这也是管家父母担心的地方,他们怕孩子年纪轻轻就少年老成,再也没有了快乐。 但是有裴怀玉在,好像他们的考虑是多余的。 管天成下了楼,管天宇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呦,小哭包比不过我去找人啦。” 裴怀玉躲在管天成后头对他做鬼脸,“略略略,我哥哥很厉害的!你肯定输给我!” “什么你哥哥,他是我哥哥!” “他就是我哥哥!才不是你的!成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梦里的小丫头也如是霸道,“成哥哥是我一个人。” 管天成失笑,“行,是你一个人的,没人跟你抢。” 小丫头上幼儿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养成了坏习惯,她一早就跑到家里,一定要和管天成贴贴才愿意去上学,而管天成也溺宠她,每天都要等和她告别,再去上学。 爸爸妈妈总是开玩笑说她好像特别喜欢管家的大哥哥,她就说:“因为哥哥也对我好呀。” “段阿姨答应我的,我以后要嫁给成哥哥,做她的儿媳妇哒!” 她不会走路的时候人菜瘾大,跌跌撞撞几步要摔在地上,是成哥哥把她抱起来,她抽抽噎噎的,是成哥哥拿着衣服给她擦眼泪,哄着她站起来。 他们差了五岁,她六岁那年,管天成十一岁,失去了一条右腿。 听说是他和弟弟管天宇一起去游乐园,为了保护八岁的弟弟,被呼啸而来的卡车压断了右腿。 比起管天成,管天宇和她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年纪差得不大,一路一起念书作伴,甚至读了一个大学。 爸爸妈妈说管天宇是为了她才一起留在老家念的大学,可是裴怀玉说:“可我是为了天成哥才留在姑苏念书的!” 开学第一天,裴怀玉不要家人送,她一定要管天成送她去学校。 管天成惯着她,“好,那成哥哥送你。” 这些年他的义肢已经运用的非常熟练了,他甚至可以自己开车,帮小丫头提行李也不困难。 “小玉,开学后你要住校吗?” “住校吧,学校离家还是有点远。” “其实你可以每天回家来的,我可以每天开车来接你。” “那样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不是麻烦,不过如果你想住校就住校,体验一下和同龄人一起生活的乐趣也不错。” 管天成早就研究生毕业两年了,现在在自家公司担任副总,每天忙的要死,可还是会记得每天陪裴怀玉闲聊,甚至买衣服买零食这种小事也会陪着她去。 她已经不是六岁的丫头了,当初玩笑一样的那句要嫁给成哥哥默默的记在心里,她要兑现的。 开学第一天,室友见到了她的哥哥,那么帅气的男人,帮她把行李拿到寝室,铺床叠被全都做完,还请了她们宿舍的同学一起去吃饭,并且很郑重的跟她们介绍说他是她的哥哥,希望大家能多多关照他的宝贝妹妹。 吃完饭后管天成送大家回寝室,裴怀玉故意落后半截,在管天成耳边嘀嘀咕咕,“我喜欢的那个动漫的剧场版上映了,下周你接我去看,我请你看!” 管天成揉揉她的脑袋,“好,我这周要出个差,尽量赶回来好吗?” “必须赶回来!” 裴怀玉是他从小宠着的公主,不管多困难的要求他都会经历满足她。 但是裴怀玉低估了一个大忙人的工作强度,看电影前一天她给管天成发消息,管天成说这边的工作还没结束,可能赶不回来了。 因为工作原因的爽约,裴怀玉挑不出他的错处,可还是觉得有点失望。 她想退票不去了,管天宇却发了微信来说他哥跟他说自己赶不回来,他可以代劳陪她去看。 裴怀玉拒绝了,她不想和管天宇一起去。 她的青春情怀,只想让成哥哥参与。 墨迹到了电影开场前一小时,她还在宿舍里纠结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去看。 室友们都无奈了,“再不去两张票都作废。” 她托着脑袋,“可是哥哥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室友走到阳台,突然大叫:“小玉,那个是不是你哥哥呀!” 她跑到阳台,看到哥哥靠在自己的大奔旁边。 她笑起来,“哥哥来接我了!” 管天成带了她喜欢的小零食接她去看了电影,还买了她喜欢的奶茶不加冰。 裴怀玉不知道,其实管天成早就回来了,是因为弟弟说想和小玉一起去看电影,他才退缩了。 但他又听管天宇说小丫头只想和他去,她宁愿票浪费了都不和管天宇去,还说小丫头闹脾气了,他又舍不得了。 晚上看完电影又请小丫头吃烤肉,全程帮忙涮肉赔罪,终于把她哄笑了。 把小丫头送回来,她软软糯糯的,“谢谢哥哥。” 几个室友起哄,“哇,真的是哥哥吗,不是男朋友吗?” 裴怀玉看着管天成落荒而逃的背影,“会是的。” 于是才会有了那场告白, 管天成坐在她旁边,盯着小姑娘安静的睡颜。 小丫头总是喜欢嘟嘟囔囔的,睡梦中还在说他坏,原因是他拒绝了她。 “小乖,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我不想拒绝你的,但是,我也没办法啊。” 那天看完电影到家,管天宇也在。 他堵在楼梯口看着管天成。 “哥,我喜欢小玉。” “从小到大,因为你残疾,爸妈把什么好的都给你,为数不多的爱也给你。” “我要的不多,我只要小玉。” “而且你也清楚的,你的腿,给不了她幸福。” 他当然清楚了,所以才忍痛和小玉划清界限。 他拒绝了裴怀玉后,小丫头闹了一阵子脾气,但很快又重整旗鼓。 她这阵子在学校上课,听说他要到云南考察业务,非要赖着一起来,说要和他一起旅行。 他不愿意,她就缠着他妈妈,有了家人施压,他只能带上这个小东西。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他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被人当成一个残废。 他自小什么都是最优秀的,他也不会去听别人的议论,哪怕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残废他也不怕,因为他是为了保护弟弟才残废的。 但是只要别人当着小玉的面说他是个残废,他一定就溃不成军。 而他的弟弟不一样,他是健康的,而且青春阳光,配得上小玉。 裴怀玉转去小学的时候他已经念初中了,弟弟还和小玉一个学校。 初中之后,他因为早读,每天走得更早,只剩下裴怀玉和弟弟一起去上学。 他们慢慢熟悉起来,家里整天此起彼伏的都是裴怀玉和管天宇的吵闹。 裴怀玉有着大部分小姑娘的通病,理科不好,她初中之后,就赖在家里让管天成这个学霸给她补习。 因为从小就吃喝玩乐在一起,裴怀玉在很多地方是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 她会趴在管天成的床上午睡,会时不时的像树懒一样突然抱着他,甚至直接穿着睡裙就到家里来问他题目了。 管天宇却说:“小玉毕竟已经十三岁了,哥,你十八了,男女有别。” 他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打开了房门。 后来他去外地读大学,又去国外深造,一晃七年,等他再回国,他的小丫头长大了,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哥,我知道你样样都好,但你是个残废,小玉那么好,你舍得她跟你个残废过一辈子?” “小玉和你在一起是很快乐,但跟我在一起她也很快乐。” 他望向自己小腿假肢,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如果我是健康的人的话,我会抢先向你求婚。” 飞机落地前一阵不受控制的轰鸣,裴怀玉醒了过来,看见管天成把她护在怀里。 “别怕,哥哥在。” “哥哥会永远在吗?” 他没有回话。 第126章 尊嘟假嘟 霍煊刚住进病房的时候疼得夜不能寐,现在拆了线后在病房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一早江谨桓来接他,霍煊坐着轮椅和季枭他们就去了当地的小商品市场,选了些季枭要带给同事的纪念品。 当地的小商品市场和海城的批发市场还是有点区别的,门口有很多美食街上看不到的地方零食小摊,霍煊又忍不住买了挺多吃吃喝喝的东西,然后基本都进了江谨桓的肚子。 在那里也遇到了一些认出霍煊的路人,霍煊也都给了合影。 江谨桓忙着陪霍煊,却也惦记着要接他的客户。 他安排郑和去接管天成,结果郑和准时到了机场,联系江谨桓说管总已经被当地的自家亲戚接走了。 江谨桓打电话给管天成问了,得知管天成的家里人联系了他的亲戚,亲戚早就派人来接机了,他本人甚至都不知情。 江谨桓知道管天成的母亲段琰是云南段家的大小姐,远嫁到了姑苏,而段家,确实是这里最有势力的存在。 他一到机场,段家那边就安排司机接他去自家庄园了。 段天成语带歉意,“实在不好意思,让江总扑空了,过两天我约江总见面吧。” 江谨桓点头,“好,玩得开心。” “江总也是。” 段家的车上。 裴怀玉晕车,小丫头白着一张小脸还要东张西望。 管天成很内疚,来的时候忘记给小玉准备晕车药了。 他把手机滑进兜里,说:“我妈妈出生在这里,这里也是我的外祖家。” 只是他外公外婆好多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管天成都还小。 裴怀玉靠在座位上脸色不太好,虚弱道:“成哥哥,你来过庄园吗?” 管天成说:“来过,但是次数不多。” “你们家人多不多啊?我有点社恐,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管天成乐了,“你是社交恐怖分子,不用怕。” “什么嘛,成哥哥污蔑我!生气了!” 管天成轻笑,“我错了,我们小玉是社恐分子,是哥哥不好,我得保护小玉。” “成哥哥,你跟我讲讲你外祖家的人吧。” 裴怀玉容易晕车,但晕车的时候如果可以听故事分散注意力就会好很多。 管天成说:“庄园是舅舅家的,舅舅有两个儿子,一个比我大一点,一个比我小一点,小一点的那个在国外学医,大一点的那个现在在海城做游戏研发,我们这次去不一定能见到他们,等会儿如果见了人,你就跟我叫哥哥就好。” “好。” 管天成说:“你看这周围的果园,都是我外祖家的。” “他们家可是号称云南王的段家。” 裴怀玉说:“这些果园,得有个好几百亩吧。” 开车的司机是段家的管家王伯伯,说:“何止百亩啊,这里大部分的果园都被段家收购了,基本上种果子的人家都是在给段家打工。” “这么厉害,不愧是我的成哥哥的外祖家!” “我们这儿的果子又大又甜,做果汁加工果干都是很好的,小姑娘,你来了这里可以多尝尝。” “对了,女孩子都喜欢鲜花饼,你也可以去试试。” 裴怀玉有意无意蹭在他身上,“成哥哥,我想吃鲜花饼。” “好,那我们等会儿去见过表哥和舅舅舅妈,我们就去买吃的。” “成哥哥对我真好。” “那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裴怀玉的小脸还是惨白的,管天成有些心疼,从包里拿出一瓶水,“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裴怀玉摇头,“喝不下。” 管天成的助理何培颇有眼力见儿的一声不吭。 管天成就握着她的手给她按摩合谷穴,缓解她的晕车症状。 “靠着我睡一会儿。” “睡不着。” 裴怀玉拿着手机拍窗外的景色,一路传送到室友群里。 几个室友都是给她出谋划策追管天成的人,几乎是住在群里随时待命。 肖敏敏顶着一个中二的微信名询问。 【美女与野兽】:别光拍美景了,我透过车窗看到了帅哥的脸。 林诺也凑热闹。 【无敌美少女】:快把他拿下! 【小玉】:生气,这就是块木头...... 张涵也进了群聊。 【临安八姐】:木头不要怕,船到木头前自然直。 裴怀玉偷偷打量管天成,管天成问她,“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 “晕车的话先别玩手机,会头晕。” “哦。” 到了段家的别墅前,管天成虽然腿部有残疾,却也不让裴怀玉提行李,他一手提着一个大箱子,步伐沉着稳重。 裴怀玉的语气浸满了不好意思,她都知道成哥哥腿脚不便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折磨他啊。“早知道我不带那么多衣服了。” 管天成说:“没事啊,应该的,多带漂亮衣服好拍照啊。” 小丫头有点害羞,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他察觉了裴怀玉的紧张,暖心安慰她,“不要担心,我舅舅一家人都很好的。” 裴怀玉是个嘴甜的小丫头,而且人长得漂亮,很容易获得长辈的芳心。 她一进院子就开始夸段家的院子漂亮,进了门就跟着管天成喊舅妈,把黎敏吓了一跳,赶紧进屋去拿份子钱。 “小成啊,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结了婚怎么也不告诉舅舅舅妈,我这见面礼都很仓促没有准备。” 管天成:...... 偏生裴怀玉是个傻的,“舅妈,不用准备礼物啦,是我打扰你们啊。” 黎敏喜欢小姑娘,从她特别偏宠谢乔就知道了。 她迎上来,握着裴怀玉的手,“看看这小丫头长得真俊,小成啊,你好福气哦!” 管天成怕误会加深,赶紧解释说裴怀玉是邻居家的妹妹。 黎敏牵着她的手,“小丫头长得真好看,怎么跟着小成来家里了?” 裴怀玉说:“我想跟成哥哥一起出来玩。” “青梅竹马呀。” 黎敏笑成了一朵花,“青梅竹马好啊,知根知底,日子过得好。” 正巧段勋从楼上下来,她就开始内涵,“看看人家小成,青梅竹马,多好。” 段勋:..... 管天成看见他:“表哥。” 裴怀玉跟着他撒娇,“表哥。” 段勋的动作一顿,“客气了,快坐。” 黎敏也反应过来,“对对对,都赶紧坐下,自家人,不用客气。” 段勋三两步下了楼梯,“表弟,身体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表哥关心。” 王伯帮他俩把行李拿到了楼上去。 黎敏说:“天成这身体,可以住楼上吗?” “没事的,谢谢舅妈。” 段勋说:“也是巧了,我也才从海城回来,休个短假。” 管天成说:“我来这里谈个合作,想着都到这里了,必须要拜会舅舅舅妈。” 黎敏对这个外甥很有好感,就是可惜他断了腿。 看他现在雄姿英发的模样,黎敏也打心眼儿里高兴。 “小成一直都是有出息的孩子,看着你这样,舅妈高兴。” 裴怀玉确实是社牛,她坐在沙发上,指着舅妈一通乱夸。 “舅妈,我刚才来的时候,发现院子好漂亮呀。” “那是我没事做自己打理的。” “舅妈真厉害!” “舅妈,你好会保养哦,看着好年轻,我猜您大概四十多岁。” 黎敏乐得合不拢嘴,“丫头真会说话,我都快六十啦,两个孩子的妈了。” “舅妈真漂亮!” 黎敏被她哄得非要给她大红包,说是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 裴怀玉不敢收,求救一样看着管天成,管天成笑了,“收吧,舅妈喜欢你。” 黎敏把他叫到一边,“这丫头挺好的,你看你不怎么爱说话,她是个阳光性子,配你正好。” 管天成:“可是我是残废。” “残废怎么了?残废就不能追求幸福了?” 管天成带着心理想法坐在裴怀玉旁边,小丫头持续彩虹屁。 “舅妈,这插花是你做的吗?真好看,可以教我吗?” 黎敏笑了,“当然可以,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两个带把的呢,你爸妈真有福气,有个这么可爱乖巧的女儿。” 黎敏看向管天成,“你弟弟怎么没来?” “他读书刻苦着呢。” “学医确实辛苦,不过年纪轻轻就要你管个公司也太吃力了。” 聊了会儿天,黎敏说让段勋带他们去玩,管天成感受到裴怀玉在他掌心画圈,会意,“不用了舅妈,我带小玉去就好,她想吃鲜花饼,不知道哪家正宗啊。” 黎敏失笑,“要说正宗,还有谁家的比我们家的正宗?” 段家可不止拥有果园,也有这里最大的花市。 市场上最火爆的鲜花饼就是他们旗下的品牌“玫瑰一梦”制作的。 裴怀玉说:“我知道这个牌子,我在机场看见了。” “刚才就想吃,但是成哥哥说必须要先来看看舅妈。” 舅妈便更喜欢这个机灵的丫头了。 管天成要了一辆车,直接自己带裴怀玉自驾。 何培跟到车前,管天成说:“你不用跟着,自己去溜达吧。” 何培笑了笑,“懂了,老板要自己陪着裴小姐。” 小丫头做了攻略来的,“我们要在岸边喂海鸥,然后还要一起吃鲜花饼,还要吃这里的特色菜……” 她一开始想背氧气瓶来的,管天成无语,“我们不去玉龙雪山…….” 她站在岸边喂海鸥,高兴的合不拢嘴,管天成看着她,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看着水鸟呢喃,“我的小丫头,以后一定要遇到很好很好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我是残缺的,配不上小丫头。” 裴怀玉转过身,“成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是说你好看。” “嘻嘻,那我们拍个照吧,我想发给爸爸妈妈看。” 管天成拿着手机要给她拍照,被她拒绝。 她找了个路人,“你好,请问可以帮我照一张照片吗?” 管天成不常拍照,他只拍过证件照和一些商务合作照片,而且在裴怀玉身边,他有些紧张。 他的肢体局促不安,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放,下意识要和裴怀玉握手,又觉得不对。 裴怀玉发现了,却贴心的没有去嘲讽她的成哥哥。 她主动上手,和管天成手挽着手,在棕榈树底下留下一张合影。 裴怀玉什么时候都笑得很开心,管天成局促的目光钉在她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她没有情意的样子。 她发在家族群里,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妈妈】:你拿下管天成了? 【爸爸】:那小子终于开窍了? 【小玉】:没有...... 【妈妈】:再接再厉! 【爸爸】:爸妈做你的后盾,勇敢冲! “怎么了?伯父伯母说什么?” 她藏好手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没什么。” 管天成知道小丫头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去拆穿。 他去排队帮她买网红的鲜花饼,小丫头坐在椰子树下面等他。 “要是夏天就好了,好想去海岛喝椰汁哦!” “那等夏天我再带你出来玩儿。” “尊嘟假嘟?” “嗯。” “你要回答我尊嘟假嘟?” 管天成不懂最近的流行语,想了想,“尊嘟。” 裴怀玉就特别高兴,“拉钩钩!” 管天成在任何地方都不会亏待裴怀玉,不知道小丫头喜欢什么,他把所有店里火爆的产品都打包了一份给她。 “哇,这么多啊!我吃不掉好浪费!” “没关系,我陪你吃。” 裴怀玉吃鲜花饼,一个吃不掉,分了两半,跟以前一样,习惯性塞给哥哥一半。 小丫头嘴上说着一人分一半不占肚子不浪费,心里想的却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吃一个饼啦,这是多大的进步呀!今天吃一个饼,明天睡一个屋! 管天成只是看着她笑,觉得她就是星垂平野阔之下最亮的那颗星星。 他只是想守护星星,从来没有想妄图摘下星星。 “成哥哥,你说大福可以吃鲜花饼吗?”大福是她和成哥哥一起养的萨摩耶。 管天成笑了笑,“大福不可以吃,小福也不可以。”小福是一只棕色泰迪,是和萨摩耶一起到家的,别看小福小,它总是欺负大福,后来大福养在裴家,小福留在管家。 她给鲜花饼拍了照,发在家族群里。 【小玉】:成哥哥给我买哒! 【爸爸】:臭丫头,一个鲜花饼就给你收买了? 【妈妈】:小玉在那里玩得开心吗? 【小玉】:开心!有成哥哥陪着就开心!我给爸爸妈妈和大福小福都买了鲜花饼哦! 她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把家人哄得特别高兴。 见她聊天聊得高兴,管天成也不忍心去打扰她。 裴怀玉收起手机,”成哥哥,这里的风景好漂亮呀,你帮我拍照,我要拿回去给大福小福看。” “好。” 她站在洱海边,水鸟飞过她身边,她对着管天成的镜头巧笑嫣然。 “成哥哥,小玉好看吗?” “好看!” “尊嘟假嘟?” “尊嘟!” 第127章 小商品市场 一般旅行多的人都知道,景区的纪念品商店里一模一样的东西比外头小商品店卖的要贵一倍,景区的商店开着张就是宰外地游客的,所以稍微精打细算一点的人都不愿意在景区买东西。 季枭他们一清早就和霍煊汇合,然后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找到了这个季枭熬夜做攻略从犄角旮旯里挖出来的小商品市场。 江总推着轮椅走得灰头土脸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霍煊觉得无所谓,“旅行哪有不走路的,就算有钱也不能乱花,宁愿多坐车多摸索探路。” 江谨桓:“我看你这不是想多走路,你就是想省钱。” “再说了,你坐个轮椅要走什么路,两份路都让我走了。” 霍煊:....... 江谨桓:“你和季枭这精打细算兄妹可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季枭噗嗤一笑,“谢谢江总夸奖啊。” 霍煊他们今天着重就逛各种藏在小巷子里的偏僻纪念品百货商店,季枭和霍煊开玩笑,“我们的目标就是不让别人多赚一毛钱。” 江谨桓忍不住吐槽他们,“其实不买才是立省百分百。” 霍煊:“拉倒吧,没我们这群韭菜你怎么做资本家啊。” 季枭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小区旁边的“艾斯瑞”商场是江睿的产业,他下了班挺喜欢去“艾瑞斯”买生活用品的,好家伙,他原来一直在被人割韭菜啊。 温斐然说:“我理解你不想被割韭菜的心态,但是你拉我们来建材市场干什么?” 季枭一抬头看着明晃晃的“临安建材工坊”六个大字,一阵心虚,“.......糟糕,我搜索关键词搜错了。” “你搜了什么?” “打折大促。” 其实是没错的,这家建材工坊确实正在八八折优惠呢! 霍煊叹气,怪她轻信了季大哥,难怪江总要走得灰头土脸的了,这洁癖能忍? 最后他们找了个当地向导,向导给他们介绍了一个本地人经常去淘货的小商品市场,他们又花了一个多小时赶到那里,一上午就快过去了。 霍煊在小店里看到了一条米白兰加绒披肩,她指着那条披肩江谨桓,“这个好看吗?” 江谨桓扫了她的肩膀一眼,认真的比对了一番,“还可以,但我觉得旁边那条红白色的更好看,衬肤色。” “不啊,我觉得老人戴这个颜色更显稳重内敛。” “老人?” “给老太太买一条,等你回去的时候带给她。” “奶奶不是总喜欢躺在沙发上听戏嘛,天冷的时候盖个披风会舒服一点。” “最好给芳姨也带一条,芳姨之前有一条披肩拿给咩咩盖着睡觉,被它抓坏了,芳姨虽然嘴上没说,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心疼的。” “对了,我看当地人都用那个木瓜护手霜,应该挺好用的,给芳姨和老太太都带一点吧,尤其是芳姨,她每天干活,秋冬天手上容易干燥。” 江谨桓犹豫了一会儿,问:“你给她们都带礼物啊。” “对啊。” 霍煊说:“前面有个卖茶叶的店,一会儿我们去问问价格,如果合适的话,我想着可以买点地方的普洱,你带给老爷子和江董。” “虽然这种小店的东西不名贵,但是偶尔也可以尝尝地方特产嘛。” 她掰着手指头算有没有把别人给遗漏了,“江尧在国外,不用给她准备什么伴手礼,等她回来的时候说不好东西都过期了。” “对了,到时候你拿几盒鲜花饼给江云吧,她是小姑娘,肯定喜欢吃这些。” 江谨桓弯了弯嘴角,“他们都有伴手礼,那我呢?” 霍煊一愣,“你人都在这里,想吃什么自己拿啊。” “再说了,你都在这这么几天了,还没吃够玩够啊。” 江谨桓说:“那你给买的跟我自己买的能一样吗?” “你把他们都想到了,那就没想过给我准备点什么?” 霍煊没回答他的话,突然又拿了一条披肩,“这个给郑和吧,他跟着你跑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爸妈带点东西。” “我看他也挺直男的,应该玄........” 江谨桓咬牙,感情所有人都很重要,我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霍煊无语的看着旁边的男人,“江总,你多大了,还跟个拿不到玩具就闹腾的小孩儿一样呢。” “那你给我一个玩具,我就不闹腾了。” 霍煊随手抄起一个泡泡机递给他,“拿去玩,我付钱。” 江谨桓:........ 季枭也提了好几个大袋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分给同事的吃喝。 温斐然贴心的帮他分担了几个袋子。 霍煊眼尖,看到他们袋子里还买了狗粮。 “你俩养狗?” 季枭说:“对,工作忙,但最近养了一只金毛,来这里之前寄养在宠物店了。” “等你回海城了请你去家里玩。” “好呀。” “我也养了一只猫。” 霍煊乐颠颠的打开手机给季枭看她存的咩咩的照片。 “很漂亮的银渐层啊。” “嘻嘻,到时候带去你家玩。” 霍煊去付账,顺手在江谨桓面前晃了晃那个泡泡机,“这个要不要?” 刚才路过他们的几个孩子人手一个,这玩意儿不止会喷泡泡还会唱儿歌,这江总哪好意思要。 “我不要!” 霍煊轻笑,她把泡泡机丢进篮子里,结好账,江谨桓帮她提着袋子,提醒她,“那你的亲戚朋友不要买伴手礼?” 霍煊挺实在,说:“我的亲戚朋友不需要,反正我还要在云南待一阵子呢。” 江总想了很久,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直接被忽略了,他原地跺脚,“我的呢!” “什么你的呢?” “我没有你给挑的伴手礼吗?” “花衬衫不是吗?我花自己钱买的。” 江谨桓:.......憋屈,但不能说。 霍煊刚才盘算自己的亲朋好友,想起了邢乐和高烟,得了,这两人首当其冲都很讨厌江谨桓。 包括岑丹珊也多次提醒她不要恋爱脑发作。 她瞒着亲朋好友没跟江谨桓划清界限,瞬间有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感觉。 霍煊说:“我家里人可嫌弃你了,你不知悔改还想要伴手礼,是在想peach呢。” 江谨桓叹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那弟弟我是接触过的,着实是不好相处。” “那是你的问题,小乐人很好的,他和丹珊就处的很好。” “就他?拉倒吧。” 霍煊撇嘴,“小乐比我小三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虽然调皮捣蛋,但是是很懂事的孩子,而且他现在当兵了,在人品方面那是绝对没话讲的。” “他不是对你有敌意,是因为他觉得你欺负我了。” “还有烟烟,你没见过她,今年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她呢。” 小姑娘比较内敛,因为住在宿舍里,也不喜欢和家里打视频。 “她是很乖的小姑娘,她不喜欢你纯属是因为她觉得像你们这种人听起来就不正经,看起来就喜欢玩弄人的感情。” 江谨桓咬牙,“现在还流行没见过面就造谣的?” “这才不是造谣呢,烟烟很喜欢看小说的,她看了十多年小说才总结出来的这个规律。” “我很好奇,她都看什么世界名着啊?” 霍煊:“软件上排名前十的各种霸总小说。” 江谨桓:.......懂了。 他又不是没见过霍煊放在清风雅苑书房的那些言情小说,能是什么好东西。 江谨桓真心规劝道:“求你了,你劝她好好在现实社会生活吧,别去胡思乱想了。” “霸道总裁不会嘴角一歪邪魅一笑,毕竟大家都不是面瘫,真是面瘫有钱了第一时间就去治疗了。” 霍煊说:“烟烟小时候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是我给她的。” 在她看来,女孩子看点言情小说怎么了,谁还没点少女梦了? “那时候一本言情小说,可是我们全班传阅的。” 江谨桓其实很少听霍煊说起自己的从前,事实上霍煊的童年世界里也没有多少熟人的参与。 “你和你的小学同学还有联系吗?” “有,但是很少了。” “我小学的时候同学都住在南锣鼓巷附近。” “我们那一片消费低,所以很多同学都是跟着父母外来务工的,长大后就分散在全国各地很难见面。” “而且我那时候要忙着学习,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又想给妈妈分担生活压力,难得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长大后也不怎么联系了。” 江谨桓一时嘴快,说漏了嘴,“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沈月?” “奇怪了,你认识?” 江谨桓当然不认识这个沈月,但当初顾麒帮他找霍煊的时候,这个朋友帮过忙。 “哦,之前打听过。” 霍煊也没多想,“我读书那会儿的同学都住在南锣鼓巷附近,沈月也是。” “这些年海城变化发展大,再加上我也不住那里了,又转了学,听说好多朋友家里都搬了新房子,渐渐的也失去了联系。” 就拿沈月来说,她大概也是跟着父母住新房子去了。 南锣鼓巷十多年前是贫民窟,十多年后依旧是海城最落后的那块地方,现在住在南锣鼓巷的本来就是一些老弱病残了。 那个做艺人经纪人的姐姐石屏工作后就把母亲接去了京城,南锣鼓巷的房子直接荒废了。 就像李恩以前跟着父母住在南锣鼓巷,嫁人后不也搬走了么。 说起李恩,算算日子人家快生了吧,霍煊想着到时候也得包个份子钱去。 霍煊翻着手机通讯录,“我们小学同学群才十几个人。” 江谨桓说:“我以前的同学倒是都有联系。” “毕竟都是海城有钱人。” “还得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 江谨桓回过神来,还是嫉妒霍煊没给他伴手礼。 霍煊没想到他怨念这么大,绕了一圈还惦记着这玩意儿呢,她偷偷从轮椅隔层抽出刚才结账的时候买的泡泡机,对着江谨桓打了一串泡泡。 泡泡围着江谨桓,伴随着《多啦a梦之歌》的bgm,霍煊盯着懵逼的江谨桓,在轮椅上笑弯了腰。 江谨桓怔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笑,“你呀~” 看起来成熟,怎么有时候看看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但是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从商店出来,季枭一直在接医院的电话,看起来最近积累的病历太多了,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摆烂了。 “我要是再不回去,院长得飞过来把我逮回去了。” 江谨桓抬头,正好看到温斐然放下筷子瞅着季枭发呆。 “温总倒是怡然自得,公司没事?” 霍煊说:“对啊,我看江谨桓每天接电话处理事情忙死了。” 温斐然不急不躁,“有事啊,但我一直读一本书,觉得很有用,推荐给江总。” 江谨桓皱眉,“什么书?经济学方向的?” “也不算吧,这本书叫《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江谨桓:.......搁这阴阳我呢! 季枭偷偷给温斐然竖了个大拇指,“不容易啊,闷葫芦。” 温斐然比江谨桓话还少,能让他开口刺一次人还真是不容易。 他们逛到中午,就在街上找了个油鸡枞炒饭店吃饭,因为季枭和霍煊一直认为苍蝇馆子里面才能出真正的美食。 这种油腻的东西江总吃不惯,他怕自己胃病犯了,只跟霍煊分一碗吃。 季枭拿着手机搜索攻略,“在这里的最后一顿,晚上一起去涮火锅吧。” 霍煊抬起头,百分百支持:“好啊好啊!” 季枭说:“松茸火锅,地方特色,走不走?” “走!” 他俩都决定好了,其他人当然是反对无效。 霍煊说吃火锅人少不得劲,最后把自己去晃悠的郑和和沪宁也给忽悠来了。 霍煊本来想把苏芮也叫来的,小丫头有点社恐,坚持拒绝,她只能作罢。 店里主推款油鸡枞炒饭上桌,霍煊看了看这满满的油光就知道江总肯定不喜欢。 她默默拿了个碗分了底下清淡一点的配菜挖给江谨桓。 “你能吃吗?要是不行我们换家店吧。” “没事,我也不是很饿,随便吃几口。” “你别勉强自己啊。” 知道她在关心自己,江谨桓心下一暖,悄悄抓了抓霍煊的手,“好。” 第128章 福寿无量 霍煊一直问江谨桓吃不吃得惯这么油的炒饭,其实江谨桓觉得还好,但一看霍煊关心的模样,他立马开始装柔弱。 “确实太油了。” 霍煊不疑有他,“那快点别吃了。” “你要是在这儿肠胃炎犯了很难办的。” 她给江谨桓倒了水,“喝点水,涮涮油。” 江谨桓刚放下筷子,就接到了堂弟江谨牧的电话,他跑来云南这么久,除了个要钱花的江浸月,还没有亲人主动联系过他呢。 江谨牧主动找上门,必有所图。 他接了电话,江谨牧说:“二哥,我实在不好意思来打扰你。” 江谨桓:“开场白免了,你要说什么?” 江谨牧说:“我思来想去,还是担心独自在外的杨柳,我想请你帮忙给杨柳雇个当地保镖。” “钱不是问题,但是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这事对江谨桓来说不难,江谨桓在国外的人脉主要集中在m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他就帮江谨牧打了个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又是熟悉的女声,江谨桓没有避开霍煊,但却看见霍煊蹙起了眉头。 “喂,劳拉,程杰在你旁边吗?” 电话那头换了个男声,他说:“还是我那个弟弟,就是上次托你找房子的那个,他想给他妹妹雇个保镖,具体要求我发你手机了。” “对,费用不用担心,他会跟你对接。” 他挂了电话,见霍煊瞅着他,问:“怎么了?这炒饭不好吃?” “没有,挺好吃的。” “我只是好奇那个电话。” 江谨桓说:“江谨牧想给他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姑娘雇个保镖。” 霍煊咬着筷子,“什么意思?” 江谨桓说:“他那个妹妹杨柳是个易上当受骗人群,据说她之前在学校旁边的街上热心帮助一对外地来看孩子的夫妻,那两人说一下火车钱就被偷了,又联系不到自己的孩子,饿了两天两夜了,然后想求杨柳给他们吃点饭。” “小丫头没见过世面,有一种愚蠢的善良。” “她把兜里的纸币都掏给人家,人家没看上,还说什么不舍得花她那么多钱,非要拉她去对面的店里喝粥。” “那小丫头还不算太笨,当时就联系了同学说自己就在学校旁边的街上。” “正好江谨牧去学校看她,同学就把她的位置说了,江谨牧开车到那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大男人把她往里拉。” “这不是差一点点就被拐到山沟沟里了吗?” “这年头蠢孩子多的是。” 霍煊:........ “那我觉得他的担心是对的,国外更乱吧。” 江谨桓说:“敬泉安保没有海外的业务,我当时去国外,是我爸找的国内的保镖陪着的。” “江谨牧意思是让我找个当地的雇佣兵保护她。” “哇,这很贵吧。”她只在小说里听过这个名词。 “不是很贵,是非常贵。” 霍煊哆嗦了一下,“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告辞。” 江谨桓说:“我倒是能理解他花钱买安心的行为,因为我也这么做了。” 他指了指沪宁。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多聪明的人,有种机灵的愚蠢。” 霍煊说:“我差点被绑过。” 江谨桓皱眉,“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霍煊说:“大三那会儿,我和丹珊一起去参加一个古风歌手的跨年演唱会。” 那阵子丹珊疯狂沉迷古风,买了好多汉服拉着霍煊去拍照,而且加了一个古风歌手的粉丝群,甚至拉着霍煊买票去看了他的演唱会。 那个倒霉催的歌手在她毕业那会儿塌房了,据说是被爆出来手拿几个微信,加了不同的粉丝撩妹约pao。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塌房居然比顶流爱豆还狠,他不过就是个小众圈子的歌手都能那么猖獗。 当时好几个姑娘发聊天截图出来锤他,每个人聊的账号都不是同一个,但奇迹的背后的人是同一个。 岑丹珊为此恶心了好久,发誓再也不追小众圈子了。 她说:“我们去看演唱会那年他正当红,票还是很难抢的呢,当时本来还有个粉丝见面会的,粉丝见面会的门票有点贵我们就没去,而且我觉得他的演唱会也就那样。” “看完演唱会我和丹珊准备回家,然后在路口看到一个男的朝着我俩走过来,明明那条路那么宽,而且他旁边的路灯更亮,他在路边玩手机,看到我们俩就非要走过来,还遮住了我面前唯一的光亮。” “我当时就很害怕,然后拉起丹珊就跑,她当时在跟人聊微信,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跟我撒腿跑。” “我俩一路不敢停,跑得快断气了,才钻进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休息一会儿,然后接着跑,进了地铁站才安全了。” 江谨桓就有印象了,那天霍煊穿了个诃子裙,头顶珠花,打扮的跟贵妃似的,然后跑了一路,头上的发钗掉了,活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那天晚上岑丹珊住在清风雅苑的,因为霍煊怕她俩被盯上,她觉得清风雅苑的安保比较厉害。 芳姨给她俩开的门,看这阵仗吓了一跳。 安顿了她俩芳姨就给江谨桓打了电话。 芳姨问他可不可以让夫人的朋友留宿,他没意见,这种小事阿煊自己开心就好。 他以为她们去参加漫展或者什么见面会活动了,谁知道居然遇到了这种糟心事。 霍煊有些后怕,“我大一的时候还在地铁站里面遇到一个发传单的男人,对方自称在地铁站里面开了个美容院,想请我去体验一下,我没答应,他就祈求我帮忙冲个业绩去领个小礼包,我差点就去了,丹珊把我拽出来。” “后来我们有刷到女孩子被骗拐卖的类似新闻,我就有点庆幸,自己还真是从危险的全世界路过了。” 江谨桓一路听她说,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所以我觉得你也得时时刻刻被看着,也是个容易上当受骗的。” 霍煊撇嘴,“也不只是我啊。” “我室友还因为买演唱会门票被骗过。” “对方说自己在国外没办法赶回海城看演唱会,低价转给她,结果她付了钱被人拉黑了。” 江谨桓说:“被骗钱算好的,人没事就行。” “你记住,任何时候花钱能解决就不要去玩命。” “对我来说钱多得是,但你只有一个。”你是无价的。 霍煊看了看坐在对面闷头吃饭不说话的季枭和温斐然,有些不好意思,“干嘛那么严肃啊,给我留点面子。” 谁知道季枭也说,“这倒是真的,你一个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霍煊无语,“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江总说:“你放心,骗我成功的概率很小,拿钱拿美女都诱惑不了我。”我也就被你骗了,小骗子。 霍煊说:“话别说太早,万一哪天出现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女…….” 江谨桓说:“你在夸你自己吗?霍小姐?” 霍煊就说不出骚话了。 季枭说:“这有什么的,我之前也差点被骗了。” “怎么回事呢?” “我在医院门口买水果,被骗秤了。” 霍煊:“.……好淳朴的故事。” 季枭:“你说我容易吗,刚被医闹过,出来就被骗秤,这世界还有没有一点爱了。” 温斐然说:“然后你就骗我跟你去吃了一顿大排档?” 季枭笑了,“那温总有钱,不骗白不骗。” 这阵子家里两个孩子都不在,芳姨一早给咩咩洗了澡,收拾好猫笼子,然后就回了麓山小馆。 她一直都是伺候老太太的人,调到江谨桓身边也是因为老太太担心孙子的身体。 她到家的时候老太太照旧是在听戏,一见她来了就高兴。 老太太寿宴那会儿芳姨老家的亲戚出了点事,她着急回去奔丧,而海城有个说法,奔丧的人不能上办喜事的人家吃饭,不吉利,所以老太太的寿宴她就缺席了。 芳姨愧疚的很,“老夫人对我这么好,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却缺席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什么话,我们都认识快四十年了,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 芳姨来海城这么多年,家里的老长辈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怕她的心里也难受着。 老太太宽慰她,“老伙计,咱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凡事看开些。” “谢谢老太太开解我。” 正好傅叔提着鸟进屋,老太太说:“老傅啊,劳烦你去楼上,帮我把上次我买的几身衣服拿下来。” 傅叔从老太太卧室拿下来两袋子衣服。 老太太指着其中一袋子,说:“我觉得这个颜色衬你,拿回去随便穿穿,走的时候记得带走了。” “谢谢老太太想着我。” 老太太指着另一袋子,说:“我还给小煊也挑了几件衣服,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到时候让谨桓拿给她。” 芳姨笑了,“老太太这是给少爷做人情啊。” “谁叫我这孙子傻乎乎的呢,真是怎么都不放心。” 傅叔陪着老爷子从楼上下来,老爷子眼神吃力的瞅着来人,瞧见是芳姨来了,和她打了个招呼。 芳姨应了一声,打开了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礼盒。 她说:“我给老太太带了个礼物来,是姑苏绣娘绣的一百个福字的挂画。” “虽然没参加老太太的寿宴,但也希望老太太长寿安宁。” 老太太两手抚摸着挂画上细密的针线纹路,“谢谢,你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老太太环顾客厅,“就挂在那面墙上好伐啦?” 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挺好挺好,那面墙空,挂这个正合适。” 傅叔去找了钉子来,就把挂画往墙上挂过去。 老爷子是识货的,“这是姑苏唐家的刺绣作品吧,绣的真不错。” 芳姨说:“唐忆慈的徒弟娄建萍绣的,我回去后托了几个亲戚弄到的。” 芳姨说:“家里有个远亲生了孩子,这次回去包了五份份子钱。” 老太太愣了下,“五胞胎?” “对,村里人,没听医生的话,全生下来了,所幸母子平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 老太太念了声佛,“福寿无量天尊。” 她说:“五个孩子,那对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呢。” 她从前听自家老头子说过,他有三胞胎弟妹,但当时是战乱年代,兄弟姐妹天各一方,未曾一起长大,有的甚至未送彼此最后一程。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这家生了五胞胎,着实还是有点让人震惊的。 “谁说不是呢。” “之前电视台还去采访了他们呢。” “我去看了那家的娃儿,五个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老太太笑了,“我记得老头子的小妹江容就和她另一个哥哥长得不像。” 老爷子说:“用现代医学的话来讲,那叫异卵兄妹。” 老太太斜他一眼,“就你懂的多。” “之前陪小恪去医院,我看见医院宣传栏上贴着科普海报呢。” 老爷子心疼江谨恪,经常陪着去做检查。 但他自己眼睛也不好,有时候去了反倒是误事,上次在医院还被人撞了一下,急得江谨恪不许他再去了。 说到这个话题,老太太就想起了自己不争气的三儿子。 “老三家那几个孩子,明年就毕业了。” 她说:“我问过谨桓,他说江谨平成绩很好,大学里就参加创业竞赛,如果他愿意就让他进江睿。” “另外两个丫头也不错,好像说想去京城发展,你看看,小丫头也有大志向。” 老太太叹气,“倒是谨城一直都不着调。” 芳姨说:“那仨孩子老太太见过没有?” “见过的,二十岁的时候,谨桓带他们来家里见我的。” “我那三媳妇,说是照顾孩子,压根就没管过。” “那仨孩子和老三跟复制黏贴似的。” 老爷子说:“那叫同卵三胞胎。” 老太太瞪他:“就你话多!” 老太太说:“那个,老三媳妇的妹妹是不是嫁人也生了三胞胎?” “可不嘛,当时三夫人还请了您之前找的助产士去帮忙的。” 老人家待在家里也八卦,傅叔说:“之前我打听过的,三夫人的妹妹也是因为三夫人认识了那个戚总,戚总有老婆的,她二十多岁给人做小,一直熬到了人家正妻去世,四十多拼了个三胞胎,应该是试管的,都是男孩儿。” 这里还有个笑话,说是某一年,江谨城的小姨带着三个弟弟去看江谨城,江谨城笑话那三个弟弟长大了要头破血流争家产,而他是独生子。 实际上呢,戚总原配的儿子跟继母一般大,已经管了戚总的公司,而江谨城也不是独生子,他只是明面上是所谓独生子,却还有好几个私生子弟妹。 傅叔说:“三夫人她妹妹当时怀了四个,说四不好听,就拿掉了一个,另一户豪门,我忘了是谁家了,反正好些年前了,人家就要了四个试管,两男两女,说凑两个好。” 老太太念了声阿弥陀佛,说:“要我说,生那么多做什么,说到底还是女人受罪。” “生了就得劳心劳力的养,等把孩子们养大了,你也不能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他们身上,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你有良心的。” “养孩子就是个不求回报的无私付出。” 第129章 生在罗马 傅叔给芳姨倒了茶,她听老太太说:“最近谨桓不在家,你都在忙什么呢?” 芳姨说:“少爷不是给少夫人养了只猫吗?他们都不在家,我就在家给少爷和少夫人照看他们养的猫。” 老太太无奈,“这俩孩子,自己养的宠物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到底还是孩子呢,他俩要是以后有个娃,指定丢下娃自己度蜜月去了。” 芳姨失笑,“是呢,反正我还做得动,就帮他们照看着。” “要是真的有娃了,不是也有老太太吗?我看老太太就乐意给他们带孩子。” 老太太叹气,“我是欠了小谨的,大半辈子还不清了。” 老爷子在边上插嘴,“你就是太宠他了,宠得无法无天的。” 芳姨说:“祖孙情本来就是前世没有还清的债。” 老太太就斜了眼老爷子。 “就是,我乐意宠他怎么了?许你喜欢谨恪不许我喜欢谨桓呐。” 江谨恪刚拉开房间门,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江夜问:“少爷,我们出去吗?” “先不去了吧。” 芳姨本来送了礼物就要走,老太太却热情挽留她留下吃饭。 “着急回去干什么,也没人跟你一起吃饭。” “你在这儿吃了饭,晚上我让人送你回去。” “好吧,既然老太太都留我了,我再推三阻四就不合适了。” 芳姨要留在麓山小馆和老太太一起吃晚饭,老太太就顺势说起了江谨桓和霍煊在云南的事情。 “你知道吗,他俩一起去云南度蜜月啦。” 芳姨一愣,“前几天少爷跟我打电话提过,他在云南陪夫人拍戏。” “对,谨桓去探班的,然后遇上小煊在云南受伤了。” 芳姨很紧张,“怎么样?少夫人没出事吧。” “这少爷,这么大的事情他瞒着我没跟我讲。” “没事,说是腿骨折了,小谨说已经拆线了,过段时间就能站起来了。” “瞒着你应该也是怕你担心。” 芳姨便放心下来。 她上次来麓山小馆,是老太太告诉她霍煊流产然后和少爷离婚的。 在她看来,这两人如此般配,如果就这样折了姻缘是会被天罚的。 好在老太太又说了,他们是假离婚,只是瞒着少夫人而已。 老太太得意洋洋,“小谨可聪明着呢,你看看,这不就已经追到小煊那里去了吗?” “我说这次他俩回来,肯定会给我带个孙子。” 江昭从楼上下来,“妈,你这想法过于乐观了,没这么简单的。” 老太太哼了哼,“你没脑子,我不要听你的。” “小芳,你说。” 芳姨也不好意思驳了老太太的面子,“我瞅着少爷和夫人就是彼此喜欢的,折腾一阵子不还是要在一起么。” 老太太就喜欢听这话,拍着腿说:“就是这个道理!我在想啊,到时候得给他们风风光光再办个婚礼,就在亚津好了。” “算了,看他们自己喜欢吧。” “礼服也让他们自己选,我给钱!” 芳姨陪着老太太笑,“那感情好,真到那天,我也要去讨杯喜酒喝的。” “少不了你的!” 眼看着外头天色黑了下来,吃晚饭的时候陆妍还没有回来,老爷子皱着眉头,“谁知道她在她那个美容院还是在外头打牌呢,她不回来别人就不吃了吗?” 老太太脸色也不好看,“都说了让她晚上早点回来,天天让一家人等着她吃饭,像什么样子,她一天天的规矩那么大,其实自己最没规矩。” 见江夜推着江谨恪出来,老太太便大手一挥就说不等了。 卢月便开始往客厅桌上端菜。 老宅一般是李婆婆掌厨,傅叔偶尔会帮帮忙,卢月是整个麓山小馆最尴尬的存在,她就每天负责打扫卫生和洗菜端菜。 卢月是芳姨带出来的,明明老太太那么信任芳姨,却分外不喜欢卢月。 若不是当年卢月对江昭还算有恩,她早就想把她解雇了。 芳姨打量卢月,见老太太对她摇头,一颗心也沉了沉。 卢月的老公走得早,她带着一儿一女住在外面,老太太念着她带孩子辛苦,有时候就让她带孩子来家里玩。 她那儿子大了以后认识了江照,跟着染上了赌瘾,把家底败光了以后就逃到外面去躲债。 老太太虽然觉得江照害了他们一家,却也觉得这是赌鬼的罪有应得,她对卢月作出的补偿,就是让她女儿林丽芬进了盛世繁花拍戏。 林丽芬从小就心眼多,到了老太太这把年纪,什么人有什么心思,一眼就看出来。 她十来岁的时候认识了江谨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江谨桓有想法的,江谨桓在家住的时候,她应该是被她妈提前告知了,立刻闻风而动跑来老宅守着。 老太太最清楚自己的孙子,江谨桓对林丽芬的观感从无感变成了厌恶。 她暗示过卢月几次,可她们母女没有收敛。 后来江谨桓结了婚,卢月被安排去清风雅苑照顾江谨桓,竟然让她那个女儿登堂入室了,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这可把老太太气坏了。 老太太当时气急败坏的跟老爷子说:“她这不是想撬掉我儿子的姻缘吗!” 江昭把卢月赶回来后,林丽芬又经常跑来老宅,明着暗着说霍煊的坏话。 先不说老太太对霍煊的观感怎么样,单说她孙子喜欢霍煊,她就不可能帮着外人。 何况她又不是傻子,这种一看就是挑拨离间的话术她怎么会信? 偏偏林丽芬觉得她的挑拨很有作用。 她说霍煊不爱做饭,老太太:没事啊,芳姨做。 她说霍煊想去演戏,老太太:喜欢就去嘛,你都能去我孙媳妇为什么不能去? 她说霍煊和别人勾搭不清,老太太:这就得问我孙子了,没本事让媳妇喜欢自己,是他无能! 她说江谨桓一周回家一次,老太太急了,这样下去怎么追到老婆呦! 她催过江谨桓几次,江谨桓说怕霍煊烦他。 行吧,她老了,年轻人的事情也不方便多加干涉。 总之她不喜欢林丽芬这个丫头,说喜欢演戏却没演出点东西,做人还不厚道。 老太太还是顾着卢月那一点点面子没有把话戳破,要是称了她的心意,就得把这一家子都扫地出门! 她当时只是明确下了逐客令,不让林丽芬没事有事就来。 “她不是演戏的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叽叽喳喳。” 卢月上了菜后还没走,老太太看向她,“你下班吧,不是说你女儿回来了么?” 卢月咬牙,凭什么其他佣人可以住在江家,她就得自己去住出租屋? 等卢月走了,老太太招呼芳姨,“我们开吃吧。” 下午的时候大家把战利品放回酒店,季枭找了酒店的前台把纪念品先快递回医院,意外的发现快递费都比他买的这些东西贵。 因为早上跟着导航的暴走,下午大家已经没力气到处跑了。 原定的丛林之旅被迫取消,最后大家就在洱海边的咖啡馆略微坐了坐,等吃晚饭。 四点多到火锅店排队,还是等了前面大概十桌的客人。 进去的时候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霍煊抓着菜单点了好多肉。 季枭说:“够不够?鲜牛肉、现切羊肉,要不要再加猪脑和牛蛙?” “我不吃猪脑,江谨桓怕这个。” 季枭失笑,“那先点这些,不够我们再加。” 温斐然看着服务员送过来的那么长一张账单陷入了沉默。 他皱眉,“女明星这么能吃肉?” 霍煊瞥了他一眼,“奇了怪了,不吃肉没有力气干活啊。” “再说了,瘦成肉干也不好看啊。” 温斐然还要叨叨,季枭瞪他,“碍你啥事儿?” “吃你的饭!” 被季枭一噎,温斐然就老实了。 霍煊好奇,“温总,你家里人有人混演艺圈吗?” 温斐然说:“温家主脉没有人混演艺圈,家里不会允许的,但是有堂表亲戚在圈里。” 他说:“江总家里不也是一样么。” 霍煊反应过来,难怪江浸月嚷嚷着要开演奏会家里没人理她,其他堂表亲戚包括江昭的养女都在圈里发展,原来豪门还有这个隐藏的规矩呢。 温斐然说:“温子琪你认识吗?” 霍煊没听过这个名字,温斐然说:“很正常,跟你差不多时间进圈的,拍了几部戏还没播出,是我家里的堂妹。” “蔡琴,是我表妹。” 霍煊知道蔡琴,她的资源也很好,就是演了很多戏都没红,有人说她背后有金主,没想到竟然是温家。 有人说蔡琴是没有路人缘的耿妍儿,一样的资源咖,但耿妍儿比她路人缘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江谨桓说:“温总也管着一个娱乐经纪公司。” “但是公司比较新。” “叫宁安一下。” 霍煊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听起来像煤老板为了捧美女专门开的空头公司。 温斐然说:“运营娱乐公司我确实没有经验,砸了很多资源,暂时没有什么水花,我还得向江总学习。” 江谨桓乐了,“温总啊,不用跟我学习,推荐你看一本书。”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简称,江总报仇,十年不晚。 霍煊查了查这个宁安一下,成立确实没几年,差不多耿妍儿出道的时候才有了这个公司。 这个蔡琴,倒也不是生面孔,娱乐圈吐槽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还上过江菲主持的娱乐新闻栏目。 她很会跟风,什么火她拍什么,之前张葳蕤演刑侦剧火了,她紧跟着拍刑侦剧,扑街了;兰钊演校园偶像剧火了,她立马跟着拍校园偶像剧,然后扑街了;某小制作穿越网剧火了,她立马去拍穿越剧,然后因为题材被禁播不出来了; 刘旸正在拍摄的那部古装剧里也有她,刘旸这样的带货女王也对现在正在拍摄的这部剧没有信心了。 刘旸带了一辈子货,在她这里遭遇了滑铁卢。 有人吐槽,说她是刘旸都带不火的女人。 其实也正常,红不红的本来就是玄学,参考起起落落的窦俊恒。 她把新闻往下拉,窦俊恒要搭档蔡琴出演新剧了,还真是资源咖的胜利啊。 这水平赶得上海天青大小姐了。 可能这就是大家说的,生在罗马的人不管朝哪里走都会离罗马更远。 温斐然看着霍煊,说:“蔡琴的营销不是我管的,说不定哪天她的经纪人就求着你陪她演戏了。” 江谨桓说:“那不行,什么人都跟我们阿煊演戏吗?我们阿煊以后是要当影后的人。” 霍煊尴尬死了,谁懂啊,这就好像幼儿园同学的妈妈吹嘘自己儿子聪明,以后要考清华北大。 季枭说:“我也觉得不行,霍煊是陈耀公司的艺人,你得问过陈耀才能决定。” 江谨桓说:“就是,温总要是不懂娱乐公司运作,可以问问陈总,陈总一个拿手术刀的似乎都比温总了解。” 温斐然说:“那江总的盛世繁花好像也不怎么样。” 两个老板在饭桌上忽然就battle起来了,霍煊无语,低下头玩手机。 今天张葳蕤去片场了,拍了一段“林乐怡”与“君子烨”的对手戏。 霍煊在张葳蕤分享的片场照片里看到了陆羽人和江澈,江澈演陆羽人的侍从。 张葳蕤说江澈问她霍煊在哪里。 【葳蕤】:他说是你的朋友,我就把医院定位发给他了。 霍煊捂脸,有点烦。 季枭和温斐然两人在咬耳朵讲陈耀,说曹操曹操到,上锅底的时候陈耀的电话来了。 季枭之前就说了自己来云南是给人看病,陈耀也知道这个病人就是自家员工。 他来这里这几天,陈耀每天都要晨昏定省的问候,今晚也不例外。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早的飞机,直接到医院。” “你这趟出去玩的可是够久的。” “哈哈,不是每天都给你发照片么,还给你带了特产。” “哦,我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艺人怎么样了?” “挺好的,要跟她说话吗?我们在一起吃饭呢。” “不用,还好就好,别耽误我赚钱。” “你回来要我去接机吗?” “不用,温斐然有车送我过去。” 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吧,那你回来再说。” 陈耀挂了电话,季枭还有点发懵,似乎没想到他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 他也挺会自己没话找话的,“可能人家是大老板吧,大老板脾气都大。” 霍煊:......... 第130章 绅士风度 卢月走后,芳姨陪着老太太打电话给江谨桓问他和霍煊的进展。 当时江谨桓正在火锅店看着霍煊涮火锅。 他拿着手机走到店外,自动屏蔽店里的重金属音乐bgm。 听了奶奶的疑惑,江总实事求是,完全没有夸张成分,表示他们复合有望。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 “要不你在那别回来了,我把你户口本快递过去,你就就地结婚?” 江谨桓:.......倒也不用这么急的。 老太太就啐他,“你不急,明天老婆跟人跑了!” “不会的,她坐轮椅呢,跑不了。” 老太太:........ 芳姨说:“少爷,跟夫人说一下,咩咩我照顾得很好,让她安心拍戏不要担心她。” “芳姨办事我们都很放心的。” 老太太看江昭探着头,说:“要不要跟你儿子说几句?” 江昭一脸无所谓,“不需要,他都多大了,有什么好关心的。” 老太太无奈,“嘴硬心软。” 江谨桓挂了电话回到店里,霍煊把刚刚烫好的牛肉放在他碗里。 “吊龙只能涮十五秒,快吃不然肉老了。” “我怕你不喜欢浓油赤酱,就没给你调酱料。” “没放辣的,不会刺激你的肠胃。” 季枭插嘴,“是你腿残了,不是他断手断脚了。” 江谨桓瞅他一眼,“有你啥事啊。” “哦,是没人给你涮肉吧。” 温斐然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季枭碗里。 “调料给你调好了。” 季枭朝温斐然努努嘴,嘚瑟得很。 郑和和沪宁来得晚,他俩调好酱料过来,排排坐闷头吃菜,然后一齐咳嗽起来。 江谨桓:“呛到了?” 季枭帮忙给他俩倒水,“喝点水,怎么吃火锅也容易呛到啊。” 沪宁说:“吃到了一个辣椒。” 郑和说:“是被你们的爱情给呛到了。” 吃火锅的时候张葳蕤给霍煊发消息,她和司敬路过了火锅店,透过玻璃偷拍了霍煊和江谨桓。 【葳蕤】:大美女,你是真的没有一点点身为偶像的自觉啊,就这样上街吃饭?明天满街都是你的照片。 【火宣】:真的勇士无所畏惧。 季枭涮了个猪脑按在温斐然碗里,“别发呆了,吃点猪脑补补脑子。” 温斐然:…… 江总忍不住掩了掩鼻子,他受不了猪脑的味儿。 霍煊说:“放心,不给你吃。” 店里有免费的榴莲她都没拿,就怕江总要懊糟事多。 江谨桓翻了翻手机,“今天晚上有顾麒战队的游戏直播。” “什么游戏啊?” “《飞跃火线》。” 霍煊还没说话,季枭说:“这个我玩过哎!你朋友很厉害吗?叫什么啊?” 江谨桓说:“是他旗下员工的友谊赛,不是他打。” “牛啊,老板的朋友都是老板。” 季枭和霍煊继续战斗的时候,江谨桓就坐在一边看游戏直播。 霍煊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江狗也不全是过得老年人生活嘛,你看看,这不是能看游戏直播的么? 三十岁的年轻人体验卡,滴—— 五个人吃这顿火锅,最后居然还有剩菜,霍煊抬头看了眼墙上,请勿两非粮食的标语在鞭策她的良心。 她努力继续吃了点,实在吃不下了。 江谨桓抬头觑她一眼,“吃不下就别硬撑了,小心胃不舒服。” 霍煊叹气,虽然她点了一堆,但她战斗力很渣。 而且两个总裁都喜欢浅尝辄止,他们不吃,光靠季枭和霍煊吃也不得行啊。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温斐然和江谨桓吃清汤锅,季枭和霍煊包圆辣油锅。 吃到最后就是大口喝酸梅汁解腻,她拿着手机随手一刷,看到包开莱又上了热搜置顶的爆字词条。 包开莱抑郁症自杀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但她的葬礼却一直没有办。 她停灵在公司楼下,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吵闹。 包开莱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她的父母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前面两个女儿都是单胞胎,后面两个女儿是双胞胎,之后求子心切的包家父母又要了一个女儿,最后才生出了一个儿子。 包开莱是这六个孩子中的老二。 她出生在港城一个不算富裕的家庭,六个孩子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拮据,包开莱和姐姐包开苗很早就不读书了,帮着爸妈在菜场卖菜杀鱼赚钱养弟弟妹妹们。 她就是在杀鱼的时候认识了自己的音乐老师的。 虽然菜场是个嘈杂混乱的地方,但他们家的摊子旁边是一个杂货铺,杂货铺老板有个老旧的音箱,每天都会放音乐,虽然那音箱的音质特别差,放出来的声音就像是破旧的拉风箱的吟唱,但不影响它开启了包开莱的音乐之路,引导包开莱去主动学习音乐。 她家的条件是不允许她去系统学习唱歌的,所以她把音乐当做个人爱好,每天都因为快乐而歌。 她在杀鱼的时候唱歌,因为清丽的歌声和靓丽的外表被大家称为“杀鱼西施”,后来她的老师听说了她,来菜场买了条草鱼,看着眼前这个不被命运打败的明媚美女,老师问她愿不愿意系统的学习音乐,她可以为她提供途径。 之后包开莱的命运被港城音乐教母费文霞改变了,而她也成了家喻户晓的ailian,她赚钱后,把大姐风光的嫁了出去,给姐姐的两个孩子都念了全港城最好的学校,然后保送出国,给父母买了港城最贵的别墅,和唐叙是邻居。 她父母把重男轻女刻在基因里,逼着她又给弟弟买了个别墅,写了弟弟的名字。 而随后,她的三妹成为了她的经纪人,她的四妹也喜欢音乐,她就带着四妹去接受系统学习,帮她出专辑开演唱会,大家都说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包家六个孩子,包开莱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在那个年代的乐坛需要包开莱这样的人物,而四妹的运气和才华造诣都不如她,这些年混的平平无奇。 她的五妹也因为她的缘故,结实了港城大学的教授,获得了幸福美满的姻缘,她在五妹的婚宴上遇到了她后来的丈夫mark. mark是个西班牙裔,在港城做生意做的很大,因为mark的浪漫和绅士,ailian和他迅速坠入爱河,后来她不顾家人反对,和这个大她快两轮的男人结婚了。 而ailian不知道的是,mark在自己的国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ailian婚后并不如意,她因为继子不接纳她和丈夫有了很大的矛盾。 她四十多的时候结婚,受多子多福的家庭观念影响,一直想有自己的宝宝,但无奈她和丈夫年纪都大了,于是进行了无数次试管,无一成功。 据包开莱的母亲讲述,她就是因为生不出孩子才得了抑郁症。 而这阵子她家里的事情其实一直在网上挂着,起因是包开莱的四妹包开萝指责她的丈夫mark当着包开莱的面出轨不止一次,导致姐姐抑郁。 包开萝还说姐姐这些年赚的钱都被mark这个伪富豪控制,实际上mark在国外就是个黑户,靠着包开莱的钱开公司东山再起,他出轨被发现后还威胁姐姐,说如果敢离婚就让她净身出户。 在包开莱去世前,mark已经和她分居大半年了,据说已经在走离婚程序,这也是很多网友怀疑揣测mark害死包开莱的源头。 网友质疑mark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见发妻最后一面? 而今天mark飞到港城奔丧,在机场被记者围堵,他落泪说自己只是因为签证问题不得已才只能今天落地,而他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对不起妻子的地方。 他说包开莱的财产在婚前就做了公证,全都归她的父母和弟妹所有,所以不存在他控制包开莱的财产的说法,以及包开萝说谎,包开萝就是那个所谓的出轨对象。 包开莱在灵堂就骂了起来,说mark狗急跳墙。 mark当着媒体的面表示,包开萝多次色诱自己的亲姐夫,一直抱怨自己无法顶替姐姐在歌坛的位置。 而后不少网友也表示,确实只要包开莱带包开萝上节目,包开萝就有意无意的要表现自己,故意的降低姐姐的存在感。 然后最抓马的事情来了,今天是包开莱的悼念会,所有人都一袭黑衣出席,作为她身前好友的港星黎阳发表了悼词,一向桀骜的唐叙都被拍到在台下落泪,而包开莱的四妹包开萝却戴着墨镜粉墨登场,接连演唱了好几首姐姐的歌曲,真是活久见有人把灵堂当演唱会现场的。 据说包开萝一直想顶替姐姐成为世界巨星。 姐姐叫ailian,她叫allen,姐姐眼睛大,她就去整容,甚至mark对着媒体爆出了她跟mark的聊骚记录。 其实这场风波最惨的是包开莱,她的遗体告别仪式,父母和弟弟均未出席,只有几个妹妹跑前跑后,几个侄子为她守灵,对比她为这个家族付出了这么多,何其可悲。 很明显,吃瓜的不止霍煊一个人,张葳蕤给她转发了一个微博。 【葳蕤】:难怪大家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当年的四小花旦之一的薛月演过一部片子,她饰演皇帝的宠姬扶摇,妹妹扶桑进宫,凭借与她五分相似的美貌,灌醉了扶摇意图争宠。 港城的经典电视剧《背靠背》也讲述了类似的故事,同样在孤儿院长大的姐妹俩被富豪收养,姐姐读上名校遇见爱情,妹妹却因为童年阴影抬不起头,长大后的妹妹一心抢夺属于姐姐的一切,包括她的爱情,妹妹与人合谋绑架姐姐,易容为姐姐的模样,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却并不快活,她出卖了自己的良知,最后因为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祸悔恨终身。 这世上的事情永远是真实的比虚幻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看到了关于孤儿院的关键词,霍煊看向季枭。 “季大哥,关于孤儿院的好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时间太久远了,遗忘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有的时候遗忘未必是不好的事情。” 霍煊似懂非懂,江谨桓说:“我也觉得,会让你忘记的,想必不是什么快乐的记忆。” “应该是吧,我离开孤儿院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我甚至没有去捐款。” 她自然不是冷血的人,但提起那个孤儿院就毛骨悚然,不止因为江浸月的那事。 她记得当时有个身体虚弱的小姑娘,名叫韩莹,跟她差不多大,在她离开孤儿院前后被柳州的一对好心夫妻收养。 她们之前还有联系,前些年经常会给彼此写信,也留了联系方式,逢年过节会彼此问候一下,韩莹知道霍煊当演员了,也很为她高兴。 霍煊也收到了关于韩莹的喜讯,听说她的身体变好了,她大学毕业,正在开启崭新的生活。 火锅店店员过来询问他们是要加汤还是关火,季枭眼神示意霍煊,霍煊说:“关火吧。” 这会儿也八点多了,大家差不多都要回去休息了。 季枭和温斐然直接回酒店,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回海城了。 霍煊挺舍不得季医生的,跟他约好了回海城再聚。 晚上回到病房,霍煊就看到了在病房门口游荡的江澈。 江澈在这儿等了快俩小时了,饭也没吃。 霍煊跟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江澈看向江谨桓,霍煊先开口了,“我男朋友。” 江澈点点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受伤了,我来探望一下。” “那你现在看到了。” “哦,那我走了。” 江澈正要走,江谨桓说:“进来喝杯水吧。” 霍煊吃惊的扭头看向他,他推着轮椅,“小心你的脖子别扭着了。” 霍煊:“你疯啦。” 江谨桓就正气凛然的指责霍煊,“懂不懂待客之道了,人家等了俩小时呢。” 霍煊蹙眉,你搞什么飞机? 江谨桓拿了一次性杯子给江澈倒了杯水,“谢谢你来看望我女朋友。” 江总嘴角带笑,一派自然大方,把霍煊和江澈都给弄傻了。 开玩笑,顾麒忙里偷闲给他支招了,这时候不刷男友存在感啥时候刷! 药抓住一切可利用机会,用男友的名号,打败一切潜在的敌人! “你叫江澈是吧,你好,上次在横店匆匆一见,很荣幸遇见你。” 霍煊:蛙趣,这么绅士的吗?绅士到有点吓人的地步。 江澈也被被吓住了,他并不认识江谨桓,说:“你好,我是江澈。” “你好你好,我是江谨桓。” 江澈愣了会儿,“江谨桓?好熟悉的名字。” “就那个江谨桓,你上网可以搜到我。” 江澈:…… “江睿的那个总裁?” 江谨桓淡定的点头,实际上心里窃喜,顾麒教他的第二招,用财力打败一切潜在的敌人! 他打量江澈,心想,年轻人,可以知难而退了吧,你比不过我。 江澈水也没喝,如坐针毡的和江谨桓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就说自己还有事,然后脚底抹油跑了。 霍煊:…… 江谨桓挺无辜的,“我就是用实力告诉他,不要打不该打的人的主意。” 霍煊:……. “你怎么不邀请他来杯蜂蜜水?” 江谨桓顿了顿,“那不行,他不配。” 霍煊:........ 第131章 哈基米 江谨桓把霍煊送回病房后就回酒店了,霍煊在监控里看咩咩,她对着监控喊咩咩的名字,小东西听到了,在爬架上挠爪子跟她打招呼。 因为好久没见实在是想念得紧,她忍不住截图晒了朋友圈,还忘记把一部分人给屏蔽了。 几个朋友都知道她有猫,但以为她把猫养在霍家,也没人敢去看。 这会儿大家在评论区排队。 【荆珊】:哈基米!!! 【王月敏】:哈基米!!! 【薛小柔】:哈基米!!! 【安菲丽娜】:哈基米!!! 真是没想到她稀里糊涂也能和前面的人排上队。 霍煊最近也没上网,“哈基米是什么东西?” 她问江谨桓,江谨桓也是个2g网。 【江谨桓】:我只知道哈密瓜。 霍煊善用百度软件,知道了这是可爱的小猫的意思。 岑丹珊是知道这只猫的来历的,表示:我也没有很羡慕。 她一直想养宠物,但她爸妈不愿意,扬言她要是敢养猫,猫和她只能留一个在家里,她不敢挑战父母的权威。 江尧之前听江谨桓说过她给霍煊买了只猫,还是第一次看到小猫的庐山真面目。 江云就更不用说了,她在外地啥也不知道。 高烟给霍煊私信:姐姐,你养猫啦? 霍煊想了想,还真是说了一个谎话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 【火宣】:不是我的,朋友家的。 理论上说这话也没错,猫是江谨桓的,确实不是她的。 高烟也没怀疑:好可爱! 她也想养猫,但是爸爸有哮喘,家里地方也太小了,而且租的房子房东也不允许她在家里养猫。 霍煊和高烟聊了一会儿,困意来袭,就靠着枕头睡着了。 挺难得的,她梦到了孤儿院。 刚进孤儿院没多久,她就认识了好朋友詹舒华。 詹舒华设计把她关进小黑屋,她出来以后,遇到了很善良的韩莹。 韩莹是一个非常虚弱的女孩儿,记忆里的她总是咳嗽,夜里咳着咳着会咳出血丝。 孤儿院定期有社会爱心人士来救助,经过诊断,确诊她是遗传性肺部肿瘤,她吃了很多药,但病却一直没有看好。 她好像就是因为生下来就带着花费高昂代价却看不好的病然后被父母抛弃的,被抛弃的人总是对世界充满善意。 送弟弟离开后,霍煊在韩莹那里感受到了孤儿院世界仅存的美好。 在那里互相陪伴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只记得她被送去和江浸月配型的时候,韩莹会等在她的房间那里哭。 如果不被看护的老师发现,她就躺在霍煊床上陪着霍煊睡觉。 “疼不疼啊?” “还好。” 因为那点善意,所以离开孤儿院以后,她只和韩莹保持联系。 柳州她没有去过,韩莹说离海城五小时车程,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逢年过节,她在霍家受到欺负的时候,韩莹的节日问候像一束光照在她身上,温暖她很久。 她在江家感到孤独无助的时候,韩莹的一封封信件会让她感觉,世上有人与她的一切感同身受。 她进入演艺圈,韩莹发自内心为她高兴。 之前几次黑热搜,很多朋友都来关心她,韩莹和别人不一样,她只会问霍煊:现在的你过得还好吗? 不是过得好,是过得还好吗,因为韩莹跟她说过,对于一些人来说,过得好是一种奢望,而只要是过得还好,那就说明日子还有盼头,就能接着走下去。 她们会一起过得很好的。 管天成陪着裴怀玉在街上买了好多民族风的发饰,小丫头正是爱美的年纪,看见什么都想要,追着他问自己好看吗,在管天成眼里,裴怀玉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他提了一个大袋子,都是裴怀玉买给各位亲朋好友的小礼品。 裴怀玉朝他伸手,他愣了下,“要什么?吃的还是喝的还是玩的?” “要你牵着我的手。” 晚上黎敏无论如何都要做东请管天成和裴怀玉吃饭,还说把本来要加班的舅舅也给叫回来了,管天成推辞不掉,只能和裴怀玉去赴约。 裴怀玉晕车挺严重,开车去酒店的路上又下车吐了,一直到了酒店也没有精神,却还在强撑着跟段家人打招呼。 室友们说她要给管天成的家人们留下好印象,她只能表演一个“艺人营业”。 管天成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 饭桌上,她看到了管天成的舅舅段雍,她依旧一口一个舅舅,把段雍哄得高兴得当场给她发大红包。 她看向圆桌四周,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了,就一个陌生人。 没想到管家招待客人的家宴还带了个人,说是舅妈很喜欢的小姑娘谢乔,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段勋未来的相亲对象了。 但段勋和人家坐的很远,看起来是对人家没有任何心思。 谢乔倒是很想融入段家,主动和裴怀玉攀谈起来了。 可怜裴怀玉身体不舒服,还要硬扛着抽空应付这个姐姐的聊天,她努力装的乖巧,实际上内里已经难受得不行。 段勋揽着她的腰,“不好意思,我妹妹今天有点晕车,所以精神不太好。” 段勋说:“我去问酒店前台有没有晕车药给她吃一粒。” “好,谢谢表哥。” 段勋带上包厢的门去了前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穆慈。 穆慈是来帮妈妈来给店老板送织品的,她马上要回去上学了,总是想能帮妈妈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 段勋和她打招呼,“穆慈?” 穆慈转过身,“段总。” 段勋:..... “你可以稍微温柔一点叫我。” “那.....段大哥?” “咱俩打包去演《水浒传》吗?” “段哥?” 段勋决定不为难她了。 “随你怎么叫我吧,我在这吃饭。” 穆慈便说:“我认识老板哦!” 前台的那个老婆婆就是老板娘,老板娘人很好,就是她知道穆慈家困难,经常让穆慈的妈妈做一些针线活,把成品放在自己家店里卖,然后给她一点钱贴补家用的。 老板娘一看穆慈和段勋认识:“是你朋友的话,那个包厢姨给打折。” “谢谢姨。” 段勋说:“老板娘这里有晕车药吗,我家里妹妹晕车难受。” 老板娘去翻了翻药箱,拿了一板药给他。 “谢谢。” 段勋想邀请穆慈进去吃点东西,穆慈摆手,“不去啦,我又不认识人家,不合适。” 穆慈马上就要回家,她怕自己不在家,一会儿喝多了的爸爸又去找妈妈的麻烦。 她还要顺路去一趟母婴店,帮弟弟买尿不湿,爸爸觉得尿不湿浪费钱,但是用布条实在太费时费力了,还不卫生。 “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段勋站在原地看着她抓着帆布包走远,直到她的身影遁入夜色中,段勋回过头,看到老板娘在整理穆慈妈妈针织的一些小挂件,映入眼帘的是一朵罂粟花,罂粟花有毒,但是残酷却美丽,是这里的标志。 “老板娘,这个罂粟花钥匙扣我要了,多少钱?” 老板娘说:“我这个本来就是送来这里消费的客人的,你要的话,送你了。” “谢谢。” 他揣着那个钥匙扣回到包厢去。 进去的时候又被黎女士念叨,“拿个药都要去那么久?” 段勋说:“顺便结了个账。” 吃了药以后裴怀玉舒服多了,小丫头端着饮料杯漫长绕一圈和段家人打招呼。 裴怀玉和段家人打成一片,管天成只是坐在一边宠溺的笑。 他抬起头,正好和表哥目光相接。 段勋耸了耸肩,明显比他无奈多了。 晚些时候管天宇给裴怀玉打了个电话,裴怀玉的手机放在桌上,管天成一转头就看到了上面的备注:未来小叔子。 管天成愣了下,“小玉,有人给你打电话。” 裴怀玉哒哒哒小跑回来,拿起手机,“是天宇。” 屋里有些吵闹,她走到走廊接起来,“喂,天宇。” 管天宇一副质问的口气,“你是不是跟着我哥去云南了。 “是啊。”裴怀玉承认得很坦然。 管天宇气急败坏,“他都不喜欢你,而且他是残疾,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女孩子这样追着他,非常不好。” “为什么啊?” “你没有羞耻之心的吗?他都拒绝你了。” “那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我就可以追他!” “我跟你说,我哥就是个废人,你追着他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管天成担心小丫头一个人出来不安全,他跟到外头,在寂静的走道里听到了裴怀玉和管天宇的对话。 裴怀玉拧着眉头插着腰,“管天宇!你是不是管太宽了!我就喜欢他!我爸妈都支持我喜欢他!我才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只喜欢成哥哥!” 管天宇说:“他拒绝你又不和你保持距离,他在玩弄你。” “我乐意。” “他玩弄我我也乐意。”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你和他在一起,以后也打算生个残废儿子吗!” “我比我哥差哪儿了?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们只能看到他!” “这就是你和他不一样的地方,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他经历的痛苦比你多多了,但他从来不会像你一样抱怨生活的!” 裴怀玉把电话挂了,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管天成。 “成哥哥,你怎么不出声呀,吓我一跳。” 管天成笑了笑:“小玉。” 小丫头擦了擦眼泪,“成哥哥。” “天宇和你表白了?” “嗯。” “他是比较调皮,但是他也很聪明,也和你青梅竹马,其实很合适,而且我们两家关系那么好,你嫁给他,以后家里也会放心的.......” 裴怀玉噘着嘴,就一直盯着他,“成哥哥,你真的这么想吗?” “对,毕竟你也知道,我是个残废,我不想耽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小玉,哥哥希望你好,所以你…….不要浪费心思在我身上。”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空话,那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刨除残废这个原因。” “小玉,我把你当妹妹啊。” “那你就这么想,反正你身体不好也找不到对象,那你不如就跟我在一起,我不嫌弃你,我还能照顾你。” “小玉!” 管天成表情严肃,打断她的话。 “我拿你当妹妹才这么说,我可以辜负所有人,但你是我最宝贝的妹妹,我不可以允许自己伤害你。” “听话,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裴怀玉攥紧了手,她想发泄,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能发泄的东西,便顺手摘下了手上的戒指砸他。 那个戒指,是她二十岁生日,管天成送她的礼物。 管天成腿残之后的某一年,裴怀玉拿着爸爸的天文望远镜带他去看流星雨,但是管天成那晚没看流星雨,他只看向了裴怀玉的眼睛。 爱人的眼里藏着星河光年。 他以星河为灵感,请人设计了这个戒指。 戒指里面镶了一圈法文:tu seras toujours l\\u0027étoile plus brinte du ciel nocturne. 你永远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却不曾进入他的眼睛。 戒指砸在墙上,留下一个锋利的印记。 戒指弹了一下,滚进了绒地毯里,然后撞在了管天成的鞋子上,发出叮当脆响。 她转身就跑。 “小玉!” 异地他乡,小丫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跑出了饭店,他拖着义肢跑到外面,只见路灯之外的一片漆黑,哪里还能看见小丫头的身影? 管天成急得不行,追了一小段路,又觉得自己这样盲目的找人反而会延误把人找回来的时机。 他赶紧进包厢请舅舅一家帮忙。 “哎呀,那丫头挺可爱的呀,你们怎么吵架了?”舅妈问。 他垂着头道歉,“是我不好。” 段家发动了人手去找裴怀玉,管天成跑的太急,直接摔在了地上。 谢乔把他扶起来,“别太担心小丫头,我们这里治安还是很好的。” “她没出过远门,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她吵架的。” “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跟她说?” “不能说出来,我这样的人,配不上她。” “小公主一定要配王子的。” 第132章 嫂子变弟媳 段勋动作快,“表弟,我去开车,你跟我上车去找她。” 裴怀玉跑了出去,沿着大路一直跑到了海边。 岸边有几个正在垂钓的老者,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接到了管天宇的电话。 她吸了吸鼻子:“你烦死了!你和你哥都烦死了!都是讨厌鬼!” 管天宇:“......姑奶奶,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裴怀玉说:“谁要你跟我表白了!还有!你不许叫他残废!” 管天宇笑了笑:“你这就霸道了吧,那我还专门和你一起报了配音社团,你是不是也要强制我退团啊?” “你自己说,不是为了我报的......” “你信吗?” “裴怀玉,你多大了?” 小时候裴怀玉每次在家里鸡飞狗跳,和她一起鸡飞狗跳的是管天宇,给他们默默擦屁股的是管天成。 “那我不管,我是要当你嫂子的人,你要是心里不平衡你就自己消化一下。” “呵,口气不小,我哥同意了吗?” “我......我会让他同意的。” 她遁入夜色,踢飞一颗石子,惊起海鸟。 “呜!脚疼!” 本来一个大叔已经快钓起一条鱼了,被她这么一通折腾,咬饵的鱼跑了。 大叔转过头要骂她,她又赶紧跑了。 裴怀玉一路跑进了商场,在那里排队买了一大桶奶茶。 “何以解忧,唯有奶茶。” 裴怀玉抱着奶茶坐在商场的休闲区,几个小孩儿抱着玩具球从旁边经过,还挤了她一下。 她噘着嘴有些不高兴,“我才不回去,让他找我一会儿好了。” “我脾气大着呢。” 她挂掉了管天成接二连三打过来的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开始刷娱乐新闻转移注意力。 裴怀玉也看到了包开莱的新闻,拿着自己的账号评论:包开莱姐妹的事情很像外国演员莱特姐妹。 裴怀玉挺喜欢看英剧美剧的,以前通过刷这些外国电视剧电影来练习纸的外文水平,莱特姐妹是好莱坞有名的双生花。 她们俩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要想分辨两姐妹,主要通过身高和脾气,姐姐安妞·莱特的脾气更加温顺,而妹妹安迪·莱特更像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火爆脾气直来直去。 而当年震惊世界的一桩惨案,就是安迪·莱特因为嫉妒姐姐得到了更好的电影资源而且被时尚集团的二公子看上可能会嫁入豪门,然后设计将姐姐杀害藏尸,并且推说自己准备出国留学进修,躲避了众人的视线后,她伪装成姐姐的样子去参演了电影,并和豪门二公子谈起了恋爱。 就是这样一个魔鬼,居然潜伏了将近半年才被发现,原因是二公子无意中发现女友总是穿着增高鞋垫,而且女友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起她最疼爱的妹妹了。 后来安迪·莱特在刑讯的时候也不知悔改,她说她从不后悔丢姐姐做的那些事情,因为她嫉妒她的姐姐,明明她们长得一样,拥有一样的家世背景,凭什么别人更喜欢姐姐,凭什么姐姐更受人欢迎,凭什么她永远是绿叶衬托姐姐那朵红花? 裴怀玉叹了口气,为了利益,亲生的兄弟姐妹都能自相残杀,还好她的独生女。 她又挂掉了管天成的几个电话,“急死你,让你气我!” 管天成那里担心着小丫头的安全,甚至已经打给了裴家父母那里。 与此同时,裴怀玉正在室友群里哭闹。 【小玉】:他要把我推给他弟弟! 【美女与野兽】:震惊嫂子变弟媳,他有什么特殊的y癖好吗?他弟弟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临安八姐】:什么样的男人能做这种事。 【小玉】:我把他给我的戒指丢了。 【美女与野兽】:你会后悔,劝你捡回去。 【临安八姐】:你会后悔,劝你捡回去。 【无敌美少女】:你会后悔,劝你捡回去。 管天成和段勋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他跟裴家父母打了电话,都已经准备好买机票回去负荆请罪了,谁知道小丫头却自己跑回酒店了,蹲在走廊地上找被她扔掉的戒指。 管天成听到段家派出去的人说那位管小姐回来了,脚步踉踉跄跄的去看裴怀玉。 谢乔看他走路不稳,顺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 看到裴怀玉的时候,管天成这种好脾气的老实人都忍不住发了脾气。 “你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你这样到处乱跑我会很着急!” 裴怀玉在绒地毯里找到了戒指,抓在掌心里摩挲,就是不理管天成。 管天成观察到她眼圈红了,有些于心不忍。 他忍着腿疼蹲下身,“怎么了?跑出去一圈有没有被人欺负?” 裴怀玉摇头。 管天成又说:“小玉,哥哥错了,对不起。” “哥哥不该跟你说重话,不要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她拧着头,“我不要你管,我才不要你当我的哥哥!” 她看到了,那个谢乔和哥哥聊得很开心,原来哥哥对别人也很好,不是只对她好。 裴怀玉抓着戒指站起来,她一瘸一拐的走姿被管天成发现了,“你脚怎么了?” 小丫头还是不理他。 管天成无奈,走到她面前蹲下,“我背你。” 裴怀玉别扭得很,“不要你管!” 管天成微微用力扯了她一下,小丫头就到了他背上。 管天成把人背起来,听见裴怀玉说:“你看,你都可以背我,你不是残废,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 管天成没有接话。 “小玉,你不懂的。” “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自卑的。” 以前他去看裴怀玉的运动会,小丫头很少运动,担心自己没办法完成长跑运动,他坐在一边给她加油鼓劲,说了很多鼓励她的话,都比不上管天宇陪着她一起在赛道飞驰的那种冲击力。 管天宇可以陪着她一起跑,他只能在一边递水。 甚至管天宇可以和裴怀玉一起玩躲猫猫,他只能在一边做裁判。 他厌恶这样的生活。 他也想摘星星,却怕星星待在他身边会染上尘埃。 他下定决心了,是他让小丫头伤心了,等回到姑苏,他就远离小丫头的生活。 “小乖,你以后一定会有最好的恋人,哥哥和你保证。” 裴怀玉不想理他了,“我不要最好的恋人,我只想要你。” 管天成带着裴怀玉回到段家,找了医生给她处理脚上的伤口。 他把小丫头送回房里去哄她睡觉。 因为她脚伤了,他还特意问舅妈要了个枕头给她垫脚。 裴家的电话过来,管天成劫后余生一般庆幸道:“找回来了,小玉没事。” 但裴家爸妈指责裴怀玉不懂事,说她再这样任性就不让她出去玩了。 管天成说:“裴叔裴婶,是我的错,不要怪小玉。” 裴怀玉被骂哭了,哭累了不理他了。 她钻进被子里,试图把自己埋起来。 管天成吓坏了,“别闷着自己,小心呼吸不畅。” 他在被子外面和小丫头博弈,好不容易把闷着她脑袋的被子给扒拉下来。 他试图把被子丢开,裴怀玉抱着被子的一角转过身,气鼓鼓的装睡。 管天成无奈,一直在试图给她顺气。 “别憋着闷气睡觉,对身体不好。” 他伸出胳膊把小丫头抱回来,拍着她的肩膀哄她。 “小乖,是哥哥不好,哥哥跟你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小丫头抽噎了一会儿,“哥哥坏……”随后就抱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他不敢动,就怕她被弄醒。 僵硬着一晚上,连义肢都没拿掉,管天成叹气。 她从小就这样,跟他闹脾气闹惯了,一点不称心就要发脾气,然后要他哄很久。 别人眼里娇俏可爱的小丫头在他这里是个混世大魔王。 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才舍不得她跟着自己受委屈。 他看着裴怀玉的睡颜,恍惚间回到了小丫头刚上大一的时候。 那阵子担心小丫头不适应校园生活,他经常去学校看她,有一天她和小丫头一起走在林荫道上,然后有个小丫头同班的男同学路过,随意调侃了一句“你男朋友是瘸子啊。” 当时管天成还没有多大的反应,但裴怀玉跟一个被惹怒的小兽一样,她冲到那个男生面前,逼着那个男生跟管天成道歉。 当时周围聚集了很多学生,事情闹得很大,那男生也被裴怀玉的举动惹怒,完全拒不认错。 管天宇也来了,带来了学校保卫处的老师,最后男生迫于周围人的指责才和他道了歉,但在那之后他就不怎么去学校看裴怀玉了。 他记住了一件事:他小心翼翼哄大的小丫头,不可以因为他的缺陷而被人看不上。 第二天早上,管天成醒得早,他洗漱过后就守在床边看裴怀玉受伤的腿脚,她昨晚上应该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脚踝肿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消了肿,但还是会有点疼。 等裴怀玉醒了,他帮小丫头挤好了牙膏准备好了洗脸巾,等她迷迷糊糊洗漱好,带着小丫头下楼去吃饭。 正好遇上舅妈上楼,舅妈看他们从一个屋里出来,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然后笑呵呵的招呼他们赶紧下去用餐。 管天成想解释什么,但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为了照顾他们的口味,这几天段家的早餐都是西餐。 裴怀玉喜欢吃切片吐司,连着吃了好几片才饱。 管天成有些内疚,都怪他昨晚气着小乖了,她跑出去的时候还没吃几口饭呢。 舅妈招呼裴怀玉:“多吃点,不够还有。” “真好吃,谢谢舅妈。” 管天成给她剥了个鸡蛋,她故意不理他,把那颗蛋推远了一点。 舅舅舅妈看在眼里,无奈的笑,到底都是孩子呢。 餐后,段雍和夫人安排段勋带管天成去见他爷爷奶奶,也就是管天成的外公外婆。 段勋回云南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主动去看过二老。 他拿着自己从海城带回来的特产就准备跟管天成一起上门。 本来裴怀玉被留在段家养伤,她还不搭理管天成呢,一听他要出门就立刻黏上来,手里拿着管天成剥好的鸡蛋,三两口塞进嘴里。 管天成赶紧说:“慢点吃,喝口牛奶去,别噎着。” 裴怀玉跑回桌前喝了几口牛奶,说什么都要和他一起走,管天成也不放心裴怀玉,被她一撒娇就没辙,便答应了带她一起去。 裴怀玉上车后还有点迷糊,段勋和管天成坐在前面,她歪在后座补觉,睡了一会儿因为路太颠簸了睡不好,就拿着手机继续看微博新闻,她昨天发的那条评论被好多人点赞。 @我从江南走过:博主跟我想的一样!我以前也超喜欢看英剧美剧!谁懂啊,特别喜欢安妞·莱特,可惜了! @瓜田李下:我就说包开莱这事像谁呢,原来是安妞大美女! @飞兔传奇:亲姐妹又怎么样,利益面前都一样! 她刷了刷热搜词条,包开莱已经下葬了,网友只是揣测她可能被老公害死,也可能被妹妹害死,也可能被压抑的家庭害死,但是最终根据警方调查显示,她只是因为抑郁症而死,验尸结果表示她的死因没有任何蹊跷。 终究是个无头悬案。 她叹了口气,听见管天成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 段勋说:“妹妹可以睡一会儿,到地方了我和你哥哥叫你。” “睡不着了。”她便坐直起来看景色。 段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院子离段家不远,大概是一早家里人就电话联系过了,老两口牵着一只田园犬戴着草帽早早就在路口等着了。 当看到段家的车靠近,老两口大老远就看见了外孙,然后红着眼睛迎了过来。 段勋停了车,老两口就上前拉开了车门。 “天成啊!” 老人家很久没见外孙,竟然落下泪来。 他们一直都很忧心外孙的腿疾,也一直在找人打听有没有治愈的办法,甚至早些年还因为找人给外孙治腿被骗了好几十万,可是正规医院的医生也明确说了,管天成的腿就是神仙下凡也没办法治了。 第133章 追星 管天成的腿是十岁那年和弟弟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残废了的,他们在游乐园那里遇到了车祸,为了保护弟弟,管天成的双腿被卷进了轮胎里面,一片血肉模糊。 段琰赶到医院的时候直接吓晕了过去,那阵子她总是哭,怕她抑郁,管昀把岳父岳母接到姑苏去陪着女儿。 老两口在姑苏住了月余,看着女儿以泪洗面、日渐消瘦,他们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也只是跟着哭。 “我可怜的外孙啊。” 外公外婆动情的抱着管天成,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看段勋一眼。 管天成看了看段勋,段勋耸耸肩表示习惯了。 因为管天成牵着裴怀玉,外公外婆便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是?” “外公外婆,这是我的邻居妹妹裴怀玉。” 老爷子和老太太就有了印象,“我记得你,是隔壁家的小女孩儿,总是跟在小成后面叫他成哥哥的……..” 小姑娘嘴甜,“外公外婆好!好久不见!”把老两口哄得心花怒放的。 “你好你好,去家里玩儿,我们准备了好多小点心给你吃。” 他们的目光终于舍得落在了段勋身上,却是板着脸的训斥。 “好好的家里的事业不管,跑去海城搞什么游戏,你真是乱搞!” “平时也不知道多来看看我们,还是人家谢乔有心。” 段勋变了脸色,果然,外婆说:“谢乔长得像你爸爸,你们一看就是有夫妻相的。” 段勋抿嘴,他从小长得不像父母,倒是和他一个产房出生,只比他晚了几分钟来到世上的谢乔意外的和段家人长得很像,也因此得到了家里人的宠爱。 谢乔的下巴那里有一颗痣,和爸爸的一模一样,他弟弟也有一颗同位置的痣,偏生他没有。 他是个异类,长得不像段家人,也不喜欢段家的那些产业。 也因为他不像段家人,从小家里人不喜欢他。 他们让他必须让着弟弟,弟弟要吃的东西他不能先吃,弟弟要玩的玩具他不能先玩,弟弟不要的事业他必须得要要不然就是不忠不孝。 弟弟想学医,家人就让他去当医生,而他想做游戏,却被所有人指责他自私自利,不知道照顾年迈的父母。 段勋还没说话,外公就拍了拍外婆,“别再说他了,说得我心烦。” 老两口招呼管天成坐下,让段勋跟他们一起去给两人弄点水果来吃。 管天成忙说,“外公外婆不用忙活,我这都是空手来的,还是蹭了表哥的光。” 外婆说:“你能来看外婆外婆就很高兴了,不用带东西,外公外婆什么都不缺,你照顾好自己,外公外婆就很开心了。” 裴怀玉抱着搪瓷杯喝水,笑眯眯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 她说:“这姑娘不错,你们是一对儿?没听你妈妈说你谈对象了啊。” 管天成忙说:“不是,真的只是邻居妹妹。” 外婆叹气,“还以为你终于找到心上人了,要好好努力啊,外婆想在自己走之前看到你成家立业的。” 老人家转而看向段勋,“你也是,别到处乱跑了,赶紧把谢乔娶回家!” “阿奶,我根本不喜欢谢乔,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就那么喜欢包办婚姻吗?” “你胡说什么!谢乔哪里不好了?搁我们那个年代,谢乔就是宜室宜家的典范!” 段勋还想跟奶奶争几句,爷爷就猛地咳嗽起来,他就止住了到嘴边的话。 管天成看着表哥,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压抑。 外婆邀请裴怀玉去看果园,小丫头钻进果园就不想出来了。 她戴了个草帽,手里提了个筐子,里面放满了水果。 管天成和段勋陪着外公在家里喝茶。 快中午的时候裴怀玉才跟着外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特别甜的苹果。 “外婆说这个好甜,给成哥哥吃。” 管天成笑了,“谢谢我们小玉。” 外婆说小丫头拿着这个最甜的苹果不肯自己吃了,一定要拿回来给哥哥吃。 管天成说:“我们小玉对哥哥最好了。” 连外婆都说:“这么好的丫头你不珍惜,你是腿残了不是眼瞎了。” 刚才在果园里,小丫头嘀嘀咕咕跟她告状呢,人家分明是中意自家大外孙的,就这臭小子跟人乱摆谱!不让人省心! 在外婆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餐,管天成就和外公外婆告辞了,他下午还约了人谈事情。 外婆有些遗憾,“本来还想带小丫头出去转转的,那行,你们年轻人先忙。” “有机会多来看望外公外婆.......” 管天成说:“那感情好,妈妈也一直念叨二老,要不是怕您们舟车劳顿,还想把您们接到姑苏去呢。” 老爷子说:“姑苏也是好地方啊,就是老了,确实跑不动了。” 裴怀玉跟着他出来,好奇道:“我们去干嘛呀。” 管天成带她见了一个人。 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追星。 裴怀玉很喜欢看美女,这阵子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她在热搜上看见的大美女霍煊。 巧的是今天江谨桓带着霍煊来见管天成。 管天成当然不是来和他谈生意的,只是恰好江总也在云南,就一起会面吃个饭。 裴怀玉觉得自己也太好哄了,因为她看见偶像就走不动道。 管天成了解小丫头的小心思,他有偷偷关注裴怀玉的微博,看到小丫头发了很多霍煊的照片,说想有机会能近距离看看美女偶像。 于是昨晚上哄裴怀玉睡着后,他就打电话联系了江谨桓,求江总帮个小忙。 毕竟把小丫头惹毛了,他得负责摆平。 霍煊来之前就知道要见一个小粉丝,她向裴怀玉表示抱歉,“不好意思,我腿正好受伤了,只能坐轮椅来见你。” 裴怀玉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你的粉丝!我看你微博了!片场事故!” 她小心翼翼说:“我可以和你合影吗?我不发出去。” “可以啊,发出去也没事。” 裴怀玉开开心心让管天成给她拍照。 管天成拿着手机咔嚓了几张照片,她就挤在他边上挑照片。 “成哥哥的拍照技术真好!” 霍煊朝江谨桓看过去,每当有一个拍照技术过硬的男人出现,江总就会被霸凌一次。 “哇哇哇!我之前在屏幕上就觉得霍煊好漂亮!别人都说你不上镜,现在我信了。” “呜呜呜,站你旁边我就是个大饼脸。” “成哥哥,你觉得哪张好看,霍煊姐姐每张都好看,你看看我哪张上相一点,我想发在家族群里的……” 她不想理管天成,但是还是下意识的黏在他旁边。 霍煊发现bug了。 这跟江谨桓说的那个故事有出入啊,这个管总看起来也不是对青梅竹马没想法的样子啊。 所谓襄王无意神女有情,但襄王真的无意吗? 裴怀玉有些冒失,垫着脚看手机,管天成下意识搂了她一把,怕她在自己身边摔倒。 小丫头挑了张照片发在家族群,说:“成哥哥,我爸爸说我要是去演戏搞不好也是个明星脸。” 管天成噗嗤一笑,“行啊,你去演戏我就去考经纪人证,我陪着你。” 他们挑的见面场所是片场旁边酒店的一楼包厢,之前季枭和温斐然就住在这儿。 霍煊和裴怀玉凑在一起,小丫头叽叽喳喳,对娱乐圈很感兴趣,问了很多拍戏的事情。 而管天成和江谨桓点了壶茶,面对面聊了聊商业上的事情。 管天成说:“江总,我来这里,是为了考察一批建材货源。” 现在生意难做,长期合作的建材商都在涨价,逼得他只能来原产地找一些边远的合作商谈判,看看能不能压缩一些成本下来。 江谨桓以前给他推荐过霍氏,管天成说:“我调研过江总推荐的那个霍氏建材,但霍氏建材的东西不太行。” 霍煊就带了个耳朵。 霍家这阵子不顺利,霍氏建材没了江睿的扶持后接二连三的出事。 江谨桓说:“前几年,霍氏承办的海大的那个项目,出了些纰漏,要知道你们海大的校长可不好惹,当时就差跟霍争鸣打官司了。” 这事霍煊知道,霍煊大学的时候,学校的舞蹈房是霍氏建造的,用了甲醛超标的材料,然后有个舞蹈系的同学出事了。 “人家小姑娘每天坚持在舞蹈房训练,结果得了肺结核。” 小姑娘的父母一直在状告霍氏,霍争鸣后来拿钱摆平了。 但是那同学后来知道霍煊是霍争鸣的养女,没少来找霍煊麻烦,岑丹珊和几个室友都为了这事烦恼过。 最危险的一次,霍煊夜里做兼职,那女孩子找了来,瓶子里装了硫酸。 后来霍煊报警了,但是最后选择了私下和解,毕竟如果计入了档案,对女孩子的前途不好,霍争鸣犯的错没必要让人家女孩子担着。 所以听到霍氏偷工减料,霍煊就特别生气。 霍煊忍不住开口,“霍争鸣如果就靠偷工减料来赚钱,那他还是趁早别干了吧,黑心。” 江谨桓说:“所以担心霍氏会爆雷,我就推荐管总重新找供应商了。” 管天成说:“我联系到了这里的一个建材商,这几天会去详谈。” 霍煊不懂这些,和小丫头倒是相谈甚欢。 她俩鬼鬼祟祟跑到一边。 “姐姐,我喜欢成哥哥,你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追他呀?” 霍煊:“我没经验,都是别人追我。” 小丫头说:“我看出来了,那个江总一直看着你,你们好甜,我还关注了精挑细选超话。” “要是他也喜欢我就好了。” “我看他未必不喜欢你,这样,你不要一直追着他,追得太紧了他还以为你非他不可呢。” “可我就是非他不可呀。” “这样,你假装去喜欢别人,看看他会不会为你吃醋。” “好主意!” 江谨桓拿了个茶杯过来递给霍煊,“喝点水。” 霍煊顺手接过喝了水再把杯子递给他。 喝完她自己都愣了下,住院的时候江谨桓总给她端茶倒水,竟然就这样形成了习惯。 管天成也给裴怀玉倒了杯水,问她,“你跟你偶像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裴怀玉说:“姐姐打算带我去片场看看。” 霍煊带她去了片场,今天张葳蕤和林轩都在,裴怀玉要到了几张合影,开心的不行,发在了家族群。 回去的路上,小丫头跟管天成说:“我想明白了,你不喜欢我,但是天宇哥喜欢我,我可以试着慢慢接受他。” 管天成攥住了手,“......你能这么想,很好。” 也不知道霍煊和小丫头说了什么,小丫头对他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昨天还为了他拒绝自己哭得不能自已,今天就转而开始关注管天成,还真是小孩儿脾气。 果然小丫头的喜欢不能当真。 霍煊和裴怀玉加了微信,小丫头走到一边躲开管天成,抱着手机给霍煊发消息:姐姐,我发现我提了管天宇,成哥哥好像不高兴了。 【火宣】:那你就继续提,让他打翻醋坛子。 裴怀玉仰起头,一派天真无邪:“成哥哥,我在跟天宇聊天呢,他也想来云南。” 管天成变了脸色,半晌,克制住自己那些阴暗而见不得光的心思,说:“其实你们能慢慢接触,在我看来这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太着急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矜持一点。” “我没有不矜持啊,他只是来找我玩。” 管天宇一直在找话题跟她聊天,她刚才随手发了一张风景图给他看,他就说要来找她,也不算是说谎吧。 管天成便不说话了,裴怀玉说的没错,他没办法反驳。 裴怀玉说:“而且既然我想接触天宇哥哥,那肯定是要多增加一些接触机会呀。” “一起游玩不是很好吗?” “而且成哥哥也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他欺负我。” 管天成沉默了一会儿,斟酌道:“其实你还小,不用着急去谈恋爱的。” “可是我想谈,我都成年了,你管不上我。” 这样的裴怀玉让管天成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他掌控不住这个小姑娘了。 “好不好嘛,我想让天宇来陪我,如果你同意的话,他就准备买票过来啦。” “听说这里有个好大的主题游乐园,我可以和天宇一起去逛。” 这一招也是霍煊支给她的,这里压根没有游乐园,管天成对着裴怀玉傻乎乎的,好骗得很。 “好不好嘛,成哥哥你就答应我嘛。”裴怀玉双手合十,对着他撒娇。 第134章 凭什么 “好,那就让他来吧,如果天宇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裴怀玉:…….我是想让你拒绝,不是想让你答应啊啊啊啊!!! 她无力了,打开自己的宿舍群,跟室友们吐槽这个男人。 【小玉】:世上好男人都是狗,至少眼前这条是的。 【无敌美少女】:宝,你都请假追去云南了还没到手? 【小玉】:出师不捷,哀叹。 【美女与野兽】:那有点尴尬,这男人不行,要不你换一个得了。 【小玉】:不行,我就喜欢他。 【无敌美少女】:咱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小玉】:我愿意。 【无敌美少女】:他何德何能哈哈哈...... 【小玉】:他对我最好。 【美女与野兽】:尊重祝福。 【小玉】:好了不说了,跟你们说个快乐的事,今天成哥哥带我追星啦。 她发了张和霍煊的合影。 【无敌美少女】:蛙趣!是霍煊啊!我也超喜欢她!羡慕嫉妒恨!她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小玉】:肤白貌美,天生大明星,真的,而且脾气超好,我还加了姐姐的微信! 【美女与野兽】:what???大明星微信这么好加? 【小玉】:也不好加啦,但是成哥哥是江睿的合作方,霍煊是江总带来的。 【美女与野兽】:快透露一下,他俩是不是真的? 【小玉】:现场观察,八九不离十。 【无敌美少女】:妈妈,我嗑的cp是真的。 【无敌美少女】:我嗑的cp送入洞房。 【临安八姐】:宝,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玉】:暂时不回来,霍煊给我出的主意,我要加入高难度辅助打野! 【临安八姐】:??? 【小玉】:我把他弟弟弄来。 【美女与野兽】:刺激啊!校草助攻? 【小玉】:管天宇喜欢我,但是我只喜欢他哥哥,哎,太难受了,我只是想当他嫂子啊! 众人:……. 管天宇很快也来了云南,不为别的,他也不想把喜欢的姑娘拱手让人。 父母都说小玉喜欢哥哥,可是她喜欢了哥哥这么久,不还是被哥哥随手给推开了? 既然哥哥不珍惜,为什么他不可以争取? 而且他哥是个瘸子,本来也没办法给小玉幸福。 管天宇到了机场就联系了管天成,然后段家的管家王伯就带着段天成和裴怀玉去接机。 裴怀玉就是故意的,反复在车上说自己挺想念管天宇的,想跟管天宇一起去果园爬树,想带他去吃鲜花饼。 管天成只是默默的附和她,“好,都好。” 段家也因为管天宇的到来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管天宇和裴怀玉是一对活宝,给段家带来了很多欢声笑语。 管天宇性子跟哥哥不一样,他也是很会讨巧哄人欢心的类型。 舅舅舅妈这几天的嘴巴咧到耳后根就没有放下来过。 连段家的管家王伯都夸赞小少爷,说他生气勃勃,招人喜欢。 管天成顿了顿,是啊,弟弟一直都很招人喜欢,和小玉一样。 不像他,心事多不活泼,自小就少年老成,没有人喜欢这么阴沉的人。 段勋半个月的假可算是修足够了,这几天又被他妈安排带着管家兄弟去马场溜达。 裴怀玉长这么大只在电视剧里看过骑马的,她很好奇,兴奋地一晚上没睡着。 因为她没睡着,一清早就去把管天成和管天宇给闹起来。 连带着段勋也没办法睡懒觉了。 一早到了马场,裴怀玉上蹿下跳就要去马厩看马匹。 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那么多奔腾的骏马,看到马扬起蹄子做了个很酷的造型,便忍不住一直在惊呼。 马场的工作人员牵着一匹马出来,管天宇翻身骑了上去。 裴怀玉特别兴奋,眼神亮晶晶的,“哇,天宇你也会骑马啊!好酷啊!我也想玩!” 管天宇朝她伸手,“上来,我带你玩。” 可是...... 她犹豫的扭头寻找管天成,他已经在一边的遮阳棚下面坐下了。 他装了假肢,平时做运动都费劲,更不可能去骑马了。 见裴怀玉看他,管天成说:“你和天宇去玩吧,我看着你们。” “好吧。” 管天宇是个马术健将,他拉了裴怀玉一把,小丫头就坐在了他胸前,刚好被他圈抱着。 管天成看着阳光下一对俊男美女策马奔腾,好不羡慕。 他忽然想起那天和江谨桓见面的时候江总说的一句直击灵魂的话:你放开她,以后会后悔吗? ——不会吧,只要她过得开心。 “可她没有你,她会过得开心吗?” 管天宇接了个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见客户。 这几天陪着小丫头,他都抽不出空来。 天宇来了也好,这样他就可以抽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何培已经约好了客户,马场外头车已经等着了。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跑马场一眼,却已经看不到他的小姑娘了。 他叹了口气,亲手把小姑娘推出去的,这时候舍不得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一手打开后座的车门,却看见裴怀玉坐在里面。 他吃惊了,“你不是和天宇........” “聪明的嫂子当然要和小叔子保持距离啦,我才没那么喜欢骑马,我更喜欢跟你一起去见客户。” 管天成:....... “走嘛。” “上车。” 管天成绕到另一边上了后座。 何培开车的时候,他看见管天宇骑着马过来,隔着围栏盯着他看,盯得他心虚。 裴怀玉还在和他聊天,“怎么啦?后悔带我走了?” “没有。” “等会儿见客户,可能会有点无聊,这个客户和江总不一样。” “没有美女小姐姐。” 裴怀玉从小背包里拿出平板,“没关系啊,你谈你的,我打游戏。” 她问过何培了,这次要去见的是一个女老板,这还得了,未来的管太太不得去看着点儿? 管天成宠溺一笑,“好,小乖。” 他不知道自己打开车门看见裴怀玉的那一刻为什么好像忽然身心都放松下来,他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比起让别人照顾她,好像还是留她在身边更让自己快乐。 他生来习惯压抑自己,就自私这一次,上苍会原谅他的吧。 管天成这次见的客户确实是一个女老板,还是一个做建材很厉害的女老板。 但其实在当地,尤其是建材行业,女老板真的很少。 大部分女人是吃不起建筑行业的苦的。 这家“临安建材”的老板是临安人,“临安建材”顾名思义在临安起家,老板是这两年孤身来到云南闯荡的。 管天成是被老板的故事感动了才选择和她见面会谈的,在管天成看来,这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企业家。 老板名叫袁安梅,她有个妹妹袁安娜,也是因为有个妹妹,她从小不被父母重视,吃喝玩乐都要先紧着妹妹。 她喜欢音乐,但爸妈硬逼着她学了金融,就为了让她继承家里的公司。 听着她的经历倒是和段勋很像。 而且最狠的是,她大学时代找到了自己想要托付一生的人,然后父母又从中作梗,希望她把爱人让给妹妹。 也是这一次,袁安梅下定决心,离开临安,找个地方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管天成,裴怀玉一进到这个充满少女心的地方就开始尖叫。 “成哥哥!我好喜欢这里!” “这也太好看了吧!” 袁安梅从不否认自己的过去。 “以前我爸妈希望我做个商务精英,他们不准我穿粉色的裙子,不让我用粉色的书包,不许我戴粉色的发卡,可我现在想清楚了,我要为自己而活,我凭什么要让他们决定我的人生。” 房间角落摆了个吉他,她说自己没事的时候就会弹上一曲。 裴怀玉眨巴眨巴大眼睛,“姐姐,我可以看看你的吉他吗?” 她不会弹吉他,随便拨弄几个音,管天成看着她直发笑。 袁安梅亲自给他们倒水,她看向裴怀玉,“妹妹喝点什么?我这儿有点花果茶,要试试吗?美容养颜的。” “好,谢谢姐姐。” 袁安梅这里的水果茶特别清甜,裴怀玉不自觉的就喝多了,然后就去跑厕所。 正聊着材料问题的袁安梅突然含笑朝门口瞥了一眼,“这是管总的女朋友?” 管天成一愣,“邻居妹妹。” “不像呢。” 管天成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袁安梅说:“我看得出来,妹妹眼里都是你,你看,我给她倒茶,她第一反应是果茶很甜,要跟你分享。” “我以前也有一个非常相爱的恋人。” “你应该听说过吧。” 管天成点头,袁安梅的订婚宴上,父母伙同妹妹把她迷晕,让妹妹顶替她去参加订婚宴。 这一出李代桃僵被她的爱人罗响发现,罗家当场解除了婚约,然后罗响出国了,这些年不曾和她联系。 “所以管总,这世上真正的缘分太少了,如果可以和她在一起,就不要把她推远了。” “我觉得管总和我是同道中人。” 管天成说:“我弟弟不喜欢做建材,所以以后管家应该是我负责。” 他拖着断腿负责这个家,却不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做出承诺。 裴怀玉回来的时候他们俩还在聊建材的问题。 那些专业的东西她听不懂,说到大额的现金她就开始犯困。 裴怀玉无意识嘟囔,“还真是起得太早了啊,早知道就不那么早起床看骑马了.......” 她打了个哈欠,找了个抱枕窝在管天成旁边睡着了。 管天成下意识脱了自己的外套挂在她身上。 “怕她着凉。”还要心虚的解释一句。 袁安梅说:“妹妹挺可爱的。” 晚些时候袁安梅带他们去参观最近正在折扣的临安建材工坊,这地方有点远,要是再不出发可能就要影响晚上吃饭了。 管天成看着睡觉的时候还在砸吧嘴的小姑娘,有些舍不得把她叫醒。 拖了小半个小时,他还是把裴怀玉叫醒了。 他一手搂着小丫头坐到车上。 袁安梅去开了自己的车过来,管天成还问她要了一包水果茶干,因为裴怀玉喜欢。 袁安梅失笑:“管总用情至深。” 他说:“我喜欢她,不需要她喜欢我。” 去参观建材市场非常枯燥,裴怀玉哈欠连天,觉得没有追星有趣。 眼看着一块竖着的黑胡桃木要朝着晕乎的裴怀玉砸下来,管天成吓了一跳,用力把她拽回自己身边。 木块摔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管天成说什么都要给她戴上那个丑兮兮的安全帽。 “保护你聪明的小脑袋。” 裴怀玉实在不喜欢这丑东西,气鼓鼓的朝市场外走。 管天宇给她打电话,说他从马场出来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裴怀玉说:“晚上舅妈做了饭呀。” 管天宇一愣,“你这声舅妈可真顺口。” “那当然,成哥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管天成从市场出来,显然是听到她在和管天成打电话的,于是裴怀玉转换了态度。 “吃饭啊,可以啊,叫上你哥哥一起?” 她说:“天宇想叫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管天成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店在哪里?我把你送过去。” 裴怀玉不满,管天成如果不去那她也不去了。 “不去了。” 她把电话挂了,“成哥哥,我们回去吧。” 管天成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但他总是很听她的话。 “好,回家。” 坐在车上,裴怀玉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姑苏去呀?” 管天成说:“这次要拜访的合作商已经见过了,其他的事情也没这么快,你想回去吗?如果你想回去,明天我就可以安排。” 裴怀玉有些泄气,“回去吧。”在这儿留着也糟心。 “你们不去游乐园了吗?”管天成问道。 他只是随口一句,毕竟他从来都把裴怀玉的话记得非常清楚。 “管天成!这里哪里有游乐园啊!你再不哄我我要生气了!” 管天成从善如流,“好,我错了,小玉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置气。” 管天宇被挂了电话,略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段勋递给他一瓶水:“怎么了?被姑娘拒绝了?” 管天宇靠在马场围栏上:“表哥,我不信你看不出,我也喜欢裴怀玉。” 段勋叹了口气,“何必呢,兄弟俩喜欢一个女孩儿,你哥哥都是残废了,你不如让让他。” 管天成却突然激动起来,“凭什么呢!凭什么一直要我让他呢!他是哥哥!他应该让给我!凭什么从小到大,因为他残疾,所有人都要我让着他!” 段勋叹气,“你又何必激动呢,很多事情,不是你激动之下就有结果的。” 第135章 同甘共苦 江谨桓又带着霍煊做了一次腿部检查,确认她的腿恢复良好后,接下来就要开始慢慢的练习走路复健了。 他们听从医生的安排,先扶着拐杖在病房周围慢慢地走,然后逐渐加大训练强度。 今天的训练完成后霍煊出了一身汗,洗了澡换了衣服后,江谨桓推着轮椅开车带霍煊出去玩。 “我们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去了一处非常雅致的旧时庭院。 这个园子叫“六园”。 霍煊搜索自己的记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还以为是江谨桓做了攻略带她来参观庄园了。 “这是什么地方?古代的庭院吗?” “看起来像是古时候那种有点地位的大户人家住的院落。” “我之前查旅行指导怎么没看到有人推荐这个地方?” 江谨桓说:“这是私人园林,不对外展出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推着轮椅到了宅院门口,门前的侍者就拉开了带着雕花铜锁的门。 霍煊睁大眼睛端详眼前的园子。 这是一座非常有底蕴的徽式地主庄园,门前雕梁画栋、门内庭院深深。 “这不会是你哪个有身份的朋友的私宅吧。” 江谨桓说:“猜对了一小半,园子主人我确实认识,但是不是我的朋友。” “这是我外公的老家。” 霍煊愣了下,“你外公?” 因为陆妍的原因,她很少听江谨桓说起他外公,却没想江谨桓的外公居然是云南人。 江谨桓身上居然还有这里的血统。 “嗯,我外公陆兴出生在这里。” “不过他在青年时代就离开这里去当兵了。” “他和我外婆是在这里认识的,我外婆当年可是这里的南部联大毕业的高材生。” “海城白家的老爷子是我外婆的同学。” “门当户对不是说说而已。” “这园子之所以叫六园,是因为外公姓陆,而古时候,陆是鲜卑族步六孤这个姓氏演变过来的。” 他们进了庭院,看得出来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无法磨灭的历史痕迹,一看就是上了些年头的。 有几块砖在战火侵蚀下已经变形到几乎碎裂。 江谨桓说:“陆家祖上是徽商,所以你看,这里的建筑都是徽式建筑。” “那你外祖家祖上肯定很阔绰吧。” “现在也很阔绰。” “......哦。” 现在“六园”的主人是江谨桓的远房舅舅陆成,他们来的不巧,舅舅正好和朋友外出了,这次接待他们的是他表哥陆遥。 陆家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真要算起来段家见了陆家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哥,只是因为做的产业不允许他们高调,所以这些年才越发的低调起来。 江谨桓和这个表哥也不太熟,毕竟隔着那么多辈,平时也不怎么见面。 好在来之前他让郑和做了调查,给表哥家里的孩子和女眷都带了见面礼。 他和霍煊也只是小坐了一会儿,甚至没在这里用餐。 当光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树影随风晃动,霍煊觉得这里可以发生很多风光旖旎的故事。 陆遥把他们送到门口,客套说有机会要去宁城拜会江谨桓的外公。 江谨桓说:“外公的几个兄弟也都差不多不在世上了,他年少离家又定居在外,只怕以后也没什么回到故宅的机会了。” 随后他们又开车去了当地的一个“海达木”剧院,江谨桓已经提早让郑和买好了票,和游客一起排队进剧团进行等看戏。 霍煊觉得江谨桓很奇怪,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情操丰满到会安排她一起来看戏的人。 虽然他小时候也跟着老太太看唱戏吧,但是江谨桓主动买票听戏这个画面......想想就诡异呢。 江谨桓应该也是看出了她的心里想法,说:“我爷爷的父母也是因为家族联姻走到一起的,而且巧合的是两家祖上都有一段云南渊源,江家祖上也有人在这里做过官,只是没有在这里留下宗祠。” 甚至在战乱年代,两家也有不少姻亲南下到这里发展。 这些亲戚比江家在辽州和港城的亲戚的关系更远,很多都不再联系,少部分现在还有联系的也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 江睿当年拓展云南的业务,也顺势收揽了老爷子曾经的那些亲眷助力。 “这个‘海达木’剧团是当地最有名的剧团之一。” 江谨桓说:“我有个远房姑姑,叫穆玫,就在这个剧团工作。” “她女儿也在剧团工作。” “所有的艺术触类旁通,我就想着带你去看看。” 穆玫和女儿都是少数民族,是当地传统滇剧的传承人,霍煊以前没有看过滇剧,觉得非常好奇。 当地的剧团表演形式和海城的剧团表演形式也非常不一样,不同的剧种的碰撞也让霍煊大开眼界。 她说:“我在剧团长大的,这里的剧团还保留了老旧的形式,特让人怀念。” “我们海城那个剧团比这个剧团规模要小,我那会儿就在铺着红布的台下跑来跑去,夏天的时候门口的风扇那里摆着一个小冰柜,会发小冰棒吃。” “妈妈是杂务,就专门负责处理剧团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她很少能上台,但是舞台上的阿姨和妈妈关系都很好......” 江谨桓没去过她说的那个剧团,但是听着霍煊的描述,脑子里竟然也能构想出相关的画面来。 等一场表演结束,霍煊和江谨桓在后台见到了江谨桓刚下戏的表姐,他姑姑没时间过来,又粉墨登场赶去下一场了。 不熟的人之间表现出强烈的客套。 江谨桓和对方握了握手,拧巴的喊了声表姐。 霍煊张了张嘴,觉得喊啥都不合适,所以她最终就没说话。 听江谨桓说之前老太太寿宴的时候也邀请了穆家人,但是她们有重要的接待表演任务,最后就没有赴约。 云南的这一脉穆家可是滇剧的重要传承人物,也算让霍煊长见识了。 简单聊了几句,他表姐马上要去后台准备下一场戏,江谨桓客套了一下就准备带着霍煊离开。 走的时候霍煊问他,“不和你姑姑打个招呼吗?” “从小没见过,人家也许都不知道她有我这么个好大侄儿。” 霍煊:……. “开玩笑的,这个姑姑从小就晕车,没怎么离开云南,但她以前见过我爷爷的。” “其实家族大的好处就是,天南海北都有你的亲戚。” “小时候奶奶跟我讲过,爷爷有个表妹嫁到了西藏那里去,有个男歌手安阳卓玛就是她的孙子。” 霍煊不混歌手圈,倒是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没听过很正常,他妈妈江西顿珠也是知名女高音。” “他们的音乐不算阳春白雪吧,当时盛世繁花想签人家,人家看不上我们这个小庙。” “当然这其中也有离得远的缘故,那里人都是一大家子群居的,据说我那个表姑奶奶的家族在当地很有势力,家里几百只羊的那种,他们的文化传统导致和我们也来往不多。” “当初爷爷过寿的时候有邀请表姑奶奶的后人过来,这次奶奶寿宴就没叫了,人家儿孙跟我们都没什么感情.........” “听说安阳卓玛的妹妹也是唱歌的,隶属文工团........”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外公祖上是徽商么,爷爷的爷爷有兄弟就是徽商,天南地北的跑,后来和家族也断了联系。” “听说是我爸那会儿靠着族谱联系上了我们海城这边的江家,一起做生意有来往。” “之前我有个族妹说想来盛世繁花当演员,又不愿意跑来海城,后来她家里自己给她开了个艺人经纪公司,当网红去了。” 霍煊:........ “听说她干网红事业干得不错呢,之前说直播一次赚好几百万,叫什么戴翡翠的江珍珠。” 霍煊呆了下,“是她啊!我知道她!就是直播的时候很夸张的,全身穿金戴银的富婆!” 荆珊也做直播,排名经常被那个戴翡翠的江珍珠给碾压,恨得牙痒痒发到群里,久而久之霍煊就知道她了。 她翻出自己的私人关注,江谨桓说:“就是她。” “算是我远房的堂姐还是堂妹,我也不清楚。” “他们家网红公司很成熟了,她的姐姐妹妹好像都在搞,我没有仔细研究过。” “我又不会让江浸月去直播卖货,这太惊悚了。” “总而言之,他们那的人真的因地制宜很会做生意。” “爷爷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也请教了他的徽商朋友,江睿的董事应休年,他祖上就是徽商,爷爷早期经商少不得他的帮忙。” 一个家族要做大,自家亲朋重要,好友遍天下也很重要。 从剧团出来,霍煊看到门口放着一顶大花轿,“挺多中式恐怖的片子里都有这个东西。” 江谨桓说:“小时候奶奶跟我说,奶奶的母亲,应该是我的太婆,她们那一辈的人都被迫三寸金莲,她的一个远房姐姐在及笄之年就被送去和一个病秧子配了阴婚。” 霍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的家里人就这样把她送去了?” “不是每个家里人都可以称之为人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霍煊,可惜霍煊压根没意识到他的深层想法。 霍争鸣一个号称上层社会的老板尚且可以把女儿给卖了,在那个讲究封建宗法的年代,生辰八字足矣决定一个人微不足道的命运。 随后他们去了一个jun属疗养院。 战乱年代老爷子的一个表弟从港城来到这里,经历了枪林弹雨,他终生未娶,一个人住在疗养院里。 也是正好这次来了云南,所以江谨桓就顺路过来看看这个叔祖父。 江谨桓的叔祖父当然不认识他,只在他提起江镇的时候,双眼浑浊的老人愣愣的转过身,“是我表弟,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江谨桓说那一面墙都是他这个叔祖父的功勋章,爷爷离开港城前和叔祖父的关系挺好的,后来天各一方各自生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而现在他们各自年迈,可能再见一面都难了。 霍煊竟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真正了解过江谨桓的家族。 她眼中的朱门,似乎和现实有很大的偏差。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家那么多亲戚,你们都按照族谱取名字吗?” 江谨桓说:“也不全是吧,其实名字只是个代号,以前的家族流行群居,按族谱取名方便大家区分彼此的辈分,尤其是有些年纪小辈分大的人不容易被遗漏了。” “江家的话,就我所知,有一部分是按族谱取名的,当然不按族谱取名也不犯法,反正族谱都给上,大家又不住一起,没那么麻烦。” “你看我奶奶他们家,战乱的时候祠堂被烧了,之后取名字再也不讲究辈分了。” 霍煊耸肩,“大户人家真麻烦。” 江谨桓又带霍煊去江睿在云南的分公司走了一圈,接待他们的当然也是江家的亲眷。 但眼前的亲眷,就是江谨桓也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江谨桓这么认真的说起这个家族。 “你上次不是说起江谨奇吗?” 他说:“江谨奇最近在给他女儿治病,她女儿好像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打听到他一直在联系我三叔,不知道三叔能帮他什么……” 霍煊愣了下,“再生障碍性贫血,那得配型换骨髓吧。” 江谨桓摇头,“我不知道,没接触过这种病症。” 他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大伯在江睿的时候,很放任这些亲戚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江谨奇和他父亲以及他叔叔在江睿迅速的崛起。” “但实际上呢,我爷爷奶奶创办江睿最困难的时候,他们的父辈过着自己的安逸日子并没有支持爷爷。” “倒是另一位太爷爷江铄的子侄支持了,但是爷爷第一次创业失败,他们就把投进来的钱给要回去了。” “当时江睿雪上加霜,是奶奶从娘家讨来的支持才走下去的……” “你说不能共苦,凭什么同甘呢?” 第136章 猪都不吃 “后来爷爷不计前嫌,让他们的子孙后代进江睿,而他们做了什么呢,她们只管自己的利益,想尽办法阻挠革新,甚至暗地里四处挖坑。” “江谨奇年纪比我大,当时他在江睿,什么事情都要和我爸唱对立,迫于无奈,我只能把他从高位赶下去,包括他叔叔江暝。” “你上次在寿宴见到的江诺,他是江平的侄子,江平的哥哥江路以前做过我爸的助理,他退休后儿子进了江睿,也就是江诺的堂哥江浔,我爸之前很器重他,结果他到了江睿总部就动了歪心思,甚至开始投靠江谨奇,然后被我一起踢出去了。” “要是他们几个还在管理层,江睿是绝不可能在国外上市的。” “现在所有在江家高位的人,全都是我革新的棋子,如果不能同频,那必然也会被换掉。”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然后看到霍煊目光放空看着远方。 他扯了扯嘴角,想着她应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霍煊看着他的眼睛,“到江睿四年,你累不累?” 她说:“我虽然不知道管一个公司具体要怎么操作,但我知道,要管这么多人,肯定劳心劳力,我以前做班长管那小几十号人都累得半死。” 她说:“是不是有很多人欺负你?” 江谨桓说:“有,所以前两年特别的辛苦。” 那时候真的每天睁眼就开始盘算来自四面八方的事情,晚上睡觉都在签文件,没有一天睡了一个好觉。 他记得有一天,江谨奇在办公室和他大吵一架,甚至骂他猪狗不如的畜生,然后那天他正好给霍煊定了个包,晚上拿着礼物到家,看到霍煊在厨房里跟芳姨端菜,她不知道在和芳姨聊什么,反正聊着聊着就露着酒窝笑。 他突然就释怀了。 他来到这个泥潭,只是为了他十多岁的时候就喜欢的小姑娘。 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可以孤注一掷、披荆斩棘。 霍煊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别人都说,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以你不要担心,闯过一片迷雾以后,以后遇到的都会是坦途的。” “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我妈妈以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我要你,以后也会有吗?” 霍煊愣了下,“不管我在哪里,以后……我也会跟天神祝祷,希望你一切都好,这句话是真心的,真心到不能再真心了。” 江谨桓倒是没指望从霍煊这里听到什么用情至深的话,但至少她没有反驳自己,那就是还有希望吧。 “走吧,今天晚上吃什么呀?逛这么多地方我都饿了。”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吧,但是我真的得注意饮食的量了,住院这段时间我快胖死了!” “最近杨姐都吐槽我了,再吃就做不了美艳女演员了,我可能只能去本色出演媒婆,呐,在这里贴一颗痣。” 江谨桓轻笑,“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 “等我回剧组搞不好苏芮能一天给我吃三顿沙拉,还是不加沙拉酱的。” 江谨桓皱眉,“你们圈子的审美已经畸形到都得瘦成杆子才好看了?” “辛辛苦苦挣钱还不给吃饭,你到时候挣的钱还不够住院交医药费的。” “你不懂,前几天某女演员胖上热搜的词条你没看到,现在的观众的眼睛跟显微镜一样,你只要稍微胖了一点,就会被说没有演员的职业操守,然后喷你吃演员饭没有演员样。” “不过也能理解,瘦了上镜好看,胖了就影响形象了。” “我已经算是对体重没那么看重的女明星了。” “你看看乔雅萱,人家为了上镜可是极端减肥的典范。” 江谨桓:....... “任何人和事都不值得你拿命去对赌。” “那我要是真的胖成球,你能忍?” “这有什么不能忍的,只要健康平安就好。” “切,男人。” “说话都轻松得很。” “我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妻子婚前身材纤细苗条,而她并不是干吃不胖的那种人,她保持体重的方法是不吃晚饭,丈夫那时候心疼她,也是像你这么说的,希望她以后多爱自己一点,不管她的胖瘦他都会爱她。” “然后她婚后查出长期节食减肥导致卵巢早衰,为了怀孕,她大吃特吃,一年长胖三十斤。” “后来没怀上孩子,丈夫却出轨了,而且还在聊天软件上跟身材苗条的小三吐槽他老婆身材走形,让他看了就想吐。” 江谨桓:“......你说的那都是极少数的个例,我觉得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 “白幼瘦的审美不还是男性凝视下的产物吗?” 江谨桓说:“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街上的人身材各异,但每个人不管胖瘦,都能很自信的表达自己。” “到了国内,瘦成排骨的人在穿低胸露脐装,长得矮胖的人在穿大码男装,很难去描述这种感受。” “我有的时候觉得国内的审美真的很可怕,我外婆的哥哥的儿子,也就是我妈的姑表哥,他是前任华国驻m国大使,他女儿很小就跟他住在国外,接受那里的文化长大,她是当地的一个时装女模特,还是大码模特,一米七一百四十斤,照样阳光开朗,吃得多还赚得多。” 霍煊:....... “你也一米七,却一百斤都没到,按照人家那审美,你这瘦的跟骷颅头一样。” “放在饥荒年代,你这就是饿了十年逃出来的。” 霍煊觉得他真的很上纲上线,“尊重各种身材好吗?不能鼓吹白幼瘦那你也不能排挤白幼瘦啊。” “.......那你喜欢一百四十斤你就和一百四十斤过去吧,我祝你百年好合。” 江谨桓:“......来不及了。” 霍煊吃惊:“你还真想过?!!!” 江谨桓失笑,“她算我远房表妹,叫佟安妮,在五月份的时候已经和外籍男友订婚了,我当时还去m国参加了订婚宴。” 霍煊:...... “你那次去m国是去看她的订婚宴?”不是去找金妙妙的? “也不是专门去的,我外婆年纪大了去不了,我是代替外婆去送礼物的,正好也要去那里处理工作,算是顺便去蹭了个饭。” “我爸幼年的一个玩伴,那叔叔也在国外造航天飞机,我那会儿也去拜访了一下,所以去耽搁了几天。” “对了,佟安妮确实追过我,但我拒绝了,我不是因为她胖不喜欢她的,纯粹是因为我不喜欢她。” “虽然做不成恋人,但我们成了好朋友。” “当然了,在一件事情上有分歧。” “她坚持认为现在的一百八十斤白人男友比我帅。” “她也知道我们结婚了,当时还问我怎么没带你一起去参加订婚宴。” 佟安妮倒是经常问起他和霍煊的情况,她从外婆那里知道他离婚了,扬言要分手来追他,当然这也是开玩笑了。 霍煊:.....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狗这么能涮人呢。 江谨桓注意到她嘟着嘴,一看就是又生气了。 “我现在发现你真的很容易生气。”江谨桓说。 “不过是个好事,比起以前一声不吭的样子,还是生气更可爱,至少我能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霍煊转过头,不想理他了。 “说真的,其实我认识的所有异性都知道你,所以你不要怀疑,我们俩的婚姻里没有任何别人。” 霍煊没接他的话,“你和你外婆的娘家还有联系啊。” “很少,我妈妈不喜欢和我外婆一家联系。” “这么说吧,外婆家里人都在全球各地做各种很重要的工作,而且我外婆跟着外公移居宁城,也没和几个亲戚联系。” “说起来,我外婆那边的四舅姥爷的孙女也在h国当女团,叫什么名字我忘了,这个确实不熟悉。” “当时盛世繁花要弄女团,外婆还帮我问了人家,我只知道人家在h国应该是很红的女团成员,但最后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外婆对我很好的,我去了国外,外婆怕我人生地不熟,才联系了家里人照顾我,实际上根本用不着。” “如果不是我去m国念书,我也不会认识佟安妮的。” “这个表妹和我不在一个洲,但她介绍了很多人际关系给我。” 所以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而所有的人情往来其实都在脚下汇聚。 霍煊叹了口气,“其实挺羡慕你们家的,那么多亲戚,三姑六妈泾渭分明。” “不像我,我连我外婆是谁都不知道。” “有时候会想,妈妈孤独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念她的家人呢?” “她的家人有没有哪一刻在想念她呢?” 江谨桓说:“你想找家人吗?” “我之前怕让你伤心,我其实一直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打听一下你的亲人。” “你妈妈的生活轨迹我可以查到,通过她总有蛛丝马迹可以查到她的亲人的吧。” 霍煊愣了下,“我不愿意。” “为什么,现在的技术很发达,把你的个人信息录入基因库,可能很快就能给你找到亲人。” 霍煊摇头,“没必要。” “妈妈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去找他们,我去找,那不是违背她的心意了么。” “那你父亲呢?你也不想找父亲吗?” “我父亲那里........没必要去找,他根本不要我和我弟弟,我舔着脸找过去,说不定是影响了两个家庭。” 这么多年没有父亲,她又不是傻子,在新闻上看多了那种男人找小三然后妻离子散的事,基本上也能猜出大概。 “我妈妈不可能破坏别人感情的。” “所以这中间一定有个负心汉,既然是负心汉,干嘛要找他?” “我弟弟可讨厌他了,要是一枪蹦了一个人不犯法,他可能第一个扛着枪上了。” 江谨桓轻笑,“好吧,我尊重你,如果你哪天想知道家里人是谁,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找。”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就算没有家人,你还有我。” 霍煊斜他一眼,“少给自己贴金了,我还有亲弟弟呢。” 他俩找了个街边的米线店。 霍煊说:“我大学那会儿,街上一排盗版的云南米线店。” “你怎么知道是盗版的?” “叫都叫云南米线了,老板怎么会是山东人?” 江谨桓:..... “就跟卖山东煎饼的都是东北人一样。” “我们吃这个吧。” 江谨桓点头,“都行,反正我都没吃过。” “你连这个都没吃过?” “胃不好,不能乱吃。” “哦,那你的人生真的很没劲。” “确实。” 这店看起来不讲究,脏兮兮的,江谨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和霍煊一起踏了进去。 坐进店里,霍煊准备要两碗米线,刚伸出手,想了想,抠抠索索的缩回两根手指,要了一碗特色米线。 瞬间,老板看他俩的眼神都变了,然后用本地方言跟旁边的小伙计说:“穿的人模人样的,两个穷鬼。” 霍煊说:“我也不太饿,我们吃一碗吧,分着吃,到时候你要是觉得胃里不舒服跟我说。” 等菜的时候江谨桓看了看手机,金燕辉今天去医院复查了。 【金燕辉】:季医生出差了大半个月,今天终于排上了号。 【江谨桓】:检查结果怎么样? 【金燕辉】:复查效果挺好的。 【金燕辉】:对了,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你个了,旁边有个女的,一身尼姑打扮。 【江谨桓】:那应该是我堂姐江静轩。 【金燕辉】:你哥都没注意到我,我看他拿着检查报告,好像情绪很不好。 江谨桓叹了口气,任何人经历了江谨恪身上发生的事情,能情绪好才怪了。 【金燕辉】:你还在云南? 【江谨桓】:还在。 【羽皇boss】:有些人乐不思蜀咯,恨不得公司都不要了,满世界围着老婆转。 【江谨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羽皇boss】:呵呵,你说你三个月里能回来过年吗? 【江谨桓】:快了,阿煊也要回去拍戏了。 【羽皇boss】:哦,是人家不需要你了,你才愿意回来啊。 【江谨桓】:你懂个屁,我这叫延迟度蜜月。 【羽皇boss】:我怎么感觉有些人前几天还在哄老婆? 【江谨桓】:......告辞。 秦宇庭忍不住私聊他:快回来吧,公司这里还有好多事情等你决断呢,老板跑了,还是带着老婆跑的,真不像话! 【江谨桓】:那总比带着小姨子跑了的黄鹤楼强吧。 【秦宇庭】:看来心情不错,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秦宇庭】:你快乐了,我和甘星要秃头了! 【江谨桓】:甘星跟你抱怨了? 【秦宇庭】:他是科研王者,我不是啊啊啊啊! 【江谨桓】:那就反对驳回,你学习一下人家的精神,你不努力老板怎么住别墅? 【秦宇庭】:???人话??? 米线上来了,霍煊分了一小碗给江谨桓,“挺香啊,尝尝看。” 两人正吃着饭,江尧给霍煊打视频,霍煊顺手接了起来。 “喂,尧姐。” 江尧说:“我这会儿在格林尼治天文台,给你打个视频让你看看。” 江谨桓切了一声,“谁没见过一样。” 霍煊瞪他一眼,“我没见过。” 江尧噗嗤一笑,“你俩在一起啊,在干嘛?我没打扰你们办事吧。” 霍煊:..... 她把镜头对着米线碗照了一下。 江尧无语:“两人吃一碗,你俩是节约还是小情趣?” 霍煊:“......怕他吃不惯。” “你就宠他吧!吃不惯,自然灾害的时候猪饲料都得吃惯了。” 霍煊:........ 江谨桓嫌弃的撇了撇嘴,“别理她,她就是嫉妒别人有对象。” “呦,你有了?你摸着良心跟我说你算有了吗?” 霍煊忽然被江尧cue到,“你们俩就这样要复合了?” “没有啊!”霍煊紧急辟谣。 “一起拼单吃个饭而已,因为我俩穷。” 江尧笑倒在地上,旁边的朋友问她怎么了。 “没事,笑岔气了。” “行,那我不跟你们聊了,快吃吧,这米线凉了不好吃。” 吃过饭他们就回病房了,江谨桓今天晚上没有工作,就在病房多呆了一会儿。 霍煊躺在病床上看手机,打了个饱嗝。 “我就说买一份米线吧,要是买两份还得打包带走,你都没吃几口,肉全让我长了。”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江总吃饭很麻烦的,他不止不太能吃辣,而且有奇葩的禁忌,他可以吃葱姜蒜,但是这三样不能在一起出现,那碗米线里这三个配料同时出现了,所以江总不能忍了。 “这老板肯定不是云南人,她放那么多葱姜蒜,是山东嫁过来的吧!” 霍煊:??? “郑和他妈跟一个山东阿姨买了设备在公司楼下卖煎饼,我吃过一次,葱姜蒜贼多。” 霍煊:........ “自然灾害的时候猪饲料里如果同时放了葱姜蒜怎么办?” 江谨桓:“.......猪都不吃。” 第137章 唱跳rap 霍煊洗漱好后躺在床上,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娱乐新闻。 陆欢那个综艺是个恋爱观察类综艺,节目组邀请几位素人模拟情侣,让明星嘉宾点评。 这种节目大部分有剧本,网友也就是看个热闹。 新闻上说这个节目里有一对素人情侣脚踏两条船,现在节目组发声和这两人解约了。 “啧,包开莱的事情竟然还有后续。” 她们宿舍群里都在实时跟进这个新闻。 “包开莱的粉丝就她抑郁症事件声讨去年的《声之战》节目制作组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向来快的不行,音乐圈的迭代也不逞多让,每年的新兴艺人如雨后春笋,但真的能在歌坛留名的其实没几个,要不然冼伦的歌也不会反反复复被人怀念了。 去年暑假包开莱参加了一档柠檬影视和肃州卫视联合开发的音乐节目,肃州是个发展比较普通的地方,但肃州电视台很会挖掘综艺资源,之前一档明星进山寻宝节目让这个地方大放异彩,随后肃州卫视联合柠檬影视一起打造了这一档以声音追忆似水年华的声音之旅——《声之战》。 包开莱婚后淡出国内乐坛,她在海外住了几年,又经历了丈夫出轨的背叛,去年在粉丝的鼓励下重启了音乐计划,当时她正在制作自己新的音乐专辑回馈粉丝。 包开莱唱歌卖力,跳舞也拼命,早些年在演唱会上从升降台摔下来伤了腰腹,这也是她一直不能怀孕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她太热爱表演事业了,她甚至不在意自己的疼痛,在专辑的制作过程中包开莱的腿疾复发,一度疼到要靠打封闭针才能坚持下去。 当节目组对包开莱发出邀请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是杀鱼摊走出来的唱将,太知道机会对于一个有梦想的歌手的重要性了。 她实在太爱音乐了,即使病痛缠身也愿意加盟这个为广大音乐人量身打造的音乐节目。 包开莱是当之无愧的圈内大前辈,节目组邀请她加盟,当时的宣传造势铺天盖地,连霍煊这个不关注音乐节目的人都看了几期海选。 最后四十位选手参与这次节目的选拔。 柠檬影视和盛世繁花交好,这档节目也有盛世繁花的歌手江乐和江晶晶参加,这俩堂姊妹是同台竞技的学员,当初节目组宣传的时候就拿她们“师出同门”当作噱头。 而包开莱是全场唯一的女性导师,巧的是包开莱和江晶晶的父亲江客交好,包开莱更是在现场亲切称呼江晶晶为世侄,大有将她收入麾下全力追捧的意思,当时包开莱和江晶晶的“世侄情”也给节目组炒了一些热度。 节目一共邀请四个导师,每个选手表演的时候,导师如果选择爆灯,则代表他向选手抛出自己战队的邀请函,而选手在表演结束后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导师,如果是双向奔赴则选手直接进入该导师战队,如果选手选择的导师未爆灯,他可以选择加入为她爆灯的导师战队,或者进入待定席。 上场的选手全都蒙面进行演唱,而江晶晶和江乐当时被“别出心裁”的安排合唱同一首歌,演唱完成后共有两个老师为她们爆灯。 而江晶晶和江乐的理想导师都是包开莱。 一个导师一次只有收纳一名学员的机会,选择权便交到了包开莱手里。 谁也没想到选人环节的时候是江乐加入了包开莱战队,江晶晶遗憾落选,加入了另一个老牌歌手毛勤的战队。 当时学员名单出来的时候网友就闹开了,因为这堂姊妹的唱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瞎的都不会选择江乐,而且江晶晶确实和包开莱关系更好,不管是人情世故还是从实力的角度都应该是江晶晶。 然后网友开始质疑节目组有剧本。 当时几位当事人都没有回应。 战队学员几经淘汰,在总决赛之前有个环节,每位导师可以和自己最得意的学员合唱一首歌,包开莱又选择了江乐。 当时节目播出后,包开莱的粉丝就质疑节目组恶意剪辑,不顾包开莱个人意愿,强行把她不喜欢的歌手放在她的战队,还说江乐能力差,跟包开莱一起完成的合作歌曲是包开莱的职业生涯之耻。 包开莱曾经是被捧上神探的歌手,也是因为这个节目跌落神坛,让她被质疑与节目组同流合污,然后才加重了抑郁病情。 粉丝说包开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艺术家。 她专门从国外回来参加节目,却没想到这个节目完全被资本操纵。 包开莱的粉丝把她在节目结束后发的几条微博连起来解读,她发了几组漫画回应了节目录制的事情,一个小孩去摊上买东西,她想要一块炫彩水晶,但老板非要给她一把吉他,这不就是隐晦的表达了她的真实想法么。 后有节目现场工作人员表示,ailian非常敢于表达自己,她在录制现场说自己想选江晶晶,但节目组导演反复强调让她一定要选江乐,为此节目一度暂停录制。 而后节目组跟包开莱协商,说为了平衡每一组的实力,这一次她要选江乐。 随后包开莱组里的另一个选手陈欢欢又因为暗箱操作,在两两比拼的现场票选环节输给了毛勤战队的另一个选手,当时包开莱直接在现场黑脸,炮轰导演组,指责他们乱来,祸害华语音乐的未来。 而这一段在播出来的节目片段里面是没有的,很明显被剪辑过了。 最终这个节目获胜的学员是内定的江乐,虽然是包开莱战队的,但她并不开心。 而江乐获胜后拿到了几个演唱电视剧ost的资格,却也并没有因为这个节目提高多少热度。 在节目结束后,包开莱就因为腿疾住院了,她的腿疾复发,和新专辑发布撞到了一起,又因为节目影响,她的专辑销量并不可观,这可能也成为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包开莱的粉丝在《声之战》节目组官微下面要说法。 抑郁的溯源太多了,现在斯人已逝,说什么的都有。 对包开莱来说,真的要命的到底是家庭还是爱情还是事业,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荆珊高中那会儿,她们家公司年会就邀请了包开莱来唱歌。 【荆珊】:她唱歌是真的好啊,而且特别敬业,踩恨天高还可以跳舞,原来那时候她就腰伤了啊,真了不起。 【王月敏】:现在圈子被资本控制,疲了。 【薛小柔】:快看啊!盛世繁花上热搜了! 这件事情牵扯到盛世繁花的艺人,已经有人质疑盛世繁花资本下场操纵节目剧本了。 现在最着急的是江一和纪言。 对江一来说,这次舆论风波是他上位以来的第一个舆论危机,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只怕会影响他在公司的地位。 而对纪言来说,他已经大风大浪见多了,盛世繁花在他眼里是一艘破船,破船不容易沉,何况现在有新的掌舵人了,就算有事也有人给他背锅,他完全不担心。 霍煊想起自己拍《南华奇侠传》前在盛世繁花做训练,正好遇到盛世繁花音乐部的学员做训练。 “我看江乐和江晶晶勾肩搭背关系挺不错的啊。” 江谨桓说:“我跟这几个堂姐妹不熟。” “我爸跟我那几个做音乐的堂叔伯的关系都很一般,他们家里小辈也只有江尧江云和江海和我们家的来往的还算多一点。” “江客和他哥哥江晏都是歌手,江宴努力了大半辈子成就不如弟弟,本来就有些意难平,两个孩子成就也不如侄女,这两家这些年便产生了一些龃龉。” “这次奶奶寿宴,正好赶上国诞,江客带他女儿去山区参加义演活动了。” “江晏心不平,也没来参加寿宴。” “我猜她们关系早就不好了,也就是面和心不和吧。” 霍煊咋舌,“都是姐妹,也要搞得这么尔虞我诈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江谨桓随便打听了一下,就从纪言那里得知,江晏和那档节目的节目组的高层关系挺好,这节目一开始就是决定捧江乐弄出的剧本,只是最后效果不理想,电视台还亏了钱的。 霍煊说:“这事会影响盛世繁花吗?” 江谨桓说:“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盛世繁花的歌手就这样,还能更差吗?不会的。” “......你倒是很平衡。” 正说着话,江一的电话过来了。 江一气势汹汹,他和纪言因为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案观念不和吵了一架。 纪言虽然擅长墙头草,但是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毛头小子给骂了,他也憋着一肚子火,也打电话过来给江谨桓告状,正好和江一的电话撞上了。 江一在电话里咆哮:“二叔,现在网上的舆论发酵,都在说盛世繁花的艺人内讧。” “我觉得有必要让江乐和江晶晶出来录个视频,证明她们俩关系很好,顺便否认盛世繁花操纵节目的公正性,” “这个纪言纪总,他什么都不懂,竟然觉得没必要做这件事,甚至觉得白给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江谨桓听他说了那么多,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跟我说是要我做什么呢?” “我.......” “江一,你现在是副总,如果什么都来问我的话,那我去做这个副总得了。” 江一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他刚挂了江一的电话,就接了纪言的电话。 “来告状的吗?江一已经来过了。” 纪言被噎了一下,“江总!这个江副总他太目中无人了,没有人比我更懂娱乐圈的操作,我在这个圈子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他不能因为是您的自家人就这么猖狂无礼吧!”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空降副总,那我还是正总吧!” 江谨桓叹气,“要内斗自己斗去,这你擅长。” 纪言:....... “江一年轻气盛,他说的话未必没有可取之处,你们应该好好商量,而不是遇到事情都来我这里抱怨,我是接线客服吗?” 纪言:....... 各打五十大板,江谨桓挂了电话。 “烦死了,我要是有两个电话,就把他们都给拉黑了。” 霍煊斜了他一眼。 “那你支持江一说的让江乐和江晶晶出来澄清吗?” “不是我支不支持的问题,是我支不支持她们都不会出来。” 江谨桓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我那几个堂叔不熟吗?” “为什么?” “他们年纪跟我三叔差不多大,这么说吧,当初盛世繁花成立音乐部门,他们把孩子送来,这几年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江晏和江客都存了把孩子送到三叔名下那个公司的念头。” “即使都是一家人,说到底利益面前又有几个人跟你是一家人?” 霍煊愣了下,“我不签盛世繁花.......” 她想说跟你没关系,后来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有关系的。 霍煊闭嘴了。 她低下头,看到张葳蕤给她发消息。 【葳蕤】:去年李诗诗也参加了那个《声之战》。 【葳蕤】:但是她没有拿奖哈哈哈哈哈哈哈...... 【葳蕤】:哈哈哈的字数是打字的极限,不是我的。 她翻到了一个李诗诗当时参加节目的视频混剪。 【葳蕤】:她粉丝当时做的安利,笑死,我踩进去一看,这什么跳大神现场。 【葳蕤】:卢颖颖说李诗诗当时选的导师也是包开莱,得亏她海选就被刷下去了,真不想让她辣大佬的耳朵。 李诗诗在海选现场来了一段高能的唱跳rap,把霍煊给尴尬的半路就划走了。 第138章 球球 莫辛这小半个月正在国外参加一个经济论坛,需要全英文对话国外某经济学专家,而这场经济论坛是录播的形式,他录完了自己的部分就着急往国内赶,宏晁那里积压的工作太多了,他再不回去公司都得乱了。 与此同时,米兰国际机场,一个小豆包坐在拉杆箱上,“妈妈!看!爸爸!” 白色卫衣运动裤的女人背对着小豆包正在洗手,“什么?” 等她转过身,机场大屏正好切换了节目。 她摸了摸软糯糯的小孩儿的脑袋,“走吧球球,飞机要起飞啦。” “妈妈,我们一直留在italy不好吗?” “好呀,但我们总要回家。” 她在马兰欧尼学院毕业,这回回到华国,是去flouch在海城的分公司任职。 明明出名的设计师都想留在意大利往国际舞台走,她却执着于往回跑,可能,也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如果能再见到那个人,就跟他说一句:对不起,错怪你了。 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位置,她把孩子安顿好,把平板拿给他,“少玩一会儿,妈妈睡一会儿。” “好。” 她慢慢闭上眼,感觉到孩子抓住了她的手。 “妈妈,球球永远喜欢你哦。” “要是见到爸爸的话,球球会跟他解释的,妈妈这些年一直都很想念爸爸。” 女人靠在座位上,听着孩子的童言无忌,她好像穿越时空回到了四年多前。 刚到国外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是非常惶恐的。 她还在学习,突然就做了妈妈。 可是让她终止妊娠,她又舍不得。 就这样一个人边学习边打工还生下孩子,谁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就有慢性肾炎,和他父亲一样。 她一直以为学长是她的救赎,她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听学长说会永远照顾她,可是他却拿着她的设计图去申请学校,顶替了她的名额。 她以为自己穷途末路,还是莫辛找人帮助了她。 她吸了吸鼻子,如果在他身边,应该不用吃这么多苦吧。 她慢慢的掉进了睡梦里,听到有人叫她的小名,“露露。” 她是在白露时节出生的,露露是她的小名,叫她的是妈妈,她追着跑过去,这天妈妈在国外出差回来,她以为妈妈给她了她喜欢的马卡龙,却看到爸爸带着个妹妹站在自家的客厅里。 妹妹住进了隔壁的公主房,爸妈开始不间断的争吵。 时间在指尖流转,十岁那年,妈妈受不了刺激病倒然后被推到了殡仪馆。 紧接着后妈进了门,姐姐就成了名正言顺的钟家小姐。 再然后,父亲就不喜欢她了,爷爷奶奶也对她不好,然后妈妈的干妈阿婆把她接到了海城。 阿婆在机场接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抱着她,“露露,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不想要别的家,她想回家,回有妈妈的家。 她刚到莫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莫辛。 他在后院的花圃那里发呆,她大着胆子叫了声哥哥,莫辛不理她。 “哥哥?” 他抬起头,露出脸上的伤,“你是谁?” “我叫露露。” “露露?”他皱着眉头,显然是不知道莫家有这号人。 “哥哥,要下雪了,我们进屋去吧。” 她朝莫辛伸出手,莫辛还是没理她。 外婆紧随其后,看了蹲在地上的莫辛一眼,“不要理他,让他反省。” 她看向外婆,外婆说:“他叫莫辛,是莫家的私生子。” 外婆说莫辛偷了主人家的东西,正在被惩罚。 而这个主人家,其实就是莫辛的亲生父亲和他的原配夫人洪晁。 这个时候,一个佣人陪着一个划着轮椅的小少爷打着伞过来了。 “小辛,进屋吧,我跟我妈说过了,东西是我给你的,不是你偷的,她不会再针对你了。” “去你房里,我让医生过去给你看一下伤。” 那小少爷看向她,“你是?钟雪阳吗?” “你好,你是?” “我是小辛的大哥莫琪。” 那是钟雪阳到莫家最初的记忆。 她比莫辛还要小两岁,莫琪更是比她大了七岁。 莫琪对她充满善意,她却不知为何有点惧怕他。 明明莫辛一脸冷漠,她却不自觉的亲近莫辛。 他在莫家总是受伤,她就经常去看望他。 他住在最阴暗的阁楼,除了那个莫家大哥,没有人搭理他,她会偷偷拿了自己分到的点心去给他吃。 他经常被罚,她就经常帮他向外婆求情。 哥哥受伤了,她就偷外婆的伤药膏给他上药。 有一天他被莫夫人打得背后都是伤,她不忍心看,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说自己也是寄人篱下,很怕自己做不好也会挨打。 一向沉默寡言的他说:“露露别怕,我和你一样,我会保护你的。” “我们都是无根的人,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攥着小拳头:“那我也会保护哥哥的!” 后来他记住了这句话,但她忘记了。 钟雪阳在一个雨夜偷偷跑去阁楼找莫辛,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妈妈买的马卡龙了。 外婆对她很好,但是没有人在意一个小丫头的一点心思念想。 莫辛把她哄睡着,拿着自己的零钱跑出去,找遍了海城,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面包店,用自己全部的零钱给她买了一盒马卡龙,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钟雪阳正被老太太照顾着吃早饭。 老太太皱眉看着他,“大晚上出去乱跑什么!” 莫辛张了张嘴,没有解释什么。 钟雪阳看到了他手里的马卡龙。 她从座位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腰。 “谢谢哥哥!哥哥对我真好!” 老太太叹气,“雪阳,你好像特别喜欢莫辛?” 钟雪阳用力点头,“我喜欢小辛哥哥!” 老夫人就看着莫辛,“你会对雪阳好吗?” 那时候莫辛也不过刚成年,他看着钟雪阳,“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老太太唯一一次对莫辛露出笑容,居然是因为他承诺会一辈子对钟雪阳好。 老太太是真心疼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后来莫辛的母亲被莫夫人害死,只有钟雪阳陪着莫辛给阿姨立了牌位。 “我妈妈没有插足别人的婚姻,她也是被骗的,明明作恶的是莫允,为什么是我妈妈被害死了?!” 她抱着哥哥,“哭出来就好了,我会陪着你的。” 钟雪阳跪在阿姨的坟前,“阿姨您好,我是钟雪阳,虽然我比哥哥小,但是以后我会照顾小辛哥哥的,您放心。” “有我在,他不会孤独的。” 莫辛无奈,“你才多大,我是哥哥,应该我照顾你才是。” “可是没有规定年纪大的就必须照顾年纪小的啊。” “哥哥在感情上比我容易受伤,那就由我保护哥哥。” 莫辛愣了愣,“好,你说的,我很容易在感情上受伤,所以由你来保护我。” 少年的一颗心交给你了,你千万不要把他弄碎了。 谁也没想到,钟雪阳十六岁那年,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钟无双来了海城。 这些年钟雪阳被莫家养的很好,因为没有吃过苦,她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没有那么排斥。 钟无双见莫辛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莫辛,她跟钟雪阳说过很多次,并且祈求钟雪阳能帮她追莫辛。 钟雪阳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她觉得小辛哥哥是她的,直到她高中毕业进入海城艺术学院,在钟无双的引荐下认识了学长喻俊杰。 喻俊杰就是那时候学校里女孩子都喜欢的白马王子,他长得帅有才华而且绅士有礼很会撩拨少女心。 那一阵子被钟无双想尽办法撮合,加上喻俊杰的有意撩拨,她对着学长小鹿乱撞。 莫家想让她嫁给莫辛的时候她就愣住了。 “可是我喜欢学长........” 老太太皱眉,“什么学长,他什么身份,怎么配得上你。” 在老太太眼里,莫辛虽然出身不好,但说到底是莫家的孩子,以后莫家是他的,他也是别人奋斗几十年也无法企及的上位者。 “可是学长对我好....”她还在不合时宜的据理力争。 那天餐桌上,她看到莫辛受伤的眼神,一度不敢抬起头。 莫辛装作没听见她的嗫嚅低语,说他想在她大学毕业后跟她求婚,可是她为了逃向学长,想尽办法把莫辛往钟无双那里推。 那天之后她就开始处处和莫辛作对。 再之后她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情。 钟无双说莫辛因为她的缘故在针对喻俊杰家的公司。 她听了钟无双的话,为了保护她的学长,一次次和莫辛争吵。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哥哥,她为了外人去一次次的伤害他。 她骂他卑鄙骂他无耻,甚至骂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最亲的人永远知道怎么样伤你最深,钟雪阳那些刻薄冷漠的话,在莫辛身上扎了一刀又一刀,刀刀不见血却鲜血淋漓。 自从莫辛母亲去世那年钟雪阳陪他一起去立牌位后,每一年母亲的忌日她都会陪着莫辛,虽然他们在争吵,但莫辛潜意识觉得这一年也不例外。 莫辛满怀希望的叫她一起去祭拜母亲,她却在墓前发飙,和他吵架,说他作恶多端,一切都是他活该,所以才爹不疼娘不爱。 莫辛红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分明数年前在这个墓前,她说会保护自己,可是数年后,是她亲手向自己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就连一向疼爱她的老太太都对她的言行不敢置信,她却仍旧孤注一掷。 因为钟无双教她的,她刺激了莫辛,莫辛就会放她自由。 她被莫辛锁在家里反省,却在听了钟无双的撺掇后选择翻墙逃跑,莫辛在监控里看到她命都不要的要跟那个男人跑,心急如焚之下也开始对她死心了。 她计划着和喻俊杰私奔,被钟无双带着老太太堵在了酒店套房的床上。 一直对她疼爱有加老太太也对她失望了。 那天晚上钟无双骗她给莫辛下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钟无双保证,只要她给莫辛喂了那个药,莫辛就会放她走。 然后莫辛有所察觉,死死的摁住了钟雪阳,并和她稀里糊涂滚到了一处,她怒火攻心,觉得莫辛玷污了她的清白,就抄起水果刀捅了他。 那天的事情闹得很大,莫辛被送进了icu抢救。 钟无双原本应该是想让她给莫辛下药后取而代之的,谁成想居然把钟雪阳推给了莫辛,得知钟雪阳刺伤了莫辛,她索性将计就计,找来了莫家老太太,还报了警。 但莫辛还是想保住她。 隔天一早,莫辛顶着老太太的压力安排人把她送出国躲避警方调查。 那天的雨很大,她想给莫辛打个电话,但机场的信号不好,电话没有拨出去。 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和莫辛联系过。 刚到国外的时候她就发生了很严重的孕吐,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水土不服,加上那阵子在准备入学选拔稿,她也就没有当回事。 学长也来了意大利,她以为他们的故事就此展开。 她在教室晕倒,是喻俊杰送她去了医院,喻俊杰知道她怀孕后,没有问孩子的父亲是谁,还说会永远照顾她。 她当时是那么感激,觉得自己赌对了。 直到某一天,她在酒吧兼职,看到喻俊杰搂着个姑娘坐在卡座里,他对着那个姑娘埋怨钟雪阳和莫家决裂,他拿不到任何好处了。 她伤心欲绝的时候又得知喻俊杰拿走了她的设计稿想顶替她的入学名额。 一夕之间,学业和爱情都没有了。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会犯傻的。 她流落异国街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莫辛安排的人帮她拨乱反正拿回了出国深造的名额。 如果不是莫辛帮忙,她恐怕就要错过这次深造的机会了。 她有今时今日离不开莫辛,可他们再也回不去年少时候了。 她在国外她那阵子情绪低落,整日在悔恨中度过,患上了抑郁症。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可能也早就结果自己了。 人不可能永远是孩子的,孩子有犯错的权力,成人没有。 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第139章 三岁半 钟雪阳在睡梦中被人拉着胳膊摇醒,她睁开眼,儿子球球趴在她的胸口撒娇。 “妈妈,乘务员姐姐说我们的飞行延迟啦,我们可能又得下去咯。” 钟雪阳抬起头,漂亮的乘务员跟她说:“小姐,预计延迟两小时。” “好的,谢谢。” 钟雪阳一手托着孩子坐直了身子。 “妈妈,球球想下飞机去玩。” “好。” 行李就丢在座位上,她牵着球球下了飞机,打算带孩子再去候机室那里看看吃喝。 钟雪阳又打开了手机,接到了好友若楠的电话。 “雪阳,你是不是今天回国?” “对呀,但是飞机延迟了,你最好不要来接机,会扑空。” “啊?我已经在机场了耶。” “呜呜呜宝宝我好想你,你都出去四年了,我都没见过你!好怕见到你的时候我都认不出你了。” 钟雪阳无奈,“怎么会呢,我们每周都视频的,我走的时候都成年了,四年里容貌不会变化很大的。” “那不一样,以前我们睡一张床,现在我们分隔两地!” 钟雪阳抱着球球,“心里有彼此,多远都不算远。” 球球蹦蹦跳跳下了台阶,他穿着白色毛衣,像一只软糯的小兔子,钟雪阳忍俊不禁,球球回过头,见妈妈在笑,也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 若楠听到了孩子的笑声,说:“那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走了。” “国外虽然好,但我生在国内长在国内,这么多年对这里也没有产生归属感。” “那就对了嘛,你现在也是学有所成,回来报效祖国多好。” “对了,我大侄子呢,我给他准备了好大的见面礼红包哦!” 钟雪阳把手机拿给球球,说:“是你若楠阿姨的电话。” 球球趴在她怀里奶声奶气,“楠楠姨姨好。” 她和若楠经常视频的,儿子和她绝对不算不熟悉,虽然从孩子生下来到三岁还没有见过面,但在孩子心里若楠已经是非常亲切的阿姨了。 “哎呦,我的心肝大宝贝啊。” 若楠惊喜万分,“回来了把他放我们幼儿园,我亲自带。” “谢谢姨姨,姨姨,球球要吃棒棒糖。” “哎呦心肝儿,买!” 钟雪阳把手机抢过去,“别依着他,当心给他蛀牙了。” 她是第一次当妈妈,完全是照着课本养孩子,都不敢让孩子多吃糖,怕孩子蛀牙。 若楠是她高中同学,她大学发疯喜欢喻俊杰的时候若楠就一直劝她冷静,两人因此一度闹到绝交,但尽管如此,她在国外过苦日子的时候,若楠还是不计前嫌来帮助她。 “对了,你在国外的朋友们呢,不跟你一起回来吗?” “我先回去述职,后面大家会过来找我。” “这样啊,我还给你们安排了欢迎party呢,那算了,我去撤了去。” “那我就不接机了,你下飞机了有需要叫我。” “好。” “房子我给你租好了,位置绝佳,离我家也很近。” “谢谢。” 她拉着儿子,“球球,快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哎呦乖宝宝,阿姨亲亲,mua~” 挂了电话后,她把儿子放在地上,球球颠颠的往商店里面跑,她跟在后面看着手机慢慢的走。 小孩子又要去扫荡各种糖果,她有些心烦,钟家就是做糖果的,她从小吃多了糖果,对这些东西其实没那么强的欲望。 但是球球不一样,他爸爸爱吃糖果,他随爸爸。 莫辛小时候没怎么吃过糖,他第一次吃糖,是钟雪阳给了他一颗从钟家带去的变质发硬的青梅糖。 她总是想起莫辛,却有一种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的无能为力感。 她叹了口气,回过神,球球不见了! “球球!” 她下意识往商店里跑,谁知道一进商店里,就看见儿子抱着一个男人的大腿喊爸爸。 钟雪阳:!!! “球球!别给我丢人!” 这孩子平时挺乖的啊,怎么突然这么不靠谱了??? 那男人随着儿子转过头,在看到男人的脸的时候钟雪阳愣了下。 那是一张梦里经常出现的俊俏的脸。 “小辛哥哥.......”许多年前的称呼,再念出来,竟然不觉得陌生。 球球已经跑回了她旁边,因为他看见妈妈哭了。 “妈妈不要哭了,球球不吃糖了,球球知道了,吃糖会蛀牙的。” 莫辛正跟客户打电话,随手拿了根棒棒糖,那个超大棒棒糖,小时候他买过,用来哄钟雪阳的。 钟雪阳的名额拿回来后他就强迫自己不再关心她的存在,他只知道她和喻俊杰应该是分开了。 她留在米兰学她喜欢的珠宝设计,一切都挺好的。 他一次次飞往意大利出差,但再没有见过她。 没想到短短四年而已,她居然都有孩子了。 他朝着钟雪阳身边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男人,她的丈夫呢,怎么留她一个人带孩子? 原来当年的那场雨没有停过,而她已经找到地方避雨了,却只留下他站在雨里,感受着肩上被她刺出来的伤疤的隐隐作痛。 他抿了抿唇,不管怎么样,他应该明白,她早就不需要他了。 钟雪阳愣了很久,还没想好下一句话要说什么,就看到莫辛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 球球有些委屈,“妈妈,爸爸怎么不理我呀,他怎么走了呀。”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他没有亲亲我抱抱我,是不是球球要吃糖,球球不乖,所以爸爸不喜欢球球?” 钟雪阳说:“谁跟你说的?” “什么?” “谁跟你说的他是爸爸?” “我猜的呀,妈妈的钱夹里面有爸爸的照片。” 钟雪阳:......失算了。 “妈妈,我们回国会见到爸爸吗?” 钟雪阳:....... “会的吧,但是你不要叫他爸爸。” “为什么?” “因为......妈妈惹爸爸生气了,爸爸不喜欢。” “那球球帮妈妈跟爸爸说呀,妈妈也很想爸爸,爸爸不要生妈妈的气。” “球球很聪明的,球球可以哄好爸爸的。” 钟雪阳吸了吸鼻子,“不需要,你什么都不要说,你乖一点,妈妈给你买糖好不好?” 小孩子果然还是比较好收买的生物,她答应给球球买糖,他就把“爸爸”抛之脑后了。 两小时过得很快,广播通知乘客可以登机了。 等再回到飞机上,钟雪阳没有看住孩子,一不留神让球球给跑了。 他手里攥着一颗糖,一路颠颠的跑,他看到爸爸了。 球球一直跑到了头等舱那里去。 他长得好看,又是个小孩儿,乘务员没当回事,还真的把他当头等舱贵客的宝宝给放了进去。 球球钻进头等舱,看到了拿着一张金融报纸在看的男人。 他把妈妈的叮嘱抛之脑后,“爸爸,你的报纸拿反了呦。” 莫辛放下报纸,蹙眉“你是谁?” 他认出那个小孩儿,刚才跟钟雪阳在一起的小孩儿,她的孩子。 助理游羽人拿着包,掉下来一根棒棒糖,在地上碎开。 球球蹲在地上把棒棒糖捡了起来。 莫辛下意识蹙眉,“游羽人,给他换一根棒棒糖。” “啊?不用不用,妈妈不让球球吃棒棒糖,爸爸,这是这个叔叔掉的,还给叔叔。” 游羽人拿着碎掉的棒棒糖,“总裁,这是谁家走丢的孩子吧,我领着他去找乘务员。” “不用,我认识他妈妈。” 孩子来了劲,突然顺着莫辛的腿开始爬,然后趴在他怀里。 “爸爸!球球给你吃糖!” 他手里攥着一颗青梅糖,被他捏得发硬。 莫辛的心房蓦得猛烈震颤,昔日少年第一次吃糖,就是从女孩那里拿到的一颗发硬变质的青梅糖。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世间有甜的东西,只是他没吃过而已。 球球瞪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爸爸不想球球和妈妈吗?为什么不来找球球呀!” “你叫球球?” “对。” “几岁了?” “我三岁半了。” “三岁半......” 莫辛皱眉,出国后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你叫什么名字?” “钟雪球,我叫球球。” “雪球.......” 钟雪阳生在一个大雪后的艳阳天,而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大雪纷飞的季节。 “球球.....” “爸爸!球球好想你啊。” 游羽人快急死了,怎么总裁坐个飞机还有陌生孩子来认爹啊! 莫辛倒不生气,明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和别人生的,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 他把孩子往腰上抱了抱。 “爸爸,球球重了好多了,因为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吃糖。” 莫辛失笑,“和你妈妈一样。” “她总说自己家里就是做糖果的,所以她不要吃糖,但是每次都躲在被窝里偷偷吃。” “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她家里是做糖果的没错,但是她也没吃过几次家里的糖就离开家了……” 球球说:“妈妈说要回国当设计师,她是不是和爸爸说好了让爸爸来接我们的呀?” 莫辛:.......我说只是偶遇你信吗? 莫辛让游羽人拿了个平板过来给孩子玩,球球被妈妈教的很好,玩了十分钟就不玩了,做起了眼保健操说要护眼。 游羽人说:“莫总,要不要我去找下孩子的妈妈。” “不用,她会找来的。” 球球在他肩头睡着了。 而钟雪阳找不到儿子急死了。 她去卫生间看没看见自家宝贝,赶紧去找乘务员,乘务员放了广播,告知她孩子跑去了头等舱。 她在头等舱看到了球球,睡在莫辛的肩膀上。 莫辛动了动手,听见球球抽噎了一下,“爸爸......” 他不会哄孩子,只是本能的晃了晃胳膊。 球球打了个哈欠转了个身继续睡。 钟雪阳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孩子影响到你了,把他给我吧。” 莫辛说:“他睡着了,别动了。” 钟雪阳:“可是他影响你了。” “没事,你去坐好吧,头等舱比经济舱舒服,我带他,等下飞机了给你。” 钟雪阳:......不知道的以为你光天化日抢孩子呢。 莫幸说:“你担心我会伤害你的孩子?” “那倒不是。” 她相信小辛哥哥的,只是球球……. “他一会儿在飞机上要吃药,我担心你没办法照顾他。” 莫辛蹙眉,“什么药?” 钟雪阳说:“球球出生就得了慢性肾炎,一直在吃中药。” 在国外开中药很麻烦,她都是让若楠从国内寄过来的,带孩子回国也是想帮他彻底根治。 “慢性肾炎?” 莫辛说:“我小时候也得过这个病,药呢?” 钟雪阳把手里的药包递过去,“要让空乘热一下给他吃,他不太喜欢苦的东西,可能会闹。” “知道了,吃药最好还是别吃糖,我会哄他的。” “好,那谢谢你。” 她知道她不该把球球留在莫幸身边,但是球球出生就没有感受过父爱,就让她任性一次,让孩子体验一回虚假的父爱吧。 她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儿子,莫辛说:“要不你留下一起陪着他?” 钟雪阳摇摇头,“我回去了。” 莫辛让游羽人去拿了毯子盖在孩子身上,球球做着梦还在嗦手指。 “果然是小孩子。” 他看了会儿合同,孩子的口水流了他一肩头。 游羽人掐着时间,“莫总,刚才那位小姐说,孩子等三十分的时候要吃药。” 这会儿已经是飞行过程当中了,孩子在陌生人身边还睡得那么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太大了。 他说:“你去帮他热一下药。” “好的。” 游羽人不懂他这个冷冰冰的总裁怎么就突然转性成热心市民了,明明是很怕麻烦的人,怎么突然帮人照顾孩子了? 看样子这个小姐和总裁是熟识,但就算是熟识,就能帮人带孩子了? 他把药拿来,莫辛就摇醒了小东西。 球球闻着药味儿就开始哭,“球球不要喝。” 莫辛说:“喝了,对你身体好,别让妈妈担心。” “可是药好苦。” “球球想吃糖。” “不能吃,会冲撞药性。” “球球不要吃。” 小孩子瘪了瘪嘴就要哭。 莫辛说:“我小时候也得过这种病,不用担心的,吃了药慢慢调理就会好,男子汉大丈夫,一天到晚哭就不酷了。” “可是球球不要吃。” “听话。” 球球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那球球听话,爸爸是不是就不会离开球球了。” 莫辛皱眉,“你爸爸离开你了?” 球球点头,“爸爸离开球球和妈妈很久了!” “几年了?” “三年半。” 球球想说他生下来就没见过爸爸,但莫辛会错了意。 “露露这些年都遇上了些什么人渣,抛妻弃子?” 第140章 值当 莫辛看着游羽人,“帮我查一查,钟雪阳到底和谁在一起过。” 莫辛以前的助理是莫允派过来监视他的,他掌权后就换了助理。 游羽人做他助理的时候莫辛早就和钟雪阳分开了,游羽人不认识钟雪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查起。 “她在米兰念大学。” “好的。” 游羽人头疼,他又不是fbi,靠人名和地名就能查人了?总裁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全能了一点? 但总裁怀里的孩子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巴巴的还在讨价还价。 “爸爸答应球球以后都不离开球球,球球就喝药。” 莫辛:……我连你爸是谁我都不知道。 “你放心,叔叔帮你找到爸爸,以后一定不让他离开你。” 球球:“可是爸爸就是爸爸呀。” “好,爸爸就是爸爸,爸爸肯定是爸爸,快喝药。” 莫辛不想和一个三岁的娃娃沟通了,他端着药碗,“喝了它,乖。” 小孩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抱着碗咕嘟咕嘟,甚至还故意吐了个泡泡。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鱼仔变成人啦。” “哈哈哈,是爸爸的球球呀!” 莫辛被逗笑了。“对,就要这样,勇敢一点。” “妈妈一个人带你肯定很辛苦,你要乖。” “爸爸为什么不带我呢?” “你爸爸是个人渣。” 球球笑起来,“爸爸不要骂爸爸呀,爸爸不是人渣,妈妈说是她对不起爸爸。” 他转过头埋在莫辛怀里,莫辛不习惯和别人有这样的接触,却下意识托着孩子的头,怕他摔了。 “爸爸。” 莫辛叹气,“叔叔知道,你肯定很想爸爸吧,叔叔一定帮你找到爸爸,好不好?” “可是叔叔就是爸爸呀。” 小孩子因为喝了苦药皱着眉头,游羽人朝他看过去,竟然惊悚的觉得那是缩小版的总裁! 莫辛小心的拍着孩子的背,球球瞪着眼睛看平板上的动画片,然后眼睛就开始蔫吧,球球竟然靠在他怀里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这趟旅途十小时,这才过了不过两个小时,孩子吃了药后再度睡过去。 平板上还放着孩子喜欢的《海绵宝宝》。 莫辛无奈,长臂把平板捞过来把动画片给关了,球球动了下,砸吧着嘴,“要吃蟹老板的蟹堡王,想和派大星做朋友......” 莫辛没看过这种动画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游羽人说:“这是个讲水底生物的动画片。” 莫辛看了看孩子,“这么小就想当潜水员了?他这志向够远大的啊。” 游羽人:???你从哪看出来的。 “不过想当潜水员也行,到时候我找个好点的教练教他。” “但现在海水不太干净,改天你帮我查查,有没有什么净化海水的设备,别伤了孩子。” “小小年纪就肾病,必须得看好了再去学潜水。” 游羽人:……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他觉得孩子挺可爱的,尤其是小孩儿睡觉居然还砸吧嘴。 只是总裁抱着孩子的画面,真的好惊悚啊。 钟雪阳还是不放心孩子,又跑到了头等舱来找莫辛。 当时飞机正好遇到对冲气流颠簸了一下,她的头磕在舱门上,把莫辛吓了一跳。 “孩子没事,你不要乱跑。” “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失。” 钟雪阳揉了揉额头,“我没事,我就是来看看球球。” “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他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她以为球球在哭闹,意料之外的是头等舱很安静,孩子不哭不闹,球球在莫辛怀里睡得很香。 她以为孩子离不开她,但实际上,好像在爸爸身边他也能过得很好。 她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好的画面,居然在眼前实现了。 莫辛被压着胳膊了,看起来有点难受。 钟雪阳于心不忍,“把他给我吧,别让他折腾你。” “没事,他很乖的,不费什么劲。” 钟雪阳还是坚持要抱孩子,莫辛说:“不用,他才睡着,一会儿换人了要闹。” 钟雪阳有些尴尬的停住了自己伸出一半的手。 莫辛说:“药喝过了,你别担心。” “这小崽子,确实是个喝药困难户。” 钟雪阳看着放在一边的空碗,“他不喜欢喝药。” “不喜欢喝也得喝,不喝药身体怎么好,你不能腻着孩子。” “嗯。” “当初他查出慢性肾炎的时候我都吓坏了。” “我怕我没有能力去照顾好他。”当时她真的万念俱灰,想的是如果孩子的病看不好,她一定会回国求莫辛帮忙,如果孩子死了,她也跟着死了算了。 钟雪阳看着球球窝在莫辛怀里,不知道怎么就控制不住眼泪了。 她越哭越大声,莫辛一愣,“露露,怎么了?” “球球说他出生了就没见过爸爸,那个不负责的渣男是谁?告诉我,我帮你找他。” 钟雪阳只是哭,莫辛皱眉,“总不会是喻俊杰吧,不应该啊。” 钟雪阳摇头,“不是他。” “那是谁?” “你别管了,是谁不重要的。” 是我做了错事,怨不得他。 莫辛说:“怎么想到回国了?” “孩子大了,我想给他回国看病。” “我住的那个片区的小孩儿都是白人,球球和他们也玩不来,加上他没有爸爸,会被人欺负。” 莫辛说:“没事,以后回了华国,有我罩着你们,谁欺负他,我会帮他的。” 钟雪阳说:“我毕业了,我拿到了flouch的offer,去华国分部担任设计师。” “挺好的,你到了华国,有需要的就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总能帮衬你一些。” “谢谢小辛哥哥。” “客气什么,你小时候可从不跟我客气,还真是,当了妈妈就变了。” “小辛哥哥,对不起。” “你对我这么好,是我一直在伤害你,虽然四年过去了,但我欠你一声道歉。” 她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以为说出这声抱歉很困难,但实际上,张开嘴的时候只有释然。 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莫辛愣了下,“不说这个了,现在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面总归是不方便的,回来家里,也有个照应。” “那…….莫家的大家呢?” 莫辛说:“大哥还是老样子,莫允…..死了。” “老太太现在在疗养院。” 钟雪阳没想到,等她时隔多年回到华国,莫家早已翻天覆地。 莫叔叔死了,莫家现在是莫辛当家,对她很好又对她失望的奶奶中风躺在床上。 “是我对不起大家。” 莫辛见不得她伤心难过,“露露,别担心,不管怎么样,我答应过你的。” “我们都是无根的人,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句话永远作数。” 钟雪阳嘴唇动了动,“不值当的,我不值当。” “对我来说值当就够了。” 头等舱还有空座,莫辛让游羽人收拾了一下给钟雪阳坐。 游羽人有眼力见儿,立刻倒了饮料过来给她喝。 “小姐,喝点饮料休息一下吧。” 见她还呆立在原地没有动作,莫辛说:“坐啊,聊聊这些年你在国外的见闻。” 钟雪阳说:“没什么见闻,就是读书、照顾孩子。” 很多人出国都去到处旅行长见识,但她带个孩子,平时出去上课都算着时间,加上经济条件受限,这些年除了出租屋、学校和医院三点一线,几乎哪儿都不去。 唯一的见闻,就是看了很多大师作品。 她说:“我的毕业作品被华国的一个商人买了。” “谁啊?” “卫剑南。” 莫辛说:“我知道他,缅城那边做重工的,之前有过合作。” “我的毕业设计是一条七连锁心形吊坠,那位卫先生说买下这条项链送给自己的爱人。” 莫辛点头,“这个卫总和他的爱人是破镜重圆的。” “嗯?” “他大学毕业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一个有钱的老板抱在一起,误会对方榜富豪,实际上人家本来就是那个老板的亲女儿。” “后来他出人头地了,与女友再次重逢,为了报复出轨的女友,他刻意弄了个假的女朋友,还以合作为由故意把女友弄在自己身边然后想尽办法凌辱她,最后发现原来都是自己搞错了,女友其实是深爱自己的,而且人家拥抱的是自己亲爹,根本不存在什么出轨的传闻。” “而女友那时候已经对他心灰意冷准备家族联姻嫁给别人了,他去抢亲的。” 钟雪阳:“......好劲爆啊。” 莫辛说:“不过我没去过缅城,听说那里挺荒凉的。” “你没事也别去那旮旯晃悠,不安全。” 钟雪阳说:“flouch的分部在海城,我应该也没有机会到处乱跑,最多回国外总部开会。” 球球在莫辛怀里翻了个身,小孩子的嫩手抓着他的衣服,口水沾在了他的衣服上。 钟雪阳表情很精彩,莫辛倒是很镇定,说:“没关系,我不是洁癖。” “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哭,总是把我的衣服当抹布,哭得脏兮兮的,我可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莫辛想到往事,竟然笑了出来。 可钟雪阳笑不出来,小辛哥哥对她这么好,被她辜负了……. 如果她没做这些错事,球球也不用过单亲的生活了。 见她眸光暗淡,莫辛猜测她不愿意提起往事。 莫辛说:“你说球球从小就是慢性肾炎,有详细查过吗?” “嗯,我朋友远程帮我约了个海城的老中医。” “到时候我也帮你找几个大夫一起给他会诊吧,孩子才这么小,不要耽误了治疗才好。” “好,谢谢你。” 莫辛抬头看着她,“都说了,不要跟我说谢谢。” “那你们到了海城,有地方住吗?不行的话我那边有房子......” “有,我朋友给我租了房子。” “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 “是若楠。” 钟雪阳高中那会儿还是很粘着莫辛的,他当然也知道她有哪几个朋友,钟雪阳和若楠玩得好,莫辛也跟若楠算是熟识,而且在若楠眼里,钟雪阳和莫辛很般配的,当初她没少为莫辛说好话。 “我也好多年没见她了,你们竟然一直有联系,挺好的。”这样他至少知道,他的小姑娘这些年并不孤独。 “等你回海城了,有机会我请你们一起吃饭吧。” “好啊,谢谢小辛哥哥。” 莫辛搜肠刮肚找话题,又看到了怀里的孩子。 “球球三岁半了,他是不是要上幼儿园了?到时候我帮你联系人问问?” “现在幼儿园孩子的教育也很重要,不能忽视的。” “行,我在海城也没有人脉。”你就是我唯一的人脉了。 “真的不要我帮忙找孩子的爹?” “不用找。”因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莫辛的眸光闪烁:“你有没有想过,孩子越来越大了,他以后会不会难过自己没有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长大?” 钟雪阳说:“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孩子。” “球球经常会问起爸爸,但是这是我自己犯的错,也怪不了别人。” “他长大后如果要怨,就怨我吧。” 莫辛张了张嘴,他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补足孩子父爱的缺失,转头却犹豫了。 也许钟雪阳不愿意呢。 四年了,何必对着一个心里没你的人去自讨没趣呢。 钟雪阳小心翼翼的,“小辛哥哥,那你这四年…….你结婚了吗?” 莫辛一愣,“没有。” 钟雪阳攥住了手,“为什么没有?” 莫辛看着她,“露露,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并没有解除婚约?” “虽然你出国四年,但你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 钟雪阳愣住,“我当初那么对你,你还愿意认我吗?”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是你一直在放弃我。 钟雪阳苦笑,“小辛哥哥,对不起,我都有孩子了,辜负了你的深情厚谊。”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露露。” “球球很喜欢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球球的爸爸。”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 当年的那场雨没有停,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举起伞朝我走来的人。 第141章 当代葛朗台 霍家人也知道了霍煊摔伤腿的事情,霍争鸣在霍煊拆线后好几天才打了电话过来表达虚情假意的关心,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江谨桓。 他甚至装都不愿意装一下,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小煊啊,那个,谨桓在你旁边吗?” 霍煊愣了下,“不在,我现在一个人在病房,疼得要死,爸爸,我已经半个月没有交医疗费了,你能转点钱给我吗?” 霍争鸣:“…….你别骗我啊,他不是去云南看你了吗?” “他是看了,但是看完了就走了,我现在真的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不可能啊,江总不给你付钱吗?” 霍煊委屈巴巴吸鼻子,“他就是个渣男,他威胁我!说我不愿意跟他复婚,他就不给我付钱!” 霍争鸣一愣,“小煊啊,不是爸爸要说你,江总这能叫威胁你吗?他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觉得自己年纪小就可以随便选错,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爸爸走过的桥比你看过的路都多,听爸爸的,和江总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 江谨桓盯着霍煊摁了公放的手机,眼神示意她:听听!听他的!他说的多好! 霍煊白他一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霍争鸣依稀听到她说了句话,问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是我一直躺着,肚子饿了。” 霍争鸣还真是半点情意不讲,正常人高低得来一句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但他不走寻常路。 霍争鸣说:“那你的经纪人和助理呢?她们也不管你吗?” “我受伤了没办法给公司赚钱,而且影响了剧组的拍摄进度,经纪人还要问我要违约金呢,起码二百万!” 霍争鸣吓了一跳,“那可怎么办,你找江总给你想想办法。” 霍煊委屈的一直在抽泣,“他就是个渣男!他根本不管我呜呜呜呜.......” 江谨桓坐在病床边看她表演,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颇无奈的陪着她笑,等她把自己想出来的剧本演完。 霍争鸣叹气,“怎么会这样啊.......” “这江总忒抠门了吧!” 霍煊说:“他们这些做商人的心都脏!” “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又不愿意花钱,只想着空手套白狼,爸爸,我真的好惨啊呜呜呜呜…….” 霍争鸣:……感觉你在阴阳怪气我。 “爸,你能不能给我汇点钱来,再不给钱这边医院要把我赶出去了,我会残废的!” 霍争鸣面露无奈,“小煊啊,不是爸爸不帮你,是霍家最近也困难。” “你也知道的,家里的几个生意还垫着款子,爸爸这里还在找银行贷款。” “这样吧,爸爸帮你问问江总啊。” 霍煊冷笑,就知道这个老东西抠门。 “好…..那就麻烦爸爸了。” “你呀,你好好跟人家江总服个软,何必呢?” 霍煊抽抽噎噎的,“我不知道他这么狠心……” “行,那我去联系他了。” 她没想和霍争鸣客气,装作自己腿疼得接不了电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这老东西,又想打我的坏主意!” 江谨桓失笑,“他可玩不过你。” “那是。” “不是我说,没人比我更懂霍争鸣。” “这老东西心里钱第一,他自己都排第二。” “当代葛朗台。” 霍煊说:“他肯定马上给你打电话,你别说漏嘴了。” 江谨桓:“大明星,我不会演戏,你要不要把剧本给我提前排练一下。” 霍煊瞪他一眼,“我不管,你要是演砸了就给我圆润的从这里走出去!” 果然,下一秒江谨桓的电话就响了,他撇撇嘴,“早知道之前就把郑和的电话给他了,让他去烦郑和去。” 江谨桓等铃声过了三十秒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把电话摁开。 “喂。” 霍争鸣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江总啊。” “哪位?” 霍争鸣被噎了一下,“是我,霍争鸣。” “哦,霍总啊,有何贵干?” 他翘着个二郎腿痞里痞气的,该死的让霍煊觉得真的好帅。 江谨桓看了霍煊一眼,听霍争鸣说:“是这样的,江总现在还在云南吗?” “不在了,我又不像霍总那么清闲,有时间给人打电话。” 霍争鸣:“.……江总忙我理解,我刚才给小煊打了电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江谨桓清了清嗓子,“霍总是不是贵人多忘事?我和霍煊都离婚半年了。” “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霍争鸣说:“可是你不是才去云南找小煊吗?” “霍总是不是误会了,我去云南是正经工作,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既然不愿意和我复婚,我也不会死乞白赖。” “我江谨桓离了她难道还找不到对象了吗?” 霍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行了,她要破功了,真的要笑场了。 江谨桓这一派义正言辞,自己都给自己说得面红耳赤的。 果然,霍争鸣也愣住了,“这……” 江谨桓说:“霍总,我给过你机会的,让你去劝霍煊跟我复婚,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日后霍总要是有事,就麻烦直接找江睿前台对接吧,我每天都挺忙的,没有那个功夫跟一堆闲人聊天。” 霍煊快被他的发言笑死了,躲在被子里面笑得直发抖。 江谨桓伸手去拽被子,压着听筒,“当心别把自己闷着了。” 就这还专业演员呢。 霍争鸣不死心,“江总,我刚才跟小煊打电话,她很后悔的,她刚才一直在哭。” “小丫头现在连住院的钱都没有。” “她现在吃饭的钱都没有,哭哭啼啼的听着让人怪难受的。” 江谨桓冷笑,“所以呢,我是她爸还是她妈?轮的上我管吗?你是她养父,你管过她吗?” 霍煊愣住了。 江谨桓说:“她吃苦受罪的时候你在哪?你只知道为了你的事业把她卖了,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他把电话挂断,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压抑。 霍煊坐起来,“他把我卖了……是什么意思?” 江谨桓愣了下,“没什么。” “你说实话。” 江谨桓揉了揉她的头,“胡说的,我这叫随机发挥。” 霍煊也没多想。 “你这个电话够霍争鸣心肌梗塞几天的了。” “天天想着薅东薅西,真不是东西。” 这几天霍煊已经能借助工具慢慢的走路了,几个朋友经常来问候她的复健情况。 苏芮来看她的时候她还让苏芮给她录了个复健视频发在d音,配了个企鹅学走路的bgm,把各路网友笑得方圆百里都找不到助听器。 她坐在床上看手机,“好想回去拍戏啊,再在医院待下去,骨头都要软掉了。” 江谨桓说:“再忍忍,就自由了。” 医生的建议是拆线后也不要马上就恢复正常行走运动,毕竟骨头还嫩着呢。 何况她真的回去拍戏了肯定不管不顾,这腿还要不要了? 霍煊说;“反正现在咱俩已经离婚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管我腿残不残疾呢。” 江谨桓说:“那不一样,你要是养好了你的腿,你还可以到处去挑帅哥,你要是一直以这个残疾状态活着,那就只能凑合凑合和我在一起了。” 霍煊:“凭什么别的帅哥不会乐于助人了?” “你见过疗养院里几个护工是男的?” “那你就是护工了?” “你这段时间住院哪天不是我伺候你吃喝?” 霍煊生气,“说不过你!” 江狗真不愧是学理科的,思维太严密了根本没有漏洞。 季枭走后的这段时间霍煊都被江谨桓强硬的按在医院里面认真复健,但天气晴朗的时候依旧可以坐着轮椅出去溜达。 江谨桓拿着拐杖,让她自己支撑着在岸边走路。 之前她撑拐杖的时候他还下意识扶着,这几天已经在试着让她自己慢慢走了。 霍煊支着拐杖朝前走,慢慢的对那只受伤的脚施力。 江谨桓举着手机给她录视频,“真了不起,人类早期驯化四肢的珍贵视频出现了。” 霍煊:……. 一只柯基拖着满载郁金香的小车朝着她跑过来,霍煊举着手机想追踪这个画面。 她甚至把拐杖都拿掉了,整个人摇晃了一番,把江谨桓给吓了一跳,就怕她摔了。 “你看那只狗,好可爱哦!” 江谨桓说:“确实可爱。” “是吧!” 她想蹲下来,被江谨桓给按住。 “你干什么?” “我想蹲下来看这只狗。” “你忘了你自己还是病号啦!” 霍煊哦了一声,有些悻悻的,“我忘了嘛。” “你这记性真是堪比小狗。” “汪!” 江谨桓失笑,果然,真的记性跟小狗一样。 有些事情他记了十几年,但她转眼就忘了。 江谨桓推着轮椅往前走,前面有个盆景园,里面有一棵特别漂亮的曼陀罗树,霍煊在某书上看到很多人去那里拍照打卡的。 江谨桓去排队买了门票,两人进去后就直奔那棵曼陀罗树。 霍煊撑着拐杖站在树下让江谨桓给她拍照,江谨桓一愣,“不能在这拍,曼陀罗有毒。” 他闻到了一点香味,脑子里就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惹得他一阵头疼。 霍煊看他脸色不好,也没多说什么。 “那算了,不拍了,我们走吧。” 江谨桓说:“我们先随便逛逛,一会儿要去见个朋友。” “我这个朋友是云南人,他家里是开果园的,前段时间给你送的水果就是他家种的。” “他在海城跟我一起工作,做游戏。” “他叫段勋。” 霍煊不认识那个云南段家的段勋,江谨桓说:“他跟你有点渊源,让你受伤的那匹马就是他家马场的。” 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次见面的地点就定在了飞扬马场。 江谨桓一路上一直都在跟她说:“你去了不要去骑马。” “放心吧,我这个情况也不敢上马啊。” “是人家也不敢让你上马,出了事人家马场还要不要开了。” 段勋一早就去穆慈家楼下等人了。 他借给了穆慈二十万,穆慈小心的拿着这笔钱去找了妹妹穆婉君,他们把钱打到了穆婉君婆家给的账户上,却被告知就算要离婚也要一个月的冷静期。 穆慈怕夜长梦多等不了,只能再次求助段勋。 段勋作为“云南王”的长子在当地还算是有些势力,这几天他到处找关系,终于帮助穆婉君和丈夫离了婚。 穆慈脸上扬着笑,把离婚证拿给了妹妹。 这段旅程也到了尾声。 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段勋准备返回海城了。 临走之前,他想着还是要给江谨桓和霍煊陪个罪。 穆慈就在他旁边,他就拉着穆慈一起去了自家的马场。 江总最近穿的很年轻,但段勋不一样,他穿得跟公务员似的。 “江总应该穿polo衫配大金表才符合你的身份。” 江谨桓摸了摸耳钉撇嘴,“你不懂,我这样我老婆喜欢。” 段勋:.......你有老婆吗请问??? 不过霍煊真的对段勋这个人大跌眼镜,“还以为你们做游戏的人都很时尚,没想到段总年纪轻轻的就少走几十年弯路。” 段勋愣了下,“其实我平时不是这么穿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担心我爸妈又逼我去相亲,我才特意穿成了这样。” 霍煊说:“你这样不是更容易被盯上吗?游戏公司老板可没有某局领导吃香吧。” 段勋恍然大悟,“有道理,看来我下次得打扮成鬼火少年。” 霍煊第一次见穆慈,觉得她浓眉大眼,非常漂亮,像民族画里的美少女。 “我前几天,在街上看到一个骑着鸵鸟看书的小姑娘,跟你长得好像。” 穆慈失笑,“那我可能是我们这儿的大众脸吧。” 段勋说:“穆慈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少数民族。” “难怪她长得那么漂亮。” 穆慈笑了笑:“跟霍小姐比,我的漂亮真的不算什么。” “我是海大的,我知道百年一遇的美女的梗。” 霍煊上学那会儿就对这个梗非常羞耻,现在当面听到别人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漂亮本来也不值什么。”她说。 第142章 菌子 段家的马场比江家的大了一倍不止,人家的马场是专业的,路过的高头大马各个神气非常。 江谨桓推着轮椅去马厩前转了一圈,霍煊盯着那些马眼馋得很。 “我觉得那匹很像你的临风。” “但是没有一匹比茉莉好看的。” 茉莉确实是少见的很漂亮的小马,可惜有了残缺。 江谨桓说:“其实我们没必要用残缺的观念去凝视茉莉,因为也许残缺本来才是人生常态。” “没有什么人的一生是完美无缺的。” 霍煊直觉他要写个议论文,说:“比如呢?” “比如…….顾麒看似浪荡,实际上他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那个。” “燕辉因为他的疾病,从来没有自由过。” “宇庭优秀,那是因为他全家都优秀,他不得已必须要变得那么优秀。” “齐正其实也不喜欢经商,但是他是长子,必须要扛起家庭的重担。” “周耀文小时候和他叔叔关系很好,长大后两家因为经商的事情互有比较,弄得不再来往。” 他看着霍煊,“你长得漂亮,但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爸爸。” “你看我,好像什么都有了,但我没有享受过父母完整的爱。” “人生本来就是残缺的,我们得享受它。” “茉莉有了残疾,但是它在马场和跑的最快的临风是最好的朋友。” 霍煊恍然大悟,“难怪,上次我去看茉莉的时候他俩就凑在一起吃草呢。” “他俩不会成一对吧。” 江谨桓:“.…..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干媒婆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吗?” “我是想告诉你,人生的事情呢,总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 段勋带着穆慈在马场转了一圈,走回来说;“江总,我们这是来马场玩的,不是来上哲学课的,你还没听够教授念经啊。” 江谨桓摊手,“我这儿有病人,她不能骑马。” 霍煊还在坐轮椅,江谨桓也不可能让她再骑马,她也没那么热衷于作死,但她很想看江谨桓骑马。 当天马场的客人不少,段勋问穆慈:“会骑马吗?” 穆慈摇了摇头,“虽然我是本地人,但我不会骑马。” 于是段勋要了两匹马。 “江总,来比一比?” 段勋说:“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听华国留学生说江总的骑术很厉害。” 江谨桓说:“都是瞎传的,我最多就是在自己家马场学过一点简单的骑术。” 要说起来,他俩都不是马背上的民族,马术再高超当然也比不上真的游牧民族。 恰好马场有几个西藏那里来的客人,他们的马术动作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 霍煊和穆慈坐在一起,霍煊看到江谨桓翻身上了马,目光一路追随着他飞驰。 他和四年前一样,动作干脆利落又内敛迅捷,让她移不开眼。 穆慈不怎么看娱乐新闻,她跟霍煊不太熟悉,拘谨的坐在一边。 她也不太喜欢看马术表演,无聊的盯着自己的鞋子。 霍煊转过头,问她:“你是当地人?” “对,但我不会骑马。” 霍煊笑了,“以前以为你们这儿的人上学都骑马呢,跟川蜀人人手一只大熊猫一样。” 她的一番笑话拉近了和穆慈的距离,穆慈笑如银铃,“姐姐,你也是海城来的吗?” 她是猜测的,因为段勋说那个江谨桓是公司的大老板,那这个姐姐跟他在一块儿,可能也是海城人吧。 “对,你呢?” “我在海城念大学,请假回来处理家里的事情的,现在事情解决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霍煊想起江谨桓之前跟她胡侃的那个瓜,也就知道这姑娘是谁了。 这江谨桓,人家好好的员工关系,愣是被他描述成了夫妻关系,跟着他吃瓜十有八九就是吃歪了。 段勋和江谨桓去跑了几圈就回来了。 江总热衷于耍帅,拽着绳子就从马上跳下来了。 霍煊被他吓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就怕他跟自己一样倒霉。 江谨桓跑到霍煊面前,正想问她自己帅不帅,霍煊气得直骂他:“你有病吧!” “你要是摔伤了指望我这个残废去照顾你这个残废吗!” 江谨桓摸了摸鼻子,“我心里有数,没事的。” “这是你能保证的吗?” 江谨桓说:“阿煊,你在关心我。” “我…….” 段勋也攥着缰绳从马上下来,“客观说,江总刚才的行为很危险。” “马其实是很胆小的生物,他们视野很大,但胆子小,衣角翻飞都能吓到它们。” “所以骑马最好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对马好,对自己也好。” 身后传来一阵掌声,那里是圈养大象的区域,有几个网红穿着民族服饰,正骑在挂着额饰的大象身上拍照录像,那象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略微挣扎了一番,坐在大象背上的网红被这番挣扎颠簸吓了一跳,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拿着鞭子抽打大象的躯体,随后那象就老实了,这场景让人有些不忍。 有个妈妈让大象用鼻子把自己的孩子卷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照。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所幸工作人员在场,确保了孩子的安全。 段勋说:“我们这里搞旅游业,怎么说呢,危险参半吧。” “有的时候觉得不止是人面对危险,其实动物也在面临危险。” “就像那个疯马的事故,马也死了,先不说马场的损失,那也是一个生灵…….” “当时我也是真的被吓到了,立刻赶到医院去,要是人出点什么事就更麻烦了,虽然事故是人为,但和我们段家也脱不开关系。” “霍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霍煊说:“也不能怪你,毕竟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到是我们剧组自己内部的人搞事情呢。” 段勋说:“我马上要回海城去,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我请江总和霍小姐吃个便饭吧。” “就当给我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吧。” 霍煊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拒绝。 段勋说:“我都已经定好位置了。”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事,我也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的。” 霍煊看向江谨桓,对方对她点点头,她就不好推辞了。 “那好吧,麻烦你了。” 大概也是怕三个人吃饭冷场,段勋就把穆慈也邀请过去了。 穆慈有些犹豫,“晚上我得早点回去,我怕我妈那里,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疯.......” “你放心,我不喝酒,晚点我开车送你回去。” “主要是我妹妹刚办了离婚证,我怕我爸回家闹。” 穆慈低下头,“这个婚事是我爸定的,人家给的彩礼钱也是我爸挥霍出去的,如果他知道我给了人家二十万让妹妹跟人家离婚.......” “他肯定会打死我的,然后会不断的咒骂我,问我既然有钱为什么不给他,为什么要害妹妹离婚。” 段勋皱眉,“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爸爸这么危险......” 穆慈说:“他以前不这样的,不赌不喝酒的时候他也是个好爸爸,他还会给我买蛋糕吃。”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他没有酗酒赌博之前。 段勋说:“既然这样你就别管了,还能没有王法吗,实在不行我帮你报警。” 穆慈咬了咬牙,“好。” 从马场出来的时候,段勋接到了他妈黎女士的电话。 “我在外面陪客户,没办法去谢乔那。” “对,晚上也陪客户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没办法,马上就要走了,家里人很重要,但客户也一样重要啊…….” 他挂了电话上了车,带他们去了定好的餐厅。 段勋选择的餐厅是他小时候就很喜欢的一个正宗云南菜馆子。 他说:“这个菜馆子可了不得,搬了四次家,越做越大,老板是我小时候来吃的老板的亲儿子,现在也算是家族企业了。” “你们别看这个店堂其貌不扬,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这里的菜才是最地道正宗的。” “你们在那种点评软件上面搜到的店铺都是花钱买了评价的,实际上菜品根本一点不正宗。” “所以说出来玩儿还是要有本地人带着好,不然真的容易踩雷。” 他进去后和老板勾肩搭背聊了一会儿,要了靠窗的桌子。 “这家店唯一的缺点,没有包厢。” 四个人,正好一张方桌,两男两女面对面坐着。 因为段勋和穆慈是本地人,所以霍煊就把菜单推给他们俩去点菜。 江谨桓絮絮叨叨:“有病人,点健康一点的。” 段勋叹气,“知道了。” 他说:“离开这里好些年了,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特色菜是什么了,什么考蚂蚁烤蚂蟥的,我小时候都没吃过这些,我自己听别人提起家乡菜都是一脸懵。” 江谨桓说:“这种烤虫子别点,吓人。” “那我们点来这里必吃的菌菇吧。” 江谨桓说:“家里叔叔说你们这有一种干巴菌,真的很干巴。” 段勋说:“以前我们家宅子后面有一座矮山,四季潮湿,我爸小的时候就经常去挖干巴菌,看来你家里的这个叔叔很懂啊。” “他好像也没有来过云南吧,兴许是书上看来的?还是他在我小时候跟我说的了,记不清了。” 段勋点了几道菜,把菜单推给穆慈,穆慈犹豫了一会儿,“你们点吧。” 霍煊说:“我们俩是外地人,你俩看着点就好。” 于是穆慈又添了几个菜。 段勋端着一杯大麦茶,“霍小姐,不管怎么说,这次马场事故你是受害人,我以茶代酒,代表我们家马场,跟你道个歉。” 霍煊笑了笑,“客气了,这事儿也不是你们做的,你们也是被牵连的。” 段勋说:“你们有查过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只是听说一个女演员来我们马场赔钱了。” 霍煊说:“就是圈子里的事情。” 段勋乐了,“明白了,道上的事情少打听。” 霍煊说:“总归树敌太多不是好事。” 段勋说:“但人在世上,谁能没个仇敌呢。” 段勋是很健谈的性子,因为说起了关于“仇敌”的话题,他就聊到了“钻研”。 “别看我们公司小,我们背靠大树啊。” “有江睿做后盾,想搞垮我们的也大有人在。” “前几天我和我们应总打电话,应总说有人借着招聘的名头想混进我们公司偷机密,现在这年头人怕出名猪怕壮,啥人都有。” “不说公司了,就说我家,以前还有人因为嫉妒我们家的果园大,半夜拿着农药对着路边果树一顿突突的呢。” 霍煊乐得不行,“高级的商战,往往用最朴实的方法。” 穆慈拿着茶壶给大家倒茶,霍煊有些口渴,喝完了一杯后准备去拿壶,穆慈眼尖,已经给她倒好一杯茶了。 霍煊说:“你坐呀,要倒茶我们自己可以倒的。” 江谨桓看了看穆慈,跟段勋说:“这就是你给公司招的新人?” “对。” “看起来挺踏实的。” 穆慈说:“我会好好努力工作的。” 江谨桓说:“具体的工作你让你老板带你,他是很有经验的大师,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段勋有些嘚瑟,“那是,出去社交我没有应总在行,但是做游戏我敢说我绝对比他专业。” 他正吹着牛,接到了谢乔的电话。 “喂,我在外面吃饭,回不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你先回家吧,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改天吧,我下次回来了请你吃饭。” 他把电话挂了,看其他在盯着他,说:“家里亲戚,说是给我准备了一些带去海城的东西,放在我家了。” 他跟穆慈说:“你见过的,我妹妹谢乔。” “哦。” 店里的人不多,很快老板就上菜了。 这家店最经典的一道菜就是刚从山上采下来的特色菌子,餐盘端上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这里的菌是什么。 段勋说:“到我们这里来,大街小巷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卖菌子的筐子。” “但是我们这里的菌子,运气不好吃了就会中毒。” “我小时候吃菌子,那菌子的威力太大了,我竟然幻觉到鳄鱼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了。” 穆慈说:“这玩意儿还真是没个本地人带着,很容易就上当了。” 穆慈抿了抿嘴,她的手机震动,拿起来翻了个身没接电话。 老板端着菌子出来,先是一不小心掀翻了盘子,发出恐龙扛狼扛狼扛的声音,他进后厨又重做了一盘菌子。 只是本地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吃完那盘菌子,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段勋:“我好像又看到鳄鱼围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了……” 第143章 穆婉君 穆慈还没来得及吃那盘菌子,她朝着段勋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那是胖乎乎的老板……” 霍煊和江谨桓没防备,吃了以后出现了幻觉。 霍煊感觉自己走进了南锣鼓巷,她看到了妈妈在做刺绣,家里的灯光太暗了,她想劝妈妈不要再做了。 然后妈妈放下了刺绣,她看到妈妈拿起外套穿上鞋子,“囡囡乖,妈妈要去剧团工作啦。”她看着年轻的妈妈怔怔的落泪,她抓着旁边的穆慈的衣服喊:“姆妈……” 江谨桓则看到自己走进了熟悉的小阁楼,眼前围着围裙的女人蹲下身:“小溪,今天开不开心呀?” “开心……” “来,阿姨给你炖了鱼汤,特别好喝,赶紧来一碗,晚了你爸爸都给你抢走了。” “阿姨……” 穆慈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一桌子都菌子中毒了。 她赶紧把老板叫来帮忙,老板也吓了一跳,“本地人也能中招?” 穆慈推搡着段勋,竟然把他给摇清醒了。 段勋:“坏了!菌子中毒了!” 他是本地人还算经验充足,赶紧让老板帮忙打120,还好郑和和沪宁也在不远处,几个人合力把他俩送去医院,当地的医院专门设有菌子中毒科,段勋又找了关系,很快把他俩分开送去治疗,他俩身上的毒素算是比较轻的,很快就恢复了神智。 据说这菌子会短暂的侵蚀人的脑细胞,等事后段勋问他俩,他们果然不记得中毒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但见识过菌子的厉害,江谨桓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尝试当地菜了。 从科室出来,江谨桓直接扶着霍煊回病房休息。 他今天也不太舒服,等她洗漱好就回酒店了。 段勋这才带着穆慈往停车场走。 他们因为送两个外乡人去医院耽搁了好一会儿。 本来最多八点能到家的,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 刚才跟着120到医院的时候,段勋本想先送穆慈回家,他也担心穆慈她爸过会儿会发疯,何况江谨桓的助理和保镖都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但穆慈这人责任心强,不放心霍煊他们,执意要跟着一起去。 她来了医院还真的派上了大用处,帮忙排队挂号叫医生,在医院里奔来跑去,毫无怨言。 她说小时候弟弟妹妹生病了都是她帮着妈妈在医院奔波的,她习惯了,真的帮上了不小的忙。 夜里的路格外宽敞,但她到家还是已经过了十二点。 段勋说:“只怕你今晚得睡得少一点了,明早八点的飞机。” 穆慈点头,“我先回去收拾行李。” 她下了车,看到段勋解开安全带跟着下来了。 “段哥,我自己上去就好。” “没事,已经很晚了,夜路不安全,我送你上去再走。” 其实他和穆慈心知肚明,不过是怕穆慈爸爸发难而已。 段勋注意到了,从吃饭开始,穆慈她爸已经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了。 穆慈就打开手机的电筒给没有灯的楼道照明。 “段哥当心点,我们这里的楼梯窄。” 段勋掐断了又一个妈妈打来的电话,他妈已经催了几十遍了,说他明天要走,让他陪着谢乔去玩,这都过了十二点了,居然还不放过他,十有八九是来问他到哪鬼混去了的。 他陪着穆慈上了六楼,穆慈留意到家里的破木门是打开着的,妈妈抱着小弟弟缩在门口,妹妹在门口哭。 她刚走进楼道,就听见她爸在咆哮,“那个小贱蹄子呢,把她找回来,看老子不打断她的腿!二十万!她拿二十万去发疯!真是老子的好闺女!” “这大半夜的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铁定出去鬼混了!” “老子打断她的腿!哪个好女孩半夜不着家!” “指不定哪个酒吧里混着呢!” 穆慈忍着心慌,把帆布包的带子紧了紧,上了楼梯。 “爸,我回来了。” “臭丫头还知道回来!” 眼看着一个酒瓶朝她砸过来,斜肚里一个人闯出来替她挡了一下,酒瓶砸伤了段勋的手。 穆慈听到他闷哼一声,“段哥!” 听到穆慈的叫声,穆康从木门里出来,“好哇!我说小贱人哪来的钱,原来是外面找了个小白脸!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朝着穆慈妈妈啐了一口,然后作势要来抓穆慈。 穆慈下意识躲了一下,被段勋给护在了身后。 段勋撑着手站起来,“这位先生,我已经报警。” 他的手机屏幕上,报警电话赫然是接通状态。 穆康被激怒,“少他娘的吓唬老子!” “我管教自家婆娘,有你啥事啊!” 段勋说:“具体的您跟警方交涉去吧。” “我他妈打死你,哪来的野小子啊。” 穆康身上一股酒气,显然是喝多了不管不顾了。 他拔起拳头就朝着段勋打过去,穆慈瞪大了眼睛,蓦得推了段勋一下,于是穆康那一拳就落在了她脸上,她的脸都被打偏了。 房里,妈妈怀里的弟弟哭了起来。 穆康好像被拉回了一点神智,他跑回去,“你哄孩子啊!你是死人吗!” “苗素素!我真是娶你有什么用!” 苗素素愣了好一会儿,哭泣道:“那我嫁给你有什么用呢?为你打我还是为你骂我?” “为你拿我的孩子出气还是为你拿家里的钱出去挥霍?” 穆康怒喝:“够了!我就说女娃娃不要读那么多书!你就是被臭丫头带坏了!” “书没读好,先给自己改个名字,就是背叛祖宗!” 穆康瞪着穆慈,说:“老子省吃俭用要你去读书,不是让你来戳老子脊梁骨的!” 穆慈看着她爸,嗫嚅了一会儿,到底没说出什么。 楼下传来了执法车的轰鸣。 紧接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上了楼,出示了他们的工作证件。 穆家这事属于家庭纠纷,警察来也只是调解家庭矛盾,因为挨打的穆慈属于轻伤,她也不会真的让她爸去坐牢,最后警察也只是对穆康出具了告诫书。 而经过这件事情后,穆家的关系更加岌岌可危。 苗素素一直在哭,哭声回荡在公寓楼里,莫名有些渗人。 穆康今天到家,看到小女儿居然在家,他骂小女儿不在婆家好好待着给家里丢脸,狠起来的时候踢了孩子一下,穆婉君说出姐姐已经帮自己离婚了,穆康觉得不可能,“他家要二十万呢,你们哪来的钱!” “姐姐给我的!” 也就是因为穆婉君的话,穆康才怒了,他摔了桌上的烟灰缸,一直骂骂咧咧到了穆慈回来。 警察走后,穆康逼着穆慈拿钱。 “能给你妹妹二十万,老子管你要两万不亏。” “我把你供养到本科,这点钱也是值的。” 段勋皱眉,“她自己都还是个学生,哪来的钱。” 穆康说:“哪来的二十万就是哪来的钱。” 段勋上前一步,“二十万是我借给她的,我是她债主,既然你是她父亲,那你替她还。” “去你的吧,小娘门儿败家,与我何干?” “我告诉你啊,别打我女儿主意,不然我打死你!” “我穆康穷是穷,但我不会卖我女儿的!” 穆康边说边往屋里走,忽然顿住步子。 “臭丫头,你进不进来,别被外头五迷三道的男人给骗了!” “大学毕业之前,你不准谈恋爱!以后找个好工作,全家都指望你呢!” 穆慈捂着脸往屋里走,转头和段勋话别。 段勋说:“你进去吧,记得拿鸡蛋捂一下脸。” “谢谢。” “手机开机,我明早给你打电话叫你起床。” “好。” 木门合上后,穆康骂骂咧咧去洗漱了,妹妹穆婉君拉着穆慈盘问,“姐,那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是我老板。” 穆慈回房去收拾行李,她就要回海城了,她可以从这里逃走,那她的家人呢,她妈妈她妹妹她弟弟呢,他们该怎么办呢? 穆婉君靠在门边看着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姐姐,“姐,你要走了吗?” “我会想你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趁着爸爸还在浴室,说:“我也想去大城市看看。” “我长这么大,哪里都没去过。” “不是都说大城市机会多吗,我也想去赚大钱,留在这里就是窝窝囊囊没出息,如果我成功了,就没人能欺负你们了。” 穆婉君没有离开过云南,这次她下了决心,她也想去大城市闯闯。 她没有学历也没有能力,穆慈很担心她。 “你有出去的心是好的,但是也不能乱跑,外面的世道没有你想的这么好,也很乱的。” “最好还是要好好规划一下,然后如果你要去做什么,一定要记得跟姐姐沟通一下。” “好。” “快去休息吧,我收拾好箱子也去睡觉了。” 翌日一早,趁着父亲还在宿醉酣睡,穆慈和母亲告别后拉着箱子下楼,段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手里提着个袋子,是刚才顺路买的热乎早饭。 穆慈想笑一笑,稍一用力,脸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想到穆婉君也跟了下来。 “姐,我也想跟你走。” 穆慈便有些犹豫。 “段哥,这是我妹妹,她刚离了婚,也不想在云南待着.......” 段勋看了看这个和穆慈有几分相似的脸,考虑了一会儿,说:“这样吧妹妹,你愿意去海城吗?我看你没出过门,自己一个人出去跑你姐姐也不放心的。” “不如去海城吧,这样你和你姐姐还有个照应。” “你要是去海城,我可以帮你安排工作。” “我们钻研也缺保洁和前台,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试试,从底层干起来虽然辛苦,但未必不是一个出路。” 穆婉君不懂这些,她看了看姐姐,眼神犹豫。 穆慈说:“确实可以试试,我也在钻研工作,我们还可以互相帮助。” “而且就算你不想去,在那里找别的工作我也能帮帮你。” “好,那我听姐姐的。” 段勋动作快,他另外补了张机票,三人一起上了去海城的飞机。 妹妹第一次坐飞机,又好奇又紧张。 “姐,我不会坐飞机,你得带着我,别让我出洋相。” “没事的,一回生两回熟,没有谁天生就会的。”段勋这么说。 他们进了机场取机票,穆婉君差点把身份证给忘了,呆立在原地翻遍了全身的口袋,最后在姐姐的兜里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她们便想起来了,昨天去穆婉君的婆家谈离婚的时候,那蛮横的一家人扣押了妹妹的证件,穆婉君的婆婆跟流氓地痞一样,坐地起价想再加钱,如果不是段勋帮忙,这张证根本到不了穆慈兜里。 也是拿到离婚证的时候穆慈才知道,妹妹在去年怀了个孩子,被这个婆婆在大冬天逼着用冷水洗衣服,孩子没了,结果她在床上躺了没有半个月,又被丈夫拉到厂里继续干活。 穆慈看着妹妹的证件,她比自己小三岁,却经历了被迫成长的事情。 她抱着妹妹,“别怕,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上了飞机后等了会儿,飞机顺着跑道开始起飞了。 忽然的轰鸣声把她的耳朵暂时堵住了,她被吓坏了,甚至吓出了眼泪。 段勋说:“你别担心,张嘴咽口水,很快就好了。” 她照做了,果然耳朵里的轰鸣声没有了。 飞机上乘务员送飞机餐,穆婉君以为要收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姐姐。 段勋说:“没事,选你想吃的,有我俩呢。” 她要了一份饭,全都吃光了。 “好吃!我也要去赚大钱!坐飞机!” 落地海城,段勋动作快,出关后联系了朋友帮忙,很快给穆婉君在海城租了个一室一厅,离学校近,也方便姐妹俩团聚。 这个新房子虽然不大,但干净漂亮。 穆婉君乐得合不拢嘴,“姐,我以后也要赚大钱,买大房子把你和妈妈都接来。” 妈妈也给穆慈来了电话,得知姐妹俩一起走了,妈妈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妈,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妹妹的。” 穆婉君凑在话筒旁边,“妈,我在海城租房啦,以后我会好好工作的,等我有能力了,我就可以照顾你们了。” 穆慈也说:“您别担心我们,我们俩在这儿挺好的。” 苗素素看到了女儿留在家里的一卷钱,“你这孩子,你还在读书,怎么给我钱.....” “妈,这是我打工挣的,你留着,照顾好自己和弟弟。” “好.......” 穆慈陪着妹妹去超市添置家具,穆慈认真的比对价格,往购物车里放一些碗筷毛巾等生活用品。 段勋电话过来,说要请她俩吃了饭,算是给她俩接风。 穆婉君说:“段大哥人真好,姐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穆慈一愣,“你瞎说什么,人家什么档次,我什么档次,我能有个工作的机会就很感恩了。” 穆婉君说:“姐,我不会让你这么辛苦的,我也会努力的,对你好,对妈妈好。” “爸爸随意。” 穆慈笑了,“知道你孝顺,但是别太压迫自己,你还有姐姐。” 第144章 沈千帆 霍煊的今日份复健结束,累得不行躺在床上刷手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真的会监听,之前跟江谨桓提到“戴翡翠的江珍珠”,最近几天她总是刷到“戴翡翠的江珍珠”的直播,她真的在带货原产地的翡翠和珍珠玛瑙,霍煊以前对直播嗤之以鼻,谁知道自己只是路过直播间,无意中看了一会儿她热血激昂的直播,真的下单了一串翡翠。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在你那个远房亲戚直播间买了串翡翠。” 江谨桓皱眉,“这种翡翠一看就是假的,你要是喜欢,还不如去奶奶那里挑一串。” “前些年去世的玉器鉴宝大师项老是爷爷的老友,他儿子管着海城最大的玉器行,奶奶手里的青玉佛珠就是在他那里买的,你要是喜欢,改天我让他拿几串给你。” 霍煊:“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买一串玩玩的,奶奶的那些翡翠都好贵,我哪舍得去她那里薅羊毛。” 江谨桓嘁了一声,“那这种不值钱的塑料买回来你要是要退还得自己付邮费。” 霍煊:……. 她也没想到自己下单的时候就直接进入了直播间,她的账号是认证过的,然后被江珍珠给念了出来。 完了!摊上事儿了! 她都忘了江珍珠是江谨桓哪个亲戚了,对方显然也不认识她,在直播间说:“谢谢这个id叫霍煊的朋友,我们的原产地翡翠全都七天无理由啊,买回去觉得好的再来买,送妈妈送婆婆都很好啊。” “我们的翡翠珍珠,买过的人都说好。” “今天来我直播间,所有的饰品我们都送礼盒包装,正品证书随礼盒包邮给你送到家。” 霍煊不知道直播间信息会同步到微博,现在她的粉丝跟着进了这个直播间。 江珍珠不知道场外发生了什么,她还在卖力地吆喝。 “欢迎来到小珍珠的直播间,今天是珍珠翡翠溯源专场。” “大家给主播点个关注不迷路啊。” 直到她一不小心看到很多用她的照片做头像的id进了直播间,她才察觉事情不太对。 杨寒已经给她打电话了。 “我的祖宗!你网上冲浪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一点,你这冲哪去了?” 霍煊:........ “我去直播间买了串翡翠。” “给谁的?” “就是一串手机链子,我想着可以挂手机上,时刻提醒自己做个佛系青年。” 杨寒:“你够佛了,再佛一点我陪你去出家剃度。” 霍煊:“我是不是闯祸了。” “......是的妹子,咱没有一个商务代言,还白送了别人一个热点。” 霍煊:...... “那咋办,这能挽回吗?” 杨寒有些无力,“我试试吧,你下次要干嘛,搞个小号行吗?算姐求你。” 大概是直播间的人也反应过来她大小算个明星了,“戴翡翠的江珍珠”直播间的运营联系杨寒,说想给霍煊寄一些饰品,希望霍煊可以拍一些图帮他们带货宣传。 杨寒和对方去对接了,说有可能会拿下这个合作。 江谨桓问她:“你那直播事故怎么说啊,要不要我帮忙给你周旋一下。” “不用,杨姐已经和人家对接去了,说不好还有个合作。” 江总嗤之以鼻,“这种假冒伪劣产品的代言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不懂,这叫实现从无到有、从0到1的飞跃。” “做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想想能有一点点就不错了。” 霍煊确实心大,拿着手机又开始刷视频。 她往下刷,是动物园的熊猫馆直播。 一只熊猫生胖气,蹲在地上等着饲养员去抱,弹幕全都是谁抱得起二百斤的胖崽。 霍煊推了推江谨桓:“看见没,二百斤的胖崽没人抱得动。” 江总:“你先胖到二百斤我来论证一下。” “我不要,我拒绝。” 江谨桓说:“不过我确实好久没有去过动物园了,等回了海城,我们去动物园看看吧,我带你去看看欢欢。” “它都二十岁了,按照动物来说,已经是一只老猫了。” “你领养了它的话你可以近身去观察它吗?” “小时候可以,现在它都三百多斤了,我近身观察它,你是觉得我跆拳道黑段?” “我就算是跆拳道黑段你把我放进去我也打不过它。” 霍煊:....... “切,那你还说让我吃胖一点,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拿自己跟熊猫比???” “不过我觉得如果我去见它,它应该能根据声音认出我吧,至少不是陌生人。” 霍煊说:“那跟咩咩一样,我对着监控叫它它也能认出我。” “那我要是对着监控叫你你会理我吗?” 霍煊:“.….你拿自己跟宠物比,这很难评。” 江谨桓坐在一边拿着笔记本跟员工开线上会议,没有看到江亦,他问郑和:“江亦还没回来了?” “回来了,家里孩子病了,请假了。” “江裴那里怎么样了?” “听说是把老婆劝回来了,但是孩子丢了。” 江谨桓:“.……” 霍煊凑过来,“你俩说啥呢?” “说家里的事情。” “江亦,你知道吧。” 霍煊点头,“她怎么了?不会是她老公…..” “没有家暴,家暴的是前面的那个男人。” 当初江亦被前夫家暴,幸亏江家人出面给她撑场子才把那段孽缘结束了。 江亦的现任老公也是江睿的技术人员,就是比较忙,白天不见黑夜的,孩子都得老婆带。 江谨桓说:“江尧有个哥哥江裴,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了,前几年经常带着孩子去看大哥的那个,他跟大哥差不多大,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 “江裴和大哥还是初中同学,他和自己广东的大学同学结婚了。” 霍煊有印象了,“咩啊!” 粤语方言很有魔性,她那个外国同学乔密去了以后就开始热切学习粤语,据说现在在学校也是时不时飙几句,而江家这位亲戚更是重量级。 某年过节的时候她去老宅,听到这个堂嫂和家人打电话,一分钟语气暴躁说了二十个咩啊。 他俩能相爱也很传奇,她只见过这个嫂子一次,却看得出她真的很暴躁。 而那个江裴却是个温吞水性子,俩人能凑合到一起去简直也是人类第八大奇迹。 “他是搞证券的,经常不着家,妻子跟他闹离婚,儿子叛逆,离家出走了。” 霍煊:……挺离谱的就是说。 “对了,江裴江亦和江尧是亲生兄妹是吧。” 江谨桓点头,“他们都是爷爷的亲哥哥江宗的子孙,和江茴江蕙共用一个太爷爷。” 说起江实这个老太爷,霍煊说:“他记性还是不好吗?” 老人的夫人三十年前就去世了,他记性不好,明明见过霍煊两次,但每次见面都好像初次相见,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他一直以为霍煊和江谨桓是刚刚新婚,每次都给丰厚的见面礼,还非要抓着她的手叮嘱他们好好在一起。 江谨桓点头:“所以他离不开人照顾。” “爷爷的哥哥江宗的长子江爱国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十多岁就得病去世了,他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夭折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江谨暮和我大伯年纪相仿,虽然差着辈分但自幼交往密切,后来江谨暮也是我大伯的得力助手,他快退休的时候才换上了自己的儿子江赫,谁知道江赫年纪轻轻留下孩子蹊跷丧命。” “蹊跷?” 江谨桓说:“我也是听说,反正死的很玄乎。” “江谨暮他叔叔江谨智也走得早,我侄子江华因为江暮的关系也进了江睿,甚至比江赫更早,而且他能力很强,任职不过几年,手里甚至已经有了江睿的股份,可是他在我大伯出事前去世了,后来也是因为他的股份没办法划分清楚,我爸后来启动了股权重组计划,把他手里的股份买回来了,所以现在股东会没有这些亲戚参与了,因为他们手里即使有散股的都被我爸收走了。” “这其实是好事,有利于集团的集中管理,也防止有人产生异心。” “江赫没有股份,他是从外地赶回来想陪老婆去做产检,然后出了意外。” “那阵子我大哥断了腿也正颓废着,就和堂伯一家走得特别近。” “前几天江赫的妹妹江姝还带着她儿子去找大哥玩呢,奶奶说家里来了小朋友,大哥特别高兴。” “他其实很喜欢小孩儿的,江明的儿子那么烦人,大哥还会给他发糖果。” 江谨桓叹了口气,“他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总是缠绵于过去,他如果放下过去,一定能拥抱新生的。” 霍煊说:“或许只是你认为他应该放下而已,他是当事人,不是动动嘴皮子可以放下的。” 江谨桓承认:“可能你说的是对的。” “这十几年过去了,那几家的孩子也陆续长大,有的在江睿工作,有的就彻底脱离江睿了。” “怎么听着像是阴谋论啊。” “这谁知道呢。” “我出国八年,大家都跟我不太熟。” 霍煊说:“也正常吧,其实普通人家,也没多少堂表亲戚一直联系的,就算是联系的,人家都是你爸的兄弟姐妹的孩子和你妈的兄弟姐妹的孩子,你这些亲戚都是爷爷奶奶那辈的兄弟姐妹的孩子,也太远了点。” “换个人家最多是分祖产的实话有点联系了。” 江谨桓轻笑,“你说得对。” “本来就是啊,每个人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小家。” “那你要是以后有自己的孩子了,你也不会愿意和亲戚有多少来往的。” “这倒是,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有个孩子?” 霍煊:“.......想要孩子就自己去努力,关我屁事。” 江谨桓愣了愣:“我爷爷的哥哥弟弟他们一家普遍辈分都比我们家大好多。” “看出来了,要不然江茴能叫你叔叔?” 江谨桓说:“我无所谓他叫不叫我叔叔,反正你不能跟他叫我叔叔。” 霍煊一身反骨,“那不行,你都比我大六岁了,凭什么我不能叫你叔叔啊,我就要叫。” “江叔叔!” “uncle·jiang?” 江谨桓:......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顾麒说,一般一个女人叫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叔叔,排除他们是真的叔侄,那就是在求偶。” 霍煊满脸问号,“谁家正经人有这种奇怪的性癖啊。” “你。” “我!!!” 完了,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江谨桓趁机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要随便撩拨我。” “我???” “或许你下次可以叫我爸爸。” 霍煊撇嘴,“我知道,男人都有这种性癖。” “不,这样我们差个辈分,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 “我.......” 论把江狗切开来是什么成分的,他肯定是黑心的吧! 江谨桓忙完工作,随便刷了刷朋友圈。 “江云那个公司加班也挺严重的,不输江睿啊。” “奶奶不放心她,让傅叔去看她,说是看到有个男的对她大献殷勤。” 霍煊:“她这年纪也不算早恋了。” “话是这么说,她毕竟是家里一手养大的,奶奶担心她也正常。” “江云说那个男的是她学长,也是她老板。” “小丫头单纯,非说只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 “万一真的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呢?” “谁信啊,没有哪个男人会没事对一个女人大献殷勤,比如我。” 霍煊:........你倒是很实诚哈,但其实没必要这么实诚的哈。 江谨桓说:“顾麒说的,真诚才是必杀技。” 霍煊:....... 郑和来病房找江谨桓,先跟霍煊客套了一番。 “夫人,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没几天应该就能回去拍戏了。” “还是得多注意,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他看向江谨桓。 “江总。” “有事?” 郑和指了指霍煊,于是江谨桓跟着郑和去了走道。 “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沈千帆联系我了。” 江谨桓愣了下,“谁?” “沈千帆。” 江谨桓沉默了一会儿。 “他最近怎么样?” 郑和说:“他说等会儿三点,会再给我打个电话,想请您接一下。” “他怎么联系你的?” “说起来很奇怪,江睿的官方账号是我在管,他在后台留言,说他是沈千帆,想找江总帮忙。” 江谨桓叹气,“我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说什么呢?” “那这电话还接吗?” “.....接吧。” 江谨桓回到病房,看到霍煊把手机丢在一边,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会儿已经接近下午,阳光照进病房里,让人更加懒洋洋的。 霍煊问江谨桓:“今天出去玩吗?不去的话我就打算在病房背台词。” “不去吧,我一会儿也有事。” “什么事?工作?” 郑和:“对,公司的事。” 江谨桓:“一点旧怨。” 霍煊:.......你俩其实可以默契一点的骗我。 第145章 背叛 三点钟的时候,郑和的手机响了。 江谨桓和郑和同步站起来要往外走,霍煊朝他俩看过去,“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听吗?” 于是江总就坐下了。 他点了公放。 那边一阵电流声,然后一个虚弱的男声传过来,“江总,能不能救救我.......” “他们现在要一百万,不然就剁了我的手。” 江谨桓说:“你女朋友呢?” “jane......她和他们是一伙的。” 江谨桓冷笑,“她对你确实挺好的,这都四年了,才把你卖了呢。” 刚才江谨桓已经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跟霍煊说过了。 这个打电话的沈千帆是华国人,但早些年就跟着父母移民到m国了。 江谨桓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沈千帆是他的本科学弟。 他做事情很井井有条,所以被江谨桓看重,他在国外创业的时候,沈千帆是他的副手,相当于郑和的角色,但比郑和还多一份公司的股份。 江谨桓回国的时候,想把国外的工作交给沈千帆,那时候郑和管着国内的事情,沈千帆全权负责国外的事务,成为了江谨桓的高级代理人。 但在江谨桓回来前,遇上了一件分水岭一样的事。 国外有些地方秩序混乱,沈千帆去酒吧玩,遇到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当即和没有谈过恋爱的沈千帆打成一片。 她遇到了一伙混混的骚扰,沈千帆英雄救美,两人只用了一礼拜就擦出了爱的火花。 其实明眼人都会觉得这是个仙人跳,但很明显沈千帆已经陷进去了,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听不信。 沈千帆没什么原则,甚至带着她去了公司,还留她在办公室里过夜。 然后那女孩儿就认识了江谨桓。 当时江谨桓对那个女孩儿就没有好感,在江谨桓看来,这姑娘没有边界感。 她是沈千帆的女朋友,出入沈千帆的办公室是合理的,但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往江谨桓这里跑就是她的越界了。 而且那时候国外的公司跟其他几个竞品公司有点摩擦,江谨桓有些敏感,很担心这女孩儿是别的公司的细作,他把自己的疑惑跟沈千帆提过,但沈千帆坠入爱河,跟他保证绝对不会有事,还说如果有事他就自裁谢罪。 离他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就算再不放心江谨桓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安排在国外的同事盯着沈千帆。 他回国着手婚礼那阵子,沈千帆带着他刚确认关系的女朋友来送上祝福,顺便说要在华国旅游。 江谨桓那时候在忙婚礼,就让顾麒帮忙招待他们。 他们约在顾麒的酒吧里玩,江谨桓姗姗来迟,拿到了那个女的递给他的一杯有问题的饮料。 当时饮料被顾麒酒吧里的酒保阿森拦住。 霍煊问:“是加了什么东西的饮料?” “bin毒。” 他们本来想报警,但考虑到沈千帆,便忍住了。 江谨桓找机会把这事告诉沈千帆,沈千帆不相信江谨桓,执意认为江谨桓诋毁他的女朋友。 本来两人就只是同事关系,江谨桓好言相劝对方不听,既然他有此怀疑,两人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江谨桓婚前,沈千帆就带着女友去外地玩了,然后他俩直接回了m国。 没多久,沈千帆盗用公司的账目被m国警方通缉,还是江谨桓找人去保释他的。 本来他想留沈千帆帮他打理国外的工作,现在沈千帆在他那里失去了信用,他只能让刚刚入职江睿的郑和帮他分担国外的工作。 沈千帆坐牢是因为公司账目亏空,俗称经济犯罪。 在国外,如果他能补上这笔账目他就可以减轻刑罚,看在沈千帆曾经帮他做了很多事又是他学弟的份上,江谨桓让郑和跑了一趟m国去保释沈千帆。 但他只做一笔买断的买卖,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和沈千帆联系了。 沈千帆当初之所以盗用公司钱财,是因为他的女朋友jane被一伙恶势力绑架,绑匪威胁他如果不给赎金就撕票。 听说沈千帆这四年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和女友一直拍拖了四年,他一直想和女友结婚,但对方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 就在今年年初,他的女友忽然失踪了,他去找女友的时候遇到了警察局出警,说有人举报他qiang jian. 他依旧是花钱摆平了麻烦。 沈千帆发现女友被人控制,他跟踪女友,去了赌场,发现自己的女友深陷赌瘾,但jane本人并不是富家千金,她赌输了没钱了被人绑了,沈千帆为了救她,就自掏腰包帮她付钱,一次两次三次,他的钱也被掏空了。 他决定跟jane分开,而jane却突然洗心革面,她说他们拍拖了四年,她已经考核了他的真心,准备和他订婚了。 沈千帆为她举行了盛大的求婚宴,然后jane提出要带他回家见父母,他没有设防,然后就被绑架了。 jane那伙人已经逼着他爸妈倾家荡产的抵押了钱财,现在没人能救他了,他就找到了江谨桓。 “一百万他们会放了你吗?”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 江谨桓说:“我不是慈善机构。” “沈千帆,我对你不薄了。” 沈千帆咬牙,“你救我一次,我不想死在这里。” 江谨桓啪嗒一声把电话挂了。 霍煊:“你不救他吗?” “别被骗了,我不信。” “我和他多少年不见面了?他这么笃定我会救他?他要是真有事,难道我是他填的紧急联系人啊!” “还有,那个女的在他身边四年,他说自己毫不知情,那他肯定不是我学弟。” “为什么?” “你以为智力低的可以进我们学校吗?” 霍煊:…… “那个女的可以拿到那种东西,你觉得沈千帆现在是什么人?” 霍煊有些害怕,“什么人?” “反正是我们别去招惹的人。” 霍煊说:“我以前在小说里看到有那种为了女人闹掰的兄弟,最后洗心革面,回到一起再继续干事业。” 江谨桓冷笑,“他背叛过我,不需要。” “这么说吧,如果我救了他,再把他留在我身边,我口口声声说相信他,你觉得他会相信我吗?” 豪门圈子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昔日因为理念不合闹翻的兄弟又回到你身边,最后给了你致命的一击。 “信任是很珍贵的,因而也很难。” “只能给予值得信任的人。” 在江谨桓来说,能信任的人也不多。 江谨桓说:“我爸年轻的时候也被背叛过,他比较幸运,他的伙伴最后是值得信任的。” “相比之下,那次我们看音乐喷泉遇到的那位厉霆琛厉总,他的哥哥被自己的夫人和手下背叛,差点毁了厉氏。” “要不然也不可能是厉霆琛上位,把亲侄子给打压下去了。” 可能是正好聊到了这个话题,郑和说:“江总,方铭马上要出来了,应该就在过年期间。” “之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说希望有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江谨桓沉默了一会儿,“你安排吧,他背叛过我,就算要用,也只能安排到基层去了,” “好的。” 霍煊问:“方铭是谁?” “我高中的学弟,当初我来江睿空降的时候,曾经也对他委以重任,但是他跟着江谨奇坑我。” “后来我反手举报他让他蹲号子三年去了。” 霍煊愣住,“那你怎么还敢用他?” “他的情况和沈千帆不一样,他是因为妈妈病了,江谨奇对他施以援手,威逼利诱才被迫背叛我的。” “相信经过三年的反省,他的选择会比以前理智清醒。” 这个电话好像很快被他们抛之脑后,江谨桓让郑和随时跟进沈千帆的事情。 “我看你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江谨桓脸色不自然,“我就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绑了,还能给他收个尸。” “呵呵。” 江谨桓说:“其实也不是,我想的也比较简单,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认识一场。” 郑和说:“而且江总想的是,如果沈千帆有问题,我们掌握了证据,也可以提交给警方,为社会作出贡献。” 霍煊:“......格局这么大的吗???” 看霍煊神色恍惚,江谨桓说:“顾麒要搞青训班了。” 前几天的友谊赛给了小顾总发家致富的启发,打游戏职业赛的最佳年龄是18到24岁,所以搞青训班培训新鲜血液正合适。 而顾麒选拔青训生的办法是挑选战队里的优质成员和青训生进行对抗赛。 顾麒在群里说他挖到一个很优秀的苗子,居然ko了他的组员。 【羽皇boss】:真的太小了,才十二岁,跟桓哥情窦初开一样小。 【江谨桓】:……. 【羽皇boss】:而且他好酷,我把他约来公司谈,一个住青年旅社的小东西,三句话不离咩啊。 【秦宇庭】:广东人? 【金燕辉】:靓仔啊! 霍煊说:“他真的很喜欢打游戏吧,丹珊也喜欢打游戏。” “难怪他俩针尖对麦芒的,打游戏的都是这个脾气。” “对了,说起这个,顾麒上次还跟我吐槽,说岑丹珊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哦,这我知道,华阿姨怀着丹珊的时候一直在看《西游记》,她的胎教电视剧就是《西游记》,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里面有火焰山、花果山、鸣沙山,阿姨怀着她的时候孕吐很厉害,说这小猢狲以后肯定折腾人,就叫她丹山,寓意第八十二难,然后去登记名字的时候为了好听,改成了珊瑚的珊。” “没想到这名字还挺有内涵的。” “丹珊应了这个名字,从小就是混世魔王,不过也是托了她的福,她真的照顾了我很多。” “你让顾麒少欺负她!” “好,我一定转达。” 江谨桓很郑重的在群里@顾麒,让他看见岑丹珊绕道走,小顾总:完了,已经遇上了,咱这主打一个冤家路窄。 他俩是不知道,顾麒还真的和岑丹珊遇上了,在4s店。 顾麒喜欢车,车库里各种车不重样,今天开着他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去做了保养,没想到遇到岑丹珊在贵宾区喝水。 “呦,小辣椒,没想到你还开豪车上下班啊。” 岑丹珊差点被一口水呛死,她一直在咳嗽。 等平复了呼吸后,她说:“不是我的车。” “我老板的,我只是跟老板出去谈业务,正好他送车来保养,我就跟过来喝口水。” 果然没过一会儿杨健康就过来了。 上次杨健康和顾麒见过,笑了笑,“你好。” 顾麒看到他手里的车钥匙,说:“宝马7?” 杨健康说:“车子只是个代步工具,对我们企业人来说用来跑业务冲门面的。” 顾麒说:“那车子对我来说可不一样,就像鞋子和袜子,每天看着心情搭配衣服开。” 杨健康说:“看来您是大家公子啊。” 顾麒在外从不露富,“一般一般。” 岑丹珊啧了一声,“莫谦虚啊,江谨桓都是你朋友了,你能差到哪里去啊,福布斯有你名字不?” 顾麒:……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再牛逼,我也上不了福布斯啊!” “哦,那我误会了,我以为你牛逼到世界第一呢!” 这火药味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顾麒:“!!!小辣椒!!!” “有何贵干?” 小顾总是很想挑衅她,然后想起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兄弟,咬了咬牙。 “我忍!为了江谨桓,我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兄弟我真的为了他…..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了!!!” 今天霍煊没出病房,晚饭是郑和拿过来的。 江谨桓和霍煊面对面吃快餐,然后看到郑和拿着手机进进出出,好像比江谨桓还忙。 他似乎有话要说,霍煊抬头瞅了他一眼,“你到底有什么事?别再转悠了,你转得我头疼。” 郑和看了看江谨桓,欲言又止。 江谨桓说:“家里的事情?” “嗯。” “你妈身体不舒服?要请假赶回去?” 郑和摇头。 “那是什么?你爸出事了?” 郑和还是摇头。 江谨桓放下筷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郑和垂下头,“是我弟弟闯祸了。” 第146章 食物中毒 郑和说的弟弟是他的表弟胡来,这孩子可能名字取得不好,总之人生轨迹确实是非常胡来。 他十六岁就辍学了,中考成绩一般般,家里花钱找关系让他念高中,指望他好好念书,他却翻围墙去网吧,被学校里的保安抓到了好多次,老师屡次教育后不改,后来年级组长都没办法了,让家长给领回去。 回家后所有的亲戚轮流对他进行洗脑,他就是不听,只有一个人生宗旨,就是不想读书。 他挺喜欢打游戏的,郑和就出主意,说让他打游戏赚钱,结果他的游戏水平太菜了,只有花钱氪金去提升段位的份。 而且他本来就网瘾大,可以光明正大打游戏以后,家里反倒是多了一笔给他打游戏的开销。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家里人顿时更加焦虑了。 他不愿意去学校,时间长了学校自动给他开除了。 只有初中文凭的孩子很难在社会上立足,幸好他还有个在江睿工作的表哥。 郑和的阿姨姨夫求到他这里,他就只能腆着脸让江谨桓帮忙,是江老太太菩萨心肠,说干脆让他学一门手艺,至少饿不死自己。 所以胡来就去了亚津,跟着亚津的主厨王庆学做菜。 王庆那也是海城名厨,一般人可没资格跟着他干,要不是江老太太发了话,胡来连踏上亚津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何况亚津是什么地方,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这做菜也就成了非常重要的手艺活,他刚去就是在后厨帮忙洗菜择菜,最近才开始上手做菜。 令人惊喜的是王庆觉得他做菜的天赋很高,已经开始让他学着自己炒菜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能独自掌勺的水平。 那天王庆的儿子王琦正好请假了,然后前厅的生意又忙,后厨忙不过来,胡来就莫名其妙的掌了勺,他只顶替王琦做了一道菜,谁知道居然把人家客人吃坏住院了。 亚津的负责人是江昭昔日的下属杜国强,杜国强是江昭的老同学,他弟弟年轻的时候还追过江谨桓的姑姑江鱼。 杜国强是铁面无私的人物,更何况现在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小工,他准备让厨师长把胡来给开除。 本来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但是那位客人显然不想让事情就这样结束。 他认为餐厅的经营有问题,要求涉事厨师接受警方调查。 这事要是个故事,保管给江谨桓笑出来,但是那个客人是莫辛,这就得另当别论了。 江谨桓找王庆询问了具体事项,得知现在在病房里食物中毒的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叫钟雪球。 江谨桓让郑和去打听了一番,大概就是莫辛回海城的时候带了一对母子,他和这对母子去亚津吃饭,谁知道小男孩意外食物中毒了。 实际上也不是胡来的错,胡来做的那个虾仁滑蛋装在了一个掏空的蜜瓜容器里,那个蜜瓜本来就是装饰,上面还插了一把小纸伞,小男孩不懂,把伞拿下来后发现蜜瓜容器上面还有果肉,他就拿小纸伞上的牙签掏了果肉吃,造成了细菌感染。 而这个孩子本来就有慢性肾炎,上吐下泻差点要了孩子半条命。 就算换王庆来做菜,这个锅也得背定了。 不幸的是,莫辛特别在意这个孩子。 郑和急得不行,“那怎么办啊,依这莫总的个性,不得给胡来扒一层皮?” “听说莫总旁边那个女人都差点哭晕过去了,我都怀疑那个是不是莫总的亲儿子了。” 江谨桓皱眉,“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没有用。” “我们得看看莫辛到底要怎么样。” 郑和说:“我倒是无所谓表弟被开除,但是总不能因为这点事让他去坐牢吧。” 江谨桓说:“坐牢不至于。” “顾麒是律师,你可以问问他,莫总无非就是心里不舒服,借题发挥而已。” “你等他缓缓可能就没事了。” “孩子现在摆脱危险期了吗?” 郑和摇头,“市医院肾内科最好的医生都守在那里了。” “情况不容乐观。” 江谨桓给方程打了个电话,方程的师弟就是市医院肾内科的医生,他现在是孩子的主治。 问过之后确认孩子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但孩子太小了,这段时间可能会有点难熬。 孩子难熬就会造成大人难熬。 江谨桓又给老宅的爷爷奶妈打了电话,要到了爸爸的小姑姑江容的儿子杨念的电话,他是姑苏那边医院里肾内科的专家,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请杨念出诊。 杨念那里却不太凑巧,他还有一台手术等着做。 江谨桓只能再去找方程,方程只认识姑苏那里医院心内科的专家,除非现在从国外找专家过来给孩子看病了。 郑和说:“依现在的情况看,没必要去外头挖人吧。” 江谨桓说:“我一会儿给莫辛打个电话吧。” 郑和顿了顿,知道这是江谨桓要帮忙用自己的人情给他把事情压下来了。 他张了张口,“麻烦江总了。” “客气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孩子脱离危险,我想莫总也不会揪着不放。” 既然孩子是食物中毒,那不止是厨师,要追究责任的话甚至要溯源到这道菜的所有食材供应上面。 江睿用的所有肉类禽蛋都来自江睿旗下专门的供应链“安纯蛋”,为此江家特意在海城周边建了畜牧场,海城孩子喝的牛奶“安纯”就是“安纯蛋”旗下的牛奶品牌出的短保产品。 这条供应链非常壮大,特供海城的政府单位和医院学校,可以说海城达官贵人收到的大部分农副产品礼盒都是从“安纯蛋”出去的,当年江家为了牵头这条线可是花了不少的人脉关系。 而这个部门也是特别赚钱的暴利部门,学校医院和政府单位每个季度和节日给数以万计的员工发放的福利都包含农副产品,这些农副产品礼盒明码标价成百上千,实际上成本在对折以下,而且这样的单子往往都是千万起步的。 现在海城的农副产品“安纯蛋”的总负责人赵总是昔日大伯江晖的手下,副总是江谨暮的弟弟江谨烜和江谨烜的儿子江季。 江谨桓让郑和去调取了最近的亚津供应产品的检测报告。 之前他就想从这里杀鸡儆猴,但是江昭提醒他,说毕竟赵总和江谨烜都是大伯的旧部,他动的太多会让人不满,而且这种立足地方的买卖只是江睿最不值钱的业务板块,总得给人留点甜头。 江谨桓的格局在更广的地方,确实犯不上去得罪人。 而且让人安逸,他才能更好的办自己的事情。 拿到手里的报告从明面上看是没有问题的,但他刚刚去取检测报告,江谨烜就立刻电话过来了,不得不让他多想。 他和这个堂兄没什么多余的交情,把手机递给郑和让他去处理,郑和显然是熟练工了,拿着手机满脸堆笑。 “小江少爷,江总在忙呢。” “对,您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 “哦,没事儿是吗?问问检测报告的事情?是这样,亚津出了点事儿,有个孩子食物中毒了,不凑巧,那是宏謿莫总家的孩子,有点棘手,江总也是想撇清我们亚津的关系,所以才要一个检验报告,让莫总放心。” “嗯好的,我会跟江总传达的,谢谢小江少爷理解,好,小江少再见。” 郑和擦了把额头汗,江家的这些全都是少爷,还真是一个个都得罪不起。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和他们打交道是一个非常需要智慧的工作。 郑和跟江谨烜打了会儿太极,回复江谨桓。 “他就是担心你觉得事情和他有关。” 江谨桓冷笑,“是怕我动他的蛋糕才是。” “纪言不愧是他小舅,一个德行。” 郑和说:“他说最近牧场出了新鲜羊奶,给老宅送了点,想给江总送但江总不在家。” 江谨桓撇嘴,“行了行了,人家胡说的话你也一本正经,我缺他那点奶吗?” “我想喝什么奶没有?他家的奶还能比段勋便云南牧场的奶质量好?” 既然原材料没有问题,那现在问题就还在胡来这里。 又等了小半个小时,江谨桓就给莫辛打了个电话。 莫辛脾气有些暴躁,“江总,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闲扯。” “我家孩子还在急诊室里。” 江谨桓听到听筒那头的女人焦急的哭喊。 “小辛哥哥,球球会不会有事……” 莫辛抓着她的手,“别怕,没事的,我跟你保证,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江谨桓皱起眉头,“莫总,你在听吗?” 莫辛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江总打电话来的用意,我要求你们亚津给我一个解释!” “那个厨师必须开除!如果我家孩子厨师了,我跟江睿的仇结定了。” 江谨桓:……. “莫总还真是性情中人哈。” 莫辛说:“江总,我真的没空跟你在这里虚以委蛇,我只是通知你,我家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江睿的。” “江总可以代入一下,如果是你孩子出去吃饭却躺在了急诊室,你是什么感受。” 江谨桓愣了下,他是亲眼看见阿煊被推进抢救室的,然后那个孩子没有留下来。 他太懂那种毁天灭地的感受了。 莫辛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霍煊说:“你不是说他为人很爽快吗?跟墨淮不一样?” 江谨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里头躺着的是我儿子,我确实也不会冷静的。” 他们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方程那里的电话过来,说孩子送进普通病房了。 医生也说了,其实更大一部分原因是肾炎发作。 莫辛那里已经联系了海城最好的专家,准备等孩子醒来后做一次全方面的肾脏检查。 江谨桓问郑和:“慢性肾炎是什么毛病?” 郑和说:“一种肾功能损伤,而且孩子还小,也不建议肾脏移植,只能从小时候就干预,力图把病痛扼杀在摇篮里。” 江谨桓点头,“联系江睿旗下的私立医院,到时候你跟莫总联系一下,就说让小公子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 “是。” 孩子终于转危为安,这会儿莫辛才冷静下来。 他倒是没再提要和江睿你死我活的事情了,趁着风平浪静的功夫,赵总提着胡来去给莫辛道歉。 最后胡来没被开除,象征性罚了点款就算过去了。 郑和也以为这事就算结束了,然后他妈妈打电话来,说他姨一家上门来闹了,说胡来不愿意再去亚津,说亚津的人颠倒黑白欺负他。 这让郑和怎么说呢,胡来是冤枉了一点,但谁叫人家是大人物呢。 “妈,你把电话给我姨。” 他姨气鼓鼓的在电话里骂郑和:“你不是江睿总裁的秘书吗?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啊,怎么谁都能欺负你弟弟?” 郑和说:“姨,这事我弟确实受委屈,但是对方是江睿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何况那位老总本来就不怎么讲道理。” “我弟确实受委屈了,这个委屈换谁都会受。” “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这样,我帮他跟公司说,给他一礼拜带薪假休息休息行不行?” 他姨哼了哼,“凭什么要我们家孩子去道歉呀,他家那孩子金贵,啊呸,不就是个病秧子。” 郑和皱眉,“姨,口下留德。” “那我说的不对吗?三岁的小病秧子,大人是疯子,就委屈我们家孩子。” 郑和:...... 江谨桓双手环胸看着他,郑和无奈,“好了姨,事情解决了,你们少说几句吧,劝劝我弟,这年头有个工作不容易。” 他挂了电话,江谨桓说:“怎么,你姨觉得你弟弟受委屈了?” “嗯。” “觉得委屈了就自己来,躲在父母背后,他是妈宝吗?” 郑和叹气,“一家生一个,宠得很,没办法。” 江谨桓说:“莫辛也三十多了,他也就这一个崽,有些暴躁也是难免的。” “你记得到时候给莫总那里送点礼物过去,既然他家里有个三岁多的孩子,多给孩子准备一些玩具。” “好的。” “我刚才听见电话那头的女人叫他小辛哥哥。” 江谨桓看向霍煊,“看来是莫辛找到他那个未婚妻了。” “除了那个未婚妻,谁还敢跟他称兄道弟的?” 第147章 仿品 而霍颜从江浸月那里得知江谨桓跑去云南追前妻了,更是气得牙疼。 她本来凭借着那次去寿宴见的世面,到处和那几个闺蜜吹嘘,每个人都捧着她。 现在大家见了她,都夸霍煊厉害。 厉害什么,她们只是不知道霍煊被江家退货了! 但她又很快心里不平衡起来,凭什么霍煊离了婚还顺风顺水进了娱乐圈? 她到医院拔智齿,翻出了十月份老太太寿宴的时候拍的照片。 她当然不敢冒着得罪江家的风险把霍煊和墨淮的事情说出去,但她可以给霍煊一个人泼脏水。 于是当天#霍煊 仿品#就上了热搜。 江家别墅的安保异常严格,寿宴除了受邀嘉宾,只怕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也有一些八卦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想一探豪门的究竟,然后直接就被挡下来了。 当然了,江家在人文这方面做的不错,还给没能进场的记者朋友也给发了老太太寿宴的伴手礼。 青花瓷的福寿碗筷和两瓶茅台酒,堵在门外的狗仔按箱发华子,还真是朴实无华的壕无人性。 记者们拿了礼物当然不会多话,所以寿宴上的事情半点没透出去。 而这次多话的是霍颜。 寿宴过去都快一个月了,她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霍颜之前开过服装品牌,再加上海城名媛的头衔有了一些粉丝,她假惺惺在微博上晒出了参加寿宴的自拍、和江浸月的合影,以及,一张模糊的霍煊入镜的照片。 和她交好的几个名媛在底下热情互动,包括没什么脑子的江浸月。 她们在评论区聊起了奢侈品裙子,然后开始讽刺霍煊穿的地摊货,扬言她被名媛圈退货。 网友不知道霍煊和海城名媛圈的过节,只猜测她真的不受这些小姐们欢迎。 尤其江浸月是江谨桓的亲妹妹,她站出来嘲讽霍煊,仿佛印证了霍煊真的和江谨桓如传闻一般有一腿一样。 托她们的福,霍煊那条红裙子上了热搜,有人认出这条裙子和flouch年初推出的“极简系列”简直一模一样,但又有所区别,“极简系列”的红裙讲究删繁就简、简而不凡,在脖子那里有一个同色的花朵装饰,按理说这条红裙应该配一个山茶花的脖饰,而霍煊的这条裙子是没有的。 有个非常专业的时尚博主aries出来说霍煊的这条裙子是仿品,aries是时尚界的flouch激推,flouch每年的时装发布会她都会去现场,也经常能给flouch的设计提出恰好到处的建议,据说她去年还因为对flouch新品的大胆批判得到了flouch掌门人daniel先生的约见。 时尚圈最忌讳的就是“穿山甲”,霍煊的这个事情一出来就受到了各类时尚博主的口诛笔伐。 有网红专门拿出自己买的flouch极简系列进行讲解,表示了对霍煊穿山的行为的不解。 “这条裙子其实也不是很贵,年初刚上架的时候大概是两万五一条,比起flouch的其他礼服裙价格还是比较可以的。” “flouch的东西还是很有设计感的,我个人认为为设计买单我也很愿意。” “而且这个裙子的材质真的对得起价格,特别的舒服。”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去买山寨货。” 这条裙子是年初上架的,当时很多一线明星穿这条裙子走机场,带货女王刘旸穿的就是霍煊的这条红裙,乔雅萱则选的是另一条蓝色的裙子,脖子里的是昙花挂饰。 跟这条裙子一起火起来的另一个牌子的房子包,张葳蕤收藏了一个系列,在片场每天背一个不重样。 有了时尚的风就会有人跟风,之后就有很多国内淘宝店开始复刻,有一阵子街上全是穿这条裙子的人,当然一大半都是买的假货。 就算是所谓一比一还原的,用的布料也是不一样的。 霍煊的那条裙子从布料上看应该也不属于质量比较好的那种。 aries专门挂了几个网店,说他们就是生产山寨货的摇篮,而他们的销量都不算差的,其中有一家店还碍于风声把裙子给下架了。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发酵,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讨论霍煊这条裙子买的是哪家店的高仿。 网友还爆料了好几个代购都是从这些假货店进货的,狠狠赚了一笔差价。 当时霍煊接了乔密的活,正帮忙收集论文资料。 她刚把自己找到的资料发给乔密,就接到了杨寒的电话,然后她打开微博,搞清楚了热搜始末。 “你妹妹和我妹妹又联手搞事情了。” 室友群很快就炸起来。 【荆珊】:我跟海城那边的名媛圈子不太熟,你怎么得罪她们了?@火宣 霍煊叹气,她怎么得罪她们了,那渊源海了去了。 【火宣】:是霍颜故意折腾我。 【王月敏】:你还去了江家老太太寿宴啊,是江谨桓邀请你去的吗? 【火宣】:.......是的。 【薛小柔】:天降一口锅。 江谨桓着急安排郑和去联系羽生的人给霍煊公关。 霍煊拦住他,“不需要,清者自清。” 江谨桓皱眉,“我早就该跟你说,有些小牌子的便宜货就不该买,买了就踩雷。” “有的时候真的不要贪便宜,你看看,这种品次差的衣服,万一买了过敏了怎么办?” 霍煊说:“我没那么娇贵。” “这不是娇不娇贵的问题,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这就是得不偿失。” 霍煊一愣,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岑丹珊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是躲在卫生间打的电话,信号不是特别的好。 “喂,煊煊。” 霍煊说:“怎么了?” 岑丹珊说:“上热搜的那条裙子.......我怎么记得是戴蓉设计的?” 霍煊嗯了一声,“是那条,我不是挺喜欢的么,然后那次去寿宴我就穿去了,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岑丹珊呵呵,“霍颜那种垃圾真的谁生出来谁倒霉,要说她不是故意的路过的狗都不信。” 霍煊失笑,“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 岑丹珊说:“她自己才是抄袭服饰的祖宗吧。” “不行,越想越气,你等着,姐们给你报仇!” 岑丹珊有同学现在在娱乐网站做小编,她把霍颜开黑店卖次品衣服还抄袭被告的事情整理了一篇文章发给了那几个同学。 宁城娱乐居然转发这个小道消息!给这个离奇的八卦添了一把火。 霍煊的事情挂在热搜上,再加上八卦号发出来的霍颜的八卦,总结下来就是霍争鸣家门不幸,养女不是好东西,亲生女儿更不是好东西。 霍颜以前那个店铺虽然粉丝不多,也是有过客户的,有几个买过她家衣服的女孩子在网上声讨霍颜,说买她设计的衣服穿身上会过敏起疹子,她们晒出了诊断书,佐证自己说的是真的。 霍颜自己也是一身骚,霍煊很会戳她肺管子,就给她发了“二百万”三个字,杀伤力比判决书还厉害。 霍煊挂掉了和岑丹珊的电话,扭过头就没搭理江谨桓。 高烟刚下课,给她发消息:姐,霍家人又欺负你了? 【火宣】:没事,你别担心我啊,她搞不了我的。 她烦得不行,没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被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搞得烦恼的不行。 江谨桓和柏悦通了个电话,进了屋,“你这事情不难处理,后面你就发个声明,说衣服是朋友送的,根本没注意这山正的问题。” 他注重的是危机公关,觉得只要危机渡过过过去,就没事了。 霍煊根本没搭理他。 他这会儿要是还不知道霍煊在生气他就可以去死了。 江谨桓努力回想自己哪里可能得罪小姑奶奶了,然后就想起了自己说的关于便宜货的那几句话。 江谨桓知道自己现在是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他甚至还刨了点土给自己踩了踩。 他拿出手机,问题解决不了当然要场外求助。 可怜小顾总刚刚醉生梦死,就被夺命连环call给拽出了酒吧。 “你干嘛!你最好有事!” 江谨桓,“确实有事。” 顾麒还不知道网上的事情,听江谨桓大概讲了讲,“就是你老婆穿便宜货结果是抄袭了某个大牌的东西,然后现在被人发现了大家都在吐槽你老婆?” “然后你脑子不好使,吐槽你老婆穿便宜货对身体不好?” “我去,劲爆啊,你这样的大脑居然也可以有老婆吗?” 江谨桓:..... 顾麒无奈,“都跟你说了,温柔一点,你是傻吗?” “她已经很烦了,你还要给她添把火,嫌她活得太轻松了是吧。” 江谨桓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无语叹息。 顾麒说:“道歉去吧,愚蠢的直男。” 江谨桓不服,“那本来就是的,她买那些便宜的衣服,我不是觉得便宜不好,但是你想这种便宜的东西如果伤害了身体,那是得不偿失的,以前我在m国的时候,有个奶奶为了省钱用废报纸做衣服,结果得了细菌感染。” 顾麒:..... “你可以去说服她,但是语气一定要委婉,你要是像这种说教的态度,她还不如找个老师去谈恋爱。” 江谨桓说:“但你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她已经生气了。” 小顾总无语,“你去道歉啊,长了嘴是干什么用的,你把对我说的话,复制给她!” 江谨桓挂了电话进了屋,霍煊正拿着手机看微博内容。 她先看了看霍颜那条微博,“她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霍颜要是把她那天和墨淮的事情给爆出去,那才是绝杀,但是霍颜不敢,这么做就是得罪江家和墨家,她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无非就是看霍煊软柿子好捏罢了。 霍煊想了很久,翻出自己的一个微信好友,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戴蓉,最近怎么样啊,还在法国吗?” 江谨桓等她打完电话,坐在边上给她洗了个苹果。 “吃点水果?” 霍煊没理她。 江谨桓:...... 他绕到另一边,“我错了。” “我不该这么说你。” “我只是担心,这种不太好的衣料可能会伤到你的皮肤,对你不好。” 霍煊气闷,“我从小就穿这种衣服,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情,而且江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大部分的普通人不可能像你们一样买一件t恤就花个几万块的,你高高在上就不要用你何不食肉糜那套理论来指责别人。” 她看着江谨桓心烦,“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江谨桓被她轰出去,站在外面犹豫了很久。 江谨桓忽然想起来以前霍煊给他买衣服被陆妍嫌弃的事情。 他好像稀里糊涂的又惹事了。 晚些时候郑和买了饭过来,今天这个情况霍煊肯定是不愿意和他出去吃饭了。 苏芮也带了饭过来,看见江谨桓还愣了下。 “霍姐姐让我带饭来,我还以为江总走了呢。” 江谨桓皱眉。 霍煊把郑和送来的饭丢在一边。 等她吃过饭,苏芮想推轮椅出去散散步。 郑和把苏芮拉到一边,等霍煊回过神,后面推着她的已经换人了。 “你能不能不要来烦人了啊,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张葳蕤和司敬来看霍煊,正好就撞见他们吵架。 江谨桓黑着脸,“别闹了。” 张葳蕤捂脸,“一个女的在气头上,听到一个男的说你能不能别闹了,这不得把天掀翻了啊。” 霍煊没把天掀翻了,她只是瞪了江谨桓一眼,自己划着轮椅往前走。 江谨桓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碎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追上去,“我是想说,这年头的东西都挺有风险的。” “贵的东西最大的坏处是贵,但是便宜的东西的坏处更多,可能是影响身体健康,让你因小失大,你看,现在还影响你的声誉。” 霍煊瞪着他,“你是不是没见我穿过这条裙子?” 江谨桓老实摇头,“你有一条交叉背后打蝴蝶结的裙子我是很眼熟的,这条裙子确实没见过。” 霍煊说:“这条裙子是我同学的原创,不是抄袭的。” “啊?” “不要用你的固定思维去评价一个人。” 第148章 绝代芳华 江谨桓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我没有固定思维你,我没有任何说你不好的意思。” “我刚才的话有歧义,我不是说你喜欢贪便宜货,我只是想说,这个东西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很担心你。” “你看你给我买的仿品我也穿啊,我皮糙肉厚无所谓,但是你就是得比我细致一点啊。” “你忘了之前买劣质衣服过敏长痘的事情了?” 霍煊:“那次是那批衣服质检不合格,轮上我倒霉了而已,谁知道像霍颜那样的黑心商家那么多啊。” “都怪霍颜给我倒油!” 江谨桓说:“是是是,都怪她,所以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霍煊:……按理说他都这么低三下四道歉了,是不该生气,但是该拿的乔还是得拿着。 “我考虑考虑。” 江谨桓说:“你知道我不会说话,我没有恶意,对别人也许有,但我对你绝对没有。” “我刚才就是嘴欠,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不生气好不好?” 霍煊忍不住弯起嘴角,“不好。” 江谨桓:……. 他在“兄弟帮”群里吐槽:家人们谁懂啊,哄老婆真的好难啊! 【羽皇boss】:活该! 【秦宇庭】:真的勇士,敢于直面发怒的老婆。 【金燕辉】:你又怎么了? 【羽皇boss】:这个又字说得好啊,简直是点睛之笔。 他赶紧转发到“桓哥追妻倒油群。” 【羽皇boss】:都出来笑,我先笑为敬,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又疯了一个。 【齐正】:这是可以笑的吗? 【羽皇boss】:是的,可以。 【耀文·周】:尝试哈哈哈哈。 【江谨桓】:....... 【羽皇boss】:我真诚的觉得你应该去批发榴莲,方便随时下跪。 【江谨桓】:....... 【羽皇boss】:真的,被老婆拿捏的人最惨。 【江谨桓】:....... 半小时后,一条刚发布的微博被顶到了热门。 是一个小众设计师发布的澄清微博,ip地址在法国。 @贩卖梦想的小女孩:大家好,我是独立设计师susan,一个行走在追梦路上的普通女孩儿。 我在大学期间自己创立了设计品牌“绝代芳华”,现在在热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衣服就是我设计的。 我从小被诊断出脑瘫,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去学习生活,但事实是我成功了,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班里最好的,然后我凭借努力考到了海大的服装设计系。 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给别人设计漂亮的衣服,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学校里,因为我的生理缺陷,我受到了同学的霸凌,没有人认可我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就连我的老师也多次劝我尽早结业。 但我很想去往更大的舞台,我选毅然决然择了申报法国的杜百利学校。 在留学申请通过后,我面临的最大的困难是经费问题,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 是和我同一届的霍煊,她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孩儿,我被学院里的同学欺负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帮助我的人。 我曾经试图接受学校的捐款,但是杯水车薪不能解决问题,霍煊给我出主意,也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她和她的朋友@人间观察日记,帮我建立了一个淘宝店铺,就是之前被aries挂上去说是山寨店的一个店铺之一——也就是我的个人品牌“绝代芳华”,我可以摸着良心很负责任的说我的所有作品都是原创。 我当年设计了一条连衣裙,是以霍煊为设计灵感的,第一件成衣是她陪我去厂里做出来的,后来上架宣传我邀请了霍煊当模特,她还很善意的告诉我拍照不要露出她的脸,因为露出模特的脸会分走衣服的吸睛点,摄影也是@人间观察日记帮我拍摄的,她们非常帮助我,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非常感谢。 后来我的衣服上架,霍煊是第一个支持的,原创的衣服我不知道怎么定价,鼓起勇气标价一千,霍煊买了一件,就是那件样衣,我说你不要买,我送给你,她拒绝了,她说大家都不容易,这条裙子设计得好,如果卖太贵她就不要了,但是一千块她可以接受。 裙子不是大家想的那种很次的面料,我考虑到夏天的舒适度,用了桑蚕丝面料,后来又有了一些客户,大家可以看店铺评价,没有人说这款衣服不好的,也是因此,我凑够了去国外的路费。 说到这里,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flouch的衣服和我的设计是一样的?去年我有幸参加了flouch总部举办的设计师大赛,拿出了自己那年的作品,有幸被flouch看上,然后买下了这组设计图的版权。 也是因为这笔费用,我得以继续在国外深造。 当然,在flouch购买了我的作品版权后,我就下架了店铺里的那件衣服,不存在所谓的什么我因为害怕被举报所以赶紧把衣服下架的事,下架都是去年做的了。 flouch的极简系列是在我的设计图的基础上进行润色设计的,所以我的衣服不存在抄袭的问题,同理,霍煊也没有穿山寨货,她穿的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件,如果大家不信的话,我的第一件衣服设计了一个小巧思,内衬缝了一个角标,上面绣了一个r字,因为我的中文名叫戴蓉。 susan还晒出了自己的店铺扉页,以及霍煊给她拍摄的宣传图,挂在店铺扉页的宣传图是把主角的脸给遮掉的,她现在放出的是高清大图。 那组图拍摄于某个午后,霍煊也是刚刚下课,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和岑丹珊赶去拍摄了,脸上甚至都没化妆,简单打了点提亮的粉。 网友看了这些照片: @南柯一梦:蛙趣,难怪说她是海大百年一遇的美女,还说她真人不上镜,是真的美啊!【赞】 @给我一点葡萄糖浆:我要是长这张脸我上厕所都不关门。【色色.jpg】 @菩提子:好伟大的一张脸。 @牛奶冰沙:笑死,难怪姐姐说宣传照把她的脸裁掉,这要是放上她的脸,分分钟销量破万啊,谁敢信才一千块就能get美女同款!就是我穿的效果没有煊姐好哈哈哈哈~ @糖葫芦转转:这样博主就不能靠实力得靠人脉了哈哈哈哈....... 霍煊的粉丝也赶到战场开始打扫战场。 @皮卡丘:呜呜呜,是大学时候的姐姐!真的好好看! @春三月:有没有导演递青春言情本子啊,姐姐真的特别适合演校园初恋。 @芒果布丁:不开玩笑,我上大学打篮球要是有姐姐给我递水我可以倒立三分扣篮。 @柠檬酸钠:海大的人有福了,每天看美女多活九十九! 戴蓉的店铺现在还开着,陆陆续续也积累了不少粉丝,而且每三个月都会上新新品,也有专门的模特,霍煊的那组图却一直都是被摆在第一个的。 因为这次热搜事件,店铺的粉丝量直接疯涨翻倍,有人问她衣服还上架吗,毕竟flouch的买不起加个零呢。 戴蓉的微博底下也聚集了很多许愿的粉丝。 @皮卡丘:超想get姐姐同款! @酸柠檬:+1. @唐书:+! @皮卡丘:而且看样子这条裙子版型好正啊,不显胖呜呜呜,心动ing! @番茄酱沾吐司:真的哎!现在版型做得好的衣服太少了呜呜呜~ 紧接着戴蓉又发了个微博:我记得在雨里给我撑伞的人,girls help girls. 其实她出国之后就很少和国内的人联系了,霍煊和她的联系也就停在逢年过节的问候。 戴蓉毕业的时候和霍煊一起拍了几张合照,她也大方晒在了微博上。 那天霍煊穿着配了汉服云肩马面的毕业服,头上的学士帽也簪了漂亮的的手工绒花,和她一起站在海大门口留下了回忆。 甜美的少女对着镜头比v露齿笑,那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戴蓉说霍煊的学士帽上的簪花也是她设计的。 有好些粉丝询问霍煊那套毕业服里的汉服是什么牌子的,大家都想等毕业的时候模仿,霍煊去评论了一下:衣服是唐风旗下汉服品牌@锦绣国风的。 锦绣国风也来认领了这个微博:@锦绣国风:前年新款明制似水流年的最美买家秀,希望大家穿上似水流年,追忆似水年华。 然后又有好多粉丝挤过去打卡。 听说锦绣的淘宝店今天的销量直接翻了一倍。 霍煊的那条评论底下,粉丝们跟进了评论。 @皮卡丘:哇哇哇!姐姐!活的姐姐! @酸柠檬:姐姐,还想要学士帽簪花的教程,国风yyds! 戴蓉说之后有时间会录个教程教大家。 这组照片掌镜的人也是岑丹珊,随着那一组照片一起被翻出来的还有霍煊毕业的时候的写真。 “谁懂啊,煊姐——统一高低不同审美的女人。” 陆续有海大的同学放出毕业那天和霍煊的合影。 霍煊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其实那天有点遗憾,她没等到江谨桓来看她,也没有留一张合影。 当时的她也不勇敢,她其实想让江谨桓来她的毕业典礼,但是只是旁敲侧击跟芳姨说自己要毕业了。 最终也没有如愿,其实自己也有责任。 而江谨桓却是在翻相册。 他看到很多霍煊的同学晒毕业合影,其实霍煊毕业那天他专门腾出时间来去了学校,还买了花,因为胆怯,把花以匿名的形式送出去了,那天给她送花的人很多,她也许都没注意。 他们没有合影,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她站在操场那里,他正好从拐角要逃走,逆光的方向,被顾麒抓拍了一张时空重叠的合影。 这张照片还是他花两万块管顾麒买来的呢。 顾麒说这张照片上他穿着做旧的西服抱着一捧花,霍煊又穿着古装,怀里揣着好几捧花,特别有留洋回来的少爷送自己的童养媳去学堂,童养媳有了知识后抛弃自己和学堂先生好上了,然后少爷独自黯然伤神离开的感觉。 原来他光明正大的暗恋了她好多年。 他叹了口气,“阿煊?” “嗯?” “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霍煊:.......不想说话,没情商到这个份上是真的很感人了。 这事儿就这样解决了,杨寒那里甚至是才知道的。 张葳蕤坐在一边刷微博,一脸震惊,“还可以这样?” 司敬说:“腥风血雨但能片叶不沾身,也是一种本事。” 张葳蕤带着小龙虾去找霍煊,想着她都拆线了应该可以吃小龙虾了,谁知刚好遇上杨寒从病房出来。 她进了病房,看到霍煊和江谨桓背对背坐着。 张葳蕤:...... 外头没下雨,但是里头气氛不算融洽。 张葳蕤算是看出来了,霍煊在和江谨桓吵架,她坐了一会儿就赶紧逃离战场。 江谨桓说:“你还在生气吗?” 霍煊:..... “你真的很没情商。” “嗯,以后你训练我。” “对不起,宝宝。” “我真的很讨厌你用那种上位者的语气在那指责我,尤其在你根本没有搞明白事实的情况下。” “我知道你可能本义不是在指责我,但还是会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我觉得你不信任我。” “我们俩的生活环境不一样,我没有过过你那样阳春白雪的日子,你要让我像你一样每天都穿着高奢的衣服在豪宅里衣香鬓影是不可能的,我也做不到。” “所以如果你觉得你喜欢我,那你就得接受我非常普通,可能我会去逛地边摊,可能我会背几十块钱的包,如果你觉得这种东西会伤害皮肤会降低生活档次,那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用考虑,你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去买地摊上的衣服,上次我们在‘云南印象’买的衣服我就很喜欢。” “那可不是地边摊。” “我是想说,你买的我都喜欢。” “我那会儿只是着急你,然后说错了话,连顾麒都骂我了,你看。” 他举着手机给霍煊看,群里全是嘲讽他的老baby。 霍煊撇撇嘴,“行吧,看你被吐槽成这样.......” “不行,还是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你!” 江谨桓真的就没有再说话了。 他坐在角落里,霍煊也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霍煊玩了会儿手机就困了,靠在枕头上眯了一会儿。 江谨桓拿着自己雕好的苹果花到她面前。 “阿煊?” 霍煊醒过来,“你还会雕花?” “在国外学过一点。” 那是一朵很漂亮的苹果玫瑰花,霍煊被哄得有点心动。 她举着手机给那朵花拍了个照,然后开始吃苹果。 江谨桓笑了笑,倒了杯蜂蜜水坐在她边上,“过几天再找医生检查一下,你就可以回去拍戏了。” 霍煊点点头:“总算可以站起来了,你说我这样骨折一下都这么难受,大哥这么多年残疾,心里该多难受啊.......” 江谨桓叹气,“各有各的命,也许比起有些人,大哥已经属于非常幸运的了。” 她叼着苹果,接了石屏的电话,她也是才看到微博热搜,虽然事情解决了,但作为大姐姐还是来关怀霍煊一下。 “这圈子就是这样,你最好别和那些名媛结仇,得罪她们就是得罪资本,很容易就得不到资源了。” 霍煊抬头看了江谨桓一眼,“嗯,我以后看见她们都绕道走。” 第149章 爱能克服远距离 霍煊在老太太寿宴上穿的那条红裙子其实穿着频率还是挺高的,她是个节俭的人,每件衣服都穿够本了才扔了。 她大四上学期的期末汇报表演要求每个学生自己拍摄一部影片,要不怎么说学表演的大部分人条件都不错呢,自己去拍摄一部影片,从编剧到租赁拍摄道具和场地,再到找人和制作后期的成本经费就不可估量,家底豪横的人可以花个十来万做一个短片,条件差一点的也得拿出个万把块。 霍煊的那个影片属于比较省钱的类型,前后总共才花了六千多块钱。 虽然省钱但质量没减,她的那部影片拿去评审提报的时候还得了校园十佳,面向社会面盲审的时候她还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粉丝”送的花束。 海大表演系的官微放出了她当初申报的那个影片——《爱能克服远距离》。 在这个片子里,霍煊也穿了这条红裙子。 这个剧情脚本是文学系的许娇提供给霍煊的原创爱情小说。 和霍煊联袂演出的男主角就厉害了,竟然是当代顶流兰钊。 大家这才知道兰钊竟然是霍煊的学弟,也对,霍煊刚出道的时候兰钊就给她的微博点赞互动过,当时注意的人比较少而已。 其实霍煊和兰钊也是因为一起出演了这部影片才熟识的。 她拿着这部影片的剧本,缺少一个合作的男演员,当时就在学校的贴吧里发了个帖子,兰钊主动联系了她,他也很喜欢这个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女主角安雪是都市里长大的一个灵魂孤寂的少女。 她的成长轨迹平凡又刻板。 安雪生于平凡的某个夏日,在医院的一间小小的产房,父母都是普通工薪,她出生后就是父母亲自带着的,因为爷爷奶奶还要带叔伯家的哥哥弟弟。 安雪从小努力学习,她只有读书好,才会被爷爷奶奶夸奖一句“还是女娃乖巧,比男娃肯学。”然后他们必然又会加一句“不过男娃更聪明,只是开窍晚一点而已。” 她会被父母拿亲戚的孩子比较,父母反复强调的就是谁谁谁的孩子考了哪里的大学,谁谁谁的孩子去京城赚了大钱…… 安雪从小长得漂亮,妈妈送她去舞蹈班,老师夸了句她身段好,妈妈就不让她学跳舞了,隔壁邻居奶奶说她穿红裙子好看,妈妈就不让她穿红裙子了,理由是完美的身段和红裙子会让她早恋。 父母挂在嘴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等你长大了就好了。” 她和父母争吵,她想继续学跳舞,妈妈说:“等你长大就好了。” 她想穿红裙子,妈妈说:“等你长大就好了。” 似乎所有的枷锁会在你长大以后迎刃而解。 然后她好好读书,考上名牌大学,毕业,顺利进入事业单位。 爸爸妈妈终于抬起头和亲朋好友说:“看,我家女娃,是个有出息的正经孩子了!” 她终于穿上了喜欢的红裙子,走在了自己梦想的人生轨迹上。 而她面临的现实世界呢? 她二十岁被地铁偷拍,二十一岁被变态尾随,二十二岁被男友劈腿,二十三岁被父母长辈催婚,二十四岁,遇到了她宿命中的纸片恋人。 他们说长大了就好了,可是长大了一切都没变,她想要改变,只能穿梭到另一个世界。 她的纸片恋人陆言来自于一个乙女游戏《时光恋人》,他是一个帅气温柔又强大冷静的男人,在游戏世界里,他是俯瞰城市的王者,拥有操控整座城市经济命脉的能力,又不失对爱人的缠绵悱恻之心。 当时拍摄这部影片的时候,霍煊觉得陆妍和江谨桓有点像,才让她产生了很强的代入感。 而在当时的霍煊看来,陆言对待感情又足够的专一,他只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温柔,不做中央空调,排除所有不该有的暧昧,不会让他的女孩儿伤心,这一点上,他比江谨桓强多了。 虽然她的恋人只存在在屏幕上,但她一点都不难过,情人节别人和男友手拉手去逛街的时候,她的男友也会给她打电话祝她情人节快乐。 「爱能克服远距离,多远都要在一起。」 故事的开始,游戏里永远站在她身后的温柔男友一朝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穿越进了现实生活,与安雪猝然相遇。 那天她被一个变态尾随,她的纸片恋人曾经告诉她,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报警。 她正准备报警的时候,手机被那人砸在了地上。 是陆言救了她。 “你们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这样吗?” 安雪愣了下,“也不全是吧,也有好人,只是概率比较小。” “你受委屈了。” 陆言站在她面前,“跨越时空相遇了,不抱一个吗?” 他张开双臂,安雪抱住了他,眼泪哭湿了他的肩头。 “好啦好啦,不是有我在么,我会永远守护我的公主殿下。” 安雪抬起头,“我不是公主。” “但我会守护你。” 安雪把她没有证件的恋人藏在自己家里,她每天早出晚归,陆言在家给她洗衣做饭,在她回家的时候,能感受到家里有了期待。 安雪一直很想养宠物,但小时候爸妈不同意,长大了没有时间,陆言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宠物店挑选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狗,取名星星,那是她的星星。 每天晚上回家吃好饭,他们就一起去遛狗。 散步到路边的花店,陆言给她买了一捧玫瑰花,和她的红裙子一样红。 安雪喜欢满天星,因为在游戏世界里,流星雨的来临很像满天星,一场流星雨带来了她的爱人。 自此家里再也不缺满天星。 安雪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陆妍给狗狗倒了狗粮,给星星检查了牙齿,坐在她旁边,“工作遇到了困难吗?” 安雪点头。 陆妍看了看她的电脑屏幕,“这个你应该这么做.......” 安雪愣愣的盯着他,“你不会觉得我很蠢吗?” “不会啊,为什么觉得你蠢?” “你看过比我更广阔的的世界。” “可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本来就是要牵着她的手,带她一起看不一样的世界。” 陆言帮她养花养宠物,弥补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精神残缺。 陆言教她很多以前不懂的东西,弥补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生活缺陷。 因为她不接受老板的职场潜规则,安雪面临被辞退的风险,那天陆言来公司楼下等她,帮她抱着收纳箱牵着手离开。 陆言与她合作,一起开创了一个新的公司。 他们一起用双手打造属于他们的未来,将二次元的人生在三次元铺展。 她的父母却不愿意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在一起,他们坚决让她去和门当户对的男生相亲,甚至默许对方打压她的事业。 她的朋友们也对她的感情冷嘲热讽。 她最好的朋友说她疯了,居然会相信纸片人能来到现实。 也正是因为周围人的冷漠,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她爱的人在一起。 然而事与愿违,陆言却在一个流星雨的夜晚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安雪每天都在想念陆言,她在家抱着星星窝了整整一礼拜,什么事都没干,所有人都说她疯了。 窗台上放着风干的满天星,她回过神,有些恍惚,陆言居然已经走了那么久了。 有一天,她得到神的谕言,如果她愿意放弃现实社会的一切,就可以送她到二次元世界,她在这个世界没有留恋,决然奔赴她的爱情。 当她穿越到恋人的时空,她在陆言公司楼下,遇到了她朝思暮想的爱人。 在这里她没有半点不安,因为陆言在这里,可以为她安顿好一切。 陆言乘坐电梯到了公司楼下,“不抱一下吗?纪念我们的久别重逢。” 他还是那么强大那么温柔那么自信,然后他们又回到了一起。 安雪成为了陆言公司里的员工,他们仍旧在一起拼搏,一切和过去没什么不同。 他们还是一起养狗,一起种花。 陆言是她生活上最好的导师,他们在一起,让彼此变得更好。 陆言也有个不幸的童年,母亲早亡,父亲失踪,他一个人管理着偌大的公司,他为所有人的未来负责,却唯独只能抛弃自己。 某一个夜晚,神为孤寂的他挑选了安雪作为伴侣。 而这片大陆正在消亡,他们回到这里是为了拯救这里所有的人。 陆言的工作团队建造了一条诺亚方舟,当游戏里的人类文明来到最后,他和安雪被神选定,开启时空之门,送走所有的人。 而开启时空之门的代价是他们都会死,陆言不愿意她陪着自己去死,最终,他以永不相见为代价,把安雪送到了现实世界保命。 故事的最后,一头银发的安雪抱着和陆言一起养的小狗站在自家小屋楼下,那里有个小花园,种着陆言给她种的满天星。 这个片子是岑丹珊负责拍摄剪辑的,服装道具是戴蓉提供的,妆造是霍煊自己琢磨的,毕竟她没有请专业化妆师的预算。 当时他们的设备条件一般,制作相对粗糙,但意外赚了很多人的眼泪。 霍煊在微博上回味了一遍自己生涩的青春。 兰钊也转发了学校的这条微博。 霍煊有些感慨,“现在看看我以前的表演痕迹好重啊,真的得不断练习不断进步。” 江谨桓轻笑,“不一样,每个时期的演绎都有不同的味道。” 他说:“我看过这部片子。” 霍煊微愣,“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投票期间,我去了你的学校,现场投票的。” 霍煊吃惊,“你居然去了我学校???” “我以为你连我学校的大门朝哪里开的都不知道呢。” “胡说,你们学院离三号门比较近,我每次都从那里走。” 霍煊:“……你真的去过我学校?” “那当然,偷偷去的,你不知道而已。” “你当我开玩笑啊!” “不止这次我去了,你毕业的时候我也去了,好多人给你送花,你也不缺我那把。” 霍煊的声音有些卡壳,“你在我毕业的时候,去我学校了?还给我送了花?” 江谨桓不自在,“那是,我总得看看我老婆每天都在忙什么吧。” “那你觉得我在忙什么?” “忙拍戏呗,拍得…..确实还不错。” 霍煊有些得意,“这部作品可厉害了。” 霍煊说:“当年可是有人给我送花的哦,还留了卡片,说是我的第一个粉丝。” “我还把那束满天星剪下来做成了标本花。” 江谨桓皱眉,“你放在家里的标本.......那花不是墨淮送你的?” “当然不是啊,墨淮送的花放在门卫室我都没拿,让丹珊给我处理了。” “都分手了,他人在国外,我干嘛要收他的花?” “我还送了那个粉丝我的茉莉花发卡呢。” 江谨桓着实缓了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真相。 然后霍煊也反应过来了,“你怎么知道满天星的事情?” 江谨桓说:“我那次去了你学校,让一个同学帮我转交了花束,然后我走的时候,听到门卫室那里门卫签收了墨淮送你的花。” “晚上你回家,我看到你在收拾一束满天星,那两束花是一样的,我先入为主,以为你要了墨淮的花......” 霍煊:“花是你送的?那我的发卡在你那?这很好辨认,我带回家的花是我用一个发卡换来的。” 江谨桓:......感情他这么多年因为那把花的醋都给白吃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无关情爱,我只是很感动,我被打击了那么多次,就一次取得好成绩,我当然要纪念一下,第一个粉丝哎!我当初还在猜测他是不是在我的粉丝群里的,谁知道居然是你......” 江谨桓:......我在你粉丝群里,你不知道而已。 “不过我真的是你的粉丝,你演的很好。” “.....谢谢。” 本来想生气的,但是他说了这话,好像不好意思生气了呢。 “你说你这人也真有意思,既然你去了学校,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我......我那会儿不好意思,我怕你烦我。” 他跟霍煊结婚的手段不太光明磊落,无外乎巧取豪夺,再这样光明正大的挤进她的世界,他怕惹她厌烦。 “不会啊,你能来看我的话......我特别高兴。” 霍煊发了条微博。 @霍煊xuan:其实这条裙子真的很神奇,我觉得它身上有魔法,我第一次拍这个商图,遇上极端天气,当天狂风大雨,那次我穿这个裙子去参加寿宴,晚上狂风暴雨,录制这个短片的时候,赶上台风天,中途下了大雨,今天上了热搜,腥风血雨,谢谢大家。【鞠躬.jpg】 她还晒出了当初拍摄短剧的时候雨中岑丹珊给她抓拍的照片,红裙少女打着伞站在雨里。 而那把伞上有茉莉花纹。 顾麒截图发给江谨桓:“我去!!!” 第150章 高抬贵嘴 热搜的事情一路发酵,紧接着,有人在微博@霍煊,也是两个演员,一个叫言沐瞳,一个叫言木槿。 坦白说霍煊已经不记得她俩了,看了微博才想起来,她们也是这个短片的群众演员。 她俩是兰钊的同学,客串了“安雪”的闺蜜。 而她俩发微博,是阐述了一件多年前的“小事”。 她们感谢霍煊曾经给予她们的馈赠,让她们在演艺道路上走了很远。 她俩来自江西的某个农村,来京城念书的时候,周围同学都笑她们是“江西老表”。 明明是亲切的词,到了别人嘴里就成了嘲笑。 因为她们穷。 她们俩从小就喜欢看电视,那时候村里穷,会跑到路边去看村长家的露天电视,在九十年代,她们江西也出了几个大明星,其中有三姐妹花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 原菊、原兰、原梅,她们以花为名,在那个刚刚有彩色大电视机的年代,成为了知名的女演员。 原菊的家庭伦理片、原兰的古装历史片、原梅的谍战年代片,大部分人一定都看过起码不下十遍。 她们也被这些影片陶冶,立下了当演员的梦想。 三姐妹可以,那她们两姐妹也可以。 她俩说长大想演戏,村里人都说她们异想天开。 她们那地方落后,女娃能有书读就不错了,谁还敢相信女娃有大志向大作为? 而且演戏,穷人能走到大屏幕吗? 她们那个村前几年才刚刚脱贫,她俩是村里唯二考上大学的女娃,而村里也没有男娃考上了大学。 她们俩凿壁借光,个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终于,她们如愿考上了原菊原兰原梅三姐妹念的海大表演系。 可是父母却拿着录取通知书骂她们,说她俩是赔钱货,坚决不给她们学表演。 她们俩不想像周围同学一样早早的结婚生子,为了向命运抗争,每天起早贪黑去捡垃圾拾废品卖。 她们攒够了两块钱,跑了十里山路去网吧借了个电脑,在海大表演系的贴吧求助。 那个年代的人还比较淳朴,她们希望有好心人可以帮助她们,并表示等她们赚钱了,一定双倍奉还。 几天后,有个匿名的好心人捐了一万块钱,她俩就是靠着这笔钱,才来到了海城念书。 再后来,她们辗转知道了给她们钱的好心人就是霍煊。 而大学四年,霍煊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她们在微博上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想感谢她。 与此同时,霍煊的微信亮了。 俩姑娘有她微信,给她发了消息表示感谢:这些年只有逢年过节的问候我们很抱歉,前些天你身陷舆论风波,我们俩人微言轻也帮不上忙,谢谢你,我们感恩一生。 她们给霍煊转了两万块钱,留言:兑现当年的承诺。 霍煊失笑,她看了她俩的履历,她们毕业一年了,现在也只是演了一些小网剧,片酬也少得可怜,唯一的代言是家乡的瓦罐汤和拌粉。 她也没有多富,却也没这么贪财,她退回了一万块:一万块存银行四年也没有一万块的利息,我又不是收高利贷的,要不了那么多利息。 江谨桓也看到了热搜,说:“你上学那会儿哪来的钱捐给她们?” 霍煊说:“我当年考上海大,霍争鸣改我志愿,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帮忙才让我顺利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好不容易拿到录取通知书,他又威胁我说不给我学费,我拼命打工,可是还是凑不满。” “然后天降好运,开学的时候,因为我成绩好,学校还免了我的学费,不止这样,因为我是表演系第一名,我还拿了三万块的奖金。” 江谨桓轻笑,“有钱了就做散财童子吗?” “不是,只是我淋过雨,想给别人撑伞。” “你不怕她们骗你吗?” “骗就骗了,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如果不是骗呢?错过了就让两个女孩儿的梦想破灭了。” 她好像总有用不完的力气,有说不完的道理。 江谨桓点头,“给就给吧,咱有钱,不差那一万两万的。” 霍煊撇嘴,“一万块对你来说就跟一块钱似的。” “谁叫我有个老婆喜欢当散财童子呢,得多赚点,才够她到处散的。” “哪有啊,我也很少给人捐款,要不是霍争鸣无能还要装大方,我也可以领生活补助的好不好。” “谁敢想,堂堂霍总,根本不给我生活费,我读大学还要东拼西凑自己打工。”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别人捐助?” 霍煊一愣,“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捐助我?” 她上高中的时候老师就找过她,说有匿名好心人想资助她念大学,被她拒绝了。 她倒也不是因为所谓的骨气拒绝的,就是觉得自己可以靠打工去赚钱。 江谨桓说:“因为要捐助你的人是我。” “啊?”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在你理解的之前。” 他说:“你拒绝我,我还难过了好久。” 霍煊说:“那我得亏拒绝了,我拿了你的钱,咱俩的关系就真的成包养了。” 江谨桓说:“万一你把打工的时间省下来,还能读个更好的学校呢?” “无所谓,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江谨桓看着小姑娘不染尘埃的眼睛,想,你就这样快乐一辈子吧,你永远不需要知道我做了什么。 帮霍煊把志愿改回去后,他考虑到小姑娘的窘迫,又知道她不肯接受所谓的资助,便联系了海大那边,所谓减免的学费只是他帮忙交了而已,但那奖金是她应得的。 还好他这次没有慢了一步,没让他的小姑娘受苦。 霎时,微博上全都是夸霍煊人美心善的评论。 霍煊回复了她俩:都是小事,希望你们的演艺道路一帆风顺,加油! 夸张的是#霍煊 人美心善#居然上了热搜,一直舞到半夜。 营销号也闻着味道过来了,好几个眼熟的营销号都在祝福这对姐妹花演艺事业一切顺利。 然后有营销号盘点了一番娱乐圈的“三姐妹”。 “原氏三姐妹”是原菊、原兰、原梅这三个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姐妹; “周氏三千金”是指秋琰、李蒙和戚涵,她们三个人一起出演了前几年大火的偶像剧《周家三千金》; “江氏三金花”是圈内还算知名的三位江姓明星,江曼、江妮、江诗,巧了,她们都有亲戚关系。 前些年江梅还和江曼江妮一起出演了电视剧,和江诗一起出席过颁奖典礼,这几个堂亲戚一辈子没见过几次,坐在一起可能都不知道彼此的渊源、 其实真要算起来,江家的演员亲戚也不少,看来近些年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了。 霍煊忽然好奇起来,怎么没有什么姓霍的演员歌手呢? 她姓霍,是跟爸爸姓的,那她爸爸到底是谁呢?他可能是演员,可能是歌手,也可能是贩夫走卒,但不管他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抛妻弃子的事实。 她搜了搜,夷洲演员霍廷演技很好,港城歌手霍威唱歌很好,还有一个来自徽城的模特霍苗,很好,霍争鸣家是出不了这种人才了。 霍煊又刷新了一下娱乐新闻,眼看着娱乐头条又变了。 #崔俊熙 港城# h国cube娱乐在港城举办家族演唱会,cube公司的顶流崔俊熙独唱两首歌燃爆全场,最后一首中文歌翻唱自港星唐叙,顶流明星唐叙惊喜现身,和他来了一段双人热舞。 “哇塞,这个崔俊熙好帅啊!” “几年前看韩剧的时候他就长这样,现在还长这样,他冻龄啊。” “谁?” 江谨桓凑过去看了看,撇嘴,“你的审美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差劲。” “几年前你就喜欢那种脱衣服跳舞的小鲜肉。” “几年后你还喜欢这种脱衣服跳舞的老腊肉。” 霍煊:...... “人家可是亚洲顶级偶像。” “你这么说话不怕被人打吗?” “不怕啊,那是因为我没出道。” 霍煊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你......勉勉强强凑合吧。” “什么叫凑合!” “你问我奶奶!” “这跟奶奶有什么关系?奶奶是星探啊。” 江谨桓说:“奶奶可比星探眼神好多了。” “崔俊熙是我爸港城的表姐的孩子,奶奶见过他小时候,你问奶奶,奶奶说我是江家长得最好看的孩子。” 霍煊:“有没有可能,奶奶只是特别喜欢你,你就是长成一个筛子,她都能闭眼夸你。” 江谨桓生气,“我像筛子???” “那不是,你比筛子好看多了。” 霍煊说:“你家亲戚还是大明星呢,惊了,没见过。” 江谨桓:“我这个港城的姑姑小时候就很向往去h国,后来如愿找了个那里的商人就嫁过去了。” “当时家里人不想她远嫁,她还和家里人吵架,差点断绝了关系。” “后来她生了孩子,带着孩子回了趟港城,那时候我们家和港城那边取得了联系,她就带着孩子来家里看望爷爷奶奶。” “这个崔俊熙还是小时候来过我们家呢,那会儿他跟萝卜头一样,可不怎么好看,后来不怎么联系了。” “听说其实我那个表姑嫁过去日子过得不太好,那里人不尊重女性,尤其是外来的女性。” “她那时候一心嫁过去享福,即使过得不好也不敢跟家里说。” “后来生了孩子,也就死心塌地留在那里了。” “崔俊熙有个哥哥崔俊龙,也是h国的演员歌手,前几年和另一个女艺人结婚了。” 霍煊说:“崔俊龙......好熟悉的名字。” 王月敏是资深h国电视剧剧迷,有一阵子很迷恋崔俊龙,崔俊龙和老婆韩槿曦是演电视剧结识的,然后火速坠入爱河。 而他婚后没多久就和妻子离婚了,再过了几个月,妻子爆料他长期吸du,还晒出了医院的伤情鉴定书说他家暴。 崔俊龙曾经是年轻一代的h国偶像剧主流演员,因为这件事情,他受到了民众的自觉抵制,之后就淡出荧幕了。 他弟弟没受到他的影响,反倒是在h国越来越火,也是挺匪夷所思的。 霍煊说:“我觉得崔俊熙也不是好人,他好看是好看,可惜也是一张渣男脸,看起来就是会家暴的。” 江谨桓失笑,“你管他家不家暴呢,反正他暴不到你。” 霍煊说:“他家暴谁都不对。” 她瞅了江谨桓一眼,“你不会也家暴吧。” “我家暴你?你家暴我还差不多吧,是谁一生气就甩我巴掌的。” 霍煊:........ “你可以找一个不家暴你的好女人。” “那还是算了,我就喜欢受虐。” 霍煊转过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江谨桓给她洗了个苹果又给削了皮。 “呐,吃个果子。” 霍煊叼着苹果继续看手机,江谨桓把护士叫过来,又给她的腿脚做了基础检查。 其实大部分像她这样的病人在拆线后完全可以出院回家住了,但江谨桓过于小心谨慎,说什么都得让她在医院住到能换鞋走路。 霍煊吐槽他:“你好像给这个医院冲了年卡一样,着急把钱用完了。” 江谨桓皱眉,“对,我不喜欢医院,你也不喜欢,所以最好把这钱用完了,下次别来了。” 霍煊很想出医院转转,但杨寒特意提醒她了,她还在热搜上挂着,这会儿跑出去很容易引起围观,搞得不好又得上热搜,无奈,她只能跟江谨桓在医院窝着。 她翻了翻新闻,“耿妍儿出事了!” 她代言的一个高奢面霜被查出使用致癌物质,现在很多路人都在她微博底下要说法。 耿妍儿那边已经发博道歉并宣布和品牌解约了,但是毁掉的路人缘也不可能一下子回来。 江谨桓抬起头,“急什么,你是她经纪人?” “不是,你不急吗?她是你的艺人哎。” “江一和纪言会替她急,关我什么事?” “不是......她不是你朋友的妹妹吗?” “哦,那我给她哥发个微信,让他急一下。” 霍煊:...... 江谨桓说:“娱乐圈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不要过分焦虑。” “再说了,一个艺人代言产品之前,最先考虑的不是代言费,而应该是代言风险,你既然愿意给它代言,就是默认风险共担,可能这个产品原先没问题,但它突然爆雷了,你只能自认倒霉,有什么好多说的。” “所以没事多扶一扶老奶奶过马路,积累一下人品。” 霍煊:...... “不过你放心,哪天你要是代言爆雷了,我肯定替你急。” “那你会怎么做?” “我就发个微博,说这个代言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代言的。” 霍煊:“......求你了,高抬贵嘴吧!!!” 第151章 人缘差 霍煊确实算少见多怪,几年前邓文翠代言一个女性保健品,后来被好事的人拿去鉴定说产品的成分根本起不到保健的作用,就是一款假充保健品的糖果,属于虚假宣传,当时事情闹得很大,网友全在辱骂邓文翠吃黑心钱,邓文翠还被请去工商局谈话了,之后也没怎么样,品牌被责令整改,邓文翠也跟品牌解约了,然后发了个微博表示自己毫不知情,并真诚向大众道歉。 江梅之前无意中代言了一款博彩游戏,也被人追着骂了好久,说她的工作人员没脑子,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 另一个艺人吴倩倩就比较倒霉了,她如日中天的时候代言的产品被爆出致癌,一些激愤的网友堵在公司门口向她要说法,甚至有人朝她砸鸡蛋白菜,在那之后她受不了刺激退圈了,据说这几年一直都在吃药维持心理健康。 其实艺人代言产品,谁都没有预见未来的超能力,只能说平时多去烧烧香,尽量去规避风险,如果发现问题一定要及时处理,大部分都不会有什么恶劣的后续影响。 像刘旸以前代言奢侈品,该品牌因为一些政治立场问题被诘责,刘旸工作室反应比较快,立刻与品牌解约,虽然伤了钱包但是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这也是这几年她还能在内娱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 人怕出名猪怕壮,很多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带来什么,所以提前考虑这些都属于杞人忧天。 杨寒倒是看得开,“你现在又没有代言,你急什么。” 霍煊:“......你说的有道理,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她刷了刷朋友圈,荆珊大小姐给自己家产品代言了。 荆珊紧跟时事,“我家的产品我自己代言,出了问题我自己背。” 她点了个赞,荆珊就私聊她:在干嘛呢? 【火宣】:病房养伤。 【荆珊】:你家里人会给你催婚吗?我这个不婚主义被我爸妈念叨了。 【火宣】:你真的不打算结婚啊。 【荆珊】:结婚哪有恋爱香,我愿意谈一辈子恋爱。 荆珊最不喜欢看恋爱综艺,觉得那些节目都很假,都是骗人生孩子的。 她上学那会儿就说:“陆欢和她老公迟早翻车。” 这个g至今还没有倒也是很神奇。 按照荆珊的说法,陆欢和她老公肯定是在镜头前秀恩爱。 “真的恩爱的夫妻谁有时间出来跟人秀?放在别人面前的那都是假象。”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 但霍煊还是想问,万一人家就是很恩爱而且真的很乐意秀出来呢? 荆珊总说她是不太清醒的恋爱脑。 “真的,听我说,你可以恋爱脑,但不能不清醒。” “你这样的很容易被男人花言巧语几句话就给骗走的。” 霍煊感觉她有一种看透了本质的清醒。 【荆珊】:我现在觉得,恋爱可以,结婚不行,我还不想生孩子。 【火宣】:为什么? 【荆珊】:生孩子太麻烦了,我今天去学校接我侄子,他读的是私立学校,学校里有专门伺候孩子们的管家,那管家把我当他妈了,拉着我很委婉的说他成绩差,建议直接给送出国去镀金......” “这小东西跟同学打假,他爸赔了二十万给人家,之后就有好多小孩儿来碰瓷,都想要白得的二十万。” “这地方每个孩子都学的.......特别骄纵,让我特别想打人。” 荆珊以前也很大小姐,但一直觉得像关天美那样的大小姐很少,谁能想到现在这种大小姐铺天盖地都是呢。 【荆珊】:你敢想,十岁的小姑娘给人转账一万块,就是让人给她买根烤肠??? 【火宣】:读私立学校很贵吧,家里有底气才这么嚣张。 【荆珊】:一年二十万。 霍煊哇了一声,“二十万啊,难怪。” 江谨桓问:“怎么了?” “私立学校好贵啊。” “江浸月和江谨奇都是在自家私立学校读书的。” “江家的私立学校多少学费一年啊?” “我没打听过,起码也得二三十万吧,还只是学费而已。” “这都学啥啊那么贵。” “私立学校不止教授书本知识,还教骑射滑雪,画画弹琴。” “总而言之,省掉你在校外报辅导班的钱了。” “可是真的去了私立的人在校外肯定也还是学啊。” “现在的孩子本来就压力比以前大,江安安一个高中生,不止上文化课,平时琴棋书画样样都得精通。” 霍煊说:“反正我以前没这么多事。” 她小学放学还要去烧烤摊打工呢,要是有这么多事那还得了。 “江浸月小时候没培养出什么艺术细胞,莫名其妙为了个墨淮就开始激进小提琴,我也不能理解她。” “我也不能理解,墨淮.......也就这样。” 至少在她眼里,不算个多有担当的人。 江谨桓没想到霍煊会主动说起墨淮,还是这样的一个评价。 “墨淮.......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霍煊想了想,“实话说,以前我觉得他是很温柔的学长,后来知道了,他温柔不假,但是很软弱,遇事不果决。” “我和他分手四年,他出国又回来,才知道来纠缠我。” “他在国外四年都没有爱上江浸月,却还是为了家里在和江浸月不死不休的纠缠。” “你不觉得不就是懦弱没担当吗?” “所以现在想想,墨淮......也就那样。” 江谨桓说:“我还以为他在你心里算个意难忘的白月光呢。” “谈不上白月光,要是能再让我选一次的话,那一个月,不谈也罢。” “那如果你还可以选,你会想认识我吗?” 霍煊说:“想听实话吗?” “嗯。” “想。” 不管结局怎么样,她总是感恩遇见的过程。 江谨桓长舒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后悔遇见他,那就说明他们复合还是有可能的。 霍煊玩了会儿就有点困了,她眨了眨眼,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江谨桓去抱了件外套盖在她身上,霍煊下意识翻个身抱住了外套还蹭了蹭。 江谨桓笑了笑,又坐回床边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霍煊在病床上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看到室友群里爆炸了,连着几百条消息。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江谨桓的声音从一边蹿起,“不要用手揉眼睛,当心细菌感染。” 霍煊:“.......我都揉了好几年了。” 她点进群里一看,才知道是有热搜爆了。 娱乐圈的人也爱吃娱乐圈的瓜,而且他们总有人脉可以接触到第一手的瓜。 这是一个圈内霸凌事件。 八零后女演员凌歌自爆自己十五年前曾经被剧组导演和一个歌手霸凌。 她说的这个导演是拍摄《岁月长歌》的郭胜,而这个歌手,则是有着“京圈大姐大”之称的白杨。 白杨和庄可薇一样都是满族,祖上是蒙古部巴鲁特氏,京城文艺圈最混得开的就是满族人,像庄可薇,出道就人称“京圈公主”,她爷爷是京城艺术协会的荣誉会长,又是国内着名书法家,她父亲是演员兼导演,她叔叔也是京城某文艺公司的董事长,有这样的靠山坐镇,她当然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白杨并不是大家族出身,但她很能来事儿,当初在酒吧驻唱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些大佬人脉,一路往上爬,黎楠、陆妃等当年最出名的歌手都是她的朋友, 凌歌只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演员,当年好不容易冒了点头,得了个机会在京城拍摄《雪如幕》,她当时是女一号,年少无知的时候瞒着公司偷偷和男演员纪允谈了恋爱,谁知道纪允居然是白杨的侄女白琼的男友,她也不知道自己成了小三,当公司发现她谈恋爱对她做出警告的时候她就跟纪允提分手了,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来京圈,还没来得及拜山头,只是谈了个恋爱,竟然还得罪了大姐大白杨。 白杨自己在京圈说一不二,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宝贝侄女被一个陌生小明星踩着头走过去。 她让人找凌歌去吃饭,说是给她介绍资源,实际上是不顾她生理期强行给她灌酒,然后把她带到厕所,用水管冲她的头,她不住的求饶,那几个白杨安排来的打手猛踹了好几脚她的肚子才作罢,之后她去医院检查,发现伤了子宫,她也没时间住院治疗,只能急匆匆赶回来拍戏。 谁知道针对她的霸凌还不算完,白杨处理事情的方式非常粗暴,她直接动用自己在京圈的人脉要把这个小明星给碾死了。 凌歌在片场认真搬砖,白杨联系了导演郭胜,随后剧组几个场务给凌歌套头直接丢进树林揍了一顿。 凌歌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事后凌歌去警察局报案,因为白杨的背景,警局立案了也不予调查。 而那次凌歌被暴打,她的鼻梁骨被打断,只能去整容,而且她运气不好,一次整容失败,又反反复复做了好几次整容。 之后凌歌的美貌不复,又被刻意打压,资源也大不如以前。 她执意要问剧组讨说法,剧组却朝她泼冷水说她耍大牌,随后也没有多少剧组敢用凌歌这种有负面新闻的艺人了,再加上她整容的颜值反复被人吐槽,大家都说她的脸不如以前,演技也不过如此。 这个圈子更新换代快得超乎人的想象,渐渐的,这几年圈里已经没有她的名字了。 她曾经微博求助片场男主角和女二号,两人都对这件事情三缄其口视而不见,那两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混入了京圈的核心层步步高升,只有她被人遗忘。 她忍了十五年,今天去争取资源又被人以她的鼻子整过容为由侮辱,她实在忍不了了,才发微博控诉。 现在网友都在给她讨公道,把导演和白杨的微博给冲了,在白杨的歌曲底下骂人,给导演的作品刷负分,可是即使如此,她毁掉的十五年有谁能补偿呢? 实际上白杨的光荣事迹可不止这点,以前夷洲演员林巧茹的妹妹林玉茹第一次来京城演出,和白杨出席同一个活动,因为没有尊重大姐大说错一句话,差点被封杀。 霍煊心有余悸:“得亏我不混京圈。” 江谨桓的声音冷不防传来,“怎么了?” “白杨霸凌别的演员上热搜了。” “白家在京城是挺有势力的,我说的不是海城的白家。” “那个白家都是满族后裔,你知道我奶奶家以前的一个姨娘吗?她就是白家的后人,战乱年代家族庇佑,她家里孩子移民澳洲了。” “她家里有个孙子,跟我差不多大吧,几年前在京城,天子脚下,在夜总会和人为了个美女争风吃醋,为了泄愤把人活埋了。” “家里人把他保出国,最后跨境追捕把他拿下的。” “后来呢?” “本来是枪毙,家里找了最好的律师给他辩护,变死缓了,后来争取到了无期徒刑,再后来家里人想办法把他偷出去,换了个身份,现在在国外。” “我去,这都可以,偷天换日啊这是,你在说故事给我听吗?” “是真人真事。” “冷知识,白家在京城的势力远远不如姜家、荆家和厉家。” “江谨城他亲姐姐江静怡就嫁给了荆家的少爷。” “荆家......” 霍煊拿出手机给荆珊发消息:你家有没有个嫂子叫江静怡的? 【荆珊】:有啊,我堂嫂,我们家最大的是我堂哥叫荆戈,江静怡她老公荆羽也就是个混日子的。 【荆珊】:我跟你讲,我堂婶当初为了帮堂叔抢家产,咬咬牙生了三个克隆样的儿子,结果呢,家财还是在主脉,活遭罪,没啥用。 【火宣】:怎么每个豪门都那么费劲啊。 【荆珊】:所以我说真的,不婚不育,芳龄永继,这是真的。 【火宣】: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不婚主义举大旗。 【荆珊】:我听你这意思你怎么很恨嫁,不会吧不会吧,你才刚开始演戏啊姐妹! 【荆珊】:我必须打醒你,你可不能偶像失格,还有啊,虽然我觉得你跟江谨桓很好,但你们还是不是很般配。 【荆珊】:我不是说你不好,是我从小见太多了,跟这种人,不要走心,不然你吃亏。 霍煊:???江谨桓你可真是混得人缘差,怎么一个两个三个都这么跟我说? 第152章 这个助理给你当吧 霍煊这几天都在帮乔密找资料,因为她帮了大忙,乔密说等她回海城要请她吃饭,这种行为就颇有华国人的感觉了。 乔密也说她看了学校官博发的霍煊的那个演出视频,觉得很棒。 霍煊坦然接受了她的赞美,因为乔密说的,华国人遇到赞美第一件事是谦虚,而外国人则会坦然接受,因为觉得自己值得。 江谨桓拿着电脑坐在桌前处理文件,霍煊实在无聊,“有没有什么文件,我给你处理处理?” 江谨桓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丢给她,“你帮我翻译一下吧。” “好嘞,你可别小看我,我英语也过了cet6的!” “我还是我们寝室分数最高的,考试那天我还姨妈痛呢,我一脚踩上去都能在答题卡上踩出一个及格分。” 然后她打开那份文件夹,傻眼了....... “不是,这是啥?” “俄语。” 霍煊:“我再能耐我也翻译不出俄语啊,你对我恶意太大了吧。” “俄语也有六级考试,怎么,霍老师缺考了?” 霍煊咬牙:“我.......” 她瞪着那些字,放弃了。 “我不认识它,巧了,它也不认识我。” 江谨桓挑了挑眉,“巧了可它认识我。” 霍煊感觉自己的cpu给烧干了,“你还懂俄语?你不是在m国留学吗?” “对啊,但不影响我会十一国语言啊。” 霍煊: “......十一国?比我手指还多一根。” “你每天忙学业这么痛苦了,还要专门去学语言?” “你不要把语言学习当做一种负担,学语言不痛苦,我一般会去那个国家小住一段时间,就当做是散心旅行了。” “我在当地和那里的人直接面对面交流,语言学习的本质是要会运用,应用的语境有了,学起来就快了。” 霍煊:....... “难怪我英语不好,是因为我没有出过国。” “怎么样,霍小姐,给我做翻译吗?” “梦里给你翻译去吧!”霍煊放弃和他交流了。 她把册子塞回去。 江谨桓说:“那你帮我给郑和打个电话,让他来翻译。” 霍煊:“他也会十一国语言?” 江谨桓抽空抬头敷衍她一眼,“他少一点,只会八国的,印度语、孟家语和马来语他不会。” 霍煊:“我能不能冒昧问问,那八国语言是哪八国?” “我个人会中文和海城话。” 江谨桓:“要是能算上方言的话,我个人能多掌握两门语言,海城话和粤语。” 霍煊:……. 这种从认知层面被碾压的感觉让霍煊无奈,她叹了口气,又坐回了病床上。 “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江谨桓又处理了一份文件,看她坐在那里发呆,说:“怎么了,你在冥想八国语言?” 霍煊:“.…..没有,在想你怎么学那么多语言。” 江谨桓坐在霍煊旁边,“客观说,因为我生得好。” “我要是每天要去兼职打工,连饭都吃不饱,我还周游世界去学习外语吗?” 这倒是实在话。 霍煊说:“你就是命好。” 江谨桓很会顺杆子爬,“那当然,不命好能娶到你吗?” 霍煊失笑,“你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江谨桓说:“我有个表舅是你们学校数理学院的教授,他有个表哥,是文学教授,离过三次婚,第一任妻子是家里给他介绍的,他自己不喜欢,第二任妻子和他在文学研究上有思想矛盾,第三任妻子……是他自己带的学生,离婚理由是对方年少轻狂出轨了。” 霍煊说:“你说这个干什么?” “这个教授,他命特别好。” “第一任妻子是厂里的主任,因为贪污在离婚后没多久被判了。” “第二任妻子也是教授,离婚后没多久被国安局查出来是美女间谍。” “第三任妻子,偷他的论文去评级。” “那他还结婚吗?” “没有,现在听说是觉得自己冤孽很重,经常在庙里念经。” 霍煊:……. “我觉得他还是别四婚了,当心偶遇杀人犯。” “半夜给他杀了那种。” 江谨桓说:“我三叔以前在海城玩得最好的朋友,是郾城胡家的二少爷,那位二少爷能跟我三叔混到一起去,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离了两次婚,第一任妻子是门当户对的,因为他出轨离了,第二任妻子是他自己看上的,又因为他出轨离了,之后他没再找了,然后沾了病自己给自己害死了。” 霍煊:…….我的母语是无语。 “然后他第一任妻子生的大儿子成年以后很早就结婚了,第一个妻子婚后没多久就死了。” “随后他没过半年又结婚了,和一个评弹学校的美女,他还挺爱对方的,投资对方演戏,砸钱给她铺路,谁知道他老婆婚后出轨了,两人最终离婚了。” “现在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已经是离婚身负巨额欠款的人了。” “为什么?” “她第二个妻子很会钻营,在婚内把他钱给转移了,虽然婚内出轨他老婆是过错方,但最后债务在他身上。” “他自己住的别墅的千万都是以他的名义贷的款,离婚还要一人分一半。” “你问江谨城去,这个人在江谨城他们圈子里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不过也没人和他来往,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别人怕沾上他会来管你要钱。” 霍煊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些新闻…..也太搞笑了吧。” “艺术本来就来源于生活,你就应该多研究研究这种生活题材的电视剧。” “你放心吧,再生活题材的电视剧也演不出你们豪门的混乱来。” 霍煊看了看手机,她的名字终于从热搜上下来了。 霍煊长舒一口气,看到了岑丹珊给她发消息问她怎么样了。 【火宣】:挺好啊,热搜事情解决了,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曾经有个丹山】:那就好啊。 【曾经有个丹山】:前几天拍了组片子,在加班修片,累死我了,来世再也不学摄影了。 岑丹珊给霍煊转发了他们办公室最近广为流传一个情商测试题,霍煊觉得挺有意思的。 霍煊抓住来送饭的郑和,“郑特助,问个问题。” 郑和是个轻度近视,这几天戴了眼镜,他扶了扶眼镜笑了笑,“夫人请讲。” “你过了cet6吗?” “夫人,我自考了八级。” “哦,那你会俄语吗?” “这个.....我会一点。” “叽里呱啦布鲁布鲁。” 郑和瞪着眼睛看着自家夫人:“???这个是俄语吗?” 霍煊说:“我自创的火宣语。” 郑和失笑,“夫人真聪明。” “那你会尼日利亚语吗?” 郑和说:“这个……我真的不会。” 霍煊嘚瑟的朝着江谨桓看了一眼,“他不会,我也可以不会。” 江谨桓:...... 郑和:“不是,我错过了什么,我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他放下了餐点,霍煊说:“说正经的,这是个很简单的职场情商测试,如果你买了四杯咖啡,但会议室里来了五位领导,你该怎么办?” 这问题还挺有意思的,江谨桓顺手发在了群里,顾麒第一个发言。 【羽皇boss】:简单啊,我找个大杯子,把四杯咖啡都倒进去,然后再平均分成五杯。 【秦宇庭】:每两个人中间放一杯。 【金燕辉】:贼一点,我会告诉他们,“是你们五位中的一位让我只买四杯。” 【江谨桓】:@金燕辉,那你可真是够贼的。 他转发到“江谨桓追妻倒油群”,齐正过于实诚。 【齐正】:那就道歉呗,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自罚四杯!然后全喝了,毁尸灭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耀文·周】:那我高低得阴阳一句,倒杯水都破事那么多,感叹一句“咱公司真是水少王八多啊!”这不过分吧。 江谨桓读着他们的回答,霍煊笑到肚子疼。 霍煊说:“丹珊说她选择装瞎子,摸索着进去放桌上,没有人会为难瞎子的。” 霍煊还问了苏芮,小丫头还没习惯职场斗争:“啊这.....我吊死在公司门口吧!” 郑和给出了专业的回答:“喝一杯留三杯再倒两杯茶水,然后说:这边有咖啡和花茶,请随意。” 霍煊:!!!不愧是郑特助啊!金牌助理。 “你这么行,别给他干了。”霍煊真诚建议。 “你应该去考公,卷起来。” 郑和无奈,“夫人,这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应急处理方案而已。” 江谨桓双手插兜,“说这么多,你自己呢?” “我?” 她琢磨了一下,“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躺平呗。” 江谨桓问:“怎么躺平?” “那我就给你打电话,问你:怎么办呐江谨桓,我好像搞砸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好紧张........” “.......要不你别喝了吧。” 江谨桓叹气,“五个领导里有我一个,我不喝了,你给他们吧。” “那你会生气吗?” “会,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但我又不能怎么着你。” 郑和:“夫人,这个助理我让给你吧,我觉得你比我合适。” 别人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拔了老板的老虎毛,但是夫人不一样,夫人是老板小心翼翼,拔了老虎毛给她哄好了。 霍煊:“我这么厉害吗?你这么佩服我吗?” 郑和:“我五体投地,这个特助让给夫人干吧,我辞职考公内卷去了。” “等我干上来第一件事就是举报你们这类走后门的。” 霍煊:....... 霍煊这几天没有出门,但张葳蕤在这里玩得风生水起。 她的老朋友舒蕾也是个童星,这几年没怎么演戏,反而跑去短视频平台直播带货了。 她这段时间正好在云南溯源直播,听说张葳蕤在这里,就来找她一起玩。 两人一起坐轮船过怒江,去了傈傈族自治州,和少数民族的人一起玩耍合影。 当晚张葳蕤还去了舒蕾的直播间给她站台,帮她带了一批货。 霍煊当时在江珍珠直播间买的翡翠挂件已经到货了,岑丹珊给她签收了。 岑丹珊说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翡翠,好在有七天无理由,已经帮她退回去了。 江珍珠直播间的工作人员跟杨寒谈过让霍煊帮忙拍摄宣传图的事情,杨寒考虑之后也拒绝了,她觉得她们推广的产品都不算大牌,没有质量保证。 这种事情不确定性太多了,没必要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去割韭菜。 具体原因她当然没告诉霍煊,江谨桓跟她说的,找这种没档次的推广不如等以后拿个江睿的大牌代言。 有江总垫背,杨寒觉得靠谱。 舒蕾带货的是云南当地的野生三七粉,张葳蕤想到霍煊身体不好,也给霍煊拿了一罐过来试试。 遇上江总这种挑剔的,根本不把这种直播间产品放在眼里。 “这种打了蜡的产品也就是不懂行的人当个宝。” “你要是要吃这个,让钟医生给你拿一点,不比这种次品货正宗?” 张葳蕤坐在边上,“不是,江总,你说话能不能避开我,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江谨桓:“哦,不好意思,不过这种残次品我也不建议你吃。” 张葳蕤:……. “没事,咱命贱,好养活。” 江谨桓说;“命贱也不能自轻自贱,除非你命硬,那另说。” 张葳蕤:…… 她偷偷看了眼霍煊,似乎是说:不是,这张嘴你怎么能忍的,我分分钟不能忍。 霍煊:“那你反抗他。” 张葳蕤:“开玩笑,他是江谨桓,我不敢啊……” 张葳蕤略微坐了会儿,就看到司敬给她发消息了, “我溜了,你们慢慢聊。” 等张葳蕤在门口消失不见了,霍煊叹气,“江总啊,你这情商。” 江谨桓让郑和买了一副跳棋过来,“反正就咱俩,来一局?” 他平时在家都是跟江董玩象棋的,本来想搞一副象棋来,但是考虑到霍煊不会下象棋,最后改了跳棋。 霍煊把沪宁和郑和都叫过来,一人坐一边。 “谁输了谁去青蛙跳。” 郑和说:“可是夫人,你的脚……” 江谨桓说:“没事,我帮她跳。” 霍煊撇嘴,“我才不会输呢!小时候我和我弟玩这个,他从来没有赢过我!” 开局,最笨的是沪宁,他小时候没玩过跳棋,但他后来掌握规则了,逐渐赶了上来。 霍煊开头就嘚瑟,尤其是江谨桓给她明目张胆的放水,让她更加膨胀。 结果她真的是高看了自己,也不知道是长大了能力退化了,还是小时候玩的东西和现在的不一样了,反正结局大反转,霍煊输了。 认赌服输,江谨桓脱了外套在走廊里青蛙跳,但凡有人敢录下来,能被人笑话一辈子。 霍煊敢,她举着手机拍下来了。 第153章 再生障碍性贫血 霍煊住院的时候实在太喜欢吃东西,一天三顿量大又实。 她和芳姨联系过几次,芳姨说起最近在家做的菜色,总能让霍煊口水连连。 郑和现在给她和江谨桓买饭都买出困难症来了,因为上次的菌子中毒事件,他们实在不敢吃当地菜了,霍煊说想念海城地方菜,江谨桓就不知道从哪弄了海城的厨子,每天变着法给霍煊做海城地方菜。 他说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海城菜安全又好吃,就是容易长肉,对女演员来说长肉简直是一生劲敌。 霍煊吃得开心,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腰身,感觉腰围又粗壮了一些。 “我不能再吃了,要忌口,不然真的胖死了。” 江谨桓说:“还是那句话,胖点好,胖点更有风情。” 霍煊:......这是可以说的吗,我的母语是无语..... 偶尔有一次,霍争鸣给她打电话,开口就是她是不是要和江谨桓复婚。 霍争鸣指责霍煊欺骗他,他从霍颜那里得知江谨桓人还在云南陪着霍煊,根本不是霍煊说的什么江谨桓对她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了。 他就是被两个小崽子涮了一通! 霍争鸣越想越气,就打了这个电话,想通过霍煊为自己争取利益。 霍煊直截了当拒绝,说自己受伤了没精神考虑这些,而且她还在忙着拍戏。 她也告诉江谨桓,不许帮助霍家。 “你不欠他们的,没必要。” 江谨桓原先帮霍家也不过是为了霍家收养霍煊的情分,何况不管怎么说明面上霍争鸣也是霍煊的养父。 虽然霍家对霍煊不好,但说到底也是把她养大了,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意,他也做不到对他们赶尽杀绝。 墨淮这阵子一直在忙家里的事情,他不怎么看网上的新闻,直到江浸月无意中说出霍煊骑马摔伤的事情。 因为霍煊拉黑了他的全部联系方式,他只能辗转去找霍煊的几个室友询问情况。 其中最方便的就是王月敏,王月敏说霍煊现在已经拆了线了,马上就要复工,墨淮才安心下来。 江浸月作天作地要约他出来玩,墨淮推拒了几次,被他母亲催着陪大小姐玩,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马场骑马?” 江大小姐不敢骑马的,但是墨淮开口了,她又舍不得拒绝。 黎耀想拦着她,被江浸月给骂了一顿。 到了马场,换上特别显身材的红色马术服,江浸月嘚瑟的在墨淮面前晃。 墨淮说:“你会骑马吗?” 大小姐根本不会,但她不想在墨淮面前露怯,“会,我当然会。” 她拒绝了马术指导的帮助,翻身爬上了马背。 随后马扬起前蹄,江浸月摔倒在地上,被马给踩了,失血过多进了医院。 江谨桓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让郑和在联系医术精湛的医生了。 他们甚至联系了在德国的江献之,希望他帮忙想想办法。 江夫人从外面赶到医院,先是冲着江谨桓发了好大一通火,指责他人在外面,对妹妹不管不顾,然后让人把马场的那匹马大卸八块泄愤。 眼看着女儿在手术室里,江夫人的着急不是演出来的。 她知道江谨桓在云南,一个电话打到了江谨桓这里,让他把霍煊带回家。 江谨桓皱眉,这时候他妈突然要见阿煊? 江夫人说:“我怕你妹妹的再生障碍性贫血再犯,找配型太麻烦了,你把霍煊带回来。” “给你妹妹输血。” 江谨桓怔住,“你什么意思?” 江夫人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最后松口让你娶她,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能做你妹妹的血库,就那个生不出蛋的丫头,我才看不上。” 江谨桓踉跄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他回头看了眼病房,床上空荡荡的,他下意识就要叫郑和去找人,却看到霍煊就站在他身边。 霍煊听到了他和陆妍的对话。 霍煊说,“你妹妹以前得了那个再生障碍性贫血,是我给她输的血。” 整整四次,差点要了霍煊的命。 江谨桓挂断了陆妍的电话。 “你说什么?” 看了江谨桓的表情,霍煊也是一愣,“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什么事情你一直瞒着我?” 江谨桓当着霍煊的面给家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打电话,他把陆妍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两位老人家,大家听到这个事情都是震惊。 老太太说:“陆妍说是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捐献者,我也没有多问,反正就是花钱买来的,怎么会是小煊呢,她那时候也是未成年吧,多不安全啊。” 不止江谨桓不知道,而且江家老爷子老太太和江昭都不知道。 江昭得知这事,还和陆妍大吵了一架,说她草菅人命不配为人。 陆妍在病房外口不择言,“我这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你在意过女儿吗?如果不是江照帮我联系换血的医生,我的浸月怎么办!” 陆妍说出是江照帮她联系的人,江昭就把江照给找来,“既然是你联系的人,你负责到底。” “违法犯罪你们俩也一人沾一半!” 江照认识医院血液内科的医生,并且私交甚笃,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了。 江谨桓也气不过,他让郑和去处理江浸月的事情,自己直接拨了电话到陆妍那里去,他心里窝着一股火,怎么样都得发泄出来。 如同当年霍煊被江浸月泼水的时候一样,江谨桓知道这事就去家里闹了。 陆妍接起电话,江谨桓脱口而出:“我没想到江浸月十一岁的时候查出来再生障碍性贫血,输血居然是拿霍煊做的药引子。” “她那时候也才十三岁,你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陆妍不想和他争辩,“你现在先把霍煊带回来,她现在成年了,她可以救你妹妹。” 霍煊听郑和说江谨桓拿着手机和陆妍吵了两个小时,“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贫血还低血糖,感情还有您的手笔呢。” 陆妍在医院陪着江浸月,江谨桓直接撂话了。 “阿煊不会回去的,你去找别的药引子,找不到你自己去给她献血,就你对阿煊做的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去报警抓你了!” 陆妍大惊,“你为了给女人要把你妈妈抓起来?” 江谨桓擦了擦眼角的泪,“你知道我找了她多少年吗!我那会儿刚在国外,没想到她去了孤儿院,如果我知道她被你这么对待的话,我一定早早给她想好去路,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她!” 他的小姑娘,失去了可以依靠的母亲,一个人来到了陌生的孤儿院,被院长出卖去做了有钱人的血库,后来好不容易逃出孤儿院,又遇到了吸血的霍争鸣一家。 她一直在受苦,从未被善待。 陆妍说:“我又不知道是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和你妹妹适配,可以救你妹妹的命。” “好,就冲这一点,这些年你和江浸月就不该这么对她!” 霍煊被江谨桓推回屋里,倒是在窗口把他们的争吵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为什么要找她好多年?原来不是因为报恩才娶她的吗? 陆妍着急江浸月,医院那边的血库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配型。 而且江浸月的病情也没有陆妍想的那么严重。 陆妍在意自己的女儿,一点危险都不愿意让她踏入,那别人的女儿就该死了吗? 江谨桓说:“她死不了,但是你让这么小的女孩子去给人配型,她会死。” 等他挂了电话,他也没有回病房,他等着郑和回来,坐在楼下的超市里,甚至买了一包烟,但想了很久没有拆开。 有些事情不细查还可以,等他去细查,就知道当初陆妍是在江家旗下的私立医院给江浸月做的配型,江家大小姐肯定是受到大家的爱护的,那霍煊呢? 郑和去查了以后告诉他,她是被孤儿院出卖了的。 而且霍煊其实不是最适配的,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而那个孤儿院利欲熏心又孤注一掷。 “你去查那个孤儿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晚些时候江谨桓带霍煊去吃饭,他脸色还是不好,看到霍煊甚至有些下意识逃避。 “你怎么了?”霍煊问。 江谨桓说:“你是不是一直知道,你知道你还任由江浸月欺负你?” 霍煊一愣,笑了笑,“我难道天天把这事挂在嘴上吗?” 江谨桓忽然抱住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让她抽我的血也不会让她碰你的。” 霍煊一愣,感受到肩头湿了。 “哭什么啊,我现在还好好的。” 江谨桓垂下头,“谢谢你还好好的,这些年你待在我身边,肯定恨死我了吧。” 霍煊怔了怔,“没有。” 没有恨你,我很喜欢你。 江谨桓说:“我不会让她们再欺负你的,真的。” “嗯,我相信。” 晚上快到禁止探视的时间,江谨桓还是没走。 “我今天可以留下吗?” “可是这里也没有住的地方。” “我睡陪护床。” “好吧。” 霍煊洗漱好后就躺下了。 江谨桓靠在陪护床上,那床有点小,他长手长脚挤在那里有点滑稽。 “被拉去抽血的时候,你害怕吗?” 霍煊没说话,只是笑。 “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多余的?” 她说:“其实第一次被拉上手术台的时候,我压根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抽血好疼…….那时候还小,对死亡的概念只是妈妈没了。” “我甚至会想,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妈妈身边了。” 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落在枕头上,浸湿了一方天地。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手抖吗,小时候家里穷,妈妈却每天都给我喝牛奶补充营养,我的身体是没问题的。” “我在去孤儿院之前并不贫血,是被抽血后才得了这个毛病,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就是…..我的右手会紧张手抖,偶尔还会腿软。” “再大一点,每次体检都是我的噩梦。” “我走在路上都担心会被陌生人绑走,院长说那个小姐已经康复了,可是她的病情万一反复呢?她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江谨桓坐起来,直直的盯着她。 “我不知道,怎么好像所有倒霉的事情都被我遇上了。” “出生就没了爸爸,霍颜和她的朋友说我命硬,克死我爸再克死我妈…….” “后来在手术台上,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可能我真的命硬,谁遇到我都没有好事。” 江谨桓拉着她的手,“你别瞎想,不是你的错,这都不是你的问题,是别人害了你。” “不要把错归咎在自己身上。” 霍煊努力压抑哭声,身体蜷缩着抽搐起来。 江谨桓咬牙抱着她,“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别怕,以后我守着你,不会再让你有事了。” “乖,不要怕…….” 他想给霍煊擦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 他半跪在病床边,抱着她的脑袋。 “不哭了,别怕,我在……” 霍煊有些发抖,“手术台不是个好地方,我好像一直在那里失去和分离。” “我总是做噩梦…….” 江谨桓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 霍煊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江浸月才娶我的,可能是知道了我是那个被抽血的倒霉蛋,想弥补我。” “原来不是啊…….” “那就好……” 霍煊没再说话。 江谨桓抬起身子,把她的头平放在枕头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一切都是新的。” “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他起身到了病房外,郑和打了电话过来。 “江总,三爷找了能给江小姐输血的人,江小姐那里现在已经没事了。” 江谨桓淡淡嗯了一声。 “转告她,让她自己好好养身体,别到处去作。” 顾麒听他妈说江夫人今天下午组局,到一半突然走了,说女儿出事了。 他找江谨桓打听,得知江浸月住院,就带了花来探望。 江浸月在病房里醒过来,听黎耀说了霍煊给她输血的事情。 她冷笑,“我身上怎么会流着那个贱女人的血。” 顾麒听到这话,直接转身走了,把买来探望病人的花丢在了垃圾桶。 “啥玩意儿,垃圾桶都比她值得。” 他把自己在病房外听到的话一成不变告诉了江谨桓,江谨桓冷笑,“我还真是低估了我妈的人性,也低估了我这个妹妹。” “老七,我现在突然觉得,也许我本就欠了阿煊的。” “所以我这辈子才会这么喜欢她。” 第154章 苑婧怡 江浸月出事之后,墨淮也在医院陪了一会儿,得知她现在需要输血,墨淮也帮忙做了配型,可惜没有配上。 江照带着医生赶到医院的时候,墨淮就准备走了。 他下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兰乔、钟无双和霍颜等人赶来看望江浸月。 那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尤其是兰乔,他好像听到了霍煊的名字,兰乔压低了声音,在说什么血库,最震惊的是霍颜,她啊了一声,被钟无双给捂住嘴巴。 她们提着礼物去看望江浸月,江大小姐还在病房昏睡。 陆妍看她们几个杵着,也没心情和她们敷衍。 “浸月要静养,谢谢你们来看望了,你们先回去吧。” 她们几个本来也坐不住,既然陆妍这么说,当下放下了礼物就准备走了。 江浸月醒过来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在病房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墨淮,而是苑婧怡。 苑婧怡是江浸月的爷爷江宁的弟弟江实的曾外孙女,严格算起来,她是江茴江蕙的父亲江谨悍的妹妹江谨愉的独生女。 江谨愉嫁了余杭那里一个小有实力的二婚商人,因为对方是二婚的,她的父亲爷爷都不赞同这门婚事,江谨愉有些一意孤行,婚后就和丈夫定居在了余杭。 但她婚后又过得非常幸福,算是当地比较有威望的阔太太。 江谨愉在家的时候,她是整个家族里少有的能和陆妍处的很好的亲戚,江谨愉之前经常带着女儿来江家找陆妍玩,连带着女儿苑婧怡也和江浸月的关系很好。 但江谨愉运气又不太好,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胸痛,没多久就查出了乳腺癌晚期,之后就去世了。 江谨愉去世的时候女儿才上高中,而之后她丈夫又光速和前妻复合了,而且很快就把自己名下的资产都给了前妻生的儿子。 一无所有的江谨愉被接回了海城,养在了外公身边。 她和江浸月同岁,江浸月没有参加高考,但苑婧怡却考到了外地去,此后四年,姐妹俩也少了联系。 今年老太太寿宴江谨愉没有来家里,是因为寿宴的日子刚好是她母亲的忌日,做寿的人忌讳这个,再加上她有了未婚妻,就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去祭拜母亲了。 陆妍见着苑婧怡也很高兴,让人给她端茶倒水。 “小怡是才回了海城吗?” 苑婧怡点头,“才辞职回来。” 江浸月还有些苍白,“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苑婧怡说:“也是巧了,下了飞机给陆姨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你住院了。” “要不要紧啊,你这病不是好了好几年了吗?” 陆妍说:“不要紧,不是旧伤复发,是她骑马摔着了,失血过多。” “你这得当心一点啊。” 陆妍给苑婧怡搬了个板凳,“坐她边上说。” 江浸月说:“前阵子还听你说要回海城办订婚宴呢,怎么说?” 苑婧怡的眸光暗了暗,“不订婚了,我决定回海城工作了。” 陆妍说:“找到公司了吗?找不到陆姨帮你。” 苑婧怡说:“家里的几个表兄妹都在江睿工作,我不想去。” 陆妍就说:“陆姨有人脉,交给陆姨就行了。” 江浸月只好奇她的感情故事。 “到底怎么了?我还给你定了个包当做订婚礼物呢。” 苑婧怡的未婚夫是她的高中校友,她刚刚从余杭转学到海城,就在自己大伯江晃的学校,余杭的课业和海城的区别很大,她有一阵子跟不上。 她很喜欢画漫画,下课的时候去球场看男生打球,偷偷画下了学长的侧脸,命运的齿轮大底就在这一刻开始转动。 张衡是她一个年级的同学,他俩一个文科一个理科,井水不犯河水。 但张衡还是远近闻名的年级第一大学霸。 苑婧怡托了大伯的福,被安排到张衡的学习小组去补习,一来二去,少年人的感情总是炽烈到可以燃尽一切。 苑婧怡后来考到外地去也是为了学长。 在江浸月的世界里,她认识的人全都是恋爱脑。 “你和兰乔,还有我哥。” 苑婧怡低下头,“不想继续了,太累了。” 当年高考,她和张衡说好了一起考津大,但是张衡考砸了,他复读的那年,只有苑婧怡一个人在津大等着他。 而张衡在第二次高考后突然又放弃了,他开始以高中毕业生的身份创业。 江浸月说:“我知道他创业啊,之前你们俩在老宅那里接吻被你外公抓到了,你爷爷嫌弃他是穷小子,不能给你稳定的未来,逼着你们分手,然后他决定创业,让你爷爷看看他的实力。” 苑婧怡苦笑,“我知道他父母离异,父亲酗酒成性,爷爷瘫痪在床,奶奶又是个阿尔兹海默症患者。” “我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我会很辛苦,这些我都不怕,但我不能接受,他背叛我.......” 苑婧怡毕业后就留在了天津那里,她津大的学历在那里很好找工作。 她一开始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随后因为张衡公司需要,她辞职去给张衡帮忙当翻译。 “我以前想当翻译官,我因为他,我放弃了,我就想离他近一点。” 她在那里干了快一年了,催着张衡和她回海城办订婚宴,谁知道张衡推三阻四,居然连所谓的黄道吉日都还没有找人去算。 其实当时苑婧怡已经不高兴了,只是她的情感还没有到喷发的峰值。 那天他们一起去见客户,在席上,女客户对张衡大献殷勤,张衡没有拒绝。 “就为了那一个订单,他没有拒绝!” “我亲眼看见那个女客户摸他的腿了!” “然后我们就在车里发生了争吵,我问他,我们认识七年了,大部分恋人都会经历七年之痒,他还想不想和我结婚了。” “然后他沉默了。” “我都带他祭拜过我妈了,我认定他了,他现在给我来这一下。” “多好笑啊,他跟我说,他还想再努力一下,让我家里人觉得他配得上我。” 苑婧怡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从来没觉得他配不上我。” “在他眼里,我是江家的亲戚,好像生来就不平凡一样,可是我也是普通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普通人!” “浸月,我也只不过因为我妈的关系可以叫你一声表姨而已。” 江浸月拿了桌上的纸巾给她擦眼泪,“你别想多了,这样,他不是做软件公司吗?我给我哥打电话问问,让我哥帮帮他,他成才了,不就顺理成章和你结婚了吗?你们就能幸福一辈子了。” “现在做生意没有人脉本来就是举步维艰的。” 大小姐做事情想当然,以为她哥是万能的。 苑婧怡垂下头,“算了吧,累了。” 江浸月算弄明白了,辞职跑回海城,也就是躲避感情而已。 “那你现在海城陪陪我,等我好了,我带你去玩儿。” 陆妍说:“我给你在亚津订了房间,好好休息。” 苑婧怡说:“我先来看看你,还要去看我外公,我人回来了,没道理不去看他。” “那也行啊,你别多想,有什么事情有我妈和我给你出谋划策呢。” “谢谢浸月,谢谢陆姨。” 陆妍让夏冬开车去送苑婧怡。 她走了以后,陆妍坐在病床边给江浸月盖被子,说:“我倒是一直很喜欢小怡,她是个正气的孩子,和她妈妈一样。” “反倒是你那几个朋友,一个兰乔一个霍颜一个钟无双,妈妈不喜欢她们。” “兰乔家里那银行早就不行了,她要不去联姻过得更不行。” “霍颜那小门小户出来的,注定跟霍煊一样刁钻。” “钟无双不是正室生的,你还真以为她赖在这里当了几年小姐,就能嫁给莫辛了?” 江浸月说:“妈你不看好钟无双?” “不是不看好,是肯定不可能。” “那钟雪阳再差劲,人家也是莫家老太太看上的人。” “你呀,好好的一个大小姐,别跟这些货色混在一起。” “要我说,你就该去结交一下温家白家的小姐,别白白的浪费自己的身价。” 江浸月撇嘴,“白家和我哥关系一般,我才不去,温家也算咱们江家的劲敌,我也不去,要去你去!” 陆妍:..... “你倒是把他当哥哥。” “那是当然,我哥虽然脾气差,但他是我哥啊。” “我不喜欢霍煊,但我不会不喜欢我哥的。” 陆妍愣怔了一会儿,“也是,他对你还算不错。” “什么叫还算不错,我哥对我很好的。” “当然了,他现在对霍煊更好。” “妈妈,你也不要总是对哥哥那么凶。” “我也不待见霍煊,但他就是喜欢了一个漂亮女人,你犯不着总是和他置气的。” 陆妍说:“这事儿你别管,别提你哥了,你就看你爸,你三叔都天天来看你,他一次没来过。” 江浸月勉强笑了笑,“爸爸更喜欢哥哥嘛。” 在江浸月眼里,苑婧怡和她玩得好,因为苑婧怡也是个恋爱脑。 “妈妈,墨淮哥呢?” 陆妍说:“墨淮也在医院陪了你很久,你那会儿急需要用血,他也去给你做了配型呢。” 江浸月笑了笑,“我就知道,墨淮哥肯定心里有我的。” 母女俩正说着话,墨淮和母亲来看望江浸月了。 墨夫人无意中问起江浸月的病症,陆妍说:“小时候得过再生障碍性贫血,不过是轻症,那会儿就好了,也不影响以后孕育下一代。” 墨夫人说:“这病很难治的吧。” 陆妍说:“找了个合适的血库,换四次血,也就好了。” “血库?” 江浸月着急看向她妈,“妈!” 她怕陆妍说漏嘴,陆妍却笑她,“出席。” 她看着墨淮,“阿姨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家浸月当时能够康复,抽的是霍煊的血。” 墨淮当时脸色就变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墨夫人拽住,“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敢走!我墨家以后没有你这个儿子!” 江浸月观察着墨淮的脸色,“墨淮哥......” 墨淮勉强笑了笑,“没事。” “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车厘子。” 江浸月惊喜,“谢谢墨淮哥!” “你比我哥好多了,他到现在对我不闻不问的。” 陆妍冷哼,“他就是被那个女人给迷了心智了。” 墨淮呆在病房如坐针毡。 江浸月把卢月叫过来给自己擦手,“你去给墨淮哥洗一点车厘子。” “好的小姐。” 墨淮说:“不用忙活,我马上要走。” 墨夫人急了,“你忙什么,你那工作就那么忙?” “妈!公司里真的有事!” 江浸月这会儿倒是善解人意,“阿姨,要是墨淮哥忙的话,就让他去忙吧,我没事的,等他闲下来再和我玩儿。” 墨夫人训斥儿子,“你看看,人家浸月多体贴你!这样好的女孩儿你上哪找去!” 江浸月害羞的低下头,病态的面庞倒是染上几分红晕。 碰上江谨桓正好给江浸月打电话,墨淮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江谨桓其实是想骂她一顿的,转念一想她生着病也受苦受难。 “你以后好好做人吧,给自己积积德。” 江浸月:“......哥!你不会说话就别说!我以为你要安慰我呢!你劈头盖脸就骂我!” “真的!你这样的我只能诅咒你和霍煊那样的锁死!” 江谨桓:“呵,谢谢你啊,借你吉言。” 墨淮实在担心霍煊,上了车就给王月敏发消息。 王月敏说霍煊还在云南,腿也应该没事了。 墨淮想去云南找霍煊,都已经在看票了,手机被他妈妈抽走。 “墨淮,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 “妈!为什么我不能顺着我的心意活呢!” 墨夫人拍了他一下,“因为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子!” “你妹妹明年也要回国了!你要不要给她做个表率???” “家里亲戚都指望着墨家倒台,你想如他们的意?” “这个霍煊,就算没有江浸月,我也不会让她进我们家的门,你死了这条心。” “凭什么?!” “就凭她是江谨桓看上的,有本事,你以后把江谨桓踩在脚下,你要什么妈妈都不反对。” 第155章 曾雨若 霍煊在云南期间,姑苏发生了一件大事。 超级巨星唐叙在姑苏开演唱会,狂热粉丝追到后台,为了能拥有唐叙的签名,竟然和演唱会安保发生了x关系,在一个月后,粉丝发现自己怀孕,竟然又跑到微博上@唐叙讨公道。 关键是这个讨公道的粉丝,是安菲的好朋友。 安菲给霍煊打了个电话,希望她帮忙想想办法。 霍煊自己都是个娱乐圈新人,她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从爆出来的新闻上看,唐叙纯属无妄之灾,换一个爱豆这个故事也还是会发生的。 江谨桓坐在霍煊旁边,“这有什么好想办法的,自愿的就认着,不自愿的就报警,孩子想要就生下来,不想要赶紧去打胎。” “找唐叙有什么用,是唐叙安排安保跟她发生关系的吗?” “要我说,现在有些人就是脑子坏掉了,看事情自带蠢笨滤镜。” 这件事闹上了热搜,大多数网友和江谨桓持一个态度。 当红巨星唐叙发了微博,他一直都是怼天怼地小狼狗形象,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说出那个“我不行”的言论了。 @唐叙:首先,谢谢这个粉丝朋友喜欢我,其次,我不知道这个粉丝朋友出于什么目的,看个演唱会要跑去后台,听说是想借着安保的关系要我的签名是吗?但其实你最后也没有拿到签名吧,我的签名不难拿的,我在演唱会大门口还给粉丝签名呢,不用这么费尽心思。 其次,我个人提倡大家理智追星,不要说今天这个姑娘发生关系的是安保人员,就算是我本人,我也是坚决反对的,没有人配得上你没名没分的牺牲自己。 第三,我也联系了安保公司,相信很快就会对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安保人员进行处理。 第四,听说姑娘年纪不大,那最好还是和家里协商一下,想清楚孩子的去留,以及,怎么处理和这位安保的关系,我认为不单单是赔偿道歉的问题。 第五,希望大家都能遵纪守法讲道德的追星,看到很多网友骂我,说我带了不好的头,在这里我先致歉,以后我不止要约束自己的言行,所有参加我的专辑制作、演唱会举办、电视剧电影拍摄的工作发行人员,全都要签遵纪守法承诺书,出事我第一个举报你进局子,你要是不进去我陪你进去。 言尽于此。 唐叙的粉丝战斗力向来惊人,现在有了爱豆发话,她们拼命转发微博,力求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爱豆的拳拳诚意。 霍煊没想到竟然会从江家老太太那里听说了这个事情。 这个怀孕的小姑娘是姑苏人,来头还不小,竟然是江老太太母亲那支的后裔,祖籍吴县王氏,现居姑苏。 简单说,这个小姑娘家里也是非富即贵的。 老太太掰着手指数了好久,好像都算不清这姑娘和她是什么关系了。 但吴县王氏和姑苏唐氏有些渊源,而唐叙又恰好是唐家的子孙,虽说事情不是唐叙惹的,却也算是无妄之灾,唐家现在的家主唐铮带着弟弟上门去给人赔罪,才算把这事情给了了。 老太太在电话里问起霍煊的情况,霍煊说:“这几天就准备回去拍戏了。” 知道她身体完全恢复,老人家才放心下来。 “小煊呐,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霍煊愣了下,“奶奶,您不要这么说,不是您的错。” 老太太说:“我就倚老卖老一次,小煊啊,陆妍做的那些事情,小谨他不知情呐,那时候他人在国外,他没有参与过那些事,也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些事。” “他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把这个事情怪在他头上。” 霍煊说:“我没有怪他。” “那就好。” “孩子,那边的戏什么时候拍完呐?” 霍煊说:“快的话年前可以结束。” “好,到时候来家里玩。” 江谨桓不能天天留在云南,霍煊的医生确认她的腿脚没什么问题后,霍煊返回剧组,江谨桓就先回了海城。 江总不是多腻歪的人,但他走前确实很不放心霍煊。 “你回去拍戏不要太拼命,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在意吗?” “还有,要是有事就告诉我。” “好,我记住了。” 霍煊去机场送他,他一路嘀嘀咕咕个没完,要不是霍煊不能当成行李托运,他都想把霍煊给按上飞机带回海城。 “给奶奶芳姨他们的礼物都在你的行李里面,记得拿给他们。” “好。” 霍煊在登机口和他分别,转身就要走,江谨桓叫住她。 “我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霍煊没说话。 江谨桓有些无奈,“郑和,走吧。” 只是他转身的时候在霍煊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想不想我,我都会想你的。” 他落地海城就直接回了麓山小馆,奶奶给他打电话了,今天家里有贵客到。 这个贵客江谨桓在海外见过的,是他爷爷的奶奶的哥哥(舅爷),也就是他舅爷的曾孙女,按说正常人家这个辈分的亲戚早就不联系了,谁叫江家是高门大户呢。 这个亲戚名叫曾雨若,英文名nancy,她父亲是海外华人商会的会长,也是因为盛名之下才和江家有了牵扯。 曾雨若的大姐曾宇希嫁给了时尚财团luna jordan的大公子,这个luna jordan的老佛爷便是一手扶植起flouch的伯乐,江睿与flouch的合作也少不了曾家的帮忙。 她的二姐曾佳瑶的订婚对象是某国的王储,一个姐姐是时尚财团的大夫人,一个姐姐是准王妃,可以说她生下来就拿了最好的牌。 老太太寿宴的时候曾雨若的父亲正在参加商会活动,所以只是让人准备了贺礼送到海城,而曾雨若今年在cambridge读大二,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跑到海城来交换留学,说是自己身为华裔,人生前二十年没有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想找找感觉。 郑和提着行李箱跟着江谨桓踏进麓山小馆,江谨桓一眼就看到一个女孩儿蹲在池子边看游鱼。 “我爸爸的院子里也养了几条金龙鱼。” 江谨恪陪在一边笑,“金龙鱼可是很有象征寓意的啊。” “我不懂,我爸爸说华国文化非常源远流长,这是我想来学习的。” 江谨恪问她;“你从小就会说华国话吗?” 曾雨若说:“家里长辈会说,我也会跟着说一点,就一点点,不精通。” 江谨恪乐了,“不,你能无障碍和我沟通,已经很厉害了。” 江谨桓一进屋就看到了江谨恪身边的小姑娘,一下子还没有认出来。 上一次见这个曾雨若是八年前,那时候这丫头跟遇见江谨桓的霍煊一样大,才十二岁,还是个小学生。 她那会儿是个短发齐刘海的假小子,背着个西式书包,站在他面前问:“who are you?” “i am your distant rtive, you have never met me, and i have never seen you before.” 那时候曾雨若仰起头看着他,“你是华国人吗?” “是的。” “我没有去过华国。” “那欢迎你长大之后去华国看看。” “好呀。” 一别经年,没想到几年没见,当初的假小子现在是个长发飘飘的标准大美女了。 眼前的少女的普通话比八年前流利得多,但对于华国文化依旧一窍不通。 这让江谨桓想起了罗德,他这阵子在海大教书,偶尔去顾麒的酒吧。 罗德也不是真的跟江谨桓置气,他还跟顾麒说想把江谨桓给加回来,就是找不到机会。 不过罗德现在是霍煊的毒唯粉,现在“精挑细选”太火了,他一直在跟cp粉干架。 江谨桓打算回来后找他聊聊,毕竟要做人家爱豆的男朋友,得先安抚粉丝的情绪。 曾雨若抬起头,看到了江谨桓。 “hi,好久不见啦,你还记得我吗?” 曾雨若站了起来。 “你说我八年前还是小学生不能追你,那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 江谨桓:…… 曾雨若说:“而且你那时候说不喜欢读书不好的人,我考上cambridge,并且这次是跳级交换生,来海大学习半年。” “而且我也学了人工智能。” 江谨桓:…… 这个小姑娘从小就不爱读书,所以当时她十六岁跑到harvard找江谨桓表白的时候,他就随口一句他不喜欢不好好读书的人把她打发了,谁知道她居然厚积薄发了??? 现在怎么办??? “而且我看过你放在钱包里的那张照片,你喜欢长头发大眼睛的女孩子,我也留了长头发。” “你现在总说不出拒绝我的话了吧。” 江谨桓:“......我拒绝。” 曾雨若说:“我刚才跟江家爷爷奶奶说过啦,我圣诞节后要回去准备这学期的期末考试,然后等华国的新年之后就会到海城进行交换学习。” “你看你最近方不方便带我在海城玩啊。” 江谨桓:“.…..不方便。” 江谨恪在旁边笑,“谨桓,我是没想到你在国外还惹个鸳鸯债啊。” 江谨桓无奈:“妹妹,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啊,刚才大哥也跟我说了,但是我跟奶奶确认过了,你已经离婚了。” 江谨桓跑进屋:“阿奶你坑我啊,我和阿煊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 老太太叹气,“我前几天才知道这丫头要过来,她完全先斩后奏,已经在飞机上了,她爸爸才着急火燎的联系家里,让我们照顾照顾他的宝贝女儿。” 她把江谨桓拉到边上,“这丫头这身份金贵,我不能随便打击她。” “还有啊,我觉得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兴许能推进你和小煊的关系呢?” 江谨桓:“.…..兴许个头,我猜这会让我们的关系跌入谷底。” 江谨桓进了屋子,看见他妹妹一脸菜色从楼上下来。 江浸月住院好一阵子,身体确实虚弱。 “哥。” 江谨桓瘪了瘪嘴,“身体还难受吗?” 她摇头。 “没事,就是我妈不许我出去玩儿,让我在家养着。” 陆妍不许她出去,却不会在家陪着她,这会儿指不定在哪打牌呢。 江浸月下了楼,见到了曾雨若。 她不认识曾雨若,听爷爷奶奶说这是国外的一个大小姐亲戚。 江浸月向来看谁都不顺眼。 “哦,你想当我嫂子吧,免了。” 曾雨若皱眉,她不认识江浸月,只觉得这个人好没礼貌。 “你是?” 老太太说:“她是我孙女。” 曾雨若这人向来就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针对我我也针对你。 见江浸月脾气不好,她也不会去笑脸相迎。 江浸月说:“奶奶,怎么现在什么人都往我们家里跑啊。” 老太太一看这客人还在,她就这么说话,顿时就急了。 “你这小丫头,生着病呢也不知道收敛!” 曾雨若撇嘴,也不想搭理江浸月。 老太太招呼她坐下,她就非要坐在江谨桓旁边。 江谨桓:!!! 曾雨若乐了,“你好像很紧张,干嘛呀,我又不吃人,你的表现好像是我会吃了你一样?” “华国话是这么说的吗?” 老太太失笑,“是这么说的,你要是想学习华国文化,我们家有个孩子,叫江云,她今年刚毕业,就在我们家住着,一会儿下班了,你可以跟她聊聊,你们都是年轻人,也有话题。” 江谨桓皱眉,“江云马上要考试了,别去折腾她了。” 他说:“郑和是京大中文系的,有问题让郑和给她解决。” 曾雨若撇撇嘴,“没劲。” 她的父母给她打电话,她不情不愿的走到一边去接。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是来学习的,万一一不小心解决我的终身大事了呢。” “年轻人的爱情本来就是遍地开花的。” 江谨桓刚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 曾雨若说:“the life i want is free and romantic, and you should bless me.”(我要的生活是自由浪漫,你们应该祝福我。) 第156章 不像话 晚上江谨桓留在麓山小馆吃饭,自从看到了这个丫头,江谨桓拧起的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 江昭到家的时候见了这个丫头吓了一跳。 他后头跟着章程,章程帮他把带回来的东西放下,“江董,那我就先走了。” “好,麻烦你了。”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看到沙发那里坐了个陌生姑娘。 “妈,这是?” 老太太就把亲戚关系给江昭解释了一通,江昭愣了会儿,“没搞明白。” 老太太笑他,“给你两块钱,你也去公园门口摇一摇去。” 曾雨若说:“叔叔好。” 江昭顿了顿:“你好。” “你是咱家亲戚?” 曾雨若说:“我算是您舅舅的曾孙女。” 江昭:“......哦,那确实算是够远的,超出三代,可以结婚。” 江谨桓:??? 老太太乐了,“你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老太太朝江昭挤眉弄眼,“人家小姑娘喜欢你儿子,特意追到海城来了。” 老爷子乐了,“这不是和他爸一样嘛,以前他爸多招自己表妹喜欢。” 江昭:....... 傅叔悄悄把这个女孩儿的来意和来历跟江昭说了,江昭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有些同情自己儿子,今时不同往日,他那时候的难度可没这个高。 “这个.....谨桓啊,你怎么看?” 江谨桓:“.....我没眼看。” 江谨桓快被烦死了,他拿着手机给顾麒发消息:快!江湖救急!救我救我! 【羽皇boss】:???你被绑架了啊,要我准备多少赎金他们肯放人?先说好,要是太多了我就得通知家长了。 【江谨桓】:.......你能靠谱一点吗? 【江谨桓】:我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外国远房亲戚追到国内说喜欢我,这姑娘家里条件非常好,很难拒绝。 【羽皇boss】:怎么那么多喜欢你的。 【江谨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怎么办!!! 【羽皇boss】:听我说,叼根草,轻描淡写,那你从了呗。 【江谨桓】:???你认真的? 【羽皇boss】:你家里人怎么说? 【江谨桓】:我爸和我奶奶是支持我的,但是这个亲戚很难缠。 【羽皇boss】:不如这样,兄弟为你两肋插刀。 【羽皇boss】:你把她扔我们群里,是兄弟就帮你砍一刀。 【江谨桓】:这又是什么梗? 【羽皇boss】:咦?拼多多砍价你没玩过吗? 【羽皇boss】:你把美女的微信推荐给我,网络一线牵,让我们开启这段缘。 【江谨桓】:....... 顾麒发过来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回,一只细长白净的手伸过来。 曾雨若说:“哥哥,你可以跟我加个微信吗?” 江谨桓:...... 他抬头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说:“应该的,加一个联系方式嘛,你们都是年轻人,可以多联络联络感情。” 曾雨若还管江谨恪也要了个微信,“刚才看这个大哥画画画的真好,想学习一下。” 如果让曾雨若住在外面,江家人也不放心,老爷子和老太太商量了一下,打算让她住在后面的小楼,正好和江云做个伴。 今天比较晚了,吃过晚饭江谨桓就准备回家。 他给郑和发了个消息,从箱子里把霍煊买的纪念品拿给老人家,老太太爱不释手,“还是小煊有心了。” 江谨桓笑了笑,“要不是公司有事,我就在那跟她复婚了。” 老太太笑他,“美得你!就你?你能行?” 江谨桓说:“所以曾小姐,我真的已经结婚了,你不要浪费心思在我身上。” 曾雨若吐吐舌头:“我不介意呀,男未婚女未嫁,我的机会是平等的。” 江谨桓看了看时间就准备走,曾雨若拦住他,“那你明天有时间带我去逛逛吗?” 江谨桓皱眉,“我出去了一趟,留下的事情比较多,明天要去公司,没时间陪你玩。” “又不是我让你出去的。” 曾雨若不满,“那后天呢?” “也没有。” “你不想带我玩就直说好了嘛,没必要找那么多借口。” 江谨桓说:“如果你想找人陪你出去玩,我可以找个朋友带你,或者让我的助理陪着你。” 曾雨若:“......也行吧,我不挑。” “好,稍后我把联系人的电话发给你。” 江谨桓出去的时候,郑和已经开着车子等着了。 曾雨若跟出来,“那明天他来接我?” 郑和:??? 江谨桓说:“可以吧。” 郑和:???我就开个车,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剧情? 上了车,江谨桓看了眼满头问号的郑和:“这几天辛苦你陪着她到处转转。” “公司里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可以。” 郑和:“江总,不带你这么把我卖了的啊。” 江谨桓无奈,“你就为了老板牺牲一下吧,佛曰‘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可我不太会和女孩儿相处,还是这么个大小姐。” “那你就试着相处相处,有谁生下来就会的么?阿煊说你是金牌特助,相信自己你能行。” “可是......” 江谨桓堵住郑和脱口而出的拒绝的话,说:“你老板我是有老婆的人,和她出去玩,像话吗?” 郑和:“.....确实不像话。” “你看看,你家夫人现在对我的态度刚刚缓和,我跟别人走一块儿,传出去她又生气了怎么办?” 郑和:“江总说的有道理。” “如果阿煊知道我带她去玩了,怀疑我红杏出墙怎么办?那你老板这么久的努力不是又白费了?” “江总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牺牲一下。” “忍一忍,这辈子很快也过去了。” 郑和:...... 江谨桓拿着手机,“阿煊今天去片场了,给我发了照片。” 郑和:呵呵,你开心就好。 郑和说:“江总,要是我搞不定这个大小姐呢?” “送她去顾麒那里,顾麒专治这种大小姐。” 郑和失笑:“那也行。” 到了清风雅苑,江谨桓下车,提醒郑和:“阿煊买给你妈的东西,记得带回去。” “噢,好的。” “所以啊,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拿了阿煊的东西,就得为我们的爱情赴汤蹈火。” 郑和:....... 霍煊今天第一天回片场,补拍了一些比较轻松不费体力的剧情。 “林乐央”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惜跋涉千里来了蛮夷。 “君子烨”不放心她,带着部下守在边境处。 “林乐央”见到了“阿诗楠”。 她终于知道老祖宗为什么看着那幅画发呆了,因为“林乐央”与她确实六七分相似,仿佛照了一面镜子。 何晴老师的演绎精致动情,她的一双美眸看着“林乐央”,显然是已经猜出了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世。 阿诗楠终身未婚,她当然不可能是对林宽情深似海,这一切不过是因为...... “中原的老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扮作一个商贩来了蛮夷,他哄骗了我,让我背叛了我的族人。” “自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我只要活着,就一定不会让中原人好过。” 自此之后,她撺掇蛮夷与中原血战,勾结林宽,在澧国安插人手,只是为了颠覆这个王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阿诗楠”看着“林乐央”,“你不是我女儿,你只是一个耻辱的产物。” “林宽是个废物,怪我错看了人,押错了赌注。” “林乐央”蓦得后退了几步,原来她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期待。 霍煊突然觉得她和林乐央根本不一样,至少妈妈真心的爱护她,从头至尾,她比林乐央多一个家。 而随着阿诗勒嫁入皇城,蛮夷与澧国修好,阿诗楠算计了半辈子的事业彻底落败。 她看了看林乐央,说:“你爱上了那个澧国的皇帝。” “林乐央,我对你很失望.......” 在今日之前,她还想着联系自己那个皇妃女儿,看看能不能再兴起风浪,今日之后她明白了,没有用的,她的女儿已经是废棋了。 阿诗楠袖中蹿出一只虫蛊,君子烨大惊,“乐央!小心她手里的蛊!” 阿诗楠仰头狂笑起来,“南蛮的皇帝,你以为我会杀了她吗?” “在我们这里,杀了自己孩子的人是不会被长生天庇佑的。” 然后林乐央亲眼看见那只蛊却朝着阿诗楠咬了过去。 她狞笑着看向林乐央,“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没有娘的阴影里,受尽诅咒。” 君子烨朝着林乐央跑过来,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的女子七窍流血,昔日瑰丽的容颜不复相见。 君子烨说:“闭眼,不要看她。” 林乐央只是怔怔的落泪。 此刻林乐央才懂了幼年在渔村的时候那些小孩儿玩笑中的话: “林乐央林乐央,从小没有娘,眼泪汪汪对月光!” 儿时的诅咒,原来一直缠绕着她。 回到王都后,太傅林宽被择日处斩,林乐怡和郭夫人等女眷全都没官。 这一段剧情在来云南前就已经拍摄完成。 自此张葳蕤顺利杀青。 她抱着司敬送的蝴蝶兰和霍煊一起拍照。 张葳蕤拍戏一直很自由,这部戏稀稀拉拉拍了半年,司敬已经在给她安排新戏了,年前就要进组。 她这一个多月在云南吃喝玩乐,快混成了半个土着,走的时候拉了几车的特产,因为怪舍不得的,拉着霍煊抱了又抱。 “我走了你得多当心李诗诗啊。” “放心吧,现在都是明着撕了,她也不敢怎么着我。” 话是这么说的,张葳蕤才走,霍煊去卸妆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直戴的那个耳钉不见了。 这个耳钉不一般,那是妈妈给她的,虽然不值钱,但纪念意义非同一般。 她和苏芮里里外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苏芮说:“霍姐姐,要不我们调监控吧。” 杨寒说:“一个小物件,要是不见了就算了,我们也别主动在剧组找事了。” 霍煊说:“如果是随便一个耳饰,不见了就不见了,可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杨寒一惊,她跟妈妈的感情也不一般,瞬间就代入了妈宝女的那种感觉,说:“走,那我们找监控去。” 谁知道这一段监控还恰好被人给毁了。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这事情把李慧也给惊动了,大家一起帮忙找。 李诗诗正在卸妆,拿着手机看赤狐的视频。 她最近在接触一个新剧,说是要演一只修炼千年的雪狐。 霍煊看她挡在路口,说:“让一让,我东西丢了,在找东西。” 李诗诗就刺她,“怎么了,谁不掉东西啊,女一号掉个东西就要比别人豪横吗?” 霍煊懒得理她,“让开!” 杨寒说:“你那个耳钉装在什么盒子里了,多大的?这样我们找起来会方便一点。” 霍煊装耳钉的是一个flouch的小盒子,前几年江谨桓给她买过一枚flouch的胸针,胸针她别在衣服上了,盒子就空了出来。 “flouch的盒子?那找起来会方便一点。” 杨寒和苏芮帮忙又在片场找了一圈,李慧让场务也跟着赵。 这会儿已经快晚上了,黑夜让找寻工作更加困难。 江谨桓到家后给霍煊打电话,她没接,他又打了个过来,她语气焦急,“我这会儿没空跟你瞎聊,我的耳钉丢了。” 江谨桓是知道耳钉对她的重要性的。 “你别急啊,是不是收在哪里了?” “不在片场。” “片场人多,你看看,万一在垃圾车那里呢?是不是有人不小心给你弄丢了?” 霍煊的动作一顿,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垃圾车上,最后在垃圾篓里找到了自己的耳钉。 “江谨桓。” “怎么了?” “你的嘴开过光吧!” 江谨桓轻笑,“找到就好,好好收着,别在弄丢了,当然了,再弄丢了我也可以给你找回来。” 霍煊挂了电话,打开盒子确认自己的耳钉的安全,杨寒说:“还好还好,可能是有人不小心装垃圾了。” 苏芮也说:“霍姐姐,重要的东西要不你收起来吧,不要每天戴着了。”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注意到盒子上的指印。 “今天这场戏,阿诗勒手上中了箭,只有李诗诗手上涂了血浆,你们看这个血手印。” 杨寒说:“这小贱人怎么还在作妖,你手里不是有江总给的视频吗,我们削她!” 霍煊想了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她有点累了,天天待在剧组和人尔虞我诈,不知道李诗诗快不快乐,反正她一点也不快乐。 第157章 五音不全 霍煊是晚上收工的,她还没有从阿诗楠的诅咒里走出来,许久没有联系的兰钊居然发消息找她。 【兰钊】:学姐!快看今天的郑杰演唱会! 霍煊上微博一看,郑杰今天在山西开唱,嘉宾是魏兰。 这个魏兰当初可是上过学校贴吧的风云人物,还是在她毕业之后。 她是兰钊他们表演班的同学,为人特别低调,大学期间勤恳踏实,整整四年在校学习,没人知道她居然是挖煤的富二代。 她毕业后直接转型去了幕后做制片人,因为资历比较浅,暂时拍的都还是一些小成本的剧。 霍煊看到她和齐玉合作过一部剧。 至于魏兰怎么会去郑杰的演唱会,原来是她的新剧邀请了郑杰出演一个钢琴老师,在其中大秀琴技,这是郑杰做歌手二十年来第一次参演电视剧,因为意义不一般,所以更加看重。 而魏兰在演唱会现场和郑杰合唱了他的代表作《塞上江南》,这首歌在当年红遍大江南北,霸榜各大金曲榜单,到现在都是流行曲库里的常客。 霍煊和岑丹珊去看过郑杰的演唱会,压轴就是这首歌。 全曲在西洋r\\u0026b的节奏中特别加入了非常中国风的洞箫与古筝元素,借华国传统的侠士精神表现亘古不变的忠贞爱情观。 这个魏兰算是霍煊的直系学妹,魏兰做了制片人后,曾经想邀请霍煊去参演她的剧,她没有霍煊的联系方式,知道霍煊大学那会儿和兰钊合作过小短片,就辗转找到了兰钊,兰钊把她的邀请告诉霍煊,当时霍煊还在江家围城,就拒绝了,自那之后就没有和魏兰联系过。 在霍煊看来,人家毕业后回了山西发展,霍煊人在海城,从距离上来讲就是天南地北的。 在校的时候霍煊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在郑杰的演唱会上,但其实她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当时岑丹珊买的外场票,非常巧合,魏兰坐她俩隔壁。 因为那天演唱会结束后下起了大暴雨,门口等待打车的粉丝很多,霍煊和岑丹珊已经等了半小时了,魏兰也在等车便鼓起勇气问她俩是不是海大的,要不要一起打车回学校,后来她们一起拼了车,随后霍煊给魏兰付了车钱,还是用现金付的。 而就是那次在郑杰的演唱会上,不知道导播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在拍摄人声鼎沸的现场,居然把素人霍煊给拍了进去。 她那天就穿了套头白t和牛仔裤,扎了个马尾,岑丹珊搞了个无镜片的黑框眼镜,她还给戴在脸上了。 整个造型主打的就是瓜兮兮,谁能想到就这样还能被导播选上,说她是全场最好看的粉丝??? 但其实她也不是粉丝,这个演唱会是岑丹珊请她看的,她只是略微听过郑杰的几首歌而已。 郑杰也就坡下驴,邀请她合唱一首歌,霍煊当时拒绝了,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五音不全。 当年的一件小事今天被魏兰旧事重提,大家就开始好奇起来。 #谁是拒绝郑杰的女人# 这个话题简直让霍煊尴尬得脚趾扣地。 魏兰被邀请上台合唱结束后和郑杰侃了起来。 她说起自己上学那会儿就来看他演唱会,隔壁座位的女生是她同校的校花学姐。 郑杰问她:“是哪一场?” “三年前,在海城的那一场。” 魏兰说:“我学姐当时被选中上台合唱但拒绝了你。” 郑杰夸张的做了个表情:“真的吗?还有粉丝会拒绝和我合唱?这简直不可思议哎!” 魏兰说:“你有印象吗?” 郑杰点头:“有有有,所以那个女孩儿和你还有联系吗?” 魏兰说:“我和学姐只有一面之缘,但她现在也是个演员,我一直很想邀请她来参演我的电视剧。” 郑杰失笑:“所以你现在是想借着我的演唱会对她发出邀请函吗?” 魏兰点头,“不知道学姐会不会看到,但我很希望她能回应我。” 有网友已经翻到了魏兰说的那场海城演唱会的视频,确认了视频里的人是霍煊。 谁能想到这两人翻旧账,稀里糊涂居然翻到了霍煊身上。 热搜已经带上了霍煊的名字,江谨桓刚开车到家就看到了顾麒给他发的照片。 【羽皇boss】:看看你老婆。 江谨桓点开一看,语音他:“你看,我老婆打扮成这样也好看。” 顾麒:.......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江谨桓给霍煊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在和兰钊聊天。 兰钊给她发消息:魏兰托我问问学姐,愿不愿意和她加个微信,她很抱歉,今天去演唱会现场的时候多嘴了,一不小心连累到了你。 魏兰没办法主动添加霍煊的微信,霍煊就让兰钊把账号给她,把她给加上了。 魏兰很快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对她表示抱歉。 霍煊觉得没什么,谁还没点过去的事情了? 【火宣】:没事,你也是无心之失。 杨寒也说这不是多大的事,霍煊只要不予理会就好了。 魏兰对霍煊发出了邀请,希望她考虑考虑出演自己的剧。 霍煊:???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做了个局套我? 【火宣】:不好意思啊,我现在签了公司,如果要我拍戏的话,可能得跟公司协商。 【魏兰】:明白了。 霍煊把杨寒的微信推给她,其他的就不归她管了。 杨寒说她不打算让霍煊接这种短剧,觉得对她的发展没有任何帮助。 霍煊不方便出面去拒绝魏兰,由杨寒去做正合适。 她去洗了个澡出来,接了江谨桓的电话。 “喂。” “你收工了吗?” 霍煊说:“回酒店了。” 她已经出院了,现在当然是住在酒店里。 江谨桓说:“今天有不舒服吗?” “没有,挺好的。” 江谨桓说:“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啊?你回去......去看你奶奶了?” “嗯,你给的礼物我都给他们了,他们挺喜欢的,奶奶说等你回来要当面感谢你。” “客气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江谨桓看着手机上存下来的那张霍煊看演唱会戴眼镜的照片,说:“家里来了个客人,” “谁?” “我们家一个远亲,我在国外见过的,小姑娘挺喜欢我。” 霍煊:....... 江谨桓说:“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忙,奶奶让我带人家出去转转。” “哦,那你公司的事情不管了?” “没事,公司有郑和和江谨牧。” “哦。” “她是小姑娘,没来过海城,你觉得我带她去哪里逛比较好?博物馆还是美术馆,我不太懂。” 霍煊:....... “随便你,关我屁事。” 她就多余搭理他! 还说什么会一直想她!狗男人!回去了怕不是就乐不思蜀了吧! 霍煊把电话挂了,心烦意乱把手机往边上一丢。 她进了浴室去洗澡,住院期间都没敢碰水,最多就是拿毛巾擦擦身体,得亏不是大夏天,不然人都得馊了。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她烦得不行,把江谨桓给屏蔽了。 她又点开微博,离谱的是紧接着霍煊的一些大学同学出来爆料了,说她拒绝郑杰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五音不全。 以荆珊为首。 @荆珊:@霍煊xuan,大学室友作证,她就是五音不全,她不敢唱歌,怕被人笑到明年。 霍煊:......倒也不用这么爆料我的黑料。 挺多人转发荆珊这条微博的,甚至兰钊都来拱火了,还说下一张专辑要邀请霍煊来合唱。 霍煊:我真的谢谢你,放过我吧! 还好霍煊没有想闯荡音乐圈的想法,不然她的音乐之旅估计就跟乔雅萱的配音之旅一样没戏了。 郑杰演唱会热度还没下去,真正的大瓜毫无预兆的降临在“爆”字热搜位上。 独立艺人闻于天因为偷漏税被带走调查了,她刚刚官宣了一部剧要在柠檬影视播出,现在紧急被撤档叫停了,官方决定把耿妍儿今年的那部剧在跨年之后提档播出。 霍煊看到大学同学群里也热闹起来,那个最喜欢说别人坏话的齐云峰又在群里爆料的,他们一个大学同学,签在了杭城的闵杭娱乐的,说是涉嫌偷漏税被银手镯带走了。 有同学在底下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我在杭城有人脉啊,咱这个老同学周昂,一共还没拍几部戏呢,他就是帮人洗钱的,这回凉凉了,演艺路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了。 这会儿各个艺人人人自危。 杨寒说刘旸在内的好几个艺人都把名下多余的公司给注销了,一看就是因为偷漏税心虚的。 “你放心,咱们星芒虽然不是大厂,但是交税从来不少。” 这就让霍煊想到了江谨桓,江总也算是海城的纳税大户了。 等等,税务局的哪个领导是不是江家的亲戚来着? 他想了一会儿,想起来江谨桓提过,他大伯的老同学是税务局的高层,江家大伯要是还活着,肯定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江谨桓在霍煊的雷点蹦迪,回头还要问顾麒为什么霍煊不搭理他了。 【羽皇boss】:就你这样,她理你才是个传奇。 江谨桓大半夜开个罐头逗了逗咩咩,给霍煊发了段视频。 “看看咱女儿。” 霍煊没回复。 【羽皇boss】:你说你咋想的,和心上人异地恋,你还要告诉她你陪别的女生出去逛街,你是想让她吃醋还是想让她把你换了? 【江谨桓】:我又不是真的和她出去玩!我就开开玩笑! 【羽皇boss】:开玩笑一时爽,结局火葬场。 【江谨桓】:....... 江谨桓虚心请教:那咋办? 【羽皇boss】:你快点跟她,你让郑和去接待人家了,明天早上上班,实时共享一个定位给她。 【江谨桓】:为什么? 【羽皇boss】:笨啊,告诉她你心里只有工作和她,你都还没复婚呢,猥琐发育别浪。 【江谨桓】:.......好的。 现在压力在郑和这里,他出去大半个月,回家睡一晚,天不亮就出发。 他开车到麓山小馆,正好早上九点,等曾小姐吃好饭,他带着曾雨若出去玩。 曾雨若习惯早起,她还要出去晨练,回来后吃了早餐,跟着江谨恪在学国画。 曾雨若出门的时候,江浸月才起床。 江浸月阴阳怪气,“早啊小老外。” 曾雨若呵呵,“怎么了,你是华国长大的你很骄傲吗?” “那当然。” “有你这样拉低华国人平均素质的人,我为华国人感到丢脸。” 江浸月:“你!你和那个霍煊的素质简直不相上下!” “霍煊是谁?” 江浸月说:“我哥喜欢的人啊。” “那太好了,我和她一样,四舍五入,你哥也会喜欢我。” 江浸月:“......不是,你有病吧。” 陆妍在楼下坐着,曾雨若也不搭理她,老太太偷偷和郑和说:“昨天陆妍回来,和小丫头吵了一架。” 陆妍把曾雨若当成家里新招的佣人了,呼三喝四的态度把人家大小姐惹毛了。 郑和说:“我们江总的家里人都不好相处,所以曾小姐,你得慎重啊。” 曾雨若说:“没关系啊,我喜欢他,又不是必须要喜欢他的家里人。” “但你和他结婚,必然逃不开他的家里人啊。” 曾雨若说:“我可以不和他的家里人见面啊。” 郑和:“.......不能理解你们国外长大的人。” 郑和昨天在网上做了攻略,一清早拉着曾雨若去了黄浦江边。 大小姐今天穿了一条丝绒连衣裙,站在江边吹冷风。 她哆哆嗦嗦瞪着郑和:“壮士,我与你无冤无仇......” 郑和:“.......对不住啊,我没有谈过对象,我也不知道这个天不能在江边吹风拍照......我之前看别人发的照片都很唯美来着。” “求你了,快走吧,再不走我要冻死了。” 郑和说:“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曾雨若叹气,“你多大呀?” 郑和说:“26。” 曾雨若说:“那也就比我大六岁......我去!!!老男人!!!” 郑和咬牙,“曾小姐,我们江总大你十岁!!!” 曾雨若说:“无所谓,老男人也行。” “走吧,咱们选个网红店吃午饭。” 第158章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郑和抽空问候江总:江总,公司里事情多吗? 江谨桓的电话过来了,他走到岸边去接电话,看见曾雨若在风中凌乱。 “江总。” “你们在哪呢?” “江边。” 江谨桓皱眉,“去江边干什么?殉情?” 郑和不好意思的干咳几声,“我以为女孩子喜欢在江边拍照。” 江谨桓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决定了,“......你怎么比我还不靠谱。” 他叹气,一早来公司就给霍煊发了定位,阿煊没理他!就说顾麒也不靠谱!他身边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郑和说:“我们一会儿去吃个午饭。” “嗯,你大方点,费用我报销。” “好的。” “公司里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好的。” 女孩子都喜欢购物,江边的购物城里全是奢侈品店,曾雨若一头扎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一眨眼两个小时过去,郑和定好的餐厅都过了号,她还在纠结是粉色的裙子好看还是淡粉色的裙子好看。 “郑和,你觉得哪个裙子好看?” 郑和:“这两个颜色有区别吗?” “有啊,一个深一点,适合春秋,一个淡一点,适合冬夏。” 郑和:........我败了。 他们提着大袋子到了西餐厅,都已经接近下午茶时间了。 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那不错啊,直接喝下午茶吧。” 行吧,这是跳过午饭了。 郑和唯一的和女人吃饭的经验就是和他妈,他专挑一些好消化的菜,曾雨若忍不住问他:“do you have stomach problems? or is it gastrointestinal disfort?” 郑和说:“没有,我习惯了,我妈妈做过手术,她胃不好,只能吃比较软一点好消化的饭菜。” 曾雨若说:“you are very filial.” 郑和觉得自己好歹也是过了英文六级的人,忍不住和她对答如流。 “thank you,in chinese culture, filial piety is a very important part, and a sessful person must be gentle and delicate.” 曾雨若点头:“you\\u0027re right, i agree. i learned.” 点了单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曾雨若说:“聊聊你老板?” 郑和说:“我老板真的很喜欢我老板娘,曾小姐,我真的跟你保证,我不骗你,你没机会。” 曾雨若瞅他一眼:“真的假的?” “我跟你说,比我的职业素养都真。” 曾雨若:“哦,那你老板也是单相思啊,怪可怜的。” “谁说他单相思了,老板娘也很喜欢老板的,我们老板娘会给老板做小点心。” “烘焙吗?我也会啊。” 这大小姐说干就干,说什么都要去找个点心店给江谨桓做点心。 郑和真是恨不得以死谢罪,完了呀,背道而驰了呀。 曾雨若说:“我在家的时候经常给我的姐姐们做小点心的。” 郑和说:“我们老板嘴巴很挑的,他只吃夫人做的,他肠胃不好,你要是用的材料不对搞不好都能吃死他。” 曾雨若一愣,“这么吓人?” “真的,比我的职业素养都真。” 曾雨若:...... “那行吧,我不给他做了,算他没有口福。” 郑和放下心来。 曾雨若又说,“那你吃吗?我给你做?” “啊?我.......” 他没想到他会和大小姐在烘焙屋呆了一下午,然后提了一大袋子蛋糕和面包走,还别说,曾雨若做的点心色香味俱全,确实让他很馋。 江谨桓躲在郑和的酒吧,今天其他人都没时间,只有顾麒陪着他谈天说地。 “这么说你把郑和丢去对付那个姑娘?” “他比我能力强,他可以。” 顾麒叹气,“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惨哈哈哈哈。” 江谨桓捏着手机,“阿煊真的不理我了。” “我听你的给她发了定位,她也没理我。” 他给霍煊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就好像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全都白努力了一样。 “我问了苏芮,她今天拍戏挺开心的,就是故意不理我。” “活该!我要是她我也不理你。” 江谨桓说:“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如果她不喜欢你,你准备怎么做?” “没怎么做,她不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那就不用管她喜不喜欢你了。” 顾麒说:“反正你就是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哥们再教你一招,也许哈,我是说也许,她就是吃醋了。” “说不好她就是因为你说你要去招待一个小姑娘,她嫉妒了。” “那我该怎么做?” “死缠烂打呗,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吗,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很诚实。” “就比如她说她不喜欢珠宝,你买给她,她比谁都激动。” 江谨桓点头:“有道理。” “那次我和阿煊聊起她大学那会儿我去看她出演的小短片的事情,她说她根本不知道我去了,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她。” “对啊,那就明朗了,她绝对是希望你能多去和她沟通的。” “现在,给她打电话。” “她挂了怎么办?” “挂了就再打,怕什么。” 江谨桓给霍煊拨电话,霍煊那里刚好在拍戏,手机在苏芮那里,没有接到。 江谨桓听着铃声停止,“看吧。” 顾麒说:“过会儿再打,万一她在忙呢?可能没收工,可能在洗澡。” 第二个电话呼出去,霍煊接通了。 “喂。” “阿煊。” 顾麒跟他打气,“说你很想她。” “阿煊,我.......我很想你。” 霍煊嘁了一声,“不是陪人家深度游海城了吗?” “没有,我让郑和去的。” “我今天在办公室待了一天,本来想加班的,但是.......” 顾麒拿了张纸帮他写字,唇语示意他:“照着念。” 江谨桓蹙着眉,“但是我太想你了,导致我没办法好好工作,所以下班我就去了顾麒的酒吧买醉。” 他念书的声音好像机器人,一点抑扬顿挫都没有,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面无表情的朗诵。霍煊忍不住笑出声,“告诉顾麒,别给你打小抄了,零分!” 江谨桓:“.…..我没有照念。” “行,那你跟着我念,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江谨桓照着念了一遍。 霍煊;“你看!念这个你都知道根据人家歌词儿分个轻重缓急呢,刚才那个机器声,你当我傻。” 江谨桓:……. 顾麒摊手,碰上这猪队友,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江谨桓说:“等等!前面那句话是我照着他写的念的,但是中心思想是我的真心话。”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嗯。”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喜欢你的。” 霍煊说:“我还有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 “嗯,那等你回来,我陪你深度游海城。” 霍煊:“.…..神经病啊,我就是本地人!” “那个姑娘,是住在你家吗?” 江谨桓说:“不可能住我们家,奶奶安排她和江云做邻居了。” “我跟你说,她好像和江浸月不对付,昨天就吵了一架。” 霍煊说:“江浸月那脾气,应该很难有不和她吵架的人。” 顾麒在旁边插嘴:“河南拔智齿。” 江谨桓蹙眉,“什么意思?” “很难不支持。” “就说你山顶洞人吧,你不上网,我8g网速,就是快!” 江谨桓:……. 霍煊打了个哈欠,“你早点回去吧,不要喝酒了。” “嗯,我到家给你发定位。” “好。” 他挂了电话,顾麒吐槽他,“呦,上赶着发定位给人查岗啊。” “你懂个屁,这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麒哈哈大笑,“得了吧你,就这?就你?” 晚上郑和本来安排大小姐在亚津大吃一顿,但大小姐不想要。 “我想去稍微市井平民一点的地方,我要拍个vlog发给我父母看。” 郑和点点头,“行,平民的地方我熟,谁叫我就是平民呢。” 他和大小姐去了海城美食街,郑和有些年头没有来海城美食街了,这地方在他小时候特别繁荣。 “我小时候很喜欢来这里买臭豆腐。” “啊?我在华人街上吃过,好臭啊。” “哎呀你不懂,热乎的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曾雨若被他说动,要了两串臭豆腐,她在郑和鼓励的目光中咬了一口,一口爆浆。 “哇!真的好吃!” 她意犹未尽,两串都给吃了,甚至没想到给郑和分一串。 等反应过来,她有点羞愧,“那要不我们再去买一串?” 郑和笑了笑,“没事,我不馋。” 旁边是烤羊肉串的摊,她又要了一大把撒满了孜然粉的羊肉串。 “太好吃了!难怪我家里人都说,我在国外自律,来了华国铁定发胖,这里的美味没有人拒绝得了。” “我倒是觉得,是你骨子里的华国基因觉醒了。” 曾雨若消化了一下他的句子,“你说得对!你可太会说了吧!牛啊!” “那是,中文系毕业不是盖的。” 两人都吃得满手都是油渍,曾雨若盯着郑和傻笑。 “我包里有湿纸巾,麻烦你帮我拿下。” 郑和拉开她的包,“呐,给你。” “thank you~” 前面的小摊卖糖画,她要了一只羊。 “我属羊。” 郑和说:“咩咩叫的那个吗?” “啊,我以为是哞哞叫。” “那是牛啦,你没见过羊吗?” “没有,我们那里没有草原。” 郑和噗嗤一笑,曾雨若问他:“你笑什么?” “我想到华国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爱上一匹野贺雹马,可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什么意思?” 他说:“大底就是虽然相爱,但不在一个世界,只能放手。” 曾雨若说:“可是我觉得,只要相爱就好了呀,不在一个世界,可以努力去一个世界呀。” 郑和无奈,“小姐,你还是太大小姐了,果然没有体会过民生疾苦啊。” “那你体会过吗?” “我大学那会儿,班上有个男生和隔壁专业的女生谈恋爱了,那男生成绩特别好,但是他是山里人,家里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要靠他工作后去养着,为此,他还放弃了保研。” “女生呢,她是京城本地人。” “而且女生家里还是开公司的,爷爷还当兵,在京城有权有势,他们大学毕业后被父母给棒打鸳鸯了。” “女孩儿父母给的回答很真实,他们对男孩儿说:你要努力多少年,才能达到我们给我女儿铺垫的高度?” “当时我那个男同学不认命,他留在京城打拼,一开始连房子都租不起,是管女生借的。” “第二年,他饭都吃不起了。” “第三年,他离开京城了。”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要硬挤,没意义。” 曾雨若叹气,“好可惜啊,他们就差一点点。” “可在我眼里,他们差了很多。” “七仙女不该对董永动心,他们也不该相遇。” 曾雨若安慰他,“朝前看,一切都是阳光明媚的,向后看,一切都阴霾不堪。” “你说得对!” 前面的摊上卖葱油饼,她按奈不住好奇心,又要了两个,分给郑和一个。 “哇!好香好香!但是有点烫。” 郑和说:“你不能这么心急,下次要是去吃生煎包你得慢着点儿,里面的汤汁很容易溅出来的。” “生煎包是什么?听着很好吃的样子,带我去带我去!” “这里不一定有,明天吧,我给你买。” “好!” 曾雨若长发及腰,走着路的时候一甩一甩的,很容易就碰到了郑和的脸。 “大小姐,你得头发为什么不扎起来。” “我养这头头发很费劲的,每天都要用牛奶泡头发。” 郑和:……算我多嘴。 “你得亏不在餐馆工作,不然肯定每天被客人投诉。” “怎么啦,你不喜欢头发长的人吗?” “那也不是,就是我们这里有句老古话,头发长见识短。” 曾雨若噘嘴叉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才头发长见识短呢!” “我可是去皇宫睡过觉的人!” 郑和:“.…..忘了你姐姐的王妃了。” “有一种在陪公主逛街的错觉。” 曾雨若说:“那也没有啦,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命好一点而已。” 边上有小孩儿在打枪,她拽着郑和去玩。 五颜六色的气球让她眼花缭乱。 “我们那里枪支合法,但我不敢玩枪。” 她不敢打气球,又想要奖品,只能郑和上。 可惜郑和也不会打枪,十枪全都脱手。 曾雨若也不失望,“说明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地方。” 旁边有个套环的游戏,郑和重整旗鼓,给她套了一只可爱的羊驼玩偶。 “哇!它好像我的julia.” 郑和:“哈?” 曾雨若说:“我在家里养了一只羊驼,叫julia.” 郑和:“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告辞!” 但是曾雨若好像打开了话匣子,“给你看我的julia.” 视频上那只羊驼满院子跑,郑和可以负责任的说,他家整体面积没有那个院子大。 “julia一天的伙食费大概是一千块。” 郑和:“还真是高消费的宝宝哈。” “曾小姐,我负责任的说,我们江总不喜欢败家的女孩子。” “说真的,我们家夫人九块九的t恤衫穿三年。” “啊?他不是赚很多钱吗?” 郑和满嘴跑火车,“这钱,就是靠老婆省出来的啊。” 郑和想,他私自败坏江总名声,也是为了救江总于水火,相信江总可以理解的。 第159章 第六感 曾雨若说:“你们这里有什么赛船运动馆吗?” “我在意大利,经常参与各种赛船游戏。” “我还和朋友们去泰晤士河划船呢。” 郑和忍不住撇嘴,这是什么大小姐的生活啊,他跟她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把书翻烂了给自己闯一个未来出来。 但郑和还是游刃有余,他说:“那不难,江总朋友开了个帆船赛艇俱乐部,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下。” “好,麻烦你了。” “大小姐客气了。” 这会儿美食街上的人真的很多,不一会儿就挤一下。 曾雨若几乎是贴着郑和在走路,郑和护着她,小心翼翼,给足了小姑娘安全感,又恪守了安全距离,很有分寸感,让人不尴尬。 他们接着朝前走,路过一排娃娃机,大小姐的眼神在发光。 “你会抓娃娃吗?” 郑和:“不,我不会。” 大小姐说:“哎呀,生命在于体验!” 她大手一挥,充了小一千块钱,拉着郑和在机器前穿梭。 俗话说抓娃娃其实没有诀窍,钱投够了娃娃也就出来了,大小姐看上一只粉毛狐狸,使劲投钱,花了快一百块抓出了娃娃,一看,“这是盗版啊!我在迪士尼买的比这个精致多了!” 但她还是把娃娃收进了袋子里放好。 她和郑和奋战了一小时,一千块换了一袋子娃娃。 郑和手里提满了东西,背上还背着装满娃娃的袋子,没注意到这大小姐踩着高跟鞋卡进了一个石缝里。 “啊!”她崴脚了。 郑和蹲在地上,“能走吗?我带你去医院?” 他看曾雨若扶着脚踝,说:“要不我帮你按按?” “好。” 他帮曾雨若活动了一下筋骨,好像好了一点。 曾雨若挺懊恼,“早知道来逛美食街,我就不穿高跟鞋了,我姐说我这就是不分场合。” 郑和乐了,“爱美是人之天性嘛。” 他说:“一会儿买瓶红花油吧,你到家给脚踝那里涂点红花油活血化瘀,让她发一会儿热,明天就没事了。” “好,谢谢你。” 她崴了脚也不能走路了,就准备打道回府。 郑和提着大包小包带着曾雨若回麓山小馆,半路上接到了江谨桓的电话,他师妹钟眠出事了,刚才怕得要死紧急联系他,奈何他现在实在是走不开,只能让郑和帮忙。 江谨桓说:“钟眠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在出租屋被人尾随,已经报警了。” “我怕小姑娘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应付不过来,最好你帮忙去看一下。” 江谨桓说他刚才在顾麒那里喝了酒,两个人都不能开车,只能拜托郑和过去。 郑和应下后跟曾雨若说:“曾小姐,我一会儿送你到别墅路口好吗?那里有安保非常安全,我让安保带你回去。” “你有事?” “对,江总安排我去照顾一下他师妹。” “是什么事呀?方便跟我说吗?” “江总他师妹在公寓楼那里发现被人尾随,已经报警了,我过去帮忙处理一下。” 曾雨若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呀,反正我没事。” 郑和:“我们现在去警察局,不好玩儿。” “没事呀,一起一起。” “那你的脚?” “没事没事,哪有那么脆弱,多动动就都好了。” 郑和无奈:“看你挺金娇玉贵一个大小姐,倒是很好养活。” 曾雨若拿着手机给自己的腿拍照,发给自己的姐姐,没一会儿她姐就打电话过来了。 她在电话那头跟家人撒娇,郑和大气都不敢吭一个,原来女孩子撒娇是这样的吗? 车子下了高架,驶入另一条道。 他们赶到了钟眠家楼下。 郑和还是不放心她,一路扶着她从车上下来又走了一段,曾雨若说:“我真的没事,我又不是碎瓷器!” 郑和给钟眠打电话,听到手机铃声在门卫室响起。 钟眠这会儿猫在门卫室,仍旧惊魂未定。 见到了郑和她才敢走出来。 她惶恐的不行,连郑和递给她的水都没喝。 郑和说:“发生了什么事?你别紧张,我们都在这,慢慢说。” 钟眠说她前几天就发现了不对劲,她一直是公司和公寓两点一线,而且因为工作忙,上周一直都在加班,上周三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先去超市买了瓶牛奶,回小区的路上发现自己被尾随了。 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然后眼看着那个男的跟着她进了电梯,她微微侧身,等对方先按电梯,他按了23楼,却跟着她在22楼出了电梯,她当时在盘算一个数据,也没有多想,她走向自家门口,拿出钥匙要开门,却突然看到那个男的猛地从电梯里冲出来,虽然他是走向了安全通道,但她确实被吓到了,一直没敢开门,因为安全通道她去过,那里非常空旷,一般有人走的时候完全可以听见脚步声,但是那个男的进去了以后根本没有脚步声,她一直等了三十几秒,等到那个男的的脚步声上楼了她才开门进屋。 后面两天她都是直线回家的,而且还和另一个也住在这里的同事结伴了,同事听她说了她的经历,还邀请她去家里住,她怕打扰人家休息,就婉拒了。 那两天没发现任何异常,她就逐渐放心了。 两天后正好是周末,她一觉睡到下午都没从床上爬起来,下午三点多她在家里休息,有人敲了两声门,她没敢回应,她突然警醒起来,因为物业和房东如果来找她有事,肯定会提前微信联系,而且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一声不吭就上门的朋友,有个也在海城工作的老朋友是约她出去玩了,但是是下周周末,而且她朋友来海城也没多久,也不认识她家。 她又想到可能是发传单广告的,但是如果是发小广告的,为什么不敲隔壁邻居家的门呢?她这几天在担心害怕中都没敢关灯睡觉,因为没睡好导致工作的时候出现了失误,还被领导给批评了,好不容易心态好了一点,今晚的事情又把她的情绪完全弄垮了。 今晚,她回家后自己给自己煮了个部队锅,开了瓶可乐喝了,吃饱饭后下楼丢了个垃圾,一切都很正常。 到家反锁了门,她趁着洗澡之前进了卧室收拾冬天的衣服,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像是有人跳到了空调外机或者是什么东西砸到了空调外机上,她听到有规律的一阵阵挪动的声音,猫着脚步去隔壁屋一看,纱窗已经被拉开一半了! 这就说明刚才有人企图进入她的屋子!至于那人要做什么简直不需要她细想! 她赶紧报警了,等警方取证的时候联系了江谨桓求助。 曾雨若听完了她的描述,吓得大声尖叫。 “好可怕啊!我来的时候没人跟我说华国的治安这么可怕。” 她跳起来,又碰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眼看着就快摔倒,郑和眼疾手快扶住她,“你还有伤呢,别乱动!” 郑和说:“不是华国的治安好可怕,哪里都有坏人!” 钟眠说:“是这样,也可能是因为我独居的痕迹太明显,所以被人盯上了。” 郑和安慰她,“不一定,我有个同学,她独居的时候在门口放一双男人的鞋子,也被盯上过,人家根据那双鞋子里面没有脚气判断这双鞋是摆设,而她确实忽略了一个问题,经常穿脱的鞋子不会一直放在一个位置,且不会落在那里积灰。” “遇上有心之人你是防不胜防的,所以不要为难自己。” 钟眠点头,“现在才知道一个人在外地打拼的困难。” “我以前看那种独居女性被尾随被跟踪的事情,还以为都是小说里夸张描写的,没想到自己真实遇到了,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郑和说:“那看来最好你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 “不管有没有危险,都最好赶紧搬走。” “谁知道那个可怕的家伙会做什么。” “要相信你的第六感。” 郑和和江谨桓在一块儿久了,为人处世都潜移默化带了江总的思维。 他去打了个电话联系了相关人员,“今晚你住亚津吧,明天我安排人给你搬家,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去。” 钟眠知道这个处理办法最为高效,“好,麻烦你了。” 郑和说:“我现在陪你上楼去收拾一些行李。” 大小姐也叫嚷着要跟过去。 郑和说:“你脚不好,要不留在楼下休息吧。” 曾雨若拒绝:“我害怕!” 郑和无奈,“好吧,我扶着你。” 本来郑和想和钟眠走楼梯上去,但是曾雨若伤了腿,他们只能去坐电梯。 电梯里正好有一个大花臂的大哥,把他们仨吓得跟鹌鹑一样。 三个人出了电梯,大哥直奔顶楼去了,还好...... 站在楼道里,可能是深夜的缘故,这会儿楼道里很安静,但越是安静就越让人害怕。 钟眠拿钥匙开门,钥匙串还摔在了地上,更让人紧张了。 俩小姑娘一手抱着他的胳膊,跟两只树袋熊一样。 钟眠没敢耽搁,草草收拾几件衣服就要走,还好这时候警察到了。 有警察在门口蹲着,她才敢拖箱子认真收拾。 警察对钟眠进行了例行盘问,然后进屋去拍照取证存档。 警察去物业那里调取了监控,确实看到了可疑的男子。 那人脸上有一道疤,一看就是不太好相处的人,他躲在消防栓那里,眼神怪吓人的。 而且他在钟眠报警的时段就一直躲在那里,一直到她逃下楼找保安之前其实都在...... 钟眠其实算是和危险擦肩而过了。 然后曾雨若又尖叫了。 她在国外有专职保镖保护,没有看过这种可怕的画面。 郑和捂住她的眼睛,“怕就别看,越怕越要盯着是什么毛病。” 曾雨若吐吐舌头,“这个坏蛋能很快被抓住吗?” “可以的,相信警方处理事情的速度。” 曾雨若义愤填膺,“这种人是惯犯吧,抓住必须严惩。” “不知道,得等警方调查。” 现在警方准备去调查这个男人,但后续的一切跟他们无关了。 “不管有没有问题,她都得搬走。” 钟眠也一阵后怕,听见郑和说:“你那会儿报警之后应该把门窗锁好先别出来的,谁知道那人如果在楼道等到你会发生什么事。” 钟眠说:“可我压根不知道他有没有潜伏进屋子,万一我锁了门窗,这不就变成瓮中捉鳖了吗?” 郑和一愣,“也对哦。” 下电梯的时候电梯颠簸了一下,郑和感受到钟眠朝他那里缩了缩,她也在害怕。 他带着两个姑娘,头一次感到压力山大。 “别怕,我是男生,我走你们前面。” 郑和去开车过来的时候,两个互不认识的女生自觉抱团。 警察也下来了,后头银手铐铐着一个男人,脸上一条疤痕。 曾雨若又尖叫起来。 市局的警察同志说:“他躲在被害人的衣橱里。” 钟眠:!!! 她刚才收拾衣服,就没去收拾春夏服装那一格,如果她打开了,后果不堪设想..... 郑和也是一惊,“差点我们仨可能都团灭了。” 警察说这人是个惯犯小偷,杀人灭口倒是不会的,但是如果在他犯罪过程中激怒他,后果也是未知的。 曾雨若说:“果然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上车送钟眠去亚津的路上,郑和给江谨桓回电话。 “喂,你那里怎么样了?” “江总,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顿好钟眠了吗?” “对,您不用过来了。”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曾雨若真心夸赞郑和,说:“我发现你这人还挺靠谱的,关键时刻安全感满满。” “我要是你老板,必须给你加工资。” 郑和失笑,“分内的事,应该做的。” 钟眠显然还是惊魂未定的。 郑和给她递了瓶水,“别紧张,亚津的安保是一流的,窗玻璃都抗震防弹,就是打仗了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好好睡一觉,江总说明天你先别去公司了,等我给你安顿好了再走。” 曾雨若说:“明天我也来!” 郑和无语了,“大小姐,你这么喜欢凑热闹吗?” “有你在啊,反正我没事干,不凑白不凑!” “我不管,你们江总把你推过来陪我,你就得听我的。” 第160章 程 郑和现在是被卖给这个大小姐了。 他给江谨桓发消息,说今天带着大小姐去给钟眠安排住处。 江谨桓叹气,心想做人还真是不能过分依赖另一个人,他习惯郑和安排好工作了,现在郑和突然不在了,他是真的不习惯。 特助都不上班陪姑娘了,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兢兢业业打工啊?为了给员工发工资吗? 江总盯着堆了一桌的文件,无奈之下只能打内线电话把秘书办的人给叫来。 三个姑娘主要负责分发郑和安排的文件到各个国内外分公司,唯一能迅速处理江谨桓安排的工作的只有章程。 而且他更喜欢男助理给他安排工作,迟到早退的周馨儿直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秘书办的章程是江家宁城的远亲江平的外甥,大学毕业没找工作,被江平推荐过来。 当时刚好总部要人,他就在基层干,因为干得好,这两年顺利进入了总裁办。 章程这个人吧,他暂时没看出能力来,因为他干的活很少,也看不出能力。 但是能看出来他很会投机取巧,比如经常有事没事跑去老宅帮江昭干活,很受江昭器重。 郑和倒是跟江谨桓说过好多次觉得章程挺能干的,有时候江谨桓会跟他开玩笑。 “是吗?那他能干你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江谨桓再一次发现,平时有郑和忙前忙后,突然郑和不在了还真的不习惯。 他想喝口水,把杯子捞过来,看着空了的茶杯,心烦的不行。 早上晚上还得自己开车上下班,更烦了。 江谨桓把章程叫来,“这几天郑特助在忙别的,你负责对接我这里的工作。” “好的。” “江总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呢?” 江谨桓:“.…..你是眼里没活吗?不能自己看?” 真的换了个人对接,才知道郑和和他磨合的是真的很好,郑和的滴水不漏是那种你需要水的时候水已经给你倒好了,而且温度都是能刚好进嘴的水平。 章程显然还需要努力。 章程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江谨桓的工作思路无数次被他打断,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让你准备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江谨桓催了好几次,一份文件才到他桌上。 其实这是大部分文员的正常水平,但是跟金牌特助一对比,就不够看了。 “你们平时工作少,这样你的学习时间也多,不要放任自己的懒散,你也要多跟郑和学一学。” 章程拿文件的手一顿,“好的。” “这几天郑和应该都抽不出空,等他回来了,你好好问问他这个文件要怎么准备,你这个格式都是错误的。” “对不起,江总。”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章程从办公室出去,心事重重的。 他来江睿的时候姨夫就跟他说了,他的本科文凭在江睿这种大厂是不够看的,当时让他进来已经算是破例了,虽然能进去,但能爬的多高只能看自己了。 但是郑和也是本科出身呀,虽然他是所谓的985本科,但都是本科生,差距能有多大? 他来了四年,和那个郑和是同一年进来的,郑和一进来就跟着ceo,他却是基层干起来的。 而且他拿的是普通文员工资,郑和月薪比他多好几个零,他还在海城做租房族,而郑和却早早就买车买房了......可是凭什么呢,不就是给老板开开车陪老板出去应酬么,他也可以啊!就是没等到机会罢了! 他心里窝着气,快速走了几步,没注意,撞到了来人。 “周小姐。” 周馨儿听说江谨桓回来了,赶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过来江睿。 那香水味刺激的人一激灵,但章程还是礼貌的对着她笑。 周馨儿笑了笑,“章助理。” 比起郑和她更喜欢章程,因为章程对她很客气,不像郑和那样目中无人。 她看到章程手里的文件,说:“今天不是郑特助对接吗?” 章程说:“郑特助有别的事情,这几天不来公司。” “那你得好好干。” 周馨儿笑了笑,“我觉得你比郑和适合当桓哥的特助。” “谢谢周小姐。” 章程回到总裁办,其他三个姑娘还在聊明星八卦。 “你们看到没,老板去云南和那个霍小姐待了一个月,我天,江睿不会要官宣有老板娘了吧。” “嗑死谁了我不说。” “我感觉老板再努力努力,明年我们三个可以帮他带崽。” “笑死,江总缺月嫂吗?” “说真的,霍小姐真的长得好漂亮呜呜呜,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你能不能轻一点,当心老板骂我们抢他对象。” “我就说说而已,我想抢也没资格啊。” “对了,如果老板和霍小姐在一起了,那周小姐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怎么办咯,老板本来就不待见她,要不是她出身好,你们觉得她还能待在这?” “她每天有干过什么活吗?或者说,她那个美甲,你们觉得她能干活吗?” “啧啧,确实是,我是不喜欢周小姐的,她脾气太差了,每次见了我们几个都眼高于顶的,我们跟她打招呼她都懒得搭理。” “人家眼里只有老板咯,郑特助她都不放在眼里的。” “还是章程长袖善舞一点,周小姐好像很信任他…….” 章程拿着文件回到工位开始工作,孙葵说:“不错呀章程,郑特助刚才在群里@我们,说让我们机灵点帮着老板处理点工作,你就勇敢冲上去了。” 章程看到工作群,果然郑和在里面@他。 他想了一会儿回答:老板已经叫我过去了。 【江睿郑和】:好的,这几天辛苦你了,按照我们老板的个性,其他几个女孩子去对接工作也不方便。 郑和连着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江睿郑和】:一会儿十点钟的时候你给老板去倒杯茶,拿我柜子里的那个普洱,大概一手指的量,不能太多,不然老板不喜欢。 【江睿郑和】:然后你记得十一点去给老板添个水。 【江睿郑和】:十二点的时候你去楼下餐厅给老板打饭,油腻的菜都不要,一荤一素一个荤素搭配,不要汤,老板不喜欢。 【江睿郑和】:下午的时候看一下老板的工作日程,这几天应该有会议,提醒老板参加。 【江睿郑和】:如果有饭局,你得帮老板挡着点,老板不能喝酒。 【江睿郑和】:等下班时间的时候再去跟老板确认一下,今天是不是要加班,如果不加班,你就负责开车送老板回家,记得车速不要太快,要注意安全。 【江睿郑和】:对了,老板家里的猫的猫粮要吃完了,我买的寄到公司了,你送老板回家的时候给他拿过去。 【江睿郑和】: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我想起来再跟你说。 【江睿郑和】:还有,最近不要让老板加班,你稍微劝着点。 章程看着郑和这些微信,忍不住冷笑,搞得像托孤一样干嘛,不就是当助理么,谁不会一样。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是诸葛亮,老板也不是刘禅。 这么简单的工作,他不止会,而且能干得更好。 他会比郑和干得好,然后顶替郑和,爬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江谨桓在办公室看江诺传回来的文件,跟他打了个语音。 “我看了你发给我的这个产品的成分表,同样的产品我们自己不是不能做。” “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买别人的成品,容易会被起诉侵权。” 江诺说:“这是一款还没有上市的产品,我们可以买了以后冠上自己的名字。” 江谨桓琢磨了一会儿,“那也不行,等同于我们的命运捏在别人手里了,要做就做原创。” “别人的东西万一被动了手脚,就是给别人递一把害我们的刀。” “我让你在那里招人,你就在那花重金找技术人才,自己研发。” “好。” 江谨桓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切换到火宣那边的系统,把那边积压的事情也处理个七七八八。 他拿起手边的杯子,空了??? 正好有人敲门,他说:“进。” 周馨儿婀娜多姿的进来了,“桓哥。” 江谨桓看了看手表,“九点上班,现在十一点多了,迟到两小时,你这个月的绩效没有了。” 周馨儿:“.……” 江谨桓说:“虽然你只是来实习的,可能也无所谓江睿给你开的工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学到一点东西,毕竟你是你父亲的独女,以后还是需要你去管理你们家的企业的。” 周馨儿点头:“我知道了。” 她看到江谨桓桌上的茶杯里没水了,“我给你倒点水吧。” 江谨桓说:“不用,让秘书来做。” “下午有个会,你去把资料整理一下,章程做得太慢了,已经影响我的工作进度了。” “好的。” 周馨儿走后,江谨桓又给章程打内线电话,章程马上拿着打包好的盒饭进来了。 “江总,给您打包好了饭。” 江谨桓皱眉,“这才几点。” 章程说:“我想着晚些时候同事们都去吃饭了,江总就只能吃剩下的了。” 江谨桓无奈,“放一边吧,你给我倒点水。” “好的。” “郑和把茶叶收哪里了?你问问他,帮我倒杯茶。” “郑助理把茶叶放他桌子上了,我去倒。” 他倒了茶回来,因为太烫了,放下来的时候碰在桌上,泼到了文件上。 江谨桓看着那冒着热气不能入喉的茶,脸色越发不悦。 “郑和没交代你吗?这些事情都应该是一早就做的。” 章程呆立在原地,“我......” “你先去忙吧,下次注意。” “好的。” 章程走后,他看了看今天的工作计划表,摁了内线电话,把度假山庄部门的负责人叫来约谈。 等人的时候江谨桓拿着手机给霍煊发消息:你说得对,郑和不在岗位的第一天,想他。 【火宣】:他病了? 【江谨桓】:不是,被我安排去陪那个大小姐了。 【火宣】:哦。 【江谨桓】:才发现郑和和我配合的真的很默契,离开他我可能很难找到更契合的秘书了,除非你来给我当秘书。 【火宣】:......我来就更尴尬了,我什么都不懂,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江谨桓】:你说得对。 【江谨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需要生活秘书吗? 【火宣】:为什么? 【江谨桓】:因为你是唯一指定候选人。 【火宣】:..... 【江谨桓】:开玩笑的,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江睿的工作形成题系列,每个机构都有负责人,我是管理层,不需要像八爪鱼那样搞那么多人。 【江谨桓】:悄悄说,厉霆琛有生活助理哦。 【火宣】:不是,你现在流行背后说人闲话是吧! 【江谨桓】:主要是寂寞,郑和不在,没他跟我唠嗑我不习惯。 郑和毕业的时候就进江睿,跟着他一路披荆斩棘,这四年他在成长,郑和也在。 步伐同频的人才能一起走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给郑和开的工资会不会太低了?他这个特助这么优秀,万一被人挖走了可怎么办? 江谨桓给郑和留言:你觉得我给你开的工资低吗? 郑特助:???不是,老板,我已经拿这么高工资了,再拿我怕我功高震主会被人暗杀。 他现在都觉得他跟老板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是老板会被人暗杀他也逃不掉,属于脑袋绑在裤腰带上工作了。 江谨桓处理完上午的工作,觉得有点饿了,他翻开饭盒,无奈咆哮:“章程!我说了我不喝鱼汤!没事给我打鱼汤干什么!” 章程急急匆匆从隔壁办公室跑过来,因为跑得太快,还把桌上的笔筒弄翻了。 三个同事笑他:“别紧张啊,江总不吃人的。” 三个女孩子约着下了班要去做美容,“我一直想去那个清妍会所,听说都是贵妇去的,肯定超贵。” “我听说清妍会所的boss是江总的妈妈呀。” “我去,那我肯定去不起,年初的时候我想去亚津会所办个卡,因为太贵了,我花了两千块选择体验三次。” “不过他们会所的服务真的很好,各种甜品小吃免费吃。” “什么时候我也找个有钱对象啊,带我直接去那种。” “笑死,你魂穿霍煊吧。” “你们说霍煊也去这种会所吗?” 江谨桓说:“她不去。” 孙葵抬起头,“......老板。” 江谨桓站在门口,“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我找章程。” “她不去做美容的,本来皮肤就很好,而且她嫌贵。” 没办法,就是这么勤俭持家。 第161章 几粒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章程说:“江总,有什么事吗?” “让你别给我打鱼汤,我不喜欢喝这个。” “啊.....我不知道,我给您去换一份吧。” “不用了,你下次注意就好了。” “好的。” 他看向那三个女秘书:“都中午了,你们不去吃饭吗?” “午休时间很长,我们不着急,这会儿餐厅人多。” 江谨桓说:“餐厅用餐分流不现实,谁也不想吃别人剩下的。” 她们说:“没事,反正我们都买了零食,正餐都不太饿。” 江谨桓点点头就回去了。 趁着吃午饭的时候,他给阿煊打个电话,问问她吃饭了吗。 霍煊拍到中午,刚好也在吃饭,她今天的中饭比较简单,蔬菜沙拉配玉米糊糊,没办法,演员为了角色必须要控制体重。 江谨桓拍了自己的午饭给她看,她看到江谨桓的饭里有鸭腿,馋得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把他的鸭腿给吃掉。 偏偏江狗故意的,“你还别说,这个鸭腿真的很香,你看这个肉,肉质真的很好,好像是江睿自己的牧场的鸭子做的菜,也很安心,不用担心有激素,都是瘦肉,也不长胖。” 霍煊:......你故意的吧! 霍煊打了个哈欠,一看就是睡少了。 “最近你们拍夜戏了?” “没有,李导人很好,最近都不让我加班。” 江谨桓呵呵,他回来后可一直都在加班。 “我今天可能得加班,郑和不在,这个章程太磨叽了。” 章程正好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刚泡好的咖啡,他愣了下,转身回去了。 霍煊想去眯一会儿,“困了…….我不和你聊了。” “好,我继续工作。” “刚吃了饭,你歇一会儿呀。” “来不及,晚上还要回去遛猫呢,总不能爹不疼娘不爱,让它做留守儿童。” 霍煊:“.....我怀疑你在内涵我,我已经掌握了证据。” 随后江谨桓和江一开了个会,江一觉得按照盛世繁花的发展规划,应该先着眼内地市场,外国市场先随缘发展。 但是他的理念和纪言极度不和,两人争吵了无数次,得不到结果,所以吵到江谨桓面前来了。 江谨桓无奈,跟江一说:“现在你是负责人,你主要负责,不用事事都跟我说。” “好的。” 至于纪言,他说:“你配合江副总,你也有否决的权利,但是要摆事实讲道理,你们俩到我面前吵架就能吵出真理了吗?” 纪言默然:“江总说的是。” 他跟他俩议论完,周馨儿拿着自己做好的文件进来了。 江谨桓说:“你放在一边吧。” “桓哥,我下午要请个假。” “干什么去?” “我跟江夫人约了一起去做美容。” 江谨桓皱眉:“行吧,你跟章程交接好。” “好的。” 人和人有区别,对他来说周馨儿不是他的员工,只是人情往来在这里混日子的富二代。 他对周馨儿的要求远远不如秘书处的几个员工。 更不用说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周馨儿,这周小姐有多少能耐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拿起桌边周馨儿整理的文件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怎么说呢,周馨儿和章程就是一对卧龙凤雏。 他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眼看着桌边的杯子又没水了。 江谨桓张了张口,没再叫章程了,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他倒水回来,桌上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看备注,居然是大哥江谨恪。 江谨恪说:“谨桓,我现在和爷爷奶奶他们去老宅,你这几天就不要回来了,我们都在乡下。” 江谨桓皱眉,“都要过年了,怎么突然回去?” 江谨恪说:“江婷她老公的母亲过世了,我们过去祭拜。” 江谨桓顿了顿,他连江婷她老公都不太熟,更不要说她老公的父母,从来没见过,半点印象没有。 江谨恪也说:“其实我们和他们是没什么交情的,不是有句话说叫死人家胡调吗?爷爷奶奶要去,正好我也没事,就跟着去凑热闹,可能会在老宅住一阵子再回来。” “虽然我们这些小辈和他们没什么来往,但是以前爷爷奶奶在村上的时候,和他们还算是有点交情的,人家那边通知了,爷爷奶奶就决定过去奔丧了。”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 “好。” 他说:“其实江婷她婆婆也才七十多岁,说是肺气肿过世的,奶奶听着就有点感慨…….” 江谨桓说:“那就只能劳烦大哥帮忙开解了。” “应该的。” 江老太太把电话接过去,“谨桓啊,我们现在往崇明老宅赶。” “知道了,你们到了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好。” “阿奶,你不要想太多,别人的事情听听也就过去了,别往自己身上套。” 老太太一愣,笑了,“知道了,你这小子,还教训起奶奶来了。” “江婷他老公的父亲,你有印象吗?” 江谨桓否认,“我都没在老宅待过多久,完全没有印象。” 老太太笑了,“你小的时候阿奶跟你说过的。” “江婷她老公刘磊的父母生了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除了刘磊,他们家另外几个孩子都结婚生了孩子的。” “刘磊的大哥生了个女儿,二哥生了家族里唯一的男孩儿,他妹妹也生了个女儿。” “按理说他二哥有家里唯一的男孩,大部分农村重男轻女的人家肯定会很宠他二哥的孩子,谁知道这家是个异类,这孩子生下来就不被待见,在饭桌上想吃根鸡腿,都会被自己爷爷骂,说什么自己还没吃呢,哪轮得到小孩子吃。” “刘磊他侄子当初贪玩掉到了池子里,一直没有人去捞,如果不是过路人把他救起来,现在人都没了。” “他家大哥和小妹一家都外出打工,当时大哥在城里买了房,小妹来投靠大哥,谁知道妹夫和他大哥的老婆搞到一起去了,还被捉奸在床。” “后来他大哥和小妹都离婚了,后来她小妹复婚了,大哥后来娶了个外地人,而且她小妹每回回娘家都会跟大哥吵架。” “而且他大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特别贪财,他跟老师傅学了手艺,之前还在亚津做包子,但是他也开始乱搞男女关系,被开除了。” “后来他在镇上开包子铺,生意还不错,又招了个小工,他的后一个老婆就是包子铺的小工,平时钱都是他霸占的,他媳妇连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后来他媳妇藏私房钱,就几百块钱,被他发现,两人大打出手,打的那姑娘身上都是血,还把警察都叫去了。” “前两年他大哥又离婚了。” “他大哥的女儿倒是很有出息的,挺早就去了京城那里,做了剧团的知名舞者。” 江谨桓想起来了,小时候奶奶说这种是无福之家,嫁过去是肯定要受到折磨的。 其实当初家里人是不想让江婷嫁给刘磊的,但是刘磊为人正派,最后感动了家里人,事实证明,江婷嫁的还是不错的。 这乡下吃离世饭起码得三天,江谨桓叹了口气,有些人活着的时候未必有多少联系,死了以后倒和所有人都有联系了。 他想把这个事情跟霍煊说,又想起来她这会儿还在拍戏。 顾麒说的,不要黏人粘得太紧了,会让人家女孩子觉得你不成熟没长大。 霍煊又在片场忙活一下午,这几天拍的都是和林轩的对手戏,很多情感前期需要酝酿,到最后就水到渠成了,现在她和林轩对视一眼,都是君子烨和林乐央的不灭深情。 李慧特别满意这个状态,甚至觉得他俩可以假戏真做,肯定很养眼。 李导只是随口一句,林轩红了脸,霍煊有些尴尬的抱着水壶不接话。 李导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个男人,哆嗦了一下。 “我开玩笑的,爱情自由,哈哈……” 霍煊收工的时候看了看手机,本来想看看江谨桓有没有跟她说什么的,却看到卓文舟分享了一张插着生日蜡烛的蛋糕的照片,忽然想到今天是卓文舟的生日。 上大学那会儿,卓文舟还邀请过她们宿舍的人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呢。 霍煊生日那会儿人家也送祝福的,礼尚往来她也得给人家发一句。 她着急给卓文舟发了个生日祝福,看到卓文舟的生日上了热搜。 卓文舟正在新疆戈壁拍戏,她的父母亲人都在身边。 她在微博上发了和家人一起吃饭的照片。 霍煊忽然有点艳羡,她没有家人了,也不可能有家人会在片场等她,给她做她喜欢的故乡美食。 卓文舟现在拍的是一个民国镖局故事,讲押镖的掌柜带着一大家子前往大漠押镖路上遇到的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 这个故事里的演员几乎都是少数民族,导演本人也是少数民族。 卓文舟是女主角,来自蒙古族;男主角安卓马来自壮族;女二号商祺就厉害了,她是彝族人,从小能歌善舞,入选华国舞团,她们团的首席唐盈据说是姑苏唐家的远亲,跳的古典舞无人能及;男二号关许是朝鲜族人,女三号林悦儿也是朝鲜族人,男三号艾睿则是乌孜别克族; 整个多民族剧组非常有爱,给她安排了一个民族融合的生日宴。 白族的导演给她牵了一头羊,她的父母给她准备了哈达,一群能歌善舞的朋友围着篝火自由的唱跳,她这个生日还被剧组买了热搜。 卓文舟在一片欢呼声中给霍煊回消息:谢谢,等我杀青了回海城找你聚哦! 霍煊回到酒店就躺倒了,她的腿脚到底还是不太灵活,忍不住坐在那里自己给自己按摩。 等她缓了一会儿去回复卓文舟的消息,发现她的黑热搜被顶上来了。 卓文舟这几年虽然一直有戏拍,但确实算不上多顶尖的演员,认真说她的热度可能还不如霍煊。 这次这部女主角的戏也是因为导演一开始就要遴选少数民族的女演员,卓文舟占了便宜,加上她前面有剧集播出,算是演艺经历比较丰富的艺人。 这位导演年纪也不大,也是刚毕业没几年的,这部剧也算是他唯二的待播作品之一。 而卓文舟正是跟导演一起上的热搜。 大家对娱乐圈的女艺人好像永远都带着有色滤镜,因为篝火晚会的时候卓文舟和导演拥抱了一下,被人抓拍放到了网上,就有人斥责卓文舟通过不正当手段竞争角色。 斥责她的女艺人有点巧合,就是她们大学同班的丁桥。 丁桥横漂失败之后就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跳出来了。 霍煊私聊了卓文舟,显然她这会儿也是懵逼的。 她给霍煊发语音:“我参演这部剧,当时是正经途径去面试的,导演面试了几百个少数民族女演员,最后选了我。” “我刚才问了导演,他确实面试过丁桥。” “但是他觉得丁桥不合适,很早就把她刷掉了,在我去面试之前。” 娱乐圈挟私报复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谁也没想到,是老同学向你开炮。 整个大学同学的群里又热闹起来,很显然,讨论问题的肯定是那个齐云峰,他阴阳怪气说现在的女演员都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可以说是一句话把一船人都给骂了。 靳珊率先跳出来和他吵,随后霍煊的另外两位室友也加入了战局。 【靳珊】:你看看你自己公司的那几个艺人呢,我就说她们都跟你有不正当关系,造谣谁不会啊,那跟你解约的是没有拿到爱的号码牌吗? 【齐云峰】:……你是泼妇吧! 冯晓月、张曼曼和郑香之前在群里蹦跶的欢,这会儿她们也不说话了。 靳珊说这几位和齐云峰解约还没成功,背负了巨额的违约金。 只有关天美帮齐云峰说话。 【美美】:只有没用的人才只会在微信跳脚。 【靳珊】:我在京城,定位发你,你来吗? 随后,靳珊又挖出来一件大事,丁桥居然签约了齐云峰的公司。 【靳珊】:呦呦呦,齐云峰不捧大小姐,改捧少数民族同胞啦! 【美美】:你!!! 霍煊无语,还真是几粒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第162章 偶像的人格魅力 现在制片导演那里已经开始紧急辟谣了,而卓文舟因为气不过,和齐云峰吵了起来。 她以前在班里算是小透明,她原生家庭条件一般,来海城读书还申请了助学贷款,当时齐云峰这种大少爷还嘲讽她没有钱来追逐什么梦想。 她不像靳珊,原生家庭给足了大小姐四处吵闹的底气,所以她一直都习惯在他们面前装蜗牛,却没想到今天被逼急了,直接在群里开怼。 【卓文舟】:有些大少爷@齐云峰,说的就是你,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喜欢造谣是不是也想进局子啊,我招你惹你了,凭什么要被你的艺人这样造谣啊,就算我的工作黄了,也轮不到你的艺人替补上去! 齐云峰很快回复过来。 【齐云峰】:你自己和人家导演搂搂抱抱的,凭什么别人不能说了?行的正坐得才直,你行不正,活该被人说! 霍煊在群里发了那张卓文舟和导演的照片,说:眼睛不需要的可以捐给别人,这张照片上面,他们的搂抱都在正常活动范围内,而且导演的手没有碰到她的腰,哪些人玩暧昧在外头这样来啊,除非是你@齐云峰。 【齐云峰】:霍煊我没惹你吧,你替她出什么头啊。 霍煊又快速截图了导演的申明。 【火宣】:而且看到没,导演是个gay,他有男朋友。 这件事情竟然是以这种形式解决的,而且从头到尾,那个号称卓文舟抢她资源的丁桥都没有出来解释一下。 卓文舟还挺感伤的,她把丁桥的微信给拉黑了。 她说大学那会儿她和丁桥虽然不怎么说话,好歹是睡过一个宿舍的交情,毕业那会儿整个宿舍彻夜谈心聊梦想,居然到最后,朝她捅过来的是来自朋友的那一刀,差点毁了她的梦想。 霍煊问她:你学校放假了吗? 【卓文舟】:早结束了,所以才到外地拍戏,我爸妈来看看我,也是因为现在生活好了,头一次带他们出远门玩玩,谁知道竟然遇上了这种事,现在我父母也很焦虑,他们以前就不太支持我学表演,这会儿也有点意见。 【火宣】:他们也是担心你被欺负。 【卓文舟】:是啊,我妈妈刚才求我不要演戏了,跟她回去放羊。 【卓文舟】:但是他俩看我演戏的时候很骄傲的。 【卓文舟】:他们只是不想看我被欺负,而他们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霍煊知道卓文舟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大学那会儿经常快递他们那的奶提子给大家吃。 这个世道,好人总是会被人欺负的,而且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卓文舟的话让她有些感慨,之前以为江谨桓会阻止她去演戏,难道也仅仅是因为担心她吗? 江谨桓正和董冬冬聊天呢,董冬冬正在写自己的创业设计书,联系了几个自己的老同学,正巧有个学计算机的同学想回国发展,他就引荐给了江谨桓。 江谨桓只是在考虑要把人招到江睿还是火宣。 董冬冬说:“可惜我妹妹是文科生,不然她肯定很愿意跟着你干。” 江谨桓乐了,“她今年多大?” “二十四。” “那跟我老婆一样大。” “桓哥,茜茜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爸爸了,她算是我这个哥哥一手带大的,这孩子有点轴,你也知道的,如果她招惹你了,你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她计较吗?” 江谨桓乐了,“咱俩啥交情,再说了,你妹妹,能有我妹妹那么难缠吗?” 董冬冬倒是没见过江浸月,对这个江小姐知之甚少。 但他了解自己的妹妹。 他叹了口气,“茜茜很喜欢你,而且知道你离婚了,我怕控制不住她。” “没关系啊,她才多大,喜欢个几天,发现我又不是她心里的那种小鲜肉,很快热度就会退下去的。” 董冬冬说:“但愿吧。” 要离开京城了,董冬冬没什么感觉,他高中才来这里,大学又去了国外,但是妹妹不一样,妹妹初中就到这里,朋友基本都在这里。 她这几天都和几个朋友一起在酒吧玩,看到好友云馨在发呆。 她拍了拍云馨的肩膀,“怎么了?” 云馨回过神,“茜茜,你真的要走了啊。” “哎呀,说多少遍了,我又不是嘎了,我就是去海城,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做伴娘的!” 云馨愣了下,“结婚…..吗?” “你怎么啦?” “你觉得厉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董茜茜说:“好人啊,我哥哥的朋友把我哥托付给他,如果不是他,我们拿不回爸爸留下的遗产的。” 云馨说:“你知道的,我妈妈以前做过小厉总的奶娘。” “我和他一直都是兄妹一样的关系。” 董茜茜不明所以,“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他承诺你等你嫁人的时候要给你一套房产呢。” “可是我喜欢她。” 董茜茜大惊,“你疯了啊!他都要订婚了!” “他那个婚订不成了,厉家正在内乱。” 董茜茜说:“可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啊。” “为什么不会?你不是也喜欢你哥哥那个朋友吗?江家也是豪门啊。” “那不一样,我们家以前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何况我哥哥马上就要创业了。” “而且桓哥已经离婚了。” 云馨不明白,但她没多问。 董茜茜把面前的零食盘子推给她,“吃呀,你怎么啦,心事重重的。” “厉自尧那个小叔厉霆琛解除婚约后没多久,我跟他表白了,被拒绝了。” 几个朋友都震惊了,董茜茜问:“然后呢?” 云馨说:“然后我就不甘心,我在酒吧喝酒……” 她们几个朋友虽然一直来酒吧玩儿,但是都是结伴同行的,而且基本到七八点就回家了。 “喝到了十一点多,喝醉了,被捡尸了。” 董茜茜呆住了,“你是说…….” 云馨说:“我和厉自尧从小在一块儿,他根本就不喜欢他那个未婚妻,不过是为了厉家的家财。” “而且他未婚妻也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厉霆琛,所以厉霆琛一和娄雯露解除婚约,那女孩子装都不装了,就直奔厉霆琛的怀抱。” “即使这样的情况,他还是拒绝我了。” “遇到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从包里翻出来一张诊断书。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她只是酒后失足了一次,竟然染上了艾滋! 云馨抱着胳膊抽噎着:“我只是不放心去做个检查,没想到就这样了,我该怎么办啊。” 在座的女孩子都没什么经验,一时之间大家都呆住了。 这个病大家都不陌生,前段时间京城某娱乐公司的女明星丁灵犀演了一部剧突然爆火,而后没多久被爆出她妹妹丁玲心为了她去陪睡某导演置换资源,那位导演在娱乐圈风评特别差,出了名的私生活混乱,很早之前就有女明星出来揭露他得了看不好的性病。 后来有媒体拍到丁灵犀全副武装陪姐姐去看病,放到了网上并造谣丁灵犀得了性病,为了继续在圈子里如鱼得水,丁灵犀编了个谎话,说她姐姐不自尊不自爱,与人乱搞才出了事。 丁玲心也是圈里人,她的天赋不如妹妹,但如果不是为了妹妹,她不会走上这条路,现在却被自己的妹妹捅了一刀,她心凉不已,索性鱼死网破。 她爆出了惊天大新闻,那位m姓导演早就得了性病,并且他长期和圈内多名女艺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而且他有非常恶劣的性癖好,同时也不做安全措施。 她直接晒出了自己的病情诊断书,她得了尖锐湿疣,虽然已经治疗好了,但是余生也不知道会不会反复发作。 她说本来导演看上的是自己的妹妹,但妹妹已经有了不错的男朋友,年底就准备要结婚了,她希望妹妹能幸福,所以才替妹妹去置换资源,没想到自己落得一身伤,还要被自己的亲人放弃。 她说如果妹妹当时跟她商量一下,不是急于撇清关系,她都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她这份名单,娱乐圈人人自危。 而且这份名单里的好几位艺人都是京城长安缭乱的,要不是因为这张名单,卓文舟和导演的事情也不会闹得那么大。 长安缭乱这次被咬出来的艺人是秋彤,她是秋琰的堂妹,一直都很受捧,谁能想到她这么一个有背景的大咖居然也需要委身导演置换资源呢? 而秋彤那里当然也立刻发文辟谣了,称要起诉造谣生事的网友。 可是造谣的源头丁玲心就在那里,她不告丁玲心却告网友也是着实有点好笑了。 难道是丁玲心她搞不了吗?丁玲心如果背景强大也不至于把自己推到那个境地,无非是她知道别人手里有铁证就是了。 但她这一招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至少一些粉丝是“相信”姐姐的清白的。 秋彤所谓的告网友也就是走个过场,要真的得罪丁玲心了求锤得锤可怎么办? 而这件事背后更心烦的应该就是厉自尧,因为长安缭乱就是他开的公司,用来对抗他叔叔旗下的娱乐公司的。 这阵子厉自尧属于腹背受敌,他名下产业受损,就减少了他在厉家和叔叔厉霆琛争斗的可能。 厉自尧的联姻计划又因为他小叔的缘故搁置了,叔侄俩表面上的和平随时都会撕破面皮。 董冬冬这阵子一直在忙,他是个有能力的人,厉自尧想让他为自己所用,但他一心要去海城发展,厉自尧也认了,所以在尽力挖掘他离开前的剩余价值。 那天董冬冬在整理文件,厉自尧问他:“江谨桓是不是和我小叔走得很近?” 董冬冬一愣,“桓哥?我不太清楚。” 厉自尧苦笑,“也正常,他才是整个厉家管事的人。” 他愣了会儿,“但是厉霆琛,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厉自尧急匆匆走了,董冬冬都不知道他去干嘛了,但他也不关心。 实际上厉自尧去了京大,找钟丽月了。 厉霆琛最在意钟丽月,老爷子也喜欢她,他要破局,突破口还是在钟丽月身上。 而云馨这里,艾滋一旦确诊就要终身服药,她已经开始吃药了。 董茜茜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办,她摇头。 “走哪是哪吧,我也不敢跟家里说。” 她不是多有主见的人,这会儿只能随遇而安。 她们这里的插曲当然无人问津,可是网上因为秋彤的事情却已经炸开锅了。 网友最喜欢株连九族,紧接着大家就开始若有所思,难怪秋彤的一下子好像坐火箭一样攀升,原来是背后有靠山。 秋彤演过一些国内的戏不足为奇,最厉害的是她演过一部外国星际电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客串华国面容,但是这部电影里唯一的华国男主是大明星唐叙。 这部戏也是唐叙的电影圈成名之作,他饰演一个顶级黑客。 影片中用到了很多软件控制电脑的技法,这些镜头唐叙都没有用替身,而是用一镜到底的方式进行了拍摄,让很多计算机系的学生把他这个演员当做了顶尖大神。 而后他在电影里秀了一段华国功夫,他是陆棕的门徒,本来武打功夫在港城青年演员里就属于上乘,而他的拳脚功夫又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他不用蛮力用巧劲,打戏行云流水,带着真正的太极八卦功夫的内敛雄浑,让无数国人为之震撼。 后来唐叙在采访里说了,他虽然生在港城,但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姑苏亲眷家里长大,家里有人自幼习武,他也算是学得一点皮毛。 靳珊不是多爱锻炼的人,但唐叙的这部片子她反复观看,还自己在宿舍里练他展示的一些拳脚功夫。 然后她因为锻炼不当骨裂住院了。 就是这样靳珊还在追星,“叙哥真的很谦虚,他这还是一点皮毛呢?!” 这也真是算是偶像的另一种人格魅力了。 第163章 省状元 郑和一早排队买了生煎包带去麓山小馆,并热情安利她:“海城的生煎包是一绝,不过我们江总也会做生煎包,他是为了夫人学的,而且只做给夫人吃,我也没吃过。” 曾雨若:“你的目的太明显了,你可以遮一遮。” 老太太看见了郑和,问他:“今天又带小丫头去哪儿玩?” 郑和说:“我们去给一个朋友搬家。” 老太太笑眯眯捻着佛珠:“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多交朋友。” 江浸月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路过大哥的画室,看到江谨恪正在缸里洗画笔,“呦,大哥,这幅《雨后繁花图》画得不错哎。” 江谨恪笑了笑,“是曾小姐画的,她很有天赋,这几天早上跟我学了学,自己一早起来画出来了。” 江浸月撇嘴,“呵呵,不过如此。” 曾雨若不满了,“你觉得不行那你画一幅让我开开眼啊。” “你!” 江夫人也刚好从右边楼梯下了楼,闻言皱起眉头,把自己女儿拉过去。 “不要和她吵架。” 她不喜欢曾雨若,但她也已经调查过了,这个曾雨若也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这人总不会一直住在江家,她和她和平共处,到把人送走就行了。 江浸月气鼓鼓的,“我在这个家里还有没有人权了?!以前是霍煊现在是她,我哥招惹的尽是些我看不上的!” 曾雨若:“你是非常重要的人吗?你的看得上对我很重要吗?who cares?” 江浸月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曾雨若说:“我感觉你打的美容针没有用,你的皮肤一眼看还是很黑。” 江浸月:“.....不是,你有病吧!” 江昭也刚从左边楼梯下来,听见了曾雨若的话后忍不住指责江浸月。 “你也是,叫你别打那种针,打了也不好看,而且有副作用。” 江浸月:“!!!” 她气鼓鼓的:“我还是不是亲生的了!我要闹了!” 江昭无奈:“你就是好话都听不进去,只喜欢听奉承话,良言难劝该死鬼,你自己看吧。” 他这话气得江浸月饭都没吃,她闹着要去找苑婧怡玩,被江昭喝止。 “身体没好之前哪儿都不许去!给我老实待着!” 郑和在等曾雨若,亲眼见证了一清早老宅的腥风血雨。 等曾雨若吃了饭然后带着曾雨若去给钟眠搬家。 他一路上没闲过,忙着安排江总那里的事情。 到了亚津接了人,他问钟眠:“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 三个人一起干活,很快就把钟眠不算多的行李给打包好了,这次搬家很顺利。 郑和给她找了个公司对面的loft,虽然租金更高,但是安全性更好。 “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公司有人才保护计划,你个人只承担一半。” “谢谢。” 曾雨若说:“你不是海城人吗?” “不是,我是郾城的,我是在m国念的大学,江总是我学长,我们的导师推荐我来江睿工作,我才来了海城的。” 曾雨若反应过来,“你也是学人工智能的?” 钟眠说:“我是少见的女程序员。” 俩姑娘好像找到了共同话题,把郑和甩到了一边。 郑和无所谓,他站在一边给江总发消息。 【江睿郑和】:江总,我给钟眠搬好家了,晚些带她俩去吃午饭。 【江谨桓】:知道了,带她们吃点好的,我报销。 曾雨若在y国念书,那里的风土人情和m国完全不一样,两个姑娘聊嗨了,坐到餐厅里还在热聊。 曾雨若问郑和:“你是一直在国内吗?” “我在京城念的大学。” 钟眠说:“我听老师说,华国的京大很难考的,堪比国外的harvard.” 郑和:“那倒是没有那么夸张。” “你成绩一定很好吧。” “从小也就是读书有点天赋。” 他是家里的独子,亲戚里面他成绩最优越,长大后找的工作最好,这也是最让父母骄傲的地方。 “你怎么进江睿的啊?” 其实曾雨若是随口一问,却没想郑和竟然红了眼睛。 “我毕业想回家乡,投了江睿,一轮轮面试进来的。” “最终面的时候,我妈发生车祸,差点就去了。” “那时候需要一笔很大的医疗费,我因为筹措医药费,错过了江睿总裁的最后一轮面试。” “我以为我要错过这个offer了,江总给我打电话,给了我一次机会。” 不止如此,妈妈的五十万医疗费,也是江总给的。 “那你也真的很厉害,我听说江睿的面试可吓人了,我要是没有后门,说不准也进不来。”钟眠拍了拍胸脯。 郑和说:“没那么夸张。” 钟眠说:“我有个好朋友,她是京大计算机系毕业的,现在在火宣工作,我俩下周约着出来玩呢。” 郑和一愣,京大毕业的,“竟然是我学妹。” 然后成了老板公司的员工。 他看向曾雨若:“大小姐毕业了会出来打工吗?” 曾雨若朝他眨眨眼:“会吧,如果江睿收我。” “你这么厉害,肯定会要你的吧。” 他胡说的,曾雨若这背景,不是江睿要不要,是敢不敢要。 曾雨若拿出包里的平板:“我做了一个程序,给你们看。” “这是一个独居女性智能报警程序。” “我昨天晚上回家后越想越害怕,我觉得很多像钟眠一样的女孩子需要这个软件。” 郑和惊呼:“一晚上做的?你好厉害啊!” “嘿嘿,一般般啦。” 她说:“我把软件提交审核了,最快一个月,就可以开放下载了。” 钟眠说:“收费吗?” “不收费,我又不靠这个赚钱。” “我大一的时候开发了一个盲人导航系统,全球下载量一千万,我没有收费。” 郑和:“你如果每个人收一块钱,都错失一千万的财富了。” “随便啊,我不差钱。” “我姐姐是王妃,我姐夫说了,以后谁娶我,谁就是拿督。” 郑和皱眉,“拿督是什么?” 曾雨若说:“相当于你们这里的省长吧。” “我去,免去省考了!” 服务员上了菜,郑和习惯性帮她俩涮杯子,说:“边吃边聊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曾雨若说:“我看我们年级都差不了太多,不如聊聊学生时代?” 钟眠说:“那我在harvard的生活就是读书。” 郑和问:“你多少分考过去的?” “我是那年省状元。” 郑和:“对不起,冒犯了。” 曾雨若说:“我是cambridge的学生,这次来华国交换,还有一个同学跟我一起的。” 她是她这个同学是连体婴,两姐妹共用身体器官,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上学,姐姐喜欢电脑科技,妹妹喜欢文学。 “她俩交换会比较累一点,姐姐要陪妹妹去上文学课,妹妹要陪姐姐上计算机课。” 郑和乐了,“我们家隔壁邻居是一对连体婴,生下来是连体婴儿,手术后姐姐死了,妹妹活下来,她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爸妈埋怨她,说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曾雨若怒了,“什么话!要我说这是父母的错!管她什么事!她可以选择吗?有些父母就是不负责,产检应该就能看出孩子不正常,为什么选择要生下孩子呢。” “你以为你在受苦,孩子就不受苦了吗?” “凭什么她要活着承受你们的痛苦呢?” 郑和无奈,“我几乎每天回家都能听到她们家的争吵。” “她马上要结婚了,却得不到父母的祝福。” 曾雨若说:“那我的同学不一样,她们的爸爸妈妈很爱她们,她们也很爱彼此。” 钟眠说:“那她俩怎么谈恋爱呀?” 曾雨若说:“我问过她俩,以前姐姐谈过一个对象,妹妹不喜欢,后来分手了。” “她们最爱的应该是彼此吧。” “生命那么美好,对生命的爱本来就超越了一切。” 郑和说:“像你这样家世美好的大小姐,应该从小就生活在爱里面吧。” 提起这个曾雨若眼睛会放光,“我小时候学跳舞,爸爸妈妈不管多忙,都会陪着我练习舞蹈动作。” “我上台表演,姐姐们不管离得多远都会来看。” “她们经常说,我是最珍贵的珠宝。” “所以我那时候就想,以后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望向他的时候,眼里一定全是碎星星。” 郑和叹气,“我们江总不符合你的要求,他是个冰块,估计能把你的星星给浇灭了。” 曾雨若吐槽他:“你也太忠心耿耿了吧,二十四小时给我泼冷水。” “我知道你老板有心上人了,不用你跟我反复强调。” “他有心上人了你还要喜欢他?” “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话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这叫fareless.” 郑和撇嘴:“你这恐怕是foolish.” 曾雨若说:“我喜欢他,我总得看看我惦记这些年的人值不值吧,还有,他喜欢的人万一配不上他呢。” “你知道她在哪么,我想见见她。” 郑和立刻敲响警钟,“那恐怕不行。” “为什么,我又不会害她。” “就是不行。” 开玩笑,老板都还没有追到老板娘,这会儿让你搅和了还得了!!! 那我不得自裁谢罪! 钟眠说:“她说的那个师兄喜欢的人,不会是霍小姐吧。” 曾雨若很敏感,“霍小姐?是谁?” 郑和估计了一下这个曾雨若的危险系数,拿出了手机。 他给曾雨若看了一张他在云南给江谨桓和霍煊拍的合照。 “这就是霍小姐。” “你看看,多金童玉女啊。” 钟眠凑在他旁边,“确实好般配啊。” 曾雨若盯着霍煊看了会儿,真诚道:“好漂亮啊。” “我不瞎,她美得很客观。” “跟她比颜值,我是差了一点儿。” 她说:“但是万一她没那么喜欢江谨桓呢。” 郑和心想你可能说对了一点儿,但架不住老板最喜欢她呀。 “我偷偷告诉你,你别告诉老板。” “老板喜欢这个霍小姐十二年了,这么说吧,他没认识你之前就喜欢霍煊了。” “那年霍煊才十二岁。” 曾雨若吃惊,“他跟我说不喜欢小孩儿,感情只是不喜欢我!” 郑和猛地点头,“孩子,你的理解是对的。” “老板追了她很多年,虽然他们现在离婚了,但是是霍小姐生老板气了,老板一直在试图挽回这段婚姻。” “并且他只打算和霍小姐结婚,他要是不和霍小姐结婚,他可能就一气之下去庙里出家了。” 郑和可是中文系高材生,百万文案不是说说的,随随便便就给你编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曾雨若眉头紧皱,“他这么爱吗?” “他超爱!” 他这番话可能镇住小姑娘了,吃完了饭,曾雨若兴致缺缺,郑和问她还想去哪里玩她也不吭声。 她哭丧着脸,“我失恋了。” 郑和:“放轻松,你还没练呢。” “我说句实话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这么好的条件,找谁不是他高攀?” “那我找你呢?” 郑和忙摆手,“莫开玩笑我不配。” 他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他还是很拎得清的。 “我也不是很想当拿督,我只是想好好当我的特助。” 饭后钟眠想回公司,被曾雨若拉住,“不要回去了吧,你今天才搬家耶,一上午也累了,我们下午一起去逛街?” 郑和眼看着钟眠的眼神亮起来,女孩子都不太能拒绝逛街的诱惑。 郑和:“.…..真要命,不会又要买买买吧。” “对了,你脚不疼了?” 曾雨若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崴脚的事情。 “我回去拿你买的红花油敷了脚,一晚上就不疼了。” “那就行。”那我去上班你们逛? “那你陪我们去逛街吧!” 郑和:…… 他是真的害怕陪女人逛街,到头来东西都得他提着。 【江睿郑和】:江总,我的脚要走废了,申请工伤! 【江谨桓】:一切都好说,替我解决她。 【江睿郑和】:……. 第164章 不般配 他们在商场里,其实还遇到了不小的风波。 江谨桓给郑和发消息。 【江谨桓】:无论如何照顾好两个姑娘的安全,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人? 【郑和】:不用,我们在海城,可安全了。 【江谨桓】:在海城哪里? 【郑和】:艾瑞斯。 江睿旗下的“艾瑞斯”今天挤满了人,据说是京城一个明星在这里为代言的品牌站台。 两个小姑娘看人多,起了兴趣以后往人群里挤。 钟眠眼尖:“是她呀,我知道她!” 曾雨若愣愣的,“谁呀?” “柳妃雅,好几年前特别着名的大胸美女。” 那时候钟眠还在国内读书,跟着同学一起去看电影,才认识了柳菲雅。 他们看的是柳妃雅的荧屏处女作,也是她踏入演艺圈的第一部电影,她虽然只是演一个配角,但凭借傲人的身材实力抢镜,当时铺天盖地的网络宣传都是她,同时,也因为她的身材,让很多人对她进行了不太公正的审判,指责她用自己的身材带动se\/qing文化,靠脱衣服来博取关注。 从那之后近十年,柳妃雅一直都顶着“艳星”的名号,她的名气是打出去了,但大多是负面的,曾经电视台有个街头采访,采访观众比较了解的明星,一个买菜阿姨提着篮子脱口而出柳妃雅,然后记者问她为什么,她说柳妃雅喜欢脱衣服。 柳妃雅在大众面前哭过,希望大家不要总是记住她的身材,但大众好像已经给她定性了,她的演艺事业没有蒸蒸日上,让她出镜的好像都是一些无关紧要却要卖弄风情的角色。 电影以她为噱头,却要被人批判一句:为什么要放一个卖弄风情的女人在里面? 她没当过主角,一直都以这种形象活跃在大屏幕上。 直到近两年开始,她签约了新的经纪公司,认识了最近热搜上被爆料的这位牟导,开始出演一些轻喜剧本的女主角,才让大众转变了对她的观点。 而且柳妃雅减重了将近二十斤,她以前人不胖,丰腴的身材主要体现在大胸上面,但她瘦了以后胸部也跟着缩水,一直小了几个罩杯,才终于摆脱了“艳星”名号而且去年她上映了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在里面表现非常好,大众终于对她有一些积极正面的评价了,她的事业也终于走上正轨。 即使如此,那份名单一出来,还是把她打入了万丈深渊。 柳妃雅在那部电影之后代言了一个黄金饰品,今天是来海城给品牌站台的,而台下的显然不都是她的粉丝。 她又不是流量艺人,发条微博如果不买数据,点赞和评论都少得可怜。 再说她本来也不是顶级大美女,大家对她的讨论永远聚焦在她的身材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为她奔赴线下。 她又不傻,二十多岁的时候出席活动台下没几个人,她现在都已经三十多了,台下那么多人里,只怕凑热闹的人比粉丝多。 她来海城的时候就知道牟导的事情爆发了,那份名单里也有她的名字,内涵她是靠和牟导发生不正当关系才换来的角色。 曾雨若是不知道国内这些娱乐八卦的,她只是看了眼浓妆艳抹站在聚光灯下的女人,说:“她好可怜。” 她只是在工作而已,却要受到那么多聚光灯和目光的凝视。 而且那些凝视,并不是都带着善意。 郑和叹气:“暴露在聚光灯下,总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遗憾。” 主持人很有职业修养,一直在带领现场气氛,想给品牌造势,但台下观众显然不想听这些,主持人开启了抽奖环节,观众们却不满意,开始自发的大声质问她那份名单是不是真的。 柳妃雅沉默了一会儿,这种话题并不是简单的承认或否认就能解决的。 大家以为她要回应这个话题,谁知道她竟然对着台下鞠了个躬,然后提着裙摆走下去了。 吃瓜路人蜂拥到后台要围堵她,她的助理和主办方护着她往店里走。 有两个闹事的男人爬上了舞台,堵在了她前面,有个人咸猪手,伸手去扒她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本来就是低胸的裙子,这会儿蓦得被扒拉了一下,胸衣差点露出来了。 当场就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照。 她尖叫了一声护着自己的身体。 曾雨若气极大骂:“有没有素质啊!当众扒人衣服还拍照的让人没有妈妈吗!” 眼看着柳妃雅要进入店里,很多人跟过去了。 这店里都是珠宝玉石,一堆人挤进来,这时候鱼龙混杂,很有可能造成店铺损失。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人把玉石挤坏了!” “有人偷东西!” “艾瑞斯”的安保挤进来,那些闹事的人就被挡在店外了。 曾雨若说:“这也太缺德了吧!这些人好野蛮啊!” 钟眠也吓坏了,“坏人到处都有!这种人就是能干出来半夜爬女孩子窗户的事的!” 曾雨若说:“那个柳妃雅,是华国很红的明星吗?” 钟眠说:“不算最火的,她估计连二线都算不上。” “那什么是一线呢?” 郑和一愣,“一线,起码是刘旸、米欣这些吧。” “乔雅萱那都只能算是当红小花,还没升咖。” 这些名字曾雨若都没听过。 然后郑和开始了,“不过你记住霍煊这个名字,我们江总说了,夫人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曾雨若:......你好歹让我先知道她是谁。 “对了,这个柳妃雅,她是护理专业毕业的,毕业后在京城部队医院的心血管内科,实习一年、工作一年。” 曾雨若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刚到在京城上学那会儿听我老师说过,她给我老师扎过针。” 他们没有留在原地看热闹,而是一起上了二楼,两个小姑娘进屋去扫货,郑和的手机震动了一番,他拿出来,看到一个初中老同学给他发了一个自己的婚礼电子请帖。 这个同学有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加上微信还是因为同学群的自动推荐功能。 【江睿郑和】:??? 对方说:老同学,好久不见,你现在在江睿工作啊,那是高就哦,记得来参加婚礼。 【江睿郑和】:没时间,抱歉。 对方:没关系,那人不到礼到也行。 郑和:???现在要份子钱的这么猖狂的吗? 他在同学群里一看,一个初中同学现在发达了,人在m国,也收到了邀请函,他不惯着这人,直接在群里挂出来给他公开处刑。 他们这个同学初中就是个混混,以前年少无知的时代,大家以跟这种人混为光荣,郑和有一阵子和他走得也很近,后来发现对方只是拿他当提款机,借走十块二十块从来没有还过,之后郑和就不跟他玩了。 大小姐看他站在原地发愣,问他:“你干嘛呢?” 郑和就把这事说了,曾雨若说:“简单啊,你在群里@他,说当年借的钱就当份子钱了,等你结婚的时候让他还回来。” 郑和:“格局一下被你打开了!” 曾雨若煞有其事:“我觉得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你就是得比他更不要脸,因为他就是算准了你要脸。” 两个姑娘排队去买奶茶,曾雨若也给郑和点了一杯白桃乌龙。 她们坐在商场凳子上闲聊。 郑和说:“其实我这个同学,上学那会儿也算是为非作歹的,他经常欺负人。” 钟眠说:“你们上学的时候,有遇到过霸凌吗?” 郑和刚想说没有,然后说:“我以前听夫人讲过,她有个认识的妹妹,读职中的时候被同班女生欺负,断了腿。” 他们在云南的时候,霍煊因为白杨霸凌的事情,说起了自己身边的经历。 她们巷子的那个小姑娘周湾虽然成绩不好,但人很乖。 当时家里人就是为了省钱,没让她住校,谁知道她被同学们牌技,学校里的刺头女生在校门口故意用电摩撞她,当时她的裤子被扯破,腿撞得血肉模糊,让人不忍正视。 而且事后家里人去要说法,学校不作为,那个女生家里人也耍无赖,后来周湾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只能永远残疾了。 在那之后她也没去读书,天天待在家里,人生都被改变了。 钟眠说:“我姑姑是一个学校的教务处主任,经常要处理这些霸凌事件的,只能说我们以前没遇上实在是太幸运了。” 两个小姑娘把奶茶往他手里一塞就开始逛街,郑和无奈的跟在后头拎东西。 等他们扫了一圈货下楼,正好看到柳妃雅上了保姆车离开。 下午的时候江谨桓开了个会,是瑞盛地产的部门会议。 瑞晟现在的主要负责人是江平,但真的拿主意的还是江谨桓。 地产算是江睿的地基项目,即使再信任底下的负责人,决策权还是应该在ceo手里的。 马上要到年底晋升考核的时候了,江平带的几个员工都很有潜力,一个罗威一个周琦,两个人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罗威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今年三十,俗话说三十而立,他的发展潜力很大,而周琦不一样,他是江尧她妈妈那里的亲戚,是她妈妈嫂子家的孩子,也算有点人际关系。 按照江平说,这俩人一定要比的话,罗威脾气暴躁,周琦八面玲珑。 这两个人都是副主任的备选,其下还有若干部门组长。 今天这个会议,先是几位负责人阐述了最近的工作任务,江谨桓坐在老板椅上,他认真看了罗威和周琦提交的报告,觉得不管是条理性还是远瞩性都是罗威更胜一筹。 他专门找罗威谈过一次,这小伙子很自信,认为下一次晋升考核,他肯定能升职。 江谨桓笑了笑,小年轻估计还不知道他的打算呢。 晋升考核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还不用操之过急。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谨桓喝了口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抬起头看到了老熟人。 其中有个部门小头头叫叶梓东,他是江谨桓的高中同学,叶梓东是凭实力考进江谨桓他们班的,毕业后也很有出息,自己应聘进了江睿的地产部门。 他在江谨桓回国那年就结婚了,听说二胎都出生了。 开会前,江谨桓问他:“你家二儿子现在多大了?” “一岁多。” “我可以问问你吗,你和你夫人的爱情长盛不衰的秘密是什么?” 叶梓东说:“我们是大学同学,很幸运的又是一个地方人。” “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又三观一致,又有一样的教育背景,日常生活里面脾气也很能磨合,她脾气温和很听我的,我也不会大男子主义,所以日子过得很好。” “像我工作很忙,宝宝基本都是她在带,但是放假的时候我会主动带孩子,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出去玩,温馨又浪漫。” 江谨桓羡慕的紧,“我和她没有一样的教育背景,我们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 叶梓东拧眉,他和江谨桓是老同学不错,但以前打交道不算多。 而且他是伙计人家是老板,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显得像巴结老板一样。 叶梓东也听老婆说过一些老板的八卦,然后小心翼翼说:“江总是说那个霍小姐?” 江谨桓瞥他一眼:“你怎么也知道?” “我老婆上网。” 江谨桓:“......哦。” 叶梓东说:“我可能庸俗一点,我是觉得,江总和霍小姐,至少在我们这些外人眼里,不是很般配。” 江谨桓蹙眉,“为什么?” “您想啊,一个大集团的ceo,和一个刚出道的女明星,这谁听了都觉得不靠谱。” “您要说只是玩儿玩儿,那没人觉得有什么,您要是上纲上线,那确实够别人唠一阵子的。” 江谨桓:....... 叶梓东看他情绪有点低落,说:“不过您也不用多想,是真爱的话谁也拦不住,您说是吧。” 江谨桓叹气,“但愿吧。” 江谨桓那高中属于整个海城最好的高中,他们班又是那个高中最好的班级,江谨桓那会儿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家境又好,不少人想巴结他,但他只和顾麒来往密切,最多加上秦宇庭金燕辉那几个人。 叶梓东是普通工薪家庭,他人聪明,学习成绩好,靠努力考到那个班,也知道自己和有钱人的差距,就好好读书,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和这些家境优渥的少爷不一样,是自力更生的聪明,大学读了工科,凭实力赚钱。 第165章 叶梓东 叶梓东进江睿的时候江谨桓还在国外没回来,那会儿班里另一个成绩也很好但和他家境一样一般的同学杨学明阴阳他找关系。 明明高考前他们还是一个学习小组的同学,高中毕业进了大学他俩的联系还最多。 叶梓东和这些大少爷关系泛泛,也就是那位小顾总开了酒吧,他当时带着老婆去捧了个场,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他巴结人进了江睿了。 后来他辗转打听了才知道,杨学明也投了江睿的招聘简历,却没有面试上,估计就是因此对他嫉恨上了。 而杨学明没进江睿,去了另一家公司。 江谨桓说:“今年倒是很少见你。” 叶梓东说:“做地产嘛,主管相信我,我跑工地比较多,加上我老婆生了老二,基本上下班就回家,小宝宝太小了,根本不够看。” “小顾总倒是叫过我几次,我不敢去酒吧喝酒,怕熏着孩子。” 江谨桓失笑,“我看你是过于谨慎,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怕被人说?” 叶梓东没否认,点点头,“确实,江总,我和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谨桓耸耸肩,“好好干!” “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和杨学明关系很好?” 叶梓东愣了下,他进江睿后,以前的好朋友连孩子的满月酒都不参加了,真的挺现实的。 “很久不联系了。” 江谨桓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说:“前阵子周总还问我,说他们公司销售部的杨学明是我高中同学,我还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想起你了。” “周耀文的助理是我们高中的学弟,听他说,杨学明很不服他。” 叶梓东说:“有什么服不服的,做好自己才是第一位。” “给我看看你的俩儿子呢。” 叶梓东翻出手机相册,满眼含笑。 “这是老大,三岁多了,这是老二.......” “眼珠子都大的咧。” “长得好,随妈妈。” “真好看,你有福气啊。” “江总夸张了。” 叶梓东给江谨桓分享孩子照片的时候满眼含笑,一看就是真的疼爱孩子。 他的相机往后一划,正好是一张他和老婆的合影。 他戴着工地的帽子,老婆在他身边含笑比v. 江谨桓顿时就不服气起来:“我也有合照!” 他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一张霍煊在病房拍照被他薅来的照片。 女孩子拍照都喜欢整一些兔耳猫耳特效,霍煊下了个软件躺在床上琢磨,选了个兔耳特效,因为磨皮瘦脸太夸张了,她在琢磨怎么把滤镜去掉,江谨桓正好入镜了。 霍煊问江谨桓怎么挑这个滤镜,顺便就拍了这张合影。 照片是江谨桓和尚念经从霍煊那里要来的。 叶梓东真诚道:“这么看江总和霍小姐很般配。” “是吧!有眼光。” 他们随便掰扯了一会儿,江谨桓抬眸看向手表。 “章程,会议时间已经过了。” 这次会议主要讨论城西项目的落地执行。 在会议之前,叶梓东把他这里今年的大项目收尾工作进行了汇报,他这个项目在郾城,也难怪他这一年忙得不见人影,就算是公司工地和家里三点一线都已经掏空了他的时间精力,江谨桓很懂这种感受。 “接下来城西的项目,你就可以常驻海城了。” 随后江平把城西的项目计划书分发给在座的人,讲解了地皮开发的相关事项。 这场会议持续了两个半小时,会议结束后,江谨桓安排章程负责整理这次会议文件。 江谨桓说:“下班前给我。” 他一直等到了快七点,章程还在办公室忙碌。 其他几个秘书都下班俩小时了。 江谨桓忍无可忍,推门进来。 “这份文件这么难出来吗?” 章程说:“公司内网我使用的还不太熟练。” 江谨桓叹气,“摁这个!” “你入职的时候没有认真培训吧。” 章程咬牙,“我这几年都没有用到这个功能。” “技能应该是随时备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郑和他是文科生,但我以前半夜急要一个图片,他都能在家里把图给p出来,他甚至不是设计专业的学生,都能熟练运用photoshop、adobe iustrator等修图软件,他还能自己剪辑视频。” 这些都是金牌特助的必备技能,更不用提他待人接物方面的长袖善舞,这都需要经年累月的情商积累。 江谨桓说:“我对你们普通秘书的要求没有对郑和要求的一半,但是你不能自己不要求自己啊。” 章程把文件拿给江谨桓,江谨桓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个数据,会议上说了很多遍,还是弄错了。” “你这样我去和客户谈判,损失了算谁的?” 章程:….. “我要是拿你这个文件去招商,人家当江睿明天倒闭了呢。” “你姨夫以前跟我爸干过,你可以去问问你姨夫,这种低级错误犯了会被骂成什么样。” 见章程垂着头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江谨桓说:“算了,下班吧,明天给我。” “好的。” 江谨桓回办公室穿上外套,拿起自己的包。 章程追过来,“江总,要送您回家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好的,那我去接江董了。” “我爸去干嘛?” “江董和几个老朋友聚会,说是要喝几杯。” “行,你盯着他,让他少喝点。” “好的。” 江谨桓最近自己开车库里另一辆库里南。 他上了车,打开智能助手,“给阿煊打电话。” 电话没有呼出。 江谨桓琢磨了一会儿,试探:“给老婆打电话。” 电话就拨过去了。 霍煊今天也收工了,她很快接起电话。 “喂。” “你好,请问是霍女士吗?” 霍煊微愣,“江谨桓,你怎么了?” “是这样的,您涉嫌一起盗窃案件,我是海城警方,希望您配合调查。” 霍煊失笑,“你搞什么呢。” “我们这里有一位江先生反应,您不动声色偷走了他的心。” 霍煊:……. “你正常点,我求你。” 虽然话是这么说,她已经笑开了一朵花。 “在干什么呢?”江谨桓问。 霍煊说:“刚收工,回酒店吃饭。” “最近没有剧烈运动吧。” “没有。” “那…..有没有想我?” 霍煊:……. 其实是有的,今天是男二号陆羽人和霍煊的戏为主。 “林乐央”和“君子烨”的那个拥抱让她想起了江谨桓。 “今天还拍了一段戏。” “君子烨的弟弟君子熠远赴蛮夷寻找林乐央,当他看到林乐央和君子烨抱在一起的时候,他伫立原地,一动不动,活成了一尊雕像。” “他的眼里有失落有怅然,有不敢置信,也有些感动。” “我和陆羽人分析这段戏,其实就是他失落于心爱之人有了心上人,怅然于劫后余生,她选择了别人,不敢置信她还是会奔向他,以及,为美好的爱情落泪。” “其实我想起了墨淮。”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我希望他放下。” 江谨桓轻笑,“我怎么听说,墨公子最近过得不太好?” “嗯?你怎么知道?” 江谨桓说:“你这么好奇,就是还爱他吧。” 霍煊:“.….你诈我呢!” 江谨桓说:“江浸月受伤之后,他家里人逼着他每天晨昏定省去探望。” 霍煊无奈,“他俩也是拉郎配。” 江总说:“我倒觉得他接受拉郎配挺好的,好过于惦记别人的媳妇。” 霍煊手里拿着剧本,接下来就是这部戏最重要的剧情了。 君子烨决心发动对蛮夷的最后一次战争,肃清河山,一雪中原百年之耻。 阿诗勒找到林乐央:“按照我们蛮夷的规矩,只要你射箭赢过我,我就把他让给你。” “既然我们都是蛮夷人,这很公平。” 霍煊不会射箭,剧组的箭术指导教了她动作,流利潇洒,让人目不转睛,李导还特意把她射箭的片段修出来发了微博。 这一场大战,阿诗勒回到了她的蛮夷,君子烨和弟弟君子熠并肩作战。 中原与蛮夷的最后一场大战,这一场战役注定载入史册。 这场战争没有浮尸千里没有血流成河,以君子烨胜出为结局,从此蛮夷退出中原百里,澧国君臣结束了长达百年的煎熬。 从此,林乐央和君子烨夫妻双双把家还。 阿诗勒最终留在了她的故乡,把这段故事遗忘。 她跟李导讨论过很多次结局,她觉得结局不像一个结局,倒像是一个开始。 李导说:“人生本来就没有结局,除了死亡,哪里都是开始。” 她觉得这番话挺对的,其实每一天遇见的每个人,都是新的开始。 “江谨桓,我们每一天遇到的每个人,都是新的开始。” “是这样,但是即使是新的开始,也有旧友重逢。” 他说:“我马上到家,要看咩咩吗?” “芳姨今天给我看啦。” 芳姨虽然不怎么用微信,偶尔也会发几句语音给霍煊,很偶尔还会给霍煊的朋友圈点赞,评论也有,但是她不会用二十六键,手写输入法导致错别字很多。 她拍了咩咩,还拍了自己炖在锅里的赤豆小圆子。 霍煊嘴馋得很,“我吃不到,你替我尝尝吧。” 江谨桓说:“给你快递过去。” “快递来了都馊了好吧!” 江谨桓轻笑,“不管你想不想我,我都想你了。” “江谨桓,你要是早这么会说话…….” “说不定那四年里我们孩子都有了。” 江谨桓说:“是啊,所以我也一直很后悔,怪我不会说话。” 他把车停在院子里,走进了家门。 他走到猫爬架旁边。 “咩咩。” 小猫喵呜了一声,正中霍煊内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游子,听到了家的呼唤。 “咩咩最近很躁动,应该是想你了。” “嗯,我也想它。”的爸爸。 她说:“我去吃饭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好。” 江谨桓去洗了手,还没坐上餐桌,就接到了顾麒的电话。 “桓哥,酒吧三缺一来不来?” “哪三个?” “不是秦宇庭和金燕辉,是齐正和周耀文。” 然后江谨桓就出门了。 他到酒吧的时候,周耀文靠在墙边上打电话,看到江谨桓来了,他抬起手跟江谨桓打了个招呼。 周耀文挂了电话跟着江谨桓进去。 “这年头做业务越来越难了。” “我们业务部那个小杨,今天跟我助理吵了一架,吵得我晕头转向的。” 江谨桓说:“不错了,我那助理,今天给我气的肝疼?” “郑和?他那么能耐也能气到你?” “不是他,郑和被我安排去做别的事情了。” 他俩到了吧台那里,顾麒和齐正已经等着了。 小顾总说:“酒吧马上要装修,请你们最后来聚一聚。” “为啥好好的要装修啊?” “我接了个活,一个国外男子组合要来海城开见面会,选了我的酒吧,马上要进行改造。” “现在这个样,且看且珍惜吧。” “我去,小顾总走向国际啊。” 顾麒挺嘚瑟:“那是。” 顾麒是很赶潮的老板,他在酒吧按了直播机子,每天直播蹦迪日常。 “我还想过呢,接下来会邀请一些明星来酒吧驻唱和表演,也能给我的酒吧吸引人气。” “那你这预算得花不少吧。” “这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顾麒说:“到时候让嫂子来我这儿直播,我给她最高的邀请费。” 江谨桓撇嘴,“她缺你那仨瓜俩枣?” 顾麒切了一声,“干嘛呀,我这叫提前押宝,我觉得嫂子肯定会火。” 周耀文说:“要这么说,我得提前走后门找嫂子预定一个代言名额。” 江谨桓说:“她的代言也不归我管,你们去星芒问吧。” “对了,你找哪个装修队啊?” 顾麒说:“我找了管家,收费太高,那个蒯宽的设计我不喜欢,最后选了吾悦。” 江谨桓啧了一声,“吾悦不是更贵?” “那可是大师品牌。” 顾麒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吾悦装修是建筑大师唐煜铭的亲儿子唐建深创立的国际建筑设计品牌,有他父亲的名头加持,可见费用多高。 顾麒说:“价格是高了点,但他拿出的设计图让我更满意,也值了。” 酒保阿森给他们端酒,江谨桓说:“我不喝,坐会儿就走。” “干嘛呀,晚上我们帮你叫代驾。” 周耀文说:“我助理病了,等会儿小杨来接我,干脆我送你回去得了。” 江谨桓摇头,“不喝,明天事情还有好多,喝多了不好。” 顾麒倒了杯清酒,“那就小酌一杯。” 见他们都坚持,江谨桓就给保安队的小路打了个电话,让他过会儿来酒吧帮他开车。 “还别说,郑和不在,怪不适应的。” 顾麒说:“郑和怎么样啊,能对付那个大小姐吗?” 江谨桓说:“他没跟我诉苦,应该是可以吧。” “可以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遥想江总当年,刚刚回国,咱以前班里的老同学,一群女生,狂蜂浪蝶,全是来找你谈对象的。” “全是我给你解决的。” 周耀文噗嗤一笑,“在这方面你是他救命恩人。” 第166章 tixo 齐正说:“所以郑特助到底去处理什么高难度问题去了?” 江谨桓说:“我家里的一个远亲家的女孩儿,跑来海城追我。” “我去,这么刺激。” 顾麒站在一边调试自己的直播器材,刚打开“奇缘掌柜”的直播间,就进来了不少粉丝。 紧接着就有人听到了江谨桓的那句话。 “刺激啊,远亲家的小孩儿,出了三代吧。” 顾麒热情回复:“出了三代的,不涉及伦理道德问题。” “哇,奇缘老板馁,听说老板是法学生。” “老板,我小叔叔和小舅舅在一起了,你说他俩犯法吗?” 顾麒瞥了眼屏幕,“他俩都不在意伦理问题了,你还管道德问题?” “我觉得你更应该关注一下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心理素质问题。” 紧接着一些粉丝进了直播间,那几个人都顶着同一个爱豆的头像,顾麒瞥了一眼。 “你们是那个fixo的师弟团的粉丝是吧。” 公屏上打满了#tixo的名字。 顾麒:“我去,这组合名还是祖传的啊。” 公屏上有人问酒吧装修了吗? 顾麒说:“明天开始装修,亲爱的粉丝们,期待和你们的线下见面。” 然后赶紧把直播软件给关掉了。 周耀文晃了晃酒杯:“还真的年纪大了,什么tixo,根本没听过。” “我们上学那会儿,国外的组合还是什么mind、behieve.” 顾麒说:“我记得之前班上的女生都喜欢mind里面的两个小鲜肉,朴景生和吴月生。” “那会儿有人放假的时候专门跑h国去追星。” “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拿我和桓哥比他俩.....” 齐正笑趴在桌子上:“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吴月生比朴景生小很多,小一点的弟弟总是欺负哥哥,我记得我同桌跟我说,吴月生和朴景生一起去抓娃娃,因为自己抓不到娃娃,承诺如果朴景生抓到就把自己的钱给他,然后朴景生抓到了,他又耍赖了。” 顾麒撇嘴:“你还记得初中同桌跟你说的话呢,那你记得她穿白衬衫还是蓝衬衫吗?” “白色的,还扎一个高马尾,特好看。” 顾麒:...... 齐正说:“你俩不是也一起去抓娃娃吗?桓哥笑你幼稚。” “然后你非要抓那个钢铁侠娃娃,一直抓不到就在那发脾气,然后桓哥给你抓出来了。” 顾麒呵呵:“他逼着我叫他爸爸!缺不缺德啊!”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齐正又把话题绕回了江谨桓身上,他喝了口酒,“这个喜欢桓哥的小姑娘背景这么强的,华人商会会长的小女儿,大姐时尚财团夫人,二姐是储妃,她这人生配置有什么不愉快吗?为什么想不开要找你?” 江谨桓:...... 顾麒说:“可能就是成天生活在阳光下,想体验一下开船撞冰山的感觉。” 江谨桓:....... 他给郑和打了个电话,郑和刚把大小姐送回麓山小馆,正在回家的路上。 “喂,江总。” “你那里怎么样?” “江总放心,非常好,明天我陪大小姐去动物园看大熊猫。” 江谨桓听出他语气里的沧桑,“小顾总问你,能搞定她吗?” “可以吧,明天可能带她去小顾总酒吧转转。” 顾麒说:“去满庭芳吧,奇缘要装修。” “好的。” 郑和说:“江总,章程今天工作的怎么样?” 江谨桓叹气,“说实话不太行,顾麒,这我就得批评你了,那几个助理平时工作清闲,你也得多锻炼他们,不能让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点心啊。” 郑和说:“江总,我这工作量已经饱和了,我不止管江睿的活,还要管火宣的活,平时还得帮您管着夫妻关系的活,出门当司机,进门端茶倒水,生产队的驴都没我这么能干,你还要我去当老师???” 江谨桓愣住,“你说的有理,挂了。” 顾麒说:“去不去我的战队看看?我跟你们说,那十二岁的小孩儿,真的牛逼。” “十二岁,不上学了?” 顾麒:..... “我不违法乱纪啊,他还没进编呢,我也在找他父母家里人,感觉是离家出走的。” “现在的孩子啊........” 霍煊人在云南,该吃的网络瓜一个没漏下。 有一个“蜀都街拍”的账号上了热搜,说是海城一个局的领导带着女下属一起去川蜀办事,两人一起手牵手去了川蜀最着名的时尚街拍胜地春帆路。 春帆路上一直都有很多街拍摄影师,他俩因为外貌年龄差被摄影师给盯上了。 当他们在街头热吻的时候恰好被街拍摄影师抓拍到,然后放到了网上,这张照片本来很普通,但女下属手里拎着的arie marie最新款像素手提包成了亮点,这款包市场售价大概二十八万,让人感慨,这小美女看着二十来岁,年纪轻轻已经是实现财富自由的富婆了。 而后来网友顺藤摸瓜发现不对劲了,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五六十岁,头发都已经接近地中海了,而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才刚刚大学毕业,这怎么看都不说情侣而是父女档,居然还在街头接吻,排除忘年恋的可能,那就是出轨了。 现在网友的能力多强啊,通过网络随便一搜,很快就查出来这个老男人是海城某局的副局长,而旁边的年轻女孩子是他的秘书,这小姑娘可不简单,刚毕业就进了这个局当文员,三年的功夫就一路高升成为了副局的秘书。 而这个局长的老婆也在这个局里当领导,三个人扑朔迷离的关系居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最夸张的是,有人爆料,这位局长家里的孩子都已经到了考公务员的年纪了。 秘书和局长本来就是暧昧的代名词,这会儿他俩的街头吻照到处都是,这种职称关系被他们搅得更加肮脏了。 霍煊觉得这张照片上的人很眼熟,她放大了看,发现这个女秘书就是柯敏。 柯敏的爸爸是南锣鼓巷的老居民,他家可以说是祖孙三代都住在那里。 柯叔叔条件不好,四十多岁的时候还没有娶老婆,他外婆临走前担心他,托自己的侄子去云贵川山里给他买了个老婆,柯叔叔是个正直好人,当时想把买来的姑娘送走,可是那个木阿姨却自愿留了下来,还和他生了个女儿,取名柯敏。 柯敏从小就是巷子里比较机灵的小丫头,她很会讨大人欢心,总能得到杂货店老板免费的糖果。 柯敏十几岁的时候,巷子里的人都说木阿姨不老实,经常在外面勾搭男人,有一次柯叔叔和李叔一起去烧烤摊帮忙,正好看到木阿姨上了一个老板的豪车,然后柯叔叔就被气病了。 柯敏考大学的时候,家里拿不出学费,他拿出房本抵押想给孩子做助学贷款,木阿姨嘲讽他年纪一把,养孩子都没钱。 随后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给柯敏拿出了学费,那阵子巷子里的人经常听到柯敏和木阿姨一起辱骂病床上的柯叔叔,骂他是没用的男人。 柯叔叔病痛的时候生活无法自理,而她们母女却不见了。 他的生理排泄弄得屋子里臭烘烘的,最后是巷子里的叔叔阿姨去帮忙照顾他。 几天后,柯叔叔被发现死在了屋里,木阿姨倒是出现了,她嫌晦气,很快就找中介挂牌,准备把房子卖了。 后来,一辆豪车接了她和柯敏走了,再之后,柯敏大学毕业就考上了公务员。 木阿姨来老巷子跟客户谈过户手续,遇到了巷子里的阿姨,高声说自己女儿考上公务员了,以后再也不回这个穷地方了。 做电工的蔡伯之前去一个高档小区修电路,遇到过柯敏,说她现在住三十来层的公寓楼,一套房起码五百万起步。 其实大家都明白,就算她考个公务员,就算她把老房子卖了,孤儿寡母,能攒下多少钱呢? 霍煊嫁给江谨桓那几年,也听到过阔太圈里的一些事情,和陆妍交好的许太太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的,她的孩子都已经结婚了,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丈夫居然还查出来出轨了。 霍煊听到陆妍找人去帮许太太捉奸,她们找了私家侦探,然后带着保镖上门去堵人,把被许先生藏在高档公寓楼里的小三丢到了大门口,还让人拉横幅说住在1506室的女人是小三。 那个女人叫木凝,就是木阿姨。 她后来听陆妍和那个许太太说,木凝的女儿也在机关单位工作,本来就是许先生帮忙弄进去的,弄进去以后她会钻营,和局里的某位领导搞到了一起去,不太好对付。 没成想几年后再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这种桃色新闻上。 霍煊叹了口气。 海城纪委根据网友的举报,立刻组织了专案组对两人的纪律作风问题展开了调查,并对两人进行了停职处理。 而且这件事情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位副局长是文化广电和文旅局的,还意外带出了海城卫视的贪腐问题,连主持人江菲都被带走调查了,虽然已经被放出来了。 柯敏当然也没被人忘记,她的社交平台账号被网友给一锅端了,曾经晒过的一些青春透亮的照片被人翻了出来,她在微博晒自拍美照,穿着暴露的照片比比皆是,网友羞辱了她一顿后,开始对她那些晒包包晒豪宅的炫富行为表示谴责。 可能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这个账号用了好几年,小时候和霍煊拍过的合影赫然在列。 网友:这里也有霍煊? 有人造谣柯敏是做外围的,那霍煊和她是朋友,那四舍五入霍煊不也是外围? 柯敏是巷子里的人,高烟夏侯和如风都认得她,老照片上也不止霍煊一个孩子,大家都可以作证,偏偏网友选择性眼瞎。 网络世界本来就纷繁复杂,喜欢霍煊的人多,讨厌她的人也有一箩筐。 本来她和江谨桓的事情还没有个说法,她居然还和当人情妇的人合影,更让人猜测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霍煊本来已经得罪了几家粉丝,这会儿黑粉们蜂拥过来给她造谣。 每个女明星都会经历被人造黄谣的过程的。 只是这一次过于来势凶猛了。 有人放出了一张模糊的视频截图,视频上的人是霍煊,她穿着一件紧身旗袍,正在扣盘扣,面前是一个一身西服的秃顶领导,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活动是她大学那会儿顶替一个生病的礼仪队同学去做礼仪小姐的,因为她之前有相关经验,所以学校才临时指派她去帮忙。 那次活动岑丹珊也在现场。 倒霉的是连续两次做礼仪小姐,她都遇到了心怀不轨的领导,差点遭了殃。 这张照片上所谓的扣盘扣不过是因为旗袍扣子散开了,她正在为上台做准备,并且用自己随身带的回形针在加固盘扣。 网友最喜欢根据捕风捉影的图片编故事,看来每个人小时候作文课都上的可认真了,流水账凑字数都很行。 有人写霍煊勾引领导的小作文,就有人放出了深夜的劳斯莱斯图,质疑她故技重施,勾引江谨桓。 霍煊:就他?我需要勾引她? 江睿的员工说总裁在云南逗留了一个月才回到公司,很显然他这一个月都是和霍煊在一起。 霍煊的粉丝:这难道不是更像谈恋爱吗?谁家yue\/pao约一个月啊?签合同了? @爱乔乔:呵呵,我们乔姐跟江总谈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是信hx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这个id,属性一目了然,顶着的都是乔雅萱的头像。 乔雅萱抠脚那么久了,没想到江湖还有她的传说。 这个人是乔雅萱的大粉,她的煽动能力很厉害,一群腿毛指哪打哪。 @乔心心:人家hx就是很会啦,xm的演员能跟ssfh老板谈恋爱呢! @乔无念:好恶心! 评论拱火的人越来越多。 @护柿一辈子:迟早回旋镖扎hx身上,大老板和女明星就是个笑话! @湿湿的诗诗:这个hx没有背景能出道就演女一号吗?骗鬼吧! 这个id也眼熟得很,一看就是李诗诗的毒唯粉。 所以出门别招惹是非,因为这些是非都在等机会反扑你。 霍煊叹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这件事,按理说这事根本不需要她回应,她又不是当事人,纯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江谨桓居然去回复了。 第167章 又被造谣 江谨桓直接回复了@爱乔乔:正告这位网友,本人与旗下公司艺人乔雅萱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也没有谈过恋爱,你现在可以删除你的评论,否则二十四小时后我会让我的律师和你接洽。 霍煊:..... 江谨桓坐在酒吧里,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显得他像个棒槌! 他把几个保镖都叫来,看着付云和付真。 “你俩有微博没?帮我去骂人。” 付云:“不玩这个。” 付真:“我不懂这个。” 江谨桓:……有的时候一个人上网真的挺无助的。 他继续怼这个@护柿一辈子:正告这位网友,你可以怀疑你自己是假的,也别怀疑我喜欢阿煊是假的。 郑和刚刚送走大小姐到家,一看秘书群里孙葵她们发出来的老板的评论截图,乱套了,江谨桓去微博审判了! 他赶紧过去护驾! @江睿reply@江谨桓:老板你怎么跑这来了,正告老板,不要吓坏无知的小朋友,我们有需求可以直接@顾氏律所。 这场风波波及的范围太广,明明主角应该是副局长和柯敏,结果上热搜的是霍煊和江谨桓。 霍煊:有时候一个人上网真的挺无助的。 室友群里,荆珊把江谨桓的评论截图拼在一起发在了群里。 【荆珊】:@火宣,你怎么看? 【火宣】:我没眼看。 【荆珊】:他好像玩真的。 【火宣】:..... 那不得比真金还真吗,她也搞不明白江狗了,离婚前甩都不甩,离婚后甩都甩不掉。 【王月敏】:吃瓜ing. 【薛小柔】:吃瓜ing. 霍煊:..... 岑丹珊也来问她了:不是,你俩到底搞啥啊,你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们俩现在的状态像是那种,下一秒就要来个世纪求婚的。 【火宣】:我也没有心理准备,正挨骂呢,然后他出来了。 岑丹珊叹气,打字:狗东西还挺难缠,他早干嘛去了?冬眠了四年吗? 霍煊也忍不住叹气,她也不知道江谨桓到底想搞什么。 早知今日满城风雨,当时如果没有那本离婚证,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没一会儿江谨桓那几个亲戚也来问她了。 其实霍煊是担心她们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的,毕竟女明星跟桃色新闻沾上关系,不论如何都是很吃亏的。 但她没想到,她们并没有这么看她。 江云只是关心她什么时候和江谨桓复婚。 【江云】:我哥在微博上怼人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霍煊:……. 江霁月不看国内新闻,只是来例行问候的....... 江秀就更加了,她还在剧组改剧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恰好路过...... 杨寒跟霍煊打了个电话,这事她属于被连带的,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比较正确。 杨寒说:“热搜上那个女的你认识吗?” 霍煊说:“以前的邻居。” 杨寒的意思是让霍煊发条微博,把她和热搜主角的关系解释一下就好,毕竟其他针对她的泼脏水都并不成立。 “而且后面的造谣我们不要回复,不然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心虚。” 霍煊却说:“有人发了张视频截图,就是我穿旗袍扣扣子那张,那人一定是我的老同学,不是老同学肯定拿不到那张照片的。” 杨寒沉默了一会儿:“能查到是谁吗?” “不难查。” 她把照片转发到大学同学群里。 倒是齐云峰提了一句:这个活动,我怎么记得左寒也参加了? 霍煊一愣,对哦,当时他们班去了两个礼仪小姐,霍煊是凑数的,左寒却是礼仪队的专业人员。 岑丹珊翻了翻相机,找到了当时的存档。 “这张照片的位置,正好是这个左寒站的地方。” 霍煊查了查最初发出这张照片的账号,ip定位在海城,点进去一看,这是个刚注册的小号,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就体现了人际关系的重要性了,霍煊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 她并不是想去人肉谁,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江谨桓的办事能力强,很快就查出账号是左寒的小号。 她把结果告诉杨寒,杨寒倒是犯了难。 “都是一个公司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 其中细节不需要杨寒多说。 霍煊见识过圈里的黑暗复杂,这会儿倒没有感到意外。 霍煊发布了一条微博:大家好,我是霍煊,今天热搜的主人公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姐姐,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我和她的合影拍摄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学生。 对于别人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相信司法机关会给一个公道。 但我还是想对加诸在我身上的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进行控诉,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我也不会认。 至于另一张照片,是我大学时期顶替一个生病的礼仪队同学去参加一场活动,主题是海城商贸会谈及颁奖仪式,本来定下的礼仪小姐不是我,只是那个同学生病了,我在出发前一小时临时被叫去救场的,照片上的真实情形是因为衣服不合身,我的那件衣服的盘扣松了,我正在系盘扣,为上台做准备,而不是有些别有用心之人说的,我在领导面前故意卖弄风骚,我和那位领导素未谋面,甚至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恶意中伤我不接受。 本人行为没有任何违反社会公约良俗的地方,欢迎大家监督指正。 她这条微博显然还是有人不满意的,网友质疑:那为什么你要当着那个领导的面去系扣子呢? 霍煊已经在打字回复那个网友了:那会儿我就在舞台边,马上就要上台,那个领导是下一位致辞领导。 而她的回复没有发出去,江谨桓发了微博: 霍煊那张照片我在现场,那天她的旗袍礼服比较短,动一动盘扣就松,而且裙子下摆也比较松,那天风很大,小姑娘穿这种裙子很容易走光,她送花的对象是我,你们如果一定要造谣她和谁有关系,那不如看看我? 网友:???这里怎么还有个认真给自己拉绯闻的? @皮卡丘:笑死,江总自己给自己传绯闻。 @紫葡萄:江总就差没说,造谣我啊造谣我啊。 @一只紫薯球:江总——他超爱。 @蜻蜓王:各位网友看看江总哈哈哈,江总想求一个绯闻。 @酸柠檬:不是,你们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被江谨桓这么一搅和,霍煊也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霍煊是上台给各位领导送捧花和证书的,刚才盯着她瞅的那个领导是前任海城商贸局副秘书长。 那是他们结婚半年后,霍煊不知道她还能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上遇到江谨桓。 那天的礼服真的很尴尬,她是顶替别人去的,生病的那个女孩儿只有一米六,她的裙子霍煊穿着并不合身,本来就短到了大腿根,而霍煊胸部比较大,旗袍顶上的盘扣又比较松,她那天的工作体验特别差,尤其是领口散开了,还露出了内衣边,又被一个男领导盯着,本来就很尴尬了,她抓着领口转过头,然后看到了江谨桓。 她想着江谨桓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就低下头假装没看到他,认真系自己的扣子。 那个领导又纠缠过来,江谨桓开口了:“彭秘书长。” 那个彭秘愣了下,满脸堆笑:“江总。” 谁知江谨桓压低声音:“您盯着我太太看做什么?” 霍煊愣住。 那个彭秘也不知道相信没有,反正他看着江谨桓,讪讪的笑了笑就走了。 江谨桓站在她面前,帮她挡住周围人的目光,小声说:“把衣服整理一下。” “谢谢。” 风很大,霍煊又披着头发,头发刮到了江谨桓身上,她手忙脚乱的退开一点:“对不起啊。” 江谨桓皱眉,“这衣服怎么这么短?” “别人的,我是来帮忙的。” “你这样上台容易走光。” “我……” 紧接着仪式开始了,台上的主持人报着各位领导的名字,江谨桓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脱给她,“你等会儿帮我拿上来。” 霍煊:“.…..哦。” 因为江谨桓私自调换顺序,本来霍煊是给那个副秘书长献花的,现在改到了江谨桓面前。 只有她抱着西服和花上台,正好衣服遮住了裙摆,避免了走光的尴尬。 礼仪小姐背对着舞台献花,刚好风吹起来,江谨桓拉着她转了个身,挡住了风口…… 当时台下就有人说这个礼仪小姐不讲规矩,江谨桓朝她笑了笑,“没事,有我呢。” 所幸领导合影的时候不需要礼仪小姐,她第一个从右侧台阶下去,避免了尴尬。 这次颁奖上了新闻,但大概江谨桓做过手脚,霍煊根本没有被拍进去,也就避免了她被人非议。 @江谨桓:所以,既然弄到视频的人可以拍到霍煊和那位前任商贸局领导,怎么没把我拍进去? 岑丹珊那里还真有江狗和霍煊一起的视频,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江狗,所以一直保留着。 活动结束后,她和霍煊去吃饭,江狗大概也想叫煊煊去吃饭,招风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会议中心门口,她俩一起坐车走的。 得亏没被别有用心之人看到她们和江谨桓坐一辆车走,要不然那才是完全解释不清了。 岑丹珊简单剪辑了一下澄清视频发在了微博,这才算还了霍煊清白。 只有江谨桓最得意,他拿着手机给在场所有人传阅,这视频里有他,这可是他和阿煊的第一个情侣视频!没有steve! 顾麒:“.…..不是,这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吗?” 周耀文:“我理解什么叫恋爱脑了。” 齐正:“活久了,看到真的恋爱脑了!” 霍煊的粉丝们在评论区战斗到疲惫,罗德愤怒的发朋友圈,顾麒举着手机到江谨桓面前,他说:我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精挑细选”cp粉! 江谨桓:???我又怎么惹他了? 聚会结束后江谨桓就回清风雅苑了。 晚上他刚准备了霍煊打个视频,郑和的电话过来了。 “江总。” “什么事?” “是温家那里。” 江谨桓愣了下,“他们家怎么了?” “温斐然的小叔应该是不行了,已经被送去抢救很多次了。” 江谨桓说:“所以?” “方鸣应该会被提前放出来。” “温斐然那里已经有动作了。” 江谨桓冷笑,“理解,毕竟他小叔手里有奶奶留下的最大一部分股份遗产,如果不把方鸣弄出来,这些遗产进了他侄子那里,温斐然就没办法高枕无忧了。” “所以我想问江总,既然知道方鸣……我们还要把他留在江睿吗?” 江谨桓想了想,“我之前想让他去宁城分公司,现在重新想了想,要不把他弄到总部吧,就放到秘书部,好歹方鸣是真的有能力的,能帮你一起减轻工作。” “比章程强。” 郑和:……. “好的。” “至于其他的,这是温家的事情,我们也不用参与。” “好的。” “你那边怎么样?大小姐还好伺候吗?” 郑和叹气:“能凑合,我现在在给她安排明天的日程。” “听说她在国外也有马术训练,你可以带她去骑马。” “江总,她喜欢帆船。” “那就让她去玩帆船,对,你也不用琢磨怎么陪她,看她喜欢什么,你陪着去,准没错。” 郑和:……你可真是小机灵鬼,我怎么没见你追老婆那么能耐呢。 江总没和他说几句话就累了,他现在只想和老婆说话充电。 然后他就随心所欲,把视频拨过去了。 霍煊今天晚上也没有夜戏,她看了半天网上对自己这件事的评论,看得有点困了,才准备去洗漱。 正巧江谨桓的视频过来,她接通视频,顺道就躺在了床上。 江谨桓皱眉,“不洗澡就躺在床上,不卫生。” 霍煊:“.…..不要用你的洁癖来霸凌我。” 霍煊躺在床上,看到江谨桓把镜头对着咩咩。 “它吃胖了好多,该减肥啦。” 江谨桓说:“你减肥也看不得它幸福肥啊。” 霍煊:“.….你会不会说话!” “我是想说,你现在的脸比我离开的时候更瘦了,可别再瘦了,再瘦就成骷髅了。” 霍煊:“放心吧,你的好女儿还是一只肥猫。” 江总轻笑,“今天晚上的热搜,有吓到你吗?” “那当然没有,我是谁啊,这种事情我都有经验了,不过还得谢谢你,没有你今天处理起来可能就有点棘手了。” 江谨桓有些感慨,“那次颁奖活动,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你。” “那时候我们还是夫妻…..” “江谨桓。”霍煊打断他的话。 “嗯?” “你为什么,离婚后才后悔啊。” 第168章 伺候总裁夫人 江谨桓一愣,“不是离婚后才后悔。” “我没想和你离婚。” “主要是,那时候脸皮薄,觉得什么都可以解释。” “而且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时候都不算太晚。” “谁知道日积月累的,其实早就晚了很多。” “龟兔赛跑的故事我从小就知道,可惜我还是做了那只龟。” 霍煊有些迟疑,一手绞着衣摆,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我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儿,而且我的学识、家世,好像都不足以让你记住我。” “不一样,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是那个夏天唯一开出的茉莉花。” 他的声音有点轻,当时信号也不好,霍煊没听见。 她看着卡顿的屏幕,“你说什么?” 江谨桓愣了下,“没什么。” 霍煊趴在枕头上,“不过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娱乐圈真的水很深。” “坑我的那个人,是我的大学同学,她比我进圈更早,都演了好多戏了。” “而且我们是一个公司的,我进公司后也没有得罪过她,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针对我。” 江谨桓乐了,“人家害你还要挑日子吗?” 霍煊说:“所以呀,以后是谁都不能信咯。” “但你可以信我。” “谁都可能要害你,我是最没可能的那一个。” “为什么?” 她以为江谨桓起码会说因为他喜欢自己之类的话,然而江谨桓说:“因为我害你没有必要,你又没有挡着我的路,也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霍煊:“.……不是,你狗带吧!!!” “不会说话你别说了!” 其实她刚才也盘算了一番,上学那会儿,左寒和她的成绩也不是一个梯队的,宿舍楼也住的不近,最多大家都是女生,就算是现在大家都当了艺人,霍煊还是个糊咖,至少左寒在星芒有名有姓,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自己哪里了,居然拿自己当个人物??? 江谨桓说:“可能是她比你敏锐,觉得你是个威胁。” “你才出道不到一年就开始演女主角了,万一你运气更好直接爆火了,星芒还有她的位置吗?” 霍煊说:“她这么高瞻远瞩?” “打个比方,如果我和墨淮一起开超市,他知道我能开很好,那肯定在我开第一家超市之前,他就会想办法弄死我,反之,我也会这样做。” “商场如战场。” 霍煊:……受教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开超市?” 江谨桓说:“现在互联网对实体超市的打击太大了,像墨家那种运营模式的超市,如果我去开,你想让我亏本吗?” 霍煊:“.……不好意思,我不懂。” 江谨桓笑了笑,“我只是举个例子。” “你要知道,你现在出道了,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葳蕤姐也没有防着我啊。” “她不一样,她已经拥有一定地位了,而且她有才华傍身,不用担心你会夺走她的气运。” “而其他人也是运气大于实力的,当然会有这样的担忧了。” “我再举个例子,就好比墨淮如果开软件公司,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超越我,我甚至愿意去指点他,因为我自信。” “而且人和人也不一样,我也不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 霍煊:“.….夸自己可以不要铺垫那么多吗?你要是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有六百字已经被你水过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滚了一圈,江谨桓皱眉,“没换衣服呢,没洗澡就在床上乱滚,多脏啊,快去。” 霍煊撇嘴:“又招惹你这个洁癖了吧。” 郑和真的很任劳任怨,大半夜的打电话联系了帆船俱乐部,给大小姐预约名额。 他第二天一早赶到麓山小馆想带大小姐去帆船训练,谁知道这大小姐说自己的帆船设备没有送来,不想去。 郑和:“......你涮我呢。” 大小姐一脸无辜,“我的东西都还没快递到海城,等开学以后你再陪我去玩吧。” 郑和:“......感情我还得陪玩到明年???” 曾雨若斜他一眼,“怎么了,你不愿意啊?你老板不愿意跟我玩就算了,你也不愿意?我做人这么差劲?” 郑和说:“没有,就是我的工作真的很忙。” “没关系呀,开学后我也要上课的,这样,你周末有空的时候告诉我,我约你去玩。” “你会玩帆船吗?” 郑和摇头。 大小姐说:“那好啊!我是高手,我有帆船教练证!到时候我教你!” 郑和:“.......行,但我还不会游泳。” 曾雨若愣了一会儿,笑得不行。 “我天哪,你是旱鸭子呀哈哈哈哈......” “没关系,到时候我还可以顺便教你游泳,你放心,很安全的。” 既然帆船馆去不了了,郑和又犯了难,“那我们去哪呢?” 要说这曾雨若大小姐什么没见过,那可能就是没见过华国的熊猫了。 她姐夫倒是以国家名义租借了两只熊猫,她和姐姐一起去动物园看过,但是那两只猫猫背井离乡,每天都不开心。 郑和带她去了海城动物园。 动物园的游客特别多,他们俩被挤在外围。 小公主噘着嘴,“你有没有什么vip渠道,带我去看看呀?” 郑和说:“江总家里有亲戚是养大熊猫的。” 郑和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江谨桓联系了一下冯宁,他今天刚好休息。 曾雨若说:“算了算了,就排队看吧,入乡随俗,我也不是非要做特权阶级的。” 她爬在围栏外面,指着那两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 “那个江江和睿睿是江睿认养的?” 郑和点头。 江江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滚成了一只黑煤球,睿睿叼着竹子满场跑,和粉丝招手。 曾雨若被萌化了,“呜呜呜呜,它在跟我招手!!!” “好可爱呀,我把手机给你,你可以帮我和猫猫合个影吗?” “好。” 她拿着照片,觉得每张都好看,一骨碌全发在朋友圈。 她冲进了卖周边的商店,买了好多熊猫玩偶。 “我要快递到国外家里去!” 郑和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国?” 曾雨若说:“圣诞左右,我还要回去准备期末考试的。” “对了,我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里的,这几天你帮我看看,找个房子吧。” “行,我给你租一个。” “不用,一个亿以内吧,帮我买一个。” “我喜欢养宠物,我想要一个带院子的房子。” 郑和:“........” “怎么了,是太少了吗?我自己只能拿这个额度,再大一点要拿我爸给我的卡,我嫌麻烦。” 郑和:“.......够了够了。” 他何德何能,陪大小姐逛动物园。 他和大小姐生活在一个空间就已经很传奇了好吗? 出来的时候门口有个卖青蛙气球的小摊,她想买,被郑和拦住了。 “你多大了,这都是小孩儿买的。” “可是多大都可以玩气球啊。” 郑和愣了下,被她说服了,他买了个气球,给她牵在手里。 “前面有卖美羊羊的,要吃吗?” 曾雨若举起手:“要!!!” 比起郑和的披荆斩棘,江谨桓过得更加水深火热。 他有些绝望地想,如果郑和哪天撂挑子跑路了,他就让霍煊来给他当秘书,好歹赏心悦目,他宁愿自己干活看美女,好过于在这里受气还不能随便发脾气! 章程今天一早就给他烧了水泡了茶,但拿过来的文件还是漏洞百出的。 江谨桓费了点时间逐字逐句批复了文件让他去改,结果打回来的报告还是不对的。 他就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导师,觉得自己一腔怨念无处发泄。 “你这样的文件水平,如果你去开公司,对江睿在业界的地位毫无影响,但是如果你在江睿,以这个水平,我要怀疑你是对家派来的间谍了。” 章程:…… 要是霍煊在这,高低得说一句,江总骂人可真高级。 江谨桓深呼吸一口,这会儿就觉得郑和必须快点回来了。 章程去改了三遍文件,江谨桓提醒他:“下午文州的周总要过来,你记得对接好。” “好的。” 江谨桓走了以后,其他三个助理围过来,“章程,你最近可真辛苦,也不知道郑特助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回家相亲了吧。” 章程摇头:“我也不知道。” “可能吧,祝他三年抱俩。” 江谨桓回到办公室,越想越心烦,江睿这么大的公司,要说没有人想渗透进来是不可能的,所以江睿的审核力度也是最严格的,说一句进公司要查祖上三代也不为过。 至今为止江睿出过的叛徒,也就那几个。 当初郑和刚到他身边的时候,薪资其实是最普通的打工人水平。 因为身边变故,江谨桓把火宣的事情也交给郑和一起打理,那阵子郑和跟着他几乎起早贪黑,直接累瘦了快二十斤。 当时有个圣陶地产的陶明陶总想策反郑和,给他开出了八百万年薪,这对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了,而郑和拒绝了他。 江谨桓问过郑和为什么拒绝,郑和说:“我要是靠背叛江总换来百万年薪,那我真的下半辈子都会被卖给江总了,因为我的良心上刻你名字了。” 所以郑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可以百分百信任郑和。 郑和在餐厅里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有些疑惑,“谁在想我吗?” 他裹了裹外套,去前台那里买单。 大小姐和郑和吃过午饭,路过了江睿,看向那个飞鹰标志,说要去找江谨桓。 大小姐在楼下咖啡馆打包了十来杯咖啡拿给郑和:“给你的同事带的,对了,钟眠在哪里呀?我去找她。” 郑和拦不住她,只能带着她上了楼。 郑和带她先去了十二楼钟眠的办公室,当时钟眠正在午睡,曾雨若跑过去吓她,把她的抱枕吓得掉在了地上。 “曾小姐?” 曾雨若说:“昨天聊天,听你说你喜欢喝美式,给你带了一杯。” “谢谢,你来找学长吗?” 曾雨若说:“也不算吧,我想看看郑和工作的地方。” “郑特助在二十八楼总裁办耶。” 曾雨若给郑和打了个电话,郑和过来接她,一起上了二十八楼。 郑和说:“我平时就在秘书办工作,我们办公室还有四个同事。” 他推门进去,孙葵她们围在一起打游戏呢。 只有章程在埋头苦干。 郑和凑过去,“这个数字错了。” 章程一愣,“郑助理?” 郑和说:“路过公司,来看看大家。” 他把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来,这是这位曾小姐买给大家的饮料。” 姚欢欢的眼睛朝曾雨若身上瞥,“这位是?” 郑和说:“老板的亲戚。” 吴月说“难怪这几天秘书办群龙无首,原来是郑特助去陪皇亲国戚啦。” 曾雨若虽然在海外长大,但是因为父母姐姐都是华人,华语用的很溜,只是偶尔夹杂几句外文。 她待人也和气,一直笑眯眯的,很拉人好感。 郑和带她去找江谨桓,在门口停住。 “老板可能在打电话,我们稍等。” 这大中午的,江谨桓确实在打电话,他给霍煊打视频呢,一个劲儿的诉苦。 “今天的午饭也很难吃,再这样下去我得让芳姨给我送饭了。” 霍煊给他看自己中午吃的面疙瘩,“你就瞎矫情,芳姨一把年纪了,你少折腾她。” “郑和还不回来吗?” “没呢,他还在陪大小姐。” “啧,提前适应起伺候总裁夫人的活啊。” 江谨桓被噎了下,“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他要是现在去云南伺候你,我怕他真的会郁闷到辞职。” 霍煊:…….. 江谨桓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郑和不在,我自己给自己干活,还要把助理那份干了。” “现在知道郑和的重要了吧。” “我一直知道啊。” “不行,明天我得把他叫回来,天天陪个小姑娘无所事事算什么意思。” 霍煊说:“你不是说她圣诞走吗,也就十来天,忍一忍吧。” “忍不了了!” 第169章 周耀文 霍煊那里要准备拍摄了,她挂了视频,江谨桓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刚准备让章程来处理残局,郑和敲了敲门,“江总,我可以进来吗?” 江谨桓一愣,“郑和?” 郑和带着曾雨若来的,小姑娘在江谨桓办公室转了转,盯着墙上的茉莉花挂画很感兴趣。 “这是木刻版画。” 曾雨若似懂非懂,“没见过。” 江谨桓说:“等你下学期来海城了,可以多观摩学习华国优秀的文化遗产,一定会让你流连忘返的。” 趁着大小姐跟江谨桓胡扯,郑和已经凭着肌肉记忆帮忙把几份文件给处理了。 “江总,我觉得陪小姑娘逛街还不如在办公室工作。” 曾雨若瞪他:“你是受虐狂抖m吗?” “难道跟我吃吃喝喝不快乐吗?” “吃喝很快乐,但我实现不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曾雨若:……. 江谨桓失笑,“今天下午什么打算?” “我们还是去街边逛逛,晚点去顾总的会所。” 江谨桓终于下定决心了,“明天你回来工作吧。” 他看了看曾雨若,“郑和带你玩了几天,你也差不多对海城熟悉了吧,再不行我给你配个保镖和车夫,你自己去玩吧。” 曾雨若皱眉,“那你不陪我玩,还不让他陪我,什么道理嘛。” “他是我助理,不是你的。” “谢谢,我现在就可以给他开工资。” “郑和,我给你一个月一百万,陪我玩就可以,吃喝开销我买单。” “曾小姐,我.......” “咱们那么好的交情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郑和:“........” 江谨桓咬牙,“我倒是不知道,你这几天和她建立什么感情,好到要把助理的位置都卸掉了。” 郑和:“谁懂啊,我最冤枉,跳进黄河洗不清。” “那你让他回来也行,你陪我。”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好小气。” “随你怎么说。” 曾雨若不开心了,“郑和,我们走!不要搭理他!” 她拿走了桌上的咖啡,“不给他喝!你自己喝!” 郑和:.......我……. 江总,我真的冤枉啊,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曾小姐,你真的比我们家夫人还难缠。” “夫人虽然作妖,但她主要针对江总,你这是对着我来的啊。” 曾雨若乐了,“我故意的。” “啊?” “你看他,他对你都比对我上心,我要抢你,他第一时间就不高兴了。” 郑和:“我.......” “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啊。” “我和江总确实相处时间比较多。” “我有个问题,如果你那个夫人要抢你,他会吃醋吗?” 郑和说:“这我知道,之前夫人想和我视频......看江总的猫,江总都生气,非要自己跟夫人视频。” 曾雨若琢磨了一下,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对了,你说他养猫?带我去看。” 郑和:“......曾小姐,别害我了,这我不敢。” 开玩笑,那是江总给夫人的宠物,他怎么敢啊。 显然曾雨若不属于拎得清的人,她叫嚷着想去看猫,郑和说:“那我给你找个猫咖吧。” 江总那个开咖啡馆的朋友就开了个猫咖。 “猫咖里面想要什么猫都有,什么短毛猫布偶猫狸花猫波斯猫暹罗猫,你想要什么猫,它们都立刻对你喵喵喵!” 曾雨若一脸嫌弃,“这些猫我姐姐都养过了,我要看一些不一样的!” 她不愿意去猫咖,非要去看江谨桓养的猫,江谨桓下午有事,郑和没敢去烦他,谁知道大小姐电话打去了麓山小馆,老太太发话了,让她去看。 郑和带她去了清风雅苑。 “好漂亮啊,我喜欢这个房子,你就把这个买下来给我吧。” 郑和:“......这是我们江总和夫人的房子。” “切,房子是用来住的,房子也没有人住,给我还不浪费。” 郑和无法苟同她的观点。 芳姨在家里,看到有人来挺高兴,一听这是个大小姐,赶紧给她准备各种瓜果。 大小姐在清风雅苑吃下午茶,然后逗猫。 也是凑巧,霍煊拍戏拍到一半,忽然打开了监控...... 她看到一个女孩子在笼子边瞅着咩咩,然后打开了猫笼子,把咩咩抱在怀里。 女孩儿扭头问郑和:“是个银渐层哎,它叫什么?” “咩咩。” “好奇怪的名字哦。” “julia也不见得是多好听的名字。” 她抱着小猫,身上的香味刺激了咩咩,咩咩开始躁动,然后一爪子抓上了她的胳膊。 “啊!!!” 郑和吓坏了,第一时间把咩咩按回去,他让芳姨锁好了笼子,“芳姨,我带她去医院。” 芳姨也吓到了,连声称是。 “那我要不要联系一下江总?” 郑和说:“先不要,我来处理。” 他抓紧时间把大小姐送去医院打疫苗。 曾雨若心态倒是很好,“我圣诞回国,那我回国了还得接着打疫苗?” 郑和瞪她:“你还是先顾好你的小命吧。” “那我打了疫苗,还可以去酒吧玩儿吗?” “话说我来了华国,还没去过酒吧呢。” 郑和继续瞪她,她撇嘴:“好嘛好嘛,不去就不去嘛。” 江谨桓这里,今天下午他约了周耀文,谈一个简单的合作。 但在和周耀文约定时间之前,他先要去机场接朋友。 郑和不在,江总只能自己开车,他不喜欢陌生司机给他开车。 今天接的是肖氏牧业的两位公子肖池和肖塘,两人都是内蒙人,哥哥肖池比弟弟肖塘大三岁,他们初中转到海城读书,高中又转回去。 江谨桓记得他俩学生时代最狗血的事情就是上课不看书看彼此。 兄弟俩的教室正好隔着一层楼又在对面,他们都坐在窗口,本来内蒙的教育就不如海城,成绩跟不上还要在窗口发呆看兄弟。 他俩考了零蛋,肖老板没办法,只能求江昭让江谨桓帮忙给他俩补补,虽然不是一个学校的,但他们也成了朋友。 肖池很宠弟弟,两个人是圈里着名的模仿兄弟。 肖池毕业后开始管理家里的公司,本来他想把公司迁到海城,但是弟弟还是喜欢大草原,为了弟弟,他仍旧把厂子留在草原。 甚至他俩成家立业都娶的是同一对姐妹花。 而这次他俩来海城,也是想和江睿谈一谈内陆业务的合作。 很久没见江谨桓,兄弟俩还是很激动的。 肖家兄弟和海城豪门的关系也很密切,肖池肖塘的姑姑正是陈谦的母亲,江昭又和他们的父亲关系匪浅,所以江谨桓和他们之间的缘分也算是妙不可言。 他们约了陈然吃饭,包厢定在亚津,当然也邀请了江谨桓。 江谨桓把他们送到陈然那里,简单跟他们吃了个饭就返回了江睿,他手头还有工作。 下午还约了人。 周耀文的叔叔就是做餐厨设备的,以前他父亲只是帮他叔叔运货的工人,后来周家做大,周耀文的父亲就自己出来单干开了公司,这些年餐厨设备一直在改进发展,周耀文在国外的时候,他在江谨桓介绍下认识了一个做智能设备的老同学,研发了大型餐厨垃圾一体化设备,进驻了大型工厂和学校医院,抢占了原本属于叔叔家的市场,所以两家人的关系更加岌岌可危。 周耀文这次来找江谨桓,是想谈一谈改进设备的合作。 他是见过国外的高新科技的人,不满足于旧应用市场,想抢占行业先机。 这是私人合作,和江睿没有关系。 周耀文的助理甄浩最近两天请假,所以他今天带了杨学明过来。 杨学明是销售部的部长,对现在市场的需求有一定的远瞩性。 下午一点,周耀文带着杨学明进了办公室。 江谨桓也是刚回公司。 章程过来给两人倒了水。 周耀文说:“我听说你在火宣那边有点人脉,我问了秦宇庭,他说业务的事情他不懂,让我来联系你。” 江谨桓让章程出去,等他关了门离开,他说:“说说你们的需求。” 杨学明把他做的调研报告拿给江谨桓。 江谨桓粗略看了看,“你们这个需求还是比较容易达到的,现在国外市场上已经有了类似的一体化全自动设备,迎合高端市场的需要的。” “不止,我们需要这个设备可以做到人机智能互动。” 江谨桓点头,“那你们后续要投放到哪里呢?” “一些比较高档的酒店后厨。” “要实现你们的需求不难,但是如果拿不下这么大的市场的话,前期的投入会非常浪费。” 周耀文说:“接下去我们的战略目标就是铺向全国。” “杨经理和他的团队现在就是负责这一块的。” “到时候我们也会按地标去做市场调研的。” 江谨桓点头,“好,那我知道了,我到时候让火宣技术部的人和你联系。” 甘星在ai无人智能餐厨设备领域有一定的钻研成果,他的团队建立的最早,聚集了世界各地的人才,这种设备的研发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 谈了一个多小时,周耀文说:“那我就先走了,晚些还要去拜访客户。” 江谨桓说:“你再这么努力,你叔叔更得恨死你了。” 周耀文摊手:“商战,避不可避。” 杨学明把带来的礼物拿给江谨桓。 “江总,这是周总给您准备的礼物。” 江谨桓看向周耀文,“这么客气做什么。” “不是给你的,给你老婆的。” 江谨桓:...... 他看了眼袋子上的logo,“她不喜欢奢侈品。” “最近流行的,女明星人手一个。” 江谨桓打开一看,是一个hermes的包。 这东西售价接近百万,算是一份大礼了。 江谨桓说:“破费了。” 周耀文说:“不客气,给嫂子的。” 江谨桓把章程叫过来,让他把人送下去。 杨学明说:“江总,刚才老板一直在跟你谈生意,都没时间叙叙旧。” “不知道江总还记不记得我了。” 江谨桓说:“当然记得,老同学,你以前的老朋友叶梓东正好不在公司。” 杨学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大学学了工科,我学市场营销,我们的工作属性不一样,也很久没有联系了。” 江谨桓说:“你谈对象了吗?” “没有。” “那得抓紧了,他家二胎都一岁多了。” “还有,既然你是销售主管,就好好做销售,不要想着旁门左道,不要到处跟人说我是你高中同学。”他点到为止,希望对方明白。 果然杨学明的表情一顿,“好的,对不起,江总。” 把他们送走,江谨桓才接到了郑和的电话。 江谨桓皱眉,“谁让你带她去家里的!” 他晚上给霍煊打电话就没有打通。 江谨桓问沪宁,说云南下雨,霍煊已经收工回酒店了。 他又联系了苏芮,苏芮说霍煊吃过晚饭了,这会儿在酒店里和朋友打电话。 好家伙,和人打电话不接他的电话,肯定有问题。 问题就在于他肯定又招惹大小姐了! 【江谨桓】:回我一个,你在干嘛? 【江谨桓】:回我一个,你在干嘛? 【江谨桓】:回我一个,你在干嘛? 霍煊划掉他的三个微信,前脚才把人的屏蔽解了,后脚再拉回去。 她跟岑丹珊说:“反正我在监控里看见一个女的,去了他家里,还抱了咩咩。” 岑丹珊生气:“我去,贱不贱啊,登堂入室,他这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一边哄着你,什么我喜欢你我想你说一堆有的没的渣男发言,转过头就跟那什么大小姐你侬我侬,搞不好你这里拍完了回去,他二胎都有了。” 霍煊:“......那倒不至于那么快吧。” “怎么不至于,我跟你讲,说不定他就是那种,自己都要结婚了,还会要求你做他小三的渣男。” “他有前科。” 霍煊深以为然。 “气死我了,我刚才给他屏蔽了。” “啧,之前不是把他拉黑了吗?放出来了?” “......放出来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就是对他没有原则。” “我......你骂得对。” 江谨桓烦得不行,拉了拉领带,把郑和骂了一顿。 第170章 戴珊 江谨桓今天晚上在亚津吃饭,他妹妹做东,当然了,最后还是要他结账。 这顿饭就三个人,江谨桓江浸月,加上江浸月的一个好朋友戴珊。 戴珊是戴氏制药唯一的小公主,戴氏制药是海城比较久远的制药品牌,据说戴家祖上是宫廷御医,建国前就在海城开药铺,建国后戴家后人就开了制药公司。 戴氏制药也曾经辉煌过,但近几年制药行业不好做,海城新兴了好几个制药公司,又有外国资本进入,戴氏制药逐渐不行了,尤其是他们的药物工厂主要以生产中药丸剂为主,中医没落,当然也影响了戴氏的业务。 戴珊的父亲是独生子,也只生了一个女儿戴珊。 为了子承父业,戴珊学的也是生物制药,戴珊今年毕业后就一直在各处跑市场谈合作,也是最近才回海城联系了刚回国没多久的江浸月。 戴氏制药几年前就经历过一次破产风波,当时因为有了江睿的注资才挺了下去,加上戴珊还是江浸月的老同学,可以说两家是亲上加亲的。 在江浸月还是小月亮的时候,她的朋友经常来家里玩,跟着她一起追在江谨桓屁股后头叫他哥哥。 一晃多年过去,两个小姐妹依旧亲厚如初。 戴珊和江浸月正在聊天,江浸月气鼓鼓描述自己被新来的那个外国亲戚压榨了,戴珊正在劝慰她,看到江谨桓推门进来,她局促的站起来。 “江哥哥。” 江谨桓笑了笑,“坐呀,见了我这么紧张干什么。” 江浸月就吐槽她哥:“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么冷冰冰的,专门吓唬小姑娘。” “你是不是就会对霍煊好声好气啊。” 江谨桓:...... 江浸月拿杯子给她哥倒水,说:“哥你可别吓她了,珊珊可不容易了,她现在谈业务,一瓶老白干说喝就喝。” 江谨桓都惊了,“你一个小姑娘,喝酒这么猛?” 戴珊不好意思,“谈合作嘛,领导都说酒杯里见诚意。” “那也不能这么喝,你一个小姑娘,喝多了被人占便宜怎么办?” 戴珊说:“我打算去练一练女子防身术。” 江谨桓呵呵:“就你这身板,要是练出来了,那是歹徒兴奋操。” 戴珊噘嘴,“没办法呀,我以前以为自己只需要学怎么做药丸,谁知道现在要学的是怎么卖药丸。” 江谨桓叹气,“可惜你家就你一个女孩儿。” 戴珊噘嘴:“对啊,爸爸年纪也大了,以后迟早得靠我撑起来。” 戴氏制药今年上市的一款针对环境恶化下的肺部护理药丸刚上市就收获好评,这款药丸是戴珊带团队研发的,她还没来得及庆功,其他公司就跟风研制了同款药丸,抢走了一定的市场份额,为了不被别人甩下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到处跑业务。 她从包里翻出来那款药丸递给江谨桓。 看到那个很有特色的国风包装,江谨桓说:“这是找唐风旗下的设计公司设计的?” “嗯,他们的设计风格很明显,特别适合国药。” 江谨桓说:“之前我看奶奶也在吃这个药丸,原来就是你家生产的啊。” 戴珊点头,“纯中草药药丸,副作用很低的。” 江谨桓叹气,“东西好是一方面,想要卖座,光靠你这样跑是没用的。” “我的建议呢,你还是要找个专业的销售人员。” 戴珊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江浸月不懂事,“哥,你帮帮她呀。” 江谨桓乐了,“你哥我也不是大罗神仙,什么都能帮的。” 他看着戴珊,“不如选一个合适的老公,帮你分担一点。” 说完他自己笑了,“当然了,没人规定你一个人就不能管好公司了,也要相信自己,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吱一声。” 戴珊却红着脸,“确实,有个合适的人。” 戴珊公司新招的一个制药学博士,很让她怦然心动。 “他叫覃思源,这款药丸就是我们合作研发的。” “而且他特别能说会道,我们有好几个业务都是他帮忙谈下来的。” “在酒桌上他也特别照顾我,有他在我就不需要干老白干。” 江谨桓听到覃思源这个名字愣了下,觉得有点耳熟。 戴珊从包里翻出了他的简历,“江哥哥,你帮我看看。” 江谨桓:???我也没办法从简历上看出他人的好坏啊。 江浸月说:“我服了,今天珊珊约我出来玩儿,一直在说这个男的,三句不离这个男的。” “哥,你是男的,你最懂男人是不是骗小姑娘。” 江谨桓:“什么叫我最懂,我从不骗小姑娘。” “切,你那是骗不到吧,你连霍煊都搞不定,我看不起你。” 戴珊一愣,“霍煊?是那个女明星吗?我好喜欢她哦。” “我之前无意中刷微博看到她在寺庙拍的那组照片,她太好看了,绝对是基因彩票,我要是长成那样我才不学医,呜呜呜,我太喜欢女孩子了,我上辈子应该是个男的吧。” 江浸月:....... 她不喜欢霍煊,但是她的朋友喜欢,她能怎么办呢,只能选择闭麦呗。 可能因为戴珊喜欢霍煊,江谨桓对她更有好感了。 江谨桓扫了扫这个男人的简历,还是某国外高校毕业的高材生,履历很是漂亮。 “他追你?” 戴珊点头。 “我觉得他一靠近我,我的心就砰砰跳,然后特别紧张。” 江谨桓:“别是心律不齐吧,吃点药调理一下。” 江浸月:……. 戴珊说:“不是心律不齐,我就是好喜欢他。” 江谨桓倒是看得开,“喜欢就去追啊。” 江浸月提出质疑,“可是那只是她的员工哎,哪有大小姐和员工谈恋爱的。” 在江浸月眼里,豪门世家的爱情就得门当户对,即使她喜欢墨淮,那墨淮家里也不差呀。 她是不会喜欢穷小子的。 “自古大户人家的嫡夫人都是门当户对的大家嫡女,而妾甚至可以是青楼女子,这就看出了门当户对的重要。” “虽然珊珊是女孩子,但你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你还是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帅哥,这样以后你家的产业才会越来越好。” 江浸月这番言论,一看就是江夫人教导的。 江谨桓叹了口气。 “所以你觉得我和你嫂子不般配?” 江浸月理所当然,“对啊,我说实话啊哥,假如你现在和馨儿姐结婚,你就算是和霍煊出轨,我都觉得你很正常。” “你看这个霍煊,我承认她好看,但是她无父无母啊,只是个小门小户的养女,她妹妹都不够格进我们家的,你跟她在一起,她除了摆着好看,她能帮你什么?” “你清醒点啊哥,江谨奇的老婆是白家人,江谨城在接触各家名媛,只有你,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江谨桓笑了笑,“我不需要联姻。” “哥,我求你清醒一点,你看看那些古装剧里,大户人家的老爷都是三妻四妾的,但是正妻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算那大老爷曾经没落,娶了个没用的嫡妻,以后也会废了她再娶一个的。” “还有古装剧里的穷小子,靠着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富贵了,再把大小姐给踹了,找几个美貌小三……” 她说完就捂住嘴,“我天!珊珊,追你的这男人万一居心不良怎么办!” “他万一是想借着你上位,然后等你不备,到时候杀了你抢了你家财产怎么办,他再找几个小的,你就成他的事业的垫背了呀!” 戴珊没她想的这么多,“不会吧……” 江谨桓说:“你别理她,她每天除了想墨淮就是看没营养的电视剧。” “大清已经亡了百来年了,她还在裹小脑呢。” 江浸月:“!!!哥,你骂我!” 江谨桓说:“你们点菜了吗?先点菜吧。” 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戴珊还在春心荡漾,只因为对方发了一句问候:在干嘛? 她甜甜的回复:和朋友吃饭。 对方又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戴珊:女朋友,和她哥哥,不过这个哥哥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他已经结婚了。 江浸月:“不是吧,你事无巨细的报备?” 戴珊红了脸,“我怕他误会嘛。” 她是第一次谈恋爱,也难怪会那么魂不守舍的。 江浸月好奇,“你们每天晚上都聊天吗?” “那当然,从早到晚,早安晚安。” 江谨桓撇嘴,“无聊。” 戴珊疑惑,“江哥哥不和嫂子说早安吗?” 她不知道江谨桓和霍煊的事情,只以为他们俩是真的在谈恋爱。 江谨桓乐了,“我们不这么说。” “那你们说什么?” “我们说……晚安,玛卡巴卡。” 江浸月哆嗦了一下,这是她那个高傲冷漠的哥?有病吧!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她强烈怀疑霍煊给她哥克隆控制了! 戴珊扑哧一下笑了。 她说:“我爸之前其实是想给我相亲的。” 江浸月好奇,“谁?” “洛达集团的二公子。” 江谨桓皱眉,“洛达集团…….” 洛达集团的洛董出轨的事情当年可是上过报纸的,而且他那个小三生的儿子和发妻的儿子一般大,还因此气死了他的发妻,最过分的是他在发妻死后把小三扶正,结果这个继室进门没多久,他女儿就因为家中大火变成了残废。 洛董这些年是出了名的偏宠小儿子,即使小儿子是个废物,也把大部分的股份都给了他。 现在他家两个儿子争家产打得不可开交,俨然成了海城豪门圈子里的谈资。 从客观的角度说,洛家也是不适合戴珊的。 单从感情的角度说,江谨桓觉得洛家二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二公子,当然就是洛董现任妻子的儿子了。 他和洛家大公子洛钦州感情更好,而洛家那老二洛世豪则和江谨城交好,说句不中听的话,和江谨城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外界都说洛董更疼小儿子,不喜欢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儿子。 实际上洛董就是靠着亡妻一家才能起家的,现在做的一切,也就是江浸月所说的,落魄的书生靠着大小姐起家后忘本,休妻再娶做了陈世美的现代版本而已。 “我和洛钦州倒是很久没见了。” 江睿和洛达的合作从大伯那时候开始,其中不乏前洛夫人的努力。 以前那位洛夫人和宋姨关系非常好,他们夫妻俩和别人家不一样,男主内女主外,一起打拼事业,但是到了很晚才生孩子,洛夫人张瑜四十高龄为了要孩子,差点鬼门关走了一遭。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爱护。 以前洛家的买卖在张瑜手里,趁着她怀孕生子,洛庭就把生意拢到了自己手里。 张瑜在家带孩子,他就以忙事业为由不回家了。 张瑜一个人带娃辛苦,那时候宋姨还经常带着江谨桓和江谨恪去看张瑜,所以他们和洛钦州也算年少相识,洛钦州小时候也经常到麓山小馆来玩儿,是他的童年伙伴。 一晃就是十来年,长大以后大家的情缘并没有被课业所隔开,却终究抵挡不住物是人非。 后来江谨桓出国,大哥车祸断腿,洛钦州的母亲病逝,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接踵而至的。 洛钦州的父亲更是在他母亲张瑜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带着小三登堂入室…. .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打乱了。 江谨桓回国后,洛钦州和他的每次见面,其实都是在说他在洛达的不容易。 他想守住属于母亲的东西。 算起来,这一年间除了正常的商务合作,他们一起聚会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不是顾麒死缠烂打,洛钦州根本不会出来赴约。 他过得很难,但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怯,很多时候大家想表示关心都无从下手。 洛钦州现在不怎么和他们这些人出来聚会,他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照顾妹妹。 洛钦州的妹妹洛轻羽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在几年前洛家大火的时候意外失去了双腿,现在只能靠轮椅生存。 第171章 覃思源 江谨桓永远记得洛钦州在顾麒的酒吧跟大家说的话:“我妈知道了小三的事情,跟我爸闹了起来,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哭了一个多小时……” 当时的洛钦州还在国外念书,他发觉母亲情绪不对,着急买票赶回家中,却得知母亲把自己锁在厨房开煤气自杀,家里的佣人发现得不及时,等他们报警的时候母亲已经晕过去了,人在送去急救的路上已经咽气了。 洛钦州和妹妹当时都吓傻了,在葬礼上不敢哭不说话,只盯着母亲的遗体,好像只要他一直盯着,母亲就能醒过来一样。 母亲的葬礼后不到半个月,洛钦州胳膊上的白花黑纱还没摘掉,父亲把他和妹妹都叫到面前,说趁着他在国内,正好一家人都在,让他见一见自己的弟弟和继母阿姨。 实际上父亲只是通知他们俩,当天下午,孙清欢就带着洛世豪进了母亲买的宅子。 当晚,孙清欢住进了母亲的房间,以一副女主人的架势,甚至来安慰他们兄妹。 她端着牛奶说让他们喝了奶早点休息,洛钦州拒绝了,孙清欢看见洛庭上了楼,便故意打翻了牛奶,哭着说“好了好了,阿姨知道母亲不在了你们很难过,阿姨不打扰你们了。” 她抹了抹眼泪要走,被洛庭叫住,洛庭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逼着兄妹俩和她道歉。 孙清欢弯起嘴角,等洛庭走后告诉洛钦州,“洛家是我儿子洛世豪的,识相的话你就赶紧带着你碍眼的妹妹走了。” 父亲不顾他和妹妹的反对和孙清欢领了证,她成了名正言顺的洛太太。 大家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他们兄妹还没从丧母的阴影里走出来,就先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妹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小姑娘那阵子课业倦怠,每天都在哭。 洛钦州不放心妹妹,索性跟国外的学校请了假。 他听妹妹说,妈妈的死因有问题。 妹妹说爸妈那阵子总是吵架,妈妈赌气说要离婚分走公司股份,带着兄妹俩离开,结果没几天妈妈就出事了。 他们都不相信一直乐观坚强的母亲会突然点煤气自杀。 洛钦州也起了疑心,但妹妹当时还在念高中,正是最关键的一年,他只能劝导妹妹不要往心里去,他会来调查解决。 洛轻羽这丫头却忍不下这口气,继母孙清欢欺人太甚,以放死人的黑白照不吉利为由要拿走母亲的相片,洛轻羽就和她吵了起来,骂她是偷家的小偷。 “那阵子我爸帮着继母,打了我妹妹。”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我妹妹讨厌小三,和她吵了起来,父亲回来后又发了火,没几天家里大火,那天我正好不在家……..妹妹的房门被焊死,救火队友冲进去救她的时候回看到她被压在沙发下面,把她救出来的时候腿就断了…….” “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在屋里,只有她的屋子被焊死了呢?” “妹妹还没有从抢救室出来,洛世豪就被他们安排出国了。” 出事后的妹妹郁郁寡欢,洛钦州到底只是个刚成年的男孩,他不知道怎么保护妹妹,却知道洛家不能再留了。 洛钦州把妹妹送到了外祖家,让外婆照顾妹妹,可外婆伤心女儿的离世,在老屋摔了一跤后又重病在床。 见此,洛钦州无奈,只能把学籍转回了国内,想边读书边照顾妹妹。 他本来在国外前途大好,他的母亲很会教育孩子,一儿一女都大有前途,结果一个断了腿终身困于床榻,一个休了学,生生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得知他回国,父亲责骂他没用,说没有哪家的少爷像他这么废物,再有那个继母吹的枕边风,父亲对他失望之后,更是直接送了洛世豪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大有准备让洛世豪继承公司的意思,可是那股份是他母亲的,凭什么给外人。 自那之后,洛钦州变得越来越沉默,他每天都想着怎么报仇。 然而世界是现实的,洛钦州不再是洛家那个春风得意的大少爷,他周围的很多朋友也都离他而去。 后来的洛钦州发现自己也不需要朋友,他小小的宇宙,只能装得下母亲的仇恨和残缺的妹妹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在他落魄后,好友圈子里也只剩下江谨桓和顾麒这几个人了。 他们知道他的困境,却没办法帮他。 顾麒想帮他打官司,但是他们没有证据。 江谨桓能帮他的唯一途径就是确保江睿的合作订单是从洛钦州这里签订的。 要不是洛钦州还有江睿的人脉,只怕他父亲早就要把他踢出公司了。 洛钦州经常红着眼看着他:“桓哥,你说为什么日子突然就变得这么难啊!” 洛钦州的那个私生子弟弟洛世豪也是个坏心眼很多的二世祖,他和江谨城去了一处,两人来往很多,这也是江谨桓更不喜欢江谨城的原因。 戴珊说:“我也是听说了洛家的事情,所以我不想和洛世豪相亲。” 她喜欢敞亮美好的人。 江浸月说:“我倒是也有一阵子没去看看轻羽了。” 她回国后去看过洛轻羽,她约了好几次,洛轻羽都不愿意见她。 好不容易死缠烂打后见到了人,她看到洛轻羽坐在轮椅上,因为下肢全部被截掉,她的身子只剩下一半,看着有点可怖。 她不愿意让江浸月去看她,也是怕别人看见她的样子会害怕。 “洛大哥人真的很好,他每天早上给轻羽梳头发,中午陪她吃饭,晚上还要和阿姨一起照顾她洗漱,给她讲故事陪她睡觉。” 连江浸月都红了眼睛,“洛家这帮人坏死了!” 老太太寿宴那会儿没有洛家人来家里,她是点明了不要见洛庭和他那个老婆的。 洛钦州也不想来参加这种豪门聚会,他已经厌恶了别人打量的眼神。 而洛钦州那继母上位这么多年,可惜出身不好,贵太太圈里也没人待见她。 菜上了桌,大家边吃边聊,可能是说起了洛家的事情,大家心情都有点沉重。 戴珊看向江谨桓:“江哥哥,邝哥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在外地找各种少数民族草药呢,按他说的,是想复兴中草药文化。” “邝哥是有大格局的人。” 江谨桓笑了笑,“你也不容小觑。” 江浸月给他俩夹菜,“你们都快点吃呀。” 她支着脑袋,“哥,这顿我付钱。” 江谨桓一脸震惊,“你要求我什么事,先把话说清楚,我再看我答不答应。” 江浸月:“......我只是想请你们吃个饭。” 江谨桓:“我不信。” “你是要买包还是买礼服还是要开大提琴演奏会,还是要找墨淮?” 江浸月:“......哥,你已经对我条件反射成这样了吗?” 戴珊坐在边上笑,“江哥哥对浸月是真的好。” 江浸月撇嘴:“拉倒吧,他都停我多少次卡了,有老婆没人性的家伙。” “哥,霍煊呢?” 江谨桓说:“你嫂子有自己的工作。” “切,拍那么多戏干什么,拍了也播不出来。” 江谨桓瞪她:“你能不能不要逼我骂你。” 江浸月说:“我听妈妈说的啊,现在好多娱乐公司都压了很多戏,她拍了戏播不出来,不就是白干么?” “白不白干她只要乐意就行,跟你没关系。” 江浸月无语,“珊珊你看,男人有了老婆,妹妹都得靠边站。” 江谨桓已经很久没有联系邝愈闵了,难得给他发了个消息,邝愈闵人还在滇西某偏远的村寨,信号是真的差,他发了好几遍消息,终于传送到了江谨桓这里。 【邝愈闵】:我年前回海城,带我老婆和小姨子。 小姨子? 江谨桓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饭桌上很健谈的姑娘。 当时送他们走后他问霍煊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 霍煊:“很自来熟,跟她一比我就是个社恐。” 阿煊说那姑娘是个典型的enfp人格,跟她一比自己就是infp人格。 江谨桓轻笑,才不是呢,他认识他的小姑娘的时候,她也特别可爱。 犹记得她那句, “我叫霍煊,雨隹霍,声名煊赫的煊。” 小姑娘围着阿煊夸她漂亮,给阿煊夸得红了脸。 得亏他们当天就走,不然阿煊能被她夸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甚至她走的时候还在一口一个漂亮姐姐海城见,霍煊满口说好。 她临走前跟霍煊加了个微信,隔着车窗还在表白漂亮姐姐,霍煊被她整得特别不好意思,整个人羞耻成了粉红色。 怎么说呢,那还算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 他看向哼哧哼哧啃鸡腿的江浸月,“你能不能可爱一点。” 江浸月:“哥!你又嫌弃我!” 江谨桓失笑,“我只是在想,那么多人家里都有妹妹,每个人的妹妹好像都很可爱,怎么就我家妹妹那么骄纵。” “切,说不定别人也在家羡慕你呢。” “真的?” “那当然,那你要是很嫌弃我,那行啊,下辈子你挑个你喜欢的妹妹。” 见江谨桓没说话,她拿着油滋滋的手凑过去,江谨桓是洁癖,顿时嫌弃的后退一步。 江浸月不好意思,“哥,这个鸡腿真的好好吃啊,这个新品很棒,我建议后厨和研发部的人加鸡腿。” 江谨桓无奈,“你能不能注意形象。” “我在好朋友和亲人面前要注意什么形象啊,天天端着累不累。” “那你在墨淮面前要注意形象吗?” “那你们肯定不一样啊。” “哥你还没回答我,下辈子你要挑个什么样的妹妹啊?是江静怡那样的?还是江云那样的?” 江谨桓想了想,“江浸月虽然蠢了点,缝缝补补还有救。” 江浸月迟疑了一会儿,“哥,其实你不喜欢霍煊的时候,人还是挺可爱的。” 她顺手把油渍抹在她哥衣服上,江谨桓急得赶紧把衣服脱了。 “起开!我不喜欢你都不会不喜欢她的!” 这一桌三个人都不是大饭量的人,吃完饭,江谨桓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戴珊摇头,“他来接我。” 江浸月忍不住调侃她,“呦呦呦,这是还没嫁出去呢,你就恨嫁了啊。” “我朋友兰乔就是这样,有了对象就没有朋友了。” 戴珊说:“瞧你说的,我不会的。” 江浸月说:“哥,你晚上还回家住吗?” “我不回家我住哪,睡大街吗?” “不是,我是说你还回你和霍煊的婚房啊?” “对啊。” “哦。” “为什么这么问?” “咱妈因为霍煊的事情已经生气很久了,我就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总为了霍煊跟她作对。” “我不跟她作对她也不喜欢我,浸月,我和你不一样。” 江小姐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不喜欢哥哥,但她说:“不管怎么样,我喜欢你就够啦。” “当然,是在你不停我卡的情况下。” 戴珊拿着手机,覃思源问她:在哪吃饭?要我接你吗? 【戴珊】:亚津。 【覃思源】:结束了告诉我。 她看江谨桓结了账,就给覃思源发消息:我结束了。 【覃思源】:我来接你。 亚津酒店门口的一辆奥迪上,副驾驶的男人百无聊赖的抽着烟。 “老覃,你真准备把自己搭进去啊。” “我有什么办法,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男人吞云吐雾,随着火光明灭转头看向他,“说真的,你可别为了达到目的把自己给套进去。” “我不会的。” “你就别担心我了,你哥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他就一心认为他那个什么少数民族中草药可以火爆市场,跟做梦一样。” “咱家都破产了,如果不是江家帮忙支撑着,我现在的处境和你是一样的。” “你哥和江家那个少爷关系挺好吧。” “确实.......还不错。” 车里的烟味有点呛人,驾驶座的男人摇下车窗,“她要来了,你赶紧走,别把烟味留在车里,她讨厌烟味。” 男人:.......我看你现在就是被套进去了。 副驾驶的男人下了车,戴珊从旋转门走出来,覃思源按了按喇叭。 “这里!” 第172章 爱与不爱的区别很明显 而郑和这里,他陪着大小姐从医院出来,又去吃了个适合病号的骨头汤晚饭,还是拗不过大小姐,最后去了顾麒那里。 顾麒的满庭芳生意一直都很好,在他们来之前,他正和萧家小少爷及远道而来的路家小少爷一起打球呢。 萧家不算多大的豪门,萧家小少爷萧文和木遥却是很好的朋友。 以前木遥一直带萧文跟顾麒一起泡吧,现在木遥不在海城了,萧文经常来找顾麒玩。 这个路少爷路子元是湖州人,跟萧文是老同学,两个人都是家中独子,全靠父母撑着事业,还都是家里的甩手掌柜,就喜欢不务正业。 巧了,小顾总也喜欢不务正业。 他俩看顾麒的酒吧会所生意做得好,有点羡慕。 “顾哥有没有买卖带我们俩一起小赚一笔?” 顾麒想了想,“最近没有,之后有的话我通知你们。” 听说郑和要带着大小姐来满庭芳,顾麒赶紧让人去安排。 路上,郑和一直在苦口婆心,“你一会儿可不许喝酒,你得记住你打了疫苗。” 大小姐受不了他再三的唠叨,忍不住捂住耳朵。 “求你了,别老和尚念经了。” 曾雨若举起三根手指对他发誓:“我只是去看看,不喝酒。” 顾麒这个满庭芳不是一般的会所,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大小姐在那里开了间房打桌球,郑和不会打桌球,只能把小顾总请过来。 顾麒一合计,觉得自己不一定搞得定这个大小姐,就把隔壁的两个男孩儿给忽悠过来了。 萧文和路子元都是二十三四的年纪,和曾雨若算是同岁,顾麒和他们一起陪着大小姐打球。 萧文和路子元的技术不太行,被曾雨若给比了下去,大小姐大言不惭,“just so so.” 两个男孩子一开始以为来看美女的,谁成想遇到个霸王花,顿时有点兴致缺缺。 顾麒的胜负欲被激起,拿起了一边的桌球杆。 曾雨若看他一杆入洞,说:“哇,你好厉害啊,你是谁?” “这间会所的老板,江谨桓是我兄弟。” “江谨桓叫你来陪我的?” “那不是,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美女,这儿两个帅哥?有看上的吗?看上就是你的。” 曾雨若无语:“我看不上,你是媒婆吗?缺一颗痣。” 顾麒:...... “我夸你呢,能不能不要给我拆台。” 曾雨若撇嘴,“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姐姐说的,一个男的如果一直哄着一个女的,那一定是非奸即盗。” “江谨桓不图我什么,他不止不跟我说好话,甚至不想和我说话。” 顾麒被气笑了,“那我图你什么?” “图我不要招惹你兄弟呗。” 顾麒说:“那你能答应吗?你要是答应,我能更捧着你。” 曾雨若:“不能。” 顾麒:“.......为什么呀,他可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他喜欢谁那是认定一辈子的。” 曾雨若说:“我觉得你们都很奇怪,一个个劝我别喜欢他了,我看出来你们都是他的好兄弟了,但是你们能保证他和那个霍小姐就能过得很好了?” 顾麒说:“我不确定他和嫂子能不能过得好,但我确定他根本不想跟你过。” “说句缺德的话,妹子,你被猫挠了打疫苗了吧,你看他问你一句了不。” “他可能只会关心他老婆的猫有没有被你吓到。” “那是郑和已经跟他说了我没事了。” “放屁,他老婆,掉一滴眼泪他都能直接大半夜开车俩小时去找她。” “人都是感情动物,爱和不爱区别很明显。” “我........” 顾麒见她被自己说动了,说:“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 曾雨若拿出手机看了看,“切,关心又不能当饭吃,我不稀罕。” “真的不稀罕吗?” 小姑娘刚才给家里人发了消息,她姐姐的电话下一秒就过来了。 接下去半小时她一直在接姐姐的电话和爸妈的电话。 郑和给她拿了些小零食,她边吃边聊还挺舒适。 路子元问他:“顾哥,那姑娘谁啊,飙英语贼溜,我听雅思听力都不敢这么狂。” 顾麒呵呵:“人家就是外国人,从小土生土长国外长大的,你放心,你飙中文也念不出rap来。” 路子元耸肩。 萧文说:“她是江总谁啊?” 顾麒说:“妹妹。” 他打量萧文,“干嘛,有兴趣?奉劝你,这姑娘你招惹不起。” 萧文跟这些二代不是一个圈子玩的,最多也就是和顾麒一起喝个酒,倒不会真的傻到觉得喝个酒别人就带你跨越阶级了。 他在包厢坐了会儿,觉得没意思,拉着路子元走了。 顾麒问:“就走啊?” “嗯,去下一场,约了几个朋友。” 顾麒给江谨桓发消息:你在干啥呢? 【江谨桓】:烦,阿煊又不理我了。 【羽皇boss】:.......你能别跟个深闺怨妇一样的吗? 【江谨桓】:能啊,你让她理我,我就能。 【羽皇boss】:那我哪有这个本事,我有这个拿捏你的本事我还在这干活呢。 【江谨桓】:我跟阿煊装了同一个监控,下午的时候她登录了app,我猜她看到曾雨若了。 【羽皇boss】:哦吼,我祝你好运哦。 江谨桓把周耀文送的那个包拍了张照片发给霍煊:朋友今天给我送了个礼物,说是给你的,我替你收了。 霍煊想了想,回复:太贵了,退回去。 江谨桓一喜!这抠门财迷,提钱她就回复了,不枉他故意拍大logo. 【江谨桓】:他特意买给他嫂子的。 【火宣】:那你拿给那个大小姐吧。 【江谨桓】:...... 【江谨桓】:你是不是下午在监控里看到她了?我可以解释,她从郑和那里听说我们养了猫,很好奇,就跑去家里看。 【江谨桓】:咩咩把小姑娘挠了,去打了狂犬疫苗。 【火宣】:.......人没事吧。 【江谨桓】:没事,打完疫苗还能去酒吧逛呢。 【火宣】:哦。 【江谨桓】:你别生气,她就是个远房亲戚妹妹,我对她没有想法。 【火宣】:那她对你有想法呢? 【江谨桓】:我拦不住她,但我会和她保持距离。 霍煊:.......贫嘴! 她确实也没有多生气,更多的是自己已经搞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想法了。 她对于江谨桓的感情非常混乱。 今天在片场,她无意中听李慧说起了一件娱乐圈密辛。 最近有一部剧在网上播出的女明星叶歆是晋城某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进娱乐圈就是玩票性质,而且已经隐婚了,隐婚对象是她的青梅竹马。 霍煊知道这个叶歆,出道也没几年,资源不错,但是什么绯闻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已经有对象的缘故。 江谨桓离开了云南,李慧也就愿意放松下来和霍煊说一些自己的心里话。 “豪门总裁和女明星的事情我见了不少。” “有善终的确实不多。” “如果说,江总是普通的有钱人,或者说暴发户,我很看好你们,但是说实话,以江睿今时今日在海城乃至华国乃至世界的地位,霍煊,我觉得你不傻。” “宁城首富卜非凡娶了女明星师兰露,被传出婚变。” “湖州的梁景言和张可茵谈恋爱了。” “这些我都不惊讶,京城富二代杨江当初为了迎娶美人黄衫,为她量身定制电视剧,并且自己担任男主角,婚后黄衫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远离演艺圈,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羡慕她。” “但风光的背后呢?黄衫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得到婚礼,而且杨江开了个演艺公司捧她,却招了很多长得像黄衫的新人,那些新人和杨江欢笑,没有人在意黄衫的眼泪。” “这几年她为什么出来拍戏了,不也是知道自己的生活没有那么理想吗?” “曾经的华国第一小姐焦红,风头最盛的时候抢了自己闺蜜的男人,严允东,算是富一代了吧,婚后当牛做马,还要忍受丈夫出轨,被家暴了还不能吭声。” “最近那个李冉,跟你一样挂在微博上,那个严家的少爷在追她,然后呢?” “霍煊,我觉得你很优秀,所以我不希望你被耽误了。” “当然了,感情是你自己的,我只是一个导演,与你萍水相逢而已。” 霍煊怔愣了一会儿:“谢谢李导。” 李慧拍拍她的肩膀,“美貌是原罪。” 沪宁跟在她旁边,一字不落的把李慧的话传达给了江谨桓。 他听了李慧说的话,按理说是应该生气的,李慧这些话摆明了在挑拨他和阿煊的关系,但是李慧说的又好像没错。 之前叶梓东跟他说的话浮上心头,其实每个人都是这个意思。 不对等的社会地位会让感情变得不安稳。 可他想破了脑袋,也尚未想出可以平衡两者的办法。 曾雨若挂了电话,又打了会儿球。 她把球杆往边上一放,“没意思,胳膊疼,我姐姐叫我回去早点休息。” 郑和打了个哈欠,心想这悲剧的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送你回去吧。” “你明天是不是不能陪我了?” “嗯,我得上班。” “好吧,那你晚上下班可以陪我吃饭吗?” “我不想去江家吃饭。” 她和江浸月不对付,也不喜欢那个江夫人。 郑和说:“那也行,我下班来找你。” “好,那我明天做个攻略,看看我们去哪吃。” “对了,你还得帮我找房子。” “记得了。” 坐在车上,大小姐絮絮叨叨,“你们那个麓山小馆太冷清了,没意思,我挺喜欢那个李婆婆做的点心的,但是除此之外别的都没意思。” “我虽然挺喜欢江谨桓的,但我不喜欢他妹妹,脾气差没素质。” “我也不喜欢他妈妈,她好凶。” “她对你也凶吗?” “当然。” “那你要是嫁过去就得讨她喜欢。” “为什么呀?” “讨婆婆喜欢是华国人的传统。” “啧,那我不想喜欢他了。” 郑和:“震惊,劝退大小姐的居然是江夫人和江小姐!!!” “我到时候在海大学习,你最好给我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 “要大一点的,我喜欢开趴体,最好有院子,放得开,可以barbecue.” “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你家住在哪里呀?我认认位置。” “我家在城南,离海大挺近的。” “那感情好哎,要是停电什么的,我可以住你家。” “呃.......恐怕不方便。” “为什么呀?” “我和父母一起住。” “那我可以和他们一起住呀。” “大小姐,华国传统,只有媳妇才和公婆一起住。” “哦,那我也得讨好他们吗?” “不需要,他们很好相处的。” “那就好,我喜欢你家,江家太压抑了。” 郑和:“......不是,话题怎么绕过来的???” 曾雨若说:“你人挺好的,我喜欢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郑和轻笑,“谢谢小姐,抬举我了。” “对了,你给我说说你那个夫人吧。” 郑和想了想,“夫人,她特别漂亮,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姑娘,然后呢?” “她不止漂亮,性格也好。” “不是那种脑袋空空的美女。” 他笑了笑,“夫人对我很好,四年前我只是刚入职的小助理,我去清风雅苑帮江总拿文件,那天下雨了,我拿了文件要走,夫人还给我送了把伞。” 曾雨若不解,“这是很小的一件事。” “是很小的一件事,细微处见人品。” “比如我去家里,她总会请我吃点心,还有,江总和夫人去云南玩,还给我带纪念品。” “江总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都是夫人准备的。” 曾雨若说:“是嘛,那我倒是对她好奇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江总特别喜欢夫人,特别喜欢。” 郑和把大小姐送回别墅,没想到当晚江家老宅就闹起来了。 曾雨若到麓山小馆的时候,正好陆妍也刚到家。 陆妍不喜欢这个大小姐,也不敢随便得罪她,毕竟她身份特殊,而且江家老宅的人守到半夜等她回家就为了表达对她的关心。 听说她被猫挠了,陆妍心念一动,想借题发挥让江谨桓把那只猫处理了。 第173章 迭嘉科技 陆妍给江谨桓打电话,指责他养的猫差点害死贵客。 江谨桓半夜还在工作,本来就心气不顺,就和她顶了几句。 陆妍以为自己这次占领道德制高点,没想到大小姐是个宠物保护主义者。 曾雨若急了,“猫猫多可爱!” “它只是不认识我,本能防卫而已,为什么要弄走猫猫呢?” 陆妍霸道惯了,头一次见杠她的人,表情也不好看了。 曾雨若不服气,“你为什么要为难一只猫啊。” “you\\u0027re making a big deal out of a molehill.” 陆妍:....... 曾雨若生气就飚外语,“we should coexist peacefully with animals,they are our partners.” 陆妍看着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大小姐,头一次觉得霍煊也挺好的,至少不会用洋文骂她。 曾雨若得理不饶人:“it\\u0027s me who got bitten by the cat, not you. you don\\u0027t need to use me as an excuse to target a cat.” “i really dislike your bossy attitude, and now it\\u0027s veryte and everyone needs to rest. you\\u0027re making a lot of noise and disturbing others\\u0027 rest.” 站在后头的郑和:“牛啊,00后整顿世界了。” 他忍不住对曾雨若竖起大拇指,曾雨若偷笑对他比了个心。 郑和:...... 陆妍气得够呛,看向小动作不断的郑和:“很晚了,你也快走吧,没规没矩的。” 曾雨若说:“goodbye,goodnight.” “嗯,goodnight.” 郑和回家的路上,看到凌晨还有个老人家在卖青蛙气球,他拍了张照发给曾雨若。 【nancy】:好可爱!【心】 郑和说:“给你买了一个,看看明晚吃饭的时候有没有瘪了。” 江谨桓洗漱完后就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给霍煊拨了个视频邀请。 铃声响了一阵,霍煊没接,他估计霍煊睡着了。 正打算把视频摁断,谁知道霍煊居然接通了。 “你还没睡啊。” 霍煊在擦头发,“没呢,洗了个头发。” 江谨桓轻笑,“阿煊。” “嗯?你怎么了?” “今天晚上去亚津吃了个饭。” “喝酒了?” “没有,我自己开车的,没喝酒。” “哦。” 霍煊拿着梳子梳头发,有些抱怨,“这个季节好容易掉头发,我都快成脱毛狗了。” 江谨桓看着她,“阿煊,你......” 他想问问她是怎么看待他们这段关系的,而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江谨桓说:“今天有夜戏?” “嗯,九点收工的。” “阿煊.......” 霍煊漫不经心看了眼屏幕,“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 霍煊放下梳子,“是不是想问我,李导说的话我打不打算采纳?” 江谨桓微愣,“你怎么......” “沪宁就是你的奸细,我才收工你就打电话过来,我又不傻,肯定是他打小报告了呗。” “那你.......” “李导说的很对啊,演员的社会地位和富商肯定是不一样的嘛。” “你每年都受到各类政府表彰,我呢,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藉藉无名的小演员。” 江谨桓忍不住开口,“阿煊…….” 霍煊笑了笑,“你听我说完。” “但是呢,我们俩的关系本来就和他们不一样啊。” “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嫁给你了,该说不说,那我也是当过阔太的人啊,要说你江总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那我好歹也是曾经有过社会地位的人吧。” 江谨桓愣了下,无奈了,“你这脑回路......” “不对吗?咱俩好歹在一个户口本待过四年吧。” 江谨桓说:“其实你要继续待下去我也没意见。” 霍煊瞪他:“我有意见!走你!” 江谨桓说:“阿煊,我们复婚好不好?”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再说吧,我现在觉得咱俩的关系挺好的,比那四年好,你觉得呢?” 江谨桓点头,那倒是实话,婚姻的四年他们哪里会这么自在的打视频聊天。 “我们俩是已经体验过婚姻关系的人,其实我们都明白,如果一些矛盾没有彻底解决,再次步入婚姻其实只是重蹈悲剧。” “所以呢,现在这样,顺其自然,不好吗?” “未来的事情,你和我,都随缘,好吗?” 面对这样的霍煊,江谨桓根本没办法拒绝。 “好。” “但你不能拦着我追你。” 霍煊露着酒窝,“那就看你能力了。” 第二天郑和就回江睿正常工作了。 郑和回来了,江谨桓终于喝上了喜欢的茶水。 一早郑和整理好工作文件,江谨桓坐在边上发呆,憋了一会儿,说:“给我拍个照。” 郑和啊了一声,江谨桓说:“我相信你的拍照水平。” “好的。” “要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郑和点头,“我懂,江总要发给夫人是吧,我觉得拿我手机拍吧,然后我私发给夫人,就说是我偷拍的。” 江谨桓盯着他,半晌,忍不住夸他:“还是你上道!” 郑和苦笑,很明显,他已经洞悉了一切。 “江总,一般这种照片,讲究的就是漫不经心,不能让人看出你是摆拍的。” “那怎么拍?” “你做你的事情,我看准时机,抓拍。” “行,我看好你。” 郑和抓拍了一张江谨桓靠在老板椅上拿着文件看的照片,发给了霍煊,霍煊很快回复过来。 “江总,夫人回复了!” 江谨桓说:“给我看看。” 结果霍煊说:他为什么腰挺得那么直,是不是腰不舒服,你要不要带他去看看? 郑和:...... 江谨桓:...... 郑和胡说八道:江总昨晚睡落枕了。 【火宣】:笨死了,多大人还能落枕。“ 【火宣】:我给他买个软枕吧,寄到江睿,你拿给他,垫在腰后面,这样办公的时候坐着会舒服一点。 郑和:“江总,夫人要给你买枕头。” 江谨桓拿着手机,“你说我要给她转多少钱呢?我不能花她的钱,但是转多了她不高兴。” 郑和:“......其实江总,收一点喜欢的人的小礼物是不要等价还回去的,不然对方会觉得你要和她划清界限。” “是这样吗?” “是的。” “好,我听你的。” 江总心情好,开始认真工作了。 郑和也去了隔壁办公室,继续指导章程那些没完成的工作。 郑和过了会儿来给他添茶,说:“江总,应总过会儿要过来。” “谁?应少华?” “对,来谈谈钻研的事情。” 江谨桓皱眉,“听段勋的吧,我不想和他谈。” 应少华和他爸一样,都是老派思想,估计是来吐槽段勋花钱多的。 郑和叹气,“应总已经来了。” 江谨桓去云南前批下去的款子震惊了应少华,他一出差回来就来搞老臣劝诫那一套了。 他进了总裁办,果然一开口就是:“江总啊,咱现在日子是好了,但是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吧,老一辈赚钱都不容易。” 江谨桓:“......这东西本来就是高风险高回报。” 应少华说:“要我说,我们就做做4399那种小游戏算了,有人玩就纯赚,没人玩我们也不亏,搞那么高成本的投入,到头来亏的还是自己。” 江谨桓无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是怕马上年会了,那些老东西又要拿这个来说你。” “不怕,不是有应总陪着我挨骂吗?” 应少华:“不是,我欠你的啊。” 应少华比江谨桓大几岁,对于这种背锅的事情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行吧,难怪干爷爷说你贼。” “傅叔又背后说我坏话。” 应少华哼哼,“那是必然的。”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只能跟江谨桓站在一个战壕里。 谁叫他们上一辈就已经站在一起了呢。 “对了,你大伯以前也有些旧部在江睿,你大哥没心思来江睿,那现在那个小崽子呢?” 江谨桓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江一。 “他啊,暂时在盛世繁花历练。” “他可是名正言顺的长子嫡孙。” “随便吧,他要是要江睿,只要他有能力,我给他就是。” “我也没兴趣做这个ceo.” 应少华耸肩,“行吧。” “晚上一起吃饭?” 江谨桓斜了应少华一眼,“不陪老婆?” 应少华叹气,“她妹妹回来了,回娘家住去了。” 应少华和夫人是家族联姻,本来就谈不上多深爱,两人就本着凑合过的态度凑合到现在。 “你说说,你差点就跟我小姨子凑一对了。” 江谨桓说:“这话可不兴说啊。” “不如一起去老宅找你哥?” 应少华这阵子搞股票,自己拿不定主意,又想起了江谨恪这个老法师。 “你要去自己去呗,我哥又不会拒绝你。” “喂,你不去啊。” “不去,我要回去找我老婆打视频。” “啧,我跟你说,我那个小姨子以后肯定也是个难缠的,谁找上她谁倒霉。” “反正不要你找。” 应少华站起来,“那我走了,我去找大哥去。” 江谨桓从办公桌后面拿了个盒子,“等等,这个是我前阵子收来的歙县的歙砚,帮我带给我哥,我跟他说过了。” “得嘞,江少爷拿我当快递员呢。” 江谨桓失笑,“我哥还画了副画,劳烦你明天来公司的时候拿给我。” 应少华:“我…….” 应少华走后,江谨桓继续忙工作,期间跟火宣那里通了个电话,安排了厨卫自动设备研发的相关任务。 这次程序开发主要让江谨焊来做,秦宇庭那里还有一个vr开发的大项目在等着,就选出了旗下的这员大将来独当一面。 江谨焊是江尧的堂伯的儿子,他算是比较早的那批计算机系的学生,程序员三十五岁下岗风险增加,他被原公司开除,稀里糊涂投了火宣,但他一直不知道大boss是他堂弟,老太太寿宴那天,火宣的服务器受到攻击,当时是江谨焊值班,他一个人力挽狂澜抢修系统,所以他也错过了寿宴,但也是因此,江谨桓现在还挺器重他的,让甘星重点栽培他。 江谨焊的亲弟弟江谨时小时候来江家玩,跟着几个哥哥学会了拉弓射箭,后来就加入了海城的射箭俱乐部,满十六岁开始就在到处参加比赛,老太太寿宴的时候他就在英国参加比赛,据说是下一个世界冠军的预备役。 江谨焊和江谨时的表弟孙子健是跆拳道馆的教练。 客观说这一家子也算是能文能武。 晚些时候郑和来了一趟,江谨桓让他把报价表换个抬头发给周耀文,郑和说:“这个我已经做好了。” “江总,我晚上不能加班。” “为什么?” “要陪大小姐吃晚饭。” “哦,你们去哪吃?” “找了个海城馄饨摊。” “真给我省钱。” 江谨桓说:“那我晚上自己开车吧。” “好,明早要我去接您吗?” “来吧,正好对一对明天的会议任务。” “好的。” 江谨桓处理了常规的工作就离开了江睿。 今天他跟他爸说好了,接待申城来的客人。 这次来海城的是迭嘉的副总薄肖,他这次来华国是考察这里的几个芯片研发制造公司,来达成合作目的。 华国最大的手机制造商就是迭嘉,江谨桓和身边人基本都用迭嘉制造的手机,对于手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芯片,迭嘉这些年加大科研投资力度,就是为了制造出性能更好的芯片。 但是芯片制造依旧是迭嘉的短板,所以迭嘉启动了与芯片公司的合作计划。 这次副总薄肖来海城,就是听了江昭的推荐,来考察火宣科技的的。 江昭与迭嘉的沐总关系匪浅,本来这次是沐总亲自来海城的,但他被家事绊住手脚,只能让府中代跑这一趟。 江谨桓是知道这个沐总家里的事情的。 几年前他和父亲一起见过这个沐腾飞沐总,他的创业经历已经人尽皆知,沐总出身于云贵的一个贫穷家庭,父亲都是教书人,自然他从小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他们家七个孩子,每个人都考上了大学,而他无疑是家中的佼佼者。 沐腾飞在大学的时候就自学三门语言,还精通数字技术、电子计算机以及自动控制等多门技术,成为了当代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昭和他还是老同学,并且当时富有的江家二少爷还曾经资助他读书,请他吃了大半年的食堂。 沐腾飞刚毕业的时候,在申城那里的一个公司当文员,因为有了一个接触政府项目的机会,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翻译外文的员工,受到了领导的赏识,并因此认识了省长的千金韩璐。 之后两人火速进入恋爱关系,并喜结连理。 而这位省长千金是非常泼辣的性子,按现在的说法,她是一位女强人,她不满沐腾飞一身才华却安于朝九晚五的生活,在一儿一女出生后,选择和他离婚去了国外发展。 沐腾飞是在离婚后才有了触动,被她带动着“卷”了起来,正好老同学江昭来了申城,在江昭的资金支持下,他开始了创业。 第174章 许鸢 “迭嘉科技”最初创立的规模没有比“火宣科技”大,只有五个人,发出去的招聘启事连着一个月没有回应,最后沐腾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拉了个草台班子:他本人和他的一对弟妹,加上江昭和一个刚毕业的女秘书孟雨。 八十年代做科技产业的风险是很大的,一切尚且未知,他们买设备租场地做研发,研发遇到瓶颈,又没有固定的客户可以买单,第一次投资毫无悬念的失败了,江昭给的一百万全部亏损,这在当时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灭顶之灾了,也得亏江昭背后是江睿财团。 沐腾飞和江昭喝了一晚上的酒,沐腾飞有老婆孩子,而江昭当时也即将有生命的羁绊。 他们对月当歌,决定再赌一把。 江昭回了海城,问江老太太借了二百万,重新投了进去。 那段创业时光江昭显得特别忙碌,他的孩子出生了,小小的一团,身体又不好,他开始频繁往返于海城和申城,为了照顾孩子,他的工作重心开始向家庭倾斜。 他给不了迭嘉很多的工作帮助,能做的就是资金支持。 这一次,他们赌对了。 沐腾飞和他的伙伴利用自己的智慧,坚持了快两年,公司研发的产品成功上市,在那个大家都用国外代加工产品的年代,他们自己掌握了技术就占据了高地,成功挤进了电子市场。 随后迭嘉开始扩大自己的规模,把一只蝴蝶的logo刻在了申城公司大楼的楼顶上。 而沐腾飞也在两次创业中爱上了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孟雨,他比孟雨大十岁,两人跨越了别人的非议走到了一起,婚后生了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沐腾飞现在和前妻韩璐依旧保持着联系,三个孩子也相处和睦。 他年纪上去了,现在也逐渐开始放权,想要享受自己的晚年生活。 现在迭嘉有他和前妻的一儿一女管着,他的小女儿沐欣怡刚刚在国外毕业,闹着要进娱乐圈发展,他也来问过江昭可不可以把孩子放到盛世繁花,但他私心里是不希望自己娇宠着长大的小女儿进娱乐圈大染缸的,所以一直拖着到了接近年底,最近他女儿在家里闹,他一把老骨头也扛不住,还病了一次,所以就不来海城了。 副总薄肖是迭嘉这一代的年轻人里的领军人物,也是华国手机制造业的领军人物,江谨桓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牛津大学的高材生,也是一个情痴。 薄肖留学的时候在海外华人圈子非常有名,他长得高大帅气,加上又是it理工男,多重bulf叠加让他特别受欢迎,而他的女友许芷则因为会弹古筝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女。 他在一次越野探索活动中与女友许芷相爱,当时他们俩一起流落在荒山三天三夜,靠着对彼此的信任成功存活下来,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爱情总是能历久弥新,他们谈了四年恋爱,到接近毕业的年纪,他们就准备谈婚论嫁了。 可他的女友许芷却突然选择休学回国,他追到国内一问,才知道她查出了乳腺癌晚期。 许芷是申城当地有钱人家的孩子,有非常美满的家庭环境,这才造就了她美好的品德。 他在女友家里见到了女友的双胞胎妹妹许鸢,她们俩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许芷很爱自己的妹妹,她跟薄肖提过很多次自己的妹妹。 他们恋爱的时候,他也经常给许芷的妹妹买礼物寄回国。 而薄肖在许家花园认错了人,他把正在弹古筝的许鸢当成了许芷,因为他的倾心一吻,许鸢也对他芳心暗许。 许芷看出了妹妹的少女心思,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放心妹妹,又放不下薄肖,于是想出了一个主意,她想让薄肖娶许鸢,薄肖当然不愿意。 他只喜欢许芷,对许鸢也只有妹妹的情意。 那天晚上许芷吐了血,许芷求了他很久他都不松口。 相反,薄肖发誓,如果许芷去世,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婚娶。 薄肖是黑龙江人,但他毕业后留在了申城,选择了迭嘉科技,就是为了方便照顾女友。 后来他们订婚了,在订婚宴现场,许芷晕了过去。 当时江谨桓也在现场,许芷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她想穿婚纱,所以薄肖就提前了婚礼。 他们一早去领了证,许芷的脸色难得红润了许多,大家都说是因为幸福的缘故。 而且她可能真的很累,领证的时候也不爱说话。 薄肖拜托了其他人帮忙,晚上就在当地最好的酒店举办婚礼。 婚礼是仓促的,连个司仪都没有,他们就自己草草的组织了一段语言,许芷的父亲牵着她的手,把她交给了薄肖。 等到交换戒指的仪式结束,新娘去换敬酒服宴请八方宾客,薄肖怕许芷体力不支跟到了酒店房间,才发现许芷和妹妹正在交换身份。 当许芷倒在他怀里,他才知道早上和自己领证的人是许鸢。 许鸢穿着酒红的敬酒服和薄肖一起把一直在吐血的姐姐送到医院,还没来得及抢救,许芷就咽气了。 许芷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把我最爱的人交给我最爱的人了。” 这桩事情在外人看来非常荒诞,但是在许芷的葬礼上,薄肖却向许芷承诺,他会爱护许鸢一辈子。 如果这是许鸢的遗愿,那他愿意成全她。 之后薄肖就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夫人,直到现在。 这次来海城他还带着许鸢呢,坐在去亚津的车上,薄肖特别照顾自己的夫人,他给许鸢拧瓶盖,问她渴不渴困不困累不累,堪称二十四孝好老公。 许鸢看向江谨桓,有点欲言又止。 所以薄肖帮她说话了,他带着许鸢来海城的理由非常搞笑,许鸢追星,她喜欢霍煊,他们想通过江谨桓认识霍煊。 江谨桓:“……你们怎么知道我认识阿煊?” 他看了看他爸,江昭压低声音:“你们隐婚的事情我没有说出去过。” 薄肖纳闷:“我们上网啊,你们不是经常一起上热搜吗?” 江谨桓:….. “恐怕不太巧,阿煊人在云南拍戏。” 薄肖说:“我们知道她在云南拍戏,老板家的小丫头就是在网上看到了霍煊的照片,她特别喜欢霍煊,现在特别想进圈拍戏。” 江谨桓和沐腾飞的小女儿沐欣怡不熟悉,本来就差了八岁,他出国的时候沐欣怡也才十岁,而且他们家在海城,沐家在申城,最多就是以前沐腾飞一家带着孩子来海城看望江昭的时候见过江谨桓。 其实他爸在迭嘉走上正轨后就没有怎么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了,后来他又回了江睿,现在跟这个公司的瓜葛就是他占股比例比较大而已。 但沐腾飞的小女儿沐欣怡也是harvard毕业的,她学的是电脑工程和统计数据专业,也算江谨桓的师妹,可惜江谨桓回国了她才去念书,江谨桓倒是对她这个人有所耳闻,但没主动接触过。 江昭说:“之前沐腾飞联系我,说他女儿想去云南看霍煊,我给拒绝了,霍煊那会儿腿受伤了,我想着又不是动物园的猴,没必要一个两个都要去参观吧。” 江谨桓乐了,“这说明我们阿煊特别优秀,谁都喜欢。” 车子到了亚津,江昭说:“我们中午就简单吃一点吧。” 薄肖笑了,“江董和江总用亚津招待我们,已经不算简单了吧。” 江谨桓说:“我和火宣的代理ceo很熟,下午我带薄总去火宣转转吧。” “好,那就辛苦江总了。” 江昭要了菜单递给薄肖,薄肖顺手给了他夫人。 “尝尝这里最好的饭店的菜。” 他真的有好好的听许芷的话去照顾许鸢。 “听我们沐总说,江董非常推荐这个火宣。” “他本来不想跑这么远找合作商的,但是第一大股东力荐,无论如何都要来一下。” 江谨桓看向江昭,“爸你怎么…..” 江昭笑了笑,“我听说火宣很厉害,既然能合作共赢为什么不呢?” “我是迭嘉的股东,也得为公司的未来负责嘛。” 薄肖和许鸢简单点了几个菜,薄肖又把菜单拿给江昭,他又添了几个菜,就叫了服务员开始备菜上菜。 凭借颜值圈粉无数的霍煊也正在吃午饭,她今天的午餐依旧是减脂餐,霍煊吃着清汤寡水的玩意儿,然后跟岑丹珊聊八卦。 岑丹珊给她发了自己小学同学群的截图,现在社会什么奇葩都有,她一个小学同学当了网红,关键还是那种擦边网红,因为脱衣服跳舞直播间被封禁了,小学同学群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人在群里发了那个姑娘的脱衣跳舞截图,然后被其他人围攻吐槽。 她那个同学过得挺辛苦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她跟了妈妈生活,妈妈再嫁后又生了个弟弟,她的继父一家不喜欢她,他们都骂她是寄生虫。 她就这样以尴尬的拖油瓶身份在那个家住了十来年。 后来也是因为没有钱才被迫走上了搞直播赚钱的路,她赚了点小钱以后,母亲和养父居然恬不知耻的找上门来管她要钱。 岑丹珊有些愤懑,“有人说如果父母离异,还是跟爸爸好,因为跟爸爸在一起,除了后妈,其它所有人都是亲人。跟妈妈的话,除了妈妈是亲人,其它就都是别人,要是妈妈再生一个孩子那就更加没有什么地位了。” “也有人说,跟妈妈好,因为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可我觉得,还是原装的家庭更好。” 霍煊顿了顿,“我在霍家那会儿,认识一个姐姐,叫钱瑶琴。” “她父亲是霍争鸣的合作商。” “钱总离婚后又娶了个夫人,继室又生了一儿一女,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继夫人不喜欢钱瑶琴,连跟着钱总也不喜欢钱瑶琴了。” “而且钱总的前妻也改嫁了,也有了新的家庭,没有人在意她这个女儿了。” 钱瑶琴毕业后在钱家公司工作,明明能力非常突出,却还是被打压,得不到公正的回报。 “我和钱小姐还算熟识,可能是因为大家都过得不好而惺惺相惜。” 所以她挺羡慕岑丹珊的,父母恩爱家庭和满,这看似平凡普通的配置,已经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生活了。 岑丹珊说:“前几天我妈给我介绍对象了,这次的对象比前几次都要绝,我跟那个男的去吃了一次饭,他非要给我买奶茶,其实我吃了烤肉了吃不下了。” “其实我们一起吃了饭聊了天就发现彼此不合适了,我到家的时候他问我对他什么看法,我就委婉的表示我们不合适。” “然后他就给我发微信,说一杯奶茶18.5,我说你不是用了优惠券吗?这杯应该14,他跟我说优惠券是他自己开月卡买的,不能送给我。” “我天哪,简直气死我了,我给他转了账就把他删了,抠死他算了。” “回家后我妈问我这人怎么样,我甚至都不敢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她。” 霍煊失笑,“怎么有这种奇葩。” “谁知道呢,我可真的服了,这个男的是跟着妈妈长大的,我倒不是歧视跟妈妈长大的孩子,但是他吃饭的时候一直跟我说我妈说我就受不了了。” “什么我妈说女孩子二十五六生孩子最好。” “我妈说女孩子要会做家务。” “我妈说女孩子工作不用太好,顾家就好。” “谁懂啊,每句话都踩雷,精准的踩在了我的愤怒点上。” “也踩在我的愤怒点上了。” 岑丹珊说:“得亏江狗不是妈宝,不然你必须跟他分,不分我开叉车让你们分!” “他还好吧,他不怎么听他妈的。”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岑丹珊怒其不争:“不是啊宝子,你怎么可以默认和他在一起了!” 江总在亚津打了个喷嚏。 江昭便看向他,“怎么了?晚上睡觉冻着了?” 江谨桓从善如流,“嗯,估计冷着了,谁叫我没有老婆暖被窝呢。” 江昭冷笑,“那是你没出息。” 第175章 她是唯一答案 薄肖和夫人预计还要在海城停留几天,他对火宣很感兴趣,听于井然给新人上课听得双目炯炯有神。 薄肖被火宣的技术震撼了,甚至提出要带自己公司的技术人才过来交流学习的想法。 许鸢这次来海城,也是来走亲戚的。 许家在海城也有亲戚,她的亲姑姑嫁到了海城。 他们口中的薛总江谨桓倒不是很熟,打听后才知道,这薛总做的也是建筑买卖,是霍煊的施叔叔的合作伙伴。 商业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应该是人人都有一些联系,也就是“六人定律”那么远。 薄肖和许鸢带着礼物去走访亲戚,江谨桓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江谨桓安排了肖池肖塘和“安纯蛋”的负责人赵总、江谨烜和江季见面。 肖家在草原有一个宏大的牧场,他们的产品质量高价格低,很适合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虽然江家有自己的牧场,但城市牧场的产量是非常有限的,如果达成合作,促成内蒙和内地的合作,江家买肖家的奶拿去二次包装后流入市场销售,那对于彼此都是一桩双赢的工作。 赵总很给江总面子,当场就要签合同,但江谨烜本着对公司负责的态度,表示要去内蒙实地考察。 肖家兄弟对自己的产品非常自信,当即应允。 肖池说:“我们的产品现在在一些城市生活站、牛奶亭都有销售,有一些群众消费基础在,因为我们原产地离内地比较远,也建了很多奶库,有专门的运输冷链。” “但大家对我们的产品的概念就是比较模糊,觉得我们就是那种袋装的低级产品,所以我们努力了很久,也没有进入比较高端的商超。” “之前合作过的一些商超都不太行,客流太少,产品放过去卖不出价钱也就算了,还全都过期倒掉了,真的很浪费很可惜。” “我是想和江睿合作。” “做礼盒做高档奶品,也是提高我们产品的档次。” 肖塘说:“我老婆说每次去超市,从没看到过自己家的产品,所以我也想完成她的这个心愿。” “江家有这个资源,就算贴标我们也可以试一试。” 江谨烜说:“别的倒没什么,就是产品质量一定要好,如果走高端路线,那就是卖给比较高端的消费者,一旦质量不过关,就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这你放心,我们一定经得起考验的。” 肖池看向江谨桓:“你喝过我们家奶吗?” 江谨桓愣了下,“我不是很爱喝牛奶。” 肖池笑了笑,“对了,很多年前,我爸爸在海城建了个奶站,在那个南锣鼓巷旁边。” 江谨桓抬起头,“南锣鼓巷?” “对,那一片据说一直都是平民区,但是当时奶站的生意特别好。” “二十年前牛奶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奢侈品,我们家的奶大概一袋卖两三块钱,很受普通群众欢迎,主打的就是安全放心。” “很多宝妈都喜欢买这个袋装鲜奶回去给自己家的宝贝补钙,我们家奶的钙含量可以说是全国领先的。” 江谨桓给霍煊发消息:你喝过肖氏牧业的牛奶吗? 【火宣】:是包装上有一只褐色的奶牛的袋装奶吗? 【火宣】:喝过呀,我们巷子里的小朋友都喝过这种奶。 【火宣】: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妈妈以前经常给我喝牛奶,小时候我可没有营养不良。 江谨桓皱了皱眉,他做过一个梦,梦到一个小姑娘叼着一袋牛奶在喂猫咪,他就站在她后面,盯着她双马尾上的茉莉花发绳。 【江谨桓】:这个牛奶的老板正在跟江睿谈合作。 【火宣】:我记得这种奶有点甜,很好喝的,长大以后就没喝过这种甜牛奶了。 【江谨桓】:笨蛋,甜的牛奶加了糖,没营养了。 【火宣】:那小孩子哪管有没有营养,肯定是把好吃摆在第一位啊。 【火宣】:我记得纯牛奶是蓝色的包装袋,粉色的包装袋的就是这种甜牛奶,还贵一块呢。 【火宣】:很奢侈的,我考了第一名妈妈才给我买。 她很少提起妈妈,但关于妈妈的回忆都是很快乐的。 【江谨桓】:那我跟他们合作? 【火宣】:你谈生意就好好谈,别到时候把工作搞砸了把错误归到我头上。 江谨桓轻笑:这叫美色误国。 肖家兄弟还在江谨桓的帮助下见到了浙地从事牛奶生意的石总,石总是陈然的表哥,他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因为很听母亲的话,在母亲的安排下娶妻生子,不可避免和妻子发生了矛盾,前两年离婚后消沉了一阵子,最近才重整旗鼓。 石总自己有个牛奶品牌,当年霸占了整个浙地市场,但他家里的牧场质量也是越来越差,正想着改良自己的产品,就遇到了江谨桓介绍的肖氏牧业。 肖家兄弟来这一趟稳赚不赔,多了几个单子回去。 江谨桓问肖池:“那你父亲之前在南锣鼓巷建的奶站还在吗?” “还在呀。” 左右无事,一群老板去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巷子。 江谨桓说:“我夫人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肖池和肖塘甚至不知道他结婚了,石总也只是从表弟那里听到一些风声。 “她喝你们家奶长大的。” 肖池笑了笑,“我说江总怎么这么乐于帮助我们,搞了半天是因为有江夫人的缘故啊。” 江谨桓失笑,“其实我只是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想往高端的地方发展,可是平民的东西也一样很美丽。” 在那个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奢侈品牛奶的年代,两三块的奶也给了很多孩子营养。 “我夫人她就不是个奢靡的人,她很喜欢实用的东西,我以前不知道,其实九块九买的盐罐子和千百块的品牌定制使用时间是一样的,也不会吃死人。” “九十九的电扇也一样没有噪音,保修三年而且不容易坏。” “摊上买一送一的t恤衫洗干净了也可以穿一整年,也很干净没有异味,也没那么容易烂了。” 肖池乐了,“这看起来和初中的你一点也不像。” 初中的江谨桓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甚至因为他身体不好,每天午饭都不去食堂吃,都是江家人给他准备了营养餐送来的。 “想不到娇生惯养的江总也有被驯化的一天。” “是吗?” 他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却不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心甘情愿走下神坛。 肖塘说:“我小时候也可喜欢喝自家的袋装纯牛奶了。” “想起来那也是我的童年。” “肖家起家就是靠平民奶业,现在想发展,只能往前迈出去。”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也不会放弃平民市场的。” 这个奶站就在公交车站对面,这几年奶站发展的也不怎么样了,缩在小小的角落,店招因为风吹雨淋都已经被磨损了,整个店铺老旧古朴,并不起眼。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遇见霍煊的晚上。 她才十二岁,端着盘子在烧烤摊前面忙碌。 很多女孩儿十二岁的时候都还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像江浸月,十二岁的时候还在闹着要某个橱窗里的洋娃娃,十二岁的江云也正趴在老太太的膝盖上念诗文,而十二岁的霍煊就知道早早的做完作业去烧烤摊给弟弟赚早餐钱了。 她提起妈妈的时候眼里永远有光,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快乐。 “我妈妈会给我买牛奶,妈妈可喜欢我啦。” 那时候他就想说一句:其实我也可喜欢你了。 但不管怎么比,他总是比不过她妈妈在她心里的地位的。 霍煊在云南接到了一家店铺开业的邀请函,不是什么大店,不涉及商业合作,纯粹是私人交情。 这是一家开在海城校园街上的糖水铺子,老板有两个人,都是女人,都是霍煊的朋友。 一个老板叫乐正颖,她之前在安菲甜品打工和霍煊认识,乐正颖本来就是甜点专业毕业的,一直想自己开个甜品店,之前在姑苏唐风旗下的一个国风糕点铺子里面工作,还有一个是霍煊的高中隔壁班同学,杨素锦的好朋友贾恬儿,她高中毕业后也去学了糕点制作,毕业后一直在唐风旗下的国风奶茶品牌“花钿”里工作,她们俩也是熟识,攒了点钱以后就打算一起创业了。 两个老板都是霍煊的朋友,她没道理不去捧场,可惜人在外地,最后只能让岑丹珊帮忙送俩花篮过去。 杨素锦今天奶茶店都没开门就去给朋友捧场了,岑丹珊是被邀请过去拍摄一些宣传照片的。 岑丹珊去糖水铺子吃甜品,还遇上了安菲,霍煊在安菲甜品打工的时候岑丹珊去看她,当然也就任何了安大小姐。 安菲说她哥哥认识乐正颖,给哥哥发了邀请函,哥哥没时间去,所以她就过来捧场了。 贾恬儿给她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岑丹珊拍了好多现场开业的照片发给霍煊。 这两人不愧是专业的甜点师,做出来的甜品和点心都像艺术品,让霍煊想起了江家李婆婆做的点心。 岑丹珊点了一碗芒果芋圆捞,以前霍煊在她家玩也给她做过,做法很简单,但是很好吃。 只要用新鲜的芒果切好后备用,再煮熟芋圆,牛奶冻起来以后刨成冰,放在一个碗里摆盘,加一勺冰激凌,再淋上炼乳。 她在清风雅苑也做过这个,江谨桓嫌弃吃多了这个会体寒。 【火宣】:馋了。 乐正颖说送她一张会员卡,等她回海城可以拿着卡来吃甜品。 【曾经有个丹山】:她们都好奇你去当演员的事情,不,是她们都知道你要当演员,但是好奇你才拍了两部戏就和江睿总裁捆绑到一块儿的事情。 其实之前乐正颖也问过霍煊这些事,霍煊打哈哈绕过去了。 贾恬儿和杨素锦关系更好,她也一直暗戳戳问杨素锦,杨素锦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曾经有个丹山】:她们想知道你和江谨桓是不是真的。 【火宣】:你说我应该怎么回答? 【曾经有个丹山】:你让她们猜。 【曾经有个丹山】:我转达了,她们回你你猜她们猜不猜。 乐正颖胆子大,直接问霍煊:你要不跟江总一起来吃吧。 霍煊:!!! 【乐正颖】:我同学是cp粉。 【火宣】:我现在申请逃离地球行不行啊! 霍煊把岑丹珊的图存下来发给江谨桓,江谨桓皱起眉头。 【江谨桓】:你吃了?我跟你说现在是冬天,就算云南那里天气热一点,你也不能贪凉,会吃坏肚子的,而且寒气入体,等你来大姨妈的时候疼得你死去活来的。 【火宣】:.....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江谨桓】:我这是了解你,你赶紧把这碗东西放下! 霍煊无语望天:不是我的,岑丹珊吃的。 【江谨桓】:岑丹珊啊,那没事了,她不归我管。 【火宣】:....... 江谨桓和霍煊聊了会儿,心情特别好,嘴角都没有压下去过。 郑和说:“江总,新闻上说曾雨若的姐夫现在是皇室最有可能继任国王的继承人。” 江谨桓说:“不意外啊,不然他们能把女儿嫁去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吗?不就是指着登上权力之巅的吗。” “那曾雨若......” “她成年开始,社交圈子里面都是各个国家的王子和公主,据我所知,国外的四大华人家族里,有两大家族的公子都想娶她以上位。” 郑和:“......是我格局小了。” “江总,您对曾小姐,真的没有一点点心动?” “心动什么?” 江谨桓觉得莫名其妙。 “就因为她家里背景强大我就要去喜欢她?我又不是江谨城。” “而且我也不想去做垄断市场的商人。” “我一个研究无人机的,要去娶公主嫁富婆干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只想和阿煊在一起。” “我这里没有备选项,她是唯一答案。” 第176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郑和回来后,工作都是井井有条的,章程也不需要加班了。 但是郑和惦记着江谨桓的话,还是给他派了些活。 “锻炼一下自己,以备不时之需。” 章程面色不虞,他本来今天要去麓山小馆接江董,但是郑和说这个工作必须今天做完了走。 章程无可奈何,“好的。” 他给江昭打了电话,说自己工作多去不了了,江昭说:“没关系,那我让老宅的司机送我出去,你好好工作。” “谨桓给你这个机会,要自己把握,多锻炼自己,你看看江平他侄子,人家现在都干到部门主管了。” 章程咬牙:“我知道了。” 章程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见郑和准点就提着包下班了,甚至没有送老板下班,他忍不住冷笑,“说得好听,让别人锻炼能力,这样你就可以去摸鱼了是吧。” 郑和开的是自己的奥迪a6,他把车开到了黄浦江边第一个红绿灯那里,曾小姐逛完街在那等着,给他发了定位。 带下界执着于买买买,两手提满了东西已经走不动路了。 郑和打了转向灯,曾雨若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她上了车扣上了安全带。 “这是你自己的车?” “嗯,江总回家也要用车,我就开自己的车吧。” 曾雨若说:“你的车子很干净哎。” “一直不开,前阵子刚做了个保养。” 曾雨若好奇的前后看看,“你车里都不放一点装饰吗?” “我平时用不到自己的车,没怎么做装饰。” “这样啊,我陪你去买点装饰吧,反正现在还早。” “先去一下家居装饰店,然后再去吃饭。” “啊?” 曾雨若已经点开了导航,“走哇。” 他们去的那个家居店是个国际品牌,江总的朋友小沈总沈宴家的产业。 曾雨若说:“我知道他们家呀,沈家嘛,沈宴的弟弟沈天行之前追过我,沈宴的妹妹沈天星是我朋友。” 郑和:“大小姐的交际圈永远震惊我。” 曾雨若说:“不过我很喜欢逛他们家的家居城,有很多小物件,又好看又能提升幸福感,我觉得你也可以入一点。” “好啊。” 他听过这个“一是一家”家居,那里面一个台灯都能卖到五千块,堪称家居界的爱马仕。 郑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买这些东西江总给不给报销。 他在停车场停车,大小姐已经跑进去了,郑和赶紧追过去陪着。 大小姐说:“首先,中间后视镜下面可以挂一个小巧的平安福,今年是兔年,我们可以弄一串小兔子,这个好可爱,粉粉的,你觉得呢?” 郑和一个大男人,他对于粉嫩的东西本能的抗拒,但是曾雨若举着这串小兔子平安福在他眼前,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也行吧。” 曾雨若挎了个篮子,“好,这个搞一串。” “车座上可以搞几个软枕,我觉得坐着的时候会舒服很多,乘客舒服不是最重要的,你作为开车的人,如果长时间疲劳驾驶会很累,有个靠座可以更好的休息。” “这个猫爪垫子怎么样?” “可爱。” “嘿嘿,那这个要五个,要不同的吧,狗爪也可爱呀。” 郑和一看售价,乖乖,一个一千八,抢钱啊! 他家夫人那么节约的性子这小姐是半点没沾到。 曾雨若看他一脸心疼看标牌,笑了,“是一千八,但是是乳胶的呀,坐着舒服!” 她拿了五个坐垫,挎篮就小了,然后她又去推了个车。 小姑娘站在车上往前滑,把郑和吓了一跳,就怕她继崴脚被猫挠后又出意外,他都想到自己被曾家人追杀的画面了。 曾雨若继续往前逛,郑和终于拦住她,自己推着车。 小公主忽然抱住了他的胳膊,郑和吓了一跳。 “哇!那个那个!卡哇伊!” 她看上了一个hello kitty玩偶,郑和无奈,“喜欢就买。” “真的吗?” 她的眼睛冒星星。 郑和无语,“不就一个娃娃,我买给你。” 然后过一会儿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糟心的棉花娃娃,要卖,他明明可以直接抢钱的,结果还要送我一个娃娃,我谢谢他! 可是曾雨若抱着这只娃娃爱不释手的样子又让郑和觉得很值。 前面有个玩具小摊,摊主在教小朋友折纸,曾雨若也挤过去。 郑和看着被推到自己手里的hello kitty,忍不住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曾小姐不会做手工,她拿着一张彩纸求救一样看着郑和。 郑和的妈妈可是折纸手艺人,他折了一只很可爱的兔子,曾雨若开心的尖叫起来,“哇!你真的好厉害呀!” “这有什么,我外公是海城着名折纸艺术家谷昀。” “哇!那我要进入你们家。” 郑和:....... 虽说郑和家里不算豪门,但他外公外婆倒是都是出身文艺世家,他外公谷昀的母亲和海城白家以前的那位老太太是亲姐妹,他外婆祖上也不是海城人,他们是闽南那一带的,外婆是那里的富户龙家的后人,后来家里被战火波及,外婆一家坐船到了海城,往日荣光尽付流水,一切就都成了过去式了。 郑和的父亲家里也很厉害的,严格意义上说,郑和也不能算是海城人,他爷爷奶奶都是川蜀人,奶奶来自川蜀大家族风家,战乱年代奶奶全家都出事了,奶奶的母亲临死前让在自家当佣人的爷爷娶了奶奶,他爷爷和奶奶拜了堂后就当了兵,带着妻子来了海城。 奶奶以前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手不能挑肩不能扛,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头,幸而有爷爷一直宠着她。 后来爷爷战死,奶奶学着照顾家人,一个人把爸爸给拉扯大,在前些年也过世了。 “我奶奶之前得了老年痴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我爸爸不记得我,但她记得小时候在祖宅里玩耍的时光,爷爷会背着她下水抓虾子。” “有一天晚上我爸爸没看住奶奶,奶奶一个人跑去河里抓虾子,然后淹死了。” 爸妈总说他们老郑家祖上也阔绰过,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他无意中跟大小姐说起这些事情,曾雨若从小生活在国外,她很少听这种家族故事,一下子就入了迷。 “你的爷爷奶奶原来都有很厉害的出身呀。” 她托着脑袋,“那你爸妈呢?” 郑和笑了笑,“他们俩都是普通工人,在一个工厂里认识的,然后经过了中间人的介绍就在一起了。” 曾雨若点头,“那也是很美好的感情呀,不过我没有你这样的体验。” “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我们那里最有钱的华人后裔。” “我还有一个教父,是最有权威的华人四大家族之一的凤家的凤叔叔。” 郑和愣了下,“凤家…..我听江总说过,他和凤家的掌权人很熟。” “嗯,他们家老幺也追过我。” 郑和:“.…..” “其实呢,我听说过,凤家以前也是闽南那里的,最初的时候,龙家和凤家就是姻亲关系呀,后来龙家出了事,凤家出了国。” “你看你是龙家后裔,我是凤家寄养的孩子,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华国有句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就是这个样子吧。” 小公主逛了一段就肚子饿了,郑和说带她去吃东西,她不要,非要在店里的试吃专柜里吃东西,郑和要了杯热可可给她。 她吃了块松饼,抓着郑和的胳膊,“这个好吃!” “喜欢吗?买一点?” “不不不。”曾雨若慌忙摆手,她抓起一块松饼塞进郑和嘴里,“免费试吃,我们多吃一点,吃回本。” “毕竟消费了这么多呢。” 郑和:....... 吃饱喝足,小公主又去挑软毯,说放在车里,小憩的时候可以用。 她还买了可撕贴纸,都是粉嫩的卡通人物,说贴在车里比较温馨可爱。 郑和斗不过她了,庆幸得亏不是开的江总的车,不然把江总的车搞成开往幼稚园的车,江总真的会杀了他的。 小公主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非要坐在推车里让郑和推她,郑和无语望天,最后纵容了她的做法。 他推着车,小公主在车里又喊又叫,一个小孩儿路过,指着曾雨若跟爸妈说:“那个姐姐都多大了,为什么坐在车里呀。” 爸妈说:“小孩子少管闲事,人家情侣玩情趣呢。” 郑和:……有的时候我是真的无助又无语。 他正在回客户消息,一不小心就给发出去了。 对面的吉总:…… 这个吉总是做奶制品加工相关产业的,而且是潘奕潘总的养父潘振华的堂弟潘雨菂的外甥,对方也是通过潘奕这条线找到了江谨桓的。 估计郑和这六个点和这句话也给对方吓得够呛。 他赶紧补救:吉总不好意思,家里的羊驼摁错了。 对面的吉总:这是啥条件啊?江总的助理都养羊驼了??? 郑和摸了摸额头,觉得自己越来越胡说八道了。 曾雨若坐在小车里快乐的不行,“郑和,我们一会儿吃什么呀?” 吃什么? 郑和哪知道她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自己做饭了,你可以借我一个厨房吗?” 郑和:“.…..这有点难。” 曾雨若笑了,“好啦,你怎么我说什么都满足我呀,我跟你说,我这人很蹬鼻子上脸的。” “你要学会拒绝我。” “我姐姐就是这么教育我的。” 郑和说:“厨房我确实借不到,要是带你去我家做饭好像也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啊?” “我爸妈会误会,他们会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嗯哼?boyfriend?” “那女性朋友也不行吗?” 郑和说:“改天吧,要是你想去我家玩,改天白天我邀请你去,现在很晚了,跑去我家还有一段路,你会饿肚子,而且被别人看见了也会议论纷纷。” “那好吧。” 最后他俩去涮了一顿华国的火锅。 曾雨若说:“我在华人街也吃火锅,但是华人街的火锅和这里的还是不一样的。” 郑和乐了,“这里的火锅其实还不算最正宗的,最正宗的就在川蜀。” 曾雨若很能吃辣,“我跟着我姐姐练出来的,无辣不欢。” 郑和吃到呛得要喝水,她还在大快朵颐。 “对了,你家里几个孩子啊?” 曾雨若说:“我有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 “我大姐是王妃,二姐是时尚财团的夫人,我哥哥,身份神秘,在国外某机要单位,我哥哥有个美女保镖,我总以为是他对象,不过话又说回来,美女姐姐那么厉害,怎么会看上我哥那种憨货呢。” “你们江总有保镖吗?” “有,都是男的,他不喜欢女保镖跟着他。” “我就说我哥这种找女保镖的是朵奇葩。” 郑和扑哧一下笑了,“那你们家族还挺有爱哈。” “他们都对我特别好,因为我是最小的孩子嘛。” “对了,我下学期来华国念书,我在国外的朋友都会来送我,到时候你带我们在华国转转吧。” “什么朋友?” “简单,一些没见过世面的王子公主。” 郑和:“.…..我跟他们比,到底是谁没见过世面?” 曾雨若说:“他们不能吃辣,没吃过火锅,可不就是没见过世面吗?还有……中文考试成绩没有我好。” 郑和乐得趴在桌上,结果袖子上全沾满了油渍。 “得亏江总不在。” “为什么?” “他是洁癖。” “对了,你为什么喜欢我们江总啊?” 曾雨若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十二岁,我太喜欢他了,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我的菜。” 郑和说:“江总确实优秀,我一个男的都很欣赏他。” “那你还拦着我喜欢他。” “这不一样,我把你当朋友,江总这人绝对适合当朋友,但是不适合当爱人,因为他已经心有所属,一个喜欢别人的人,怎么能给你幸福呢。” 第177章 吃醋 曾雨若似懂非懂,“可是两个人一定要因为相爱在一起吗?在一起了再培养感情不行吗?” “当然不行,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顺序,就像你要先成为胚胎再被孕育出来,你不能先生出来再做胚胎吧。” “这是不是跟先有鸡再有蛋是一个意思?” “还不一样,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不知道,但是一定得先有爱再有情,绝不能混乱了,否则就是悲剧了。” 曾雨若好像被他说服了,“你说得对,我到海城这几天,都没见过他几次,说实话,我要是闭上眼,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十二岁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我只记得他是华国来的,我要来华国找他。” 郑和说:“茫茫华国、地大物博,那么多人,也许他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一个呢。” “说不定你来华国是宿命使然,你会在这里遇到爱情,但不一定是遇到他。” 百万文案真的不是说说而已,曾雨若已经被他说动了,但同时,她的馋虫也在翻涌着。 郑和给她夹了一块大棒骨,“快吃吧,冷了口味就不好了。” “你也吃啊,别光顾着给我涮肉,一起吃。” 郑和蘸了点醋,大小姐蹙眉,“好酸啊!” “少吃点醋对身体好。” 曾雨若缓了缓,理解了语境,说:“你又没跟别人在一起,我干嘛要吃醋。” 郑和:“???这可不兴说啊。” “等一下,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没有啊?那难道是你要去念佛,让我吃素?” 郑和觉得自己搞不定这个披着华国皮的小老外了。 吃过饭他就送曾雨若回家。 曾雨若突然想起来,“你给我买的小青蛙呢?” 那个气球被他压在后备箱,气还没有跑掉。 曾雨若开心的不行,牵着气球在河岸边奔跑,郑和也被她调动了情绪,抱着手机给她拍照。 曾雨若回过头,“你看,小青蛙在天上飞耶。” 郑和的手机里留下了小姑娘转身回眸巧笑倩兮的一张朦胧影像。 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曾雨若忽然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郑和,我肚子疼!” 郑和一惊,赶紧拉她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曾雨若牵着气球,“不行,我想上厕所,有卫生间吗?” 郑和看了看四周,找到了一个卫生间,他牵着气球等她上厕所,“你自己可以吗?” “我可以,别担心我。” 可是曾雨若进去了有十几分钟了,人还没出来。 郑和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 正好路过一个大姐,他就拜托大姐帮他进去找人,然后听到里面有人喊,“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里面的大姐打了120,郑和要送曾雨若去医院却被拦着,几个大姐很善良,担心郑和是坏人。 他急得不行,“大姐,里面那个真的是我朋友。” “你说是你朋友就是你朋友啦,谁知道你是不是要拐卖小姑娘。” “她真的是我朋友,她叫曾雨若。” “我管她雨若雪若,反正等警察拉她走。” 郑和无奈了,拿出自己身份证,“几位大姐,这是我身份证,我现在要带她去治疗,万一出事了我是真的担待不起,你们要是不放心就把我拍下来,要有事让警察来抓我,行吧!” 120还没来的时候他已经开车带曾雨若去了市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她居然是巧克力不耐受导致的腹泻昏迷。 医生给曾雨若挂了水,她已经醒过来了。 治疗的消化内科医生叫沫昂,正好是江家的私人医生方程的好朋友。 沫昂认识郑和,说:“这谁?你女朋友吗?” 郑和抹了一把汗,“我朋友,她怎么样,严重吗?” “巧克力不耐受,送晚了一点真的会害了一条小命。” 郑和吓了一跳,“我给了她一杯热可可,真要命,我差点害死她了。” 沫昂出去后,郑和走到病床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 曾雨若正翘着脑袋看他,“你坐呀,别紧张,我也不知道我巧克力不耐受。” “你在国外没吃过巧克力吗?” “爸爸妈妈不给我吃,说对牙齿不好。” 郑和叹气,估计是她家里人早就知道她巧克力不耐受了,但是没有明说。 “那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不可以吃含有咖啡因的任何东西了。” “嗯。” “你今天得留院观察,不要回去了,我跟江总说一声。” “那谁陪护我呀?你帮我找个护工吗?” 郑和想了想,“事情因我而起,当然我陪着你。” 曾雨若笑了笑,“那挺好,我还不亏。” 郑和:...... 他给江谨桓打电话,江谨桓正抱着猫给霍煊打视频。 “看看咱娇贵的小公主。” 咩咩今天被芳姨带去做了美容,香喷喷的小公主尾巴上还绑了一个粉色蝴蝶结。 霍煊惊喜得不行,“呀,谁家的小朋友那么好看呀。” 咩咩听见了霍煊的声音,抬着爪子要去扒拉江谨桓的手机。 霍煊乐了,“今天葳蕤姐跟我打视频,她家的小狗能听懂人话,还能在视频那头跟我聊天呢,我问它想吃狗粮吗,它回我汪汪。” “什么意思?” “那就是要吃呗。” 咩咩在江谨桓那里不老实,一直要上蹿下跳,江谨桓提着蝴蝶结困住它。 霍煊乐了,“你不如给它五花大绑了,咩咩要是会说话,她得说:爹,你放开我,这窒息的爱。” 咩咩伸出舌头舔了舔江谨桓的手,事发突然,他的洁癖之魂觉醒了,差点给那只猫丢出去。 江谨桓看到郑和来电,“稍等,我接个电话。” 他把咩咩放回笼子,接通了电话。 郑和把曾雨若的事情说了,江谨桓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个大小姐要是出事了,咱们一起凉凉。” 郑和说:“好在送医及时。” 江谨桓说:“那现在怎么办?要联系医生去看吗?” “不用,大小姐情况稳定了,今天晚上我陪护。” “行,你辛苦一点,明天要是不行就别来公司了。” “没事儿,不影响。” 他挂了电话走回病房,曾雨若正跟爸妈打电话呢。 小姑娘忽然红了眼睛,“知道了,我不该偷偷跑来华国的。” “我想你们了。” “不用来接我,我圣诞就回去考试了,到时候回家来看你们。” “我在华国很好啊,在这里交到了好多朋友。” “江谨桓啊,他挺好的,他助理对我很好。” “他每天带我吃喝玩乐,我都乐不思蜀了呢。” “住院了,你们怎么瞒着我呀,我都不知道我巧克力不耐受。” “难怪哥哥从小不给我吃巧克力。” “我也想哥哥了。” 江家那里也知道了曾雨若住院的事情,老太太人不在江家,但一听曾雨若的事情,她想赶来看曾雨若,大小姐赶紧让郑和拒绝了。 “告诉老太太我没事,真的不用跑来看我。” 她坐在病床上叹气,“我是不是惹事了?我爸妈都想过来看我了。” 郑和看她可怜巴巴的,好像委屈小狗,就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你还小。” “我不小了,我这个年纪都可以谈恋爱了。” 郑和:....... 她坐在床上实在无聊,就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你打游戏吗?我们可以联排哎!” 郑和摇头,“没时间玩,我很菜。” 曾雨若耸肩,“好吧。” “那我们聊天吧。” 其实郑和也不知道能和她聊什么,大小姐的世界充满风花雪月,什么泰晤士河大本钟,什么自由女神像埃菲尔铁塔...... 她拿着手机给郑和看她看过的风景和她走过的路。 “这是我大姐,你看她和我是不是长得很像?” “还好吧,没那么像。” “这是t国王子,我跟你说,他可小气了,之前我们一起去吃汉堡,他让我付钱!” “这是f国公主,她好喜欢各种礼服,每天出门要两个小时打扮。” “这是首相的千金,她跳舞会踩到我的鞋子。” “你看,这是我的julia玩球球的照片,这个球球是d国王子送我的生日礼物......” 郑和坐在病床边,“看样子你这个生活非常丰富多彩啊。” “也还好吧。” “以后在华国会留下更多回忆的。” 郑和又出去和客户沟通了几个电话,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催促曾雨若休息。 “你还病着,赶紧休息养精蓄锐。” 等晚上熄了灯,郑和就拖了陪护床在旁边守着曾雨若。 大小姐睡不着,“郑和,你给我唱儿歌吧。” 郑和:....... “你不会吗?那我唱给你听吧。” 她唱的是一首外文童谣,郑和没听过,但是她的嗓音很软糯,郑和居然稀里糊涂被她哄睡着了。 “郑和?” 郑和没回应。 曾雨若叹气,“好吧,good night.” 还好他定了闹钟,天一亮他就去给曾雨若买早餐了,确定她没事以后,医生查了房,他带着曾雨若回了江家。 曾雨若说:“江家人正好都不在家,我讨厌那个江夫人,不和她见面是最好不过啦。” 结果江夫人刚好在楼下,她也听说了曾雨若生病的事情,因为一直对郑和不满,索性借题发挥了。 “你连一个小姑娘都照顾不好,呆在谨桓身边差不多也是个废物。” 郑和斟酌着正想开口,然后听见曾雨若说:“我自己过敏管他什么事啊,那你掉头发也要怪地板吗?” 陆妍:..... “没礼貌!” 曾雨若吐吐舌头,“谁对我有礼貌我就对谁有礼貌,谁欺负人我就欺负回去。” 老太太失笑,“小丫头,你身体怎么样了?” 曾雨若说:“没事了,昨天是我自己不好,我不知道自己不能吃巧克力,不是郑和的问题。” 老太太乐了,“没事就好,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才能过得好。” 郑和把她送回来就回公司了,他因为送曾雨若,今早还迟到了。 郑和遇到了章程,正好大家都在楼下买咖啡。 “早啊,我请你?” 章程拿着咖啡,“郑特助,你迟到了。” 郑和:..... “我打卡了,确实迟到了,要扣考勤了。” 尽管他跟江谨桓说过了,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也不会去坏规矩。 今天江总要和两位粤地来的老板见面,卖陈皮的郭总和卖凉茶的牛总。 这两位老总互为连襟,这次来海城,当然也是想寻求内地市场的突破。 江谨桓让顾麒也来了江睿,小顾总一直想在酒吧改良凉茶饮品,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两位老板提出的联名计划江谨桓也很感兴趣,亚津一直想开设户外糖水点心铺,杜国强这个人太板正了,他一直觉得亚津应该走高端路线,可江谨桓觉得如果单开一些外卖窗口,以更低廉一些的价格售卖一些小菜和饮品,应该更能打开市场。 他打算拿海城亚津做一个试点,选择亚津几款甜品和菜品,再推出一些联名饮品,窗口还售卖一些礼盒,试试营业效果。 之前在云南街上看到很多这种门市部,做的都不错,据说那是云南其总的产业,很值得他学习。 他想把江谨深调过来负责这个新店,主要是见不得他那么闲,天天去蹦迪。 谈完了合作,顾麒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瘫着。 “太魔幻了。”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十二岁的电竞天才吗?” “嗯,怎么了?” “他家里人找来了。” “谁啊?你认识?” “不,是你认识。” “他是你堂哥江裴的儿子!” “我天哪!” 江谨桓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两个老板就是江裴的老婆介绍的,听说还有点远亲关系。 江谨桓有一阵没联系江裴了,他大哥之前说他们家里在吵架,后来说在找孩子,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就像江谨奇一样,还在带孩子治病呢。 顾麒把小崽子带来了,小崽子看见了江谨桓,怯怯叫了一声堂叔。 江谨桓:..... 这崽子,江淮之,可不就是他的小侄子么。 他爸妈在淮城定情的,所以才叫江淮之。 江谨桓无语,“你不去读书你离家出走干什么?” 江淮之嘟起包子脸,“他们一直吵架!我不要回家!” 顾麒:“咩啊!你别害我啊!” 第178章 学个c语言不懂谁是大小王了 江谨桓倒是有点同情这小子,他父母也是一直吵架,其实对孩子幼小的心灵有很大的影响的。 “难怪你妈给我介绍业务,原来是为了你。” 江裴和他老婆也来了,小崽子不想走,就想留在顾麒那里,江裴说:“他离家出走,我找了他一个月了,发现他在哪,我都没打草惊蛇,我就想看他什么时候自己回心转意,但是他再不回去读书学校要给他开除了,他才读小学。” 江淮之抱着顾麒的胳膊,“你跟我说,优秀的电竞选手都是十几岁,我这是最好的年纪。” 顾麒:“......不是,人家起码念完了初中才开始的。” 江淮之都要哭了。 他爸说:“这样吧,你跟我回去乖乖念书,顾叔叔说你打游戏打的好,我可以让你周末打游戏。” 他妈反对,“不可以!小小年纪游戏成瘾,以后还能考大学吗?” 江裴说:“那你也要在意孩子的心理问题吧。” “我怎么不在意了,你什么都顺着他只会让他更叛逆。” 江裴:“我跟你说不通。” “我才跟你才说不通!” 两个人就在江谨桓办公室吵了起来,顾麒:“咩啊!” 江谨桓叹气,他来当和事佬,“这样吧,让他回去念书,考得好就去打游戏,怎么样?” 江淮之噘嘴,“我还要身披国旗拿奖杯呢!” 江谨桓说:“那也要先读书再得奖,不然你连获奖感言怎么写都不知道。” 江淮之瘪着嘴不敢说话了,他其实有点怕堂叔。 江谨桓说:“你们夫妻俩明明相爱,却总要吵架,会吓到孩子的。” 江裴蹲下身子,摸了摸江淮之的脸,“乖,爸爸妈妈很爱你的。” 他老婆也蹲下身,“妈妈答应你,以后少骂爸爸,好不好?” 江淮之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终于点点头。 顾麒松了口气,“这样吧,顾叔叔随时欢迎你来,但是要带着成绩单来哦。” 江裴抱起孩子,“谨桓,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他老婆也不好意思的冲江谨桓笑了笑。 江谨桓说:“嫂子,其实表达喜欢的方式不是吵架。” “小吵小闹怡情,但总是争争吵吵的,可能会伤害感情。” “嗯,谢谢你。” 那一家三口走后,房间恢复了安静。 顾麒叹气,“恋爱结婚太可怕了。” 江谨桓乐了,“你只是没遇到适合的人而已。” “你遇到了你了不起。” “那是,阿煊每天打我我都高兴。” “切,受虐狂。” 段勋和穆慈回了海城,穆慈回校后开始上课,在周末的时候去“钻研”办了入职。 之后穆慈就在钻研挂了实习生的牌子,每周末都会去那里学习工作。 穆婉君也被段勋安排进了钻研做保洁。 她虽然是乡下来的,又没有文化,但是干活伶俐又勤快,公司的人都喜欢她。 段勋一早到公司开例会,看到自己一尘不染的办公桌都有些震惊,不是,这海螺姑娘来帮忙了吗? 同事说换了个保洁,垃圾篓从来都没有满过。 钻研是游戏公司,里面基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自己不爱干净又爱干净,是矛盾体,有了穆婉君后这些矛盾迎刃而解。 而且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话题也比较年轻,穆婉君很容易融入。 办公室里的女同事经常聊娱乐圈八卦,穆婉君跟着聊了几句,很快就姐姐妹妹的互相喊上了。 她们夸她漂亮,她红了脸。 前桌的一个策划给了她一个早上刚买的面包,她下午就去超市买了瓶饮料给人家。 穆婉君和穆慈一样,都是不爱欠别人的的性子。 穆慈也入职了钻研进入养成类抽卡类型回合制游戏《江湖谣》的项目组担任兼职文案策划,恰好给穆婉君面包的前座汤敏就是她的上司。 穆婉君经常看到姐姐和办公室里的同事讨论问题。 这款游戏集恋爱、换装、战斗、抽卡等游戏系统于一体,而且3d建模和立体绘画也更能让受众喜爱。 段勋从江谨桓那里拿了钱,干的更加大刀阔斧。 做游戏的项目组少有不加班的,段勋带着团队连续几个通宵,人都累倒在了躺椅上。 穆婉君打扫卫生的时候看他辛苦,帮他调整了空调温度,还拿了外套披在他身上。 段勋忽然苏醒,她有点慌乱,“我怕你睡着了着凉。” 段勋摆手,“没事,谢谢你。” 美术组正在制作人物皮肤,游戏是预计在明年端午上线的,所以这次制作的是青白蛇的皮肤。 段勋觉得穆慈落落大方不怯场,神情气质都适合青白蛇的造型,所以邀请了穆慈来做动作捕捉。 姐姐在摄影棚忙活,妹妹给她加油鼓劲,姐妹俩相视一笑,温暖了周围的许多人。 穆慈是新人,但她好学肯问,而且又聪明,很快就成了项目组的红人。 她学校的课业也很重要,汤敏挺关照小姑娘,有的时候跟她说如果工作太忙就不要来了,可是她没有一天缺席的,甚至比正式员工还要认真。 “老板,这特招的小姑娘很优秀啊。” “那当然,不然怎么是特招呢。” “你们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周末的时候穆慈来钻研上班,几个同事认出穆婉君是她妹妹。 “哇,你们是姐妹啊,你们姐妹俩都很朴实,都很漂亮。” “你妹妹怎么不读书了?” 穆慈说:“家里的问题,我们那里不重视女娃的教育。” “那你怎么读出来了?” “幸存者偏差而已。” 段勋开完会,正好穆慈有个程序上不懂的问题问他。 他们俩在办公室忙碌,穆婉君就帮忙端茶倒水,没有任何怨言。 这姐妹俩闯荡大城市,完全干劲十足。 他们现在开发的这款就是养成类抽卡类型回合制游戏,穆婉君长这么大都没怎么摸过手机,游戏对她来说更是遥远的东西,她觉得他俩琢磨的东西自己不懂,就只能帮他们倒点水。 他们一直在加班,连穆慈都睡在了公司。 有时候穆婉君也凑过去看别人写程序,她不懂,打了个哈欠。 “好复杂啊,你们都好厉害。” 江谨桓来了一趟钻研,钻研的一个程序员熊语冰算是他的熟人。 熊家和江家在海城的祖宅是邻居,熊语冰比他小几岁,是小时候见过的邻居弟弟,但熊语冰的表哥同志和是他哥江谨恪的朋友,他前些天从外地回来,说起弟弟不继承家里的生意跑去做了程序员,江谨恪一打听,发现他居然在钻研工作,所以江谨桓就过来看看他。 熊语冰是故意没告诉家里人,他不想被人特殊对待。 江谨桓说:“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去年。” 江谨桓很少来钻研技术部,所以压根没见过他。 江谨桓之前就知道这个弟弟去学了软件编程,还想着把他挖去为自己所用,没想到他已经跑来了钻研。 熊语冰偷偷跟他说:“其实我一直看到你和嫂子的新闻的。” 江谨桓:..... 当年老宅结婚的时候这臭小子也在,还是从国外专门飞回来的。 熊语冰恐怕是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情的,也不知道江谨恪有没有说漏嘴。 果然,这小子说:“我说你们都结婚四年了,怎么还不生孩子啊,现在嫂子出去拍戏你在家独守空房,这日子不好过吧。” 江谨桓:“......信不信我告诉你哥打你!” “你哥呢?最近没见他人。” “在老家,做花木的人就得跟土地打交道。” 同家是做花木买卖的,江家所有用到的花木树苗都是找同家采购的,江谨桓院子里的那些茉莉花和花房的路易十四也是同志和公司的人帮忙设计种植的。 “我姐还在追求江大哥,桓哥你帮帮忙啊,你看江大哥都三十五的人了,他娶我姐他不吃亏。” 江谨桓:...... “喜欢我哥的人那么多,你见他为谁动心了吗?” “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封心锁爱啊。” 江谨桓摇头,“我也不知道。” 熊语冰耸肩,“新时代的年轻人不懂你们这种老年人。” 江谨桓:“你学个c语言不懂谁是大小王了是吧!” 熊语冰说:“喝点马尿我是心高气傲,惹你生气我是生死难料。” 江谨桓:“明白就好。” 江谨桓看他在这里工作的很好,也就准备回去跟江谨恪复命了。 “改天我哥估计要请你吃饭。” “好啊,有免费的不吃我又不傻。” 熊语冰把穆婉君叫过来,“公司的新人妹妹,人特别好。” 穆婉君腼腆的笑了笑,“老板好。” 江谨桓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他点点头,然后就走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穆婉君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捂热呢,就带着姐姐去吃了顿好的。 她们吃了家乡的米线,觉得比任何时刻吃的都要香。 段勋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有时间去管家里,后来就提出请穆婉君帮忙打扫家里,他个人给穆婉君单独开一份保洁工资。 段勋家里养了只宠物垂耳兔,之前回云南半个月,他把兔子放在了宠物店,现在家里有穆婉君帮忙打扫卫生了,他就交代穆婉君帮忙照顾小兔子。 女孩子大多喜欢这种萌萌的东西,她捧着兔子亲亲抱抱,经常发给姐姐看。 有的时候姐姐在钻研加班,晚上学校要宵禁,她就让姐姐住在自己那。 她会买很多菜,然后做了晚饭给公司的同事送过去。 她看着他们大口吃饭,说着她听不懂的程序语言,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穆婉君不懂计算机,但是她在计算机公司,看多了就会觉得很好奇。 同事们人都很好,他们给她找了个工位,教她简单的计算机操作技能。 尤其是熊语冰,他自己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但半点没有看不起穆婉君,反倒是特别帮助她。 穆慈也很支持她,说多学一点技能,以后也不是只能干保洁。 “姐,那你说我可以做游戏吗?” “当然可以啊,世界对你来说没什么不可能啊。” 话是这么说,如果穆婉君想学计算机,首先先要学一些简单的办公设备运用。 段勋真的挺好的,给她在穆慈旁边安了个工位,“你可以跟你姐姐学学,但是,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哦。” 前两天公司开了个组会,穆慈见到了总经理应总。 那个应总之前去外地出差,还给公司同事都带了大礼包伴手礼。 穆慈这才知道,原来钻研的总经理是应总,那个江总是总公司的总裁,基本上不在分公司露面,而且他们这些普通员工也没什么机会不会和总裁对接的。 应总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早上策划部开会的时候,听说公司来了新人,还自掏腰包让全公司一起吃饭。 他甚至带上了只是保洁的穆婉君。 席间,他还邀请穆慈和穆婉君自我介绍,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她俩准备好了见面礼。 大公司的人文关怀就是好啊! 应总端着酒杯走到穆慈面前,“你是新人吧,我听段总说了,可造之材,加油!” “谢谢应总。” 穆慈今天来大姨妈了,不方便喝酒,应总看了看她,“没事,不能喝就算了。” 他又走向穆婉君,“小姑娘也不容易的,加油,有困难就跟公司说。” “好,谢谢应总。” 这饭吃到八点多就散场了,应少华接到了老婆的电话。 “喂,今天要去接你回家吗?” “我跟我妹妹去看电影,晚上不回来。” “行吧。” 段勋看他喝了点酒,“送你?” 应少华说:“你不是要送那几个小姑娘吗?” “那你咋办?” “没事,我叫代驾。” “我说你愁啥呢?” 应少华说:“结婚五年,没生孩子,老婆天天娘家蹲。” “别人都说我联姻好,我都快不知道自己联姻的意义在哪了。” 段勋耸肩,“这就是我从云南跑出来的意义。” 如果他和谢乔结婚,他也只能过这种郁闷无奈的生活。 他送穆慈和穆婉君回家,路上接到了谢乔的电话,无非又是例行的嘘寒问暖。 段勋长叹一口气,累了,真的累了。 第179章 时候未到 张葳蕤杀青之后去了京城,她进组前在京城和老朋友聚会,作为一个童星,她在圈里有点人脉是毋庸置疑的。 她这几天都是住在老朋友舒蕾家里的,一起吃饭睡觉打游戏,拍了好多合影。 熟悉张葳蕤的人都知道,她别的不多,就是“好妹妹”特别多,拍剧很容易交到各种朋友。 她虽然是星芒的艺人,但几乎在每个公司都有好朋友,之前拍摄一部外国影片的时候认识了盛世繁花的中乌混血演员乌塔丽,才知道她是江家的远亲,乌塔丽长得漂亮,当初刚刚拍戏的时候回眸一笑惊艳了内娱,但是光有漂亮是不够的,她的演技一般,现在适合她的角色不多,经常就是到处旅行,偶尔上上舞蹈综艺刷刷脸,也有点暴殄天物的味道。 但在这个圈子里,被浪费的人也不少。 还是要看运气。 张葳蕤之前跟霍煊聊八卦聊到过乌塔丽,她是不愿意接受潜规则,当时还把事情闹大了,所以才限制了发展。 霍煊反倒被乌塔丽给感动了。 在她看来,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骨气。 张葳蕤的老朋友舒蕾最近和她一起拍了好多照片,有人说舒蕾跟她一样大,但看着显老了,又有人说红气养人,舒蕾已经很久不拍戏了,可能早就退化了。 张葳蕤怕舒蕾看到恶评,舒蕾却表示自己已经看开了。 “过会儿还会等到熟悉的评论。” 她指的是拿她的状态去作对比,抬高自己身价的另一个人。 她的表妹楼冰冰。 其实楼冰冰不是舒蕾的表妹,舒蕾的舅舅和舅妈是二婚在一起的,而楼冰冰是她舅妈带来的孩子。 她最红的时候对家人特别好,表妹喜欢表演,她把表妹带入行让她演一些很年轻的角色,后来表妹想出国学习,她把表妹送出去。 但是花无百日红,舒蕾逐渐开始被其他女星取代的时候,楼冰冰进圈了。 她以前在公众面前公开表白对她很好的表姐,说表姐会辅导她作业,会给她买零食,但自从舒蕾糊了,她表妹很直白的当着媒体的面说他们并不是亲戚,直接撇清了关系。 这一句撇清关系,她花了六年来思考。 舒蕾也无所谓,她在这个圈子里,什么没见过? 后来楼冰冰和她签约同一个公司,还在公司里嘲笑她人老珠黄。 她的状态确实不行了,就开始直播带货。 她从公司解约,签了专门的,结果她这个表妹居然专门跑来嘲讽她,说她从明星堕落成了网红。 自此,她们姐妹彻底撕破脸。 之前张葳蕤还为了她专门去和楼冰冰撕逼,写了一段很长的微博文章,人家根本没搭理。 其实楼冰冰在艺人里的名声也不算多好,她是京城九五花之一,但得罪过京圈公主庄可薇,之前她在活动现场故意拖时间为了压轴,惹得庄可薇发火,而且在场上还故意踩庄可薇的裙子,还假惺惺的道歉,是活体白莲花。 今年楼冰冰好几部剧在卫视播出,因为乔雅萱邓文翠等人熄火,她借着东风起来了,她最近也刚刚杀青了一部大制作,谁知道被查到偷漏税了。 张葳蕤说:“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可能是乐极生悲,张葳蕤陪着舒蕾下楼去遛狗,舒蕾家的比熊遇到了对面楼的一只泰迪,两只小狗打了起来,还上了热搜。 因为这只泰迪是当红女星刘旸家的。 刘旸当时一身黑色通勤装戴着帽子口罩在遛狗,谁知道迎面和张葳蕤舒蕾撞上了。 她倒是很热情的和她俩合影发了朋友圈,网友却被她拍照的气派背景给吸引了。 舒蕾毕竟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她早期赚的钱和现在做直播赚的钱足够她和一线流量住一个小区。 随后网友开始关注起这座京城豪宅御金府的房价。 京城和海城这样的地方寸土寸金,豪宅的价格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可以说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豪宅里面的一块砖。 网友查了标价后表示,御金府一套别墅是三百平起步,一平二十万,那也就是说这一套豪宅六千万起,还没有算上其他装潢成本,还是明星的钱好赚啊。 霍煊下了戏也看到了热搜,她还没有房子,只是好奇,就拿出手机搜了搜清风雅苑的售价。 在售的房子还有十二套,霍煊看了看位置,离江谨桓那套挺远的。 一平三十八万,套型是五百平到一千六百平,霍煊不知道江谨桓那个房子大概多少面积,但清风雅苑一共四层,一楼是客厅杂物间,二楼是卧房,三楼是书房录音室,四楼是露台和阳光花房,要是按一层两百平算就有八百平,加上外面的泳池和停车坪以及休闲座椅和种花装饰的地方,再算上公摊面积,怎么说也得有个一千二百平。 妈耶!4.5亿!她梦里都不敢买这样的房子! 霍煊知道麓山小馆那一整个山头贵,却没想到清风雅苑也贵的离谱! 她想看一看清风雅苑的租金一个月要多少,然后发现…..这种别墅没有人对外出租的。 霍煊:……是我不识抬举了。 她在片场算了算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真的开始考虑买房的事情了。 现在婚也离了,工作也步入正轨了,以后不管成不成家总是要买房的。 她是海城人,以后肯定还是留在海城,这大几十万的房价她是真的扛不住。 没过一会儿,江谨桓看到霍煊发了条朋友圈:海城的房价为什么这么贵,拿余额算了算,我只能买个厕所住……. 江谨桓第一个评论:我有房。 火宣:我租你的我也租不起。 江谨桓皱眉,似乎不理解霍煊怎么突然想买房了。 但有一点他知道,如果霍煊要买房,那假离婚肯定就瞒不住了,必须打消她的念头! 如愿作为一个医生,霍煊以为他的工资应该很高,谁知道他也买不起海城的房。 【如愿】:我是姑苏人,估计再大一点就准备回家结婚了,海城这里我是买不起房子的。 季枭也买不起海城的房子,但霍煊看他发过家里的狗狗,那装修也是豪宅级别的,估计季枭也是隐藏富豪。 她们南锣鼓巷的兄弟姐妹没有人买房的,因为大家都买不起。 她头一次感受到贫富差距这么直白的打她的脸。 江老爷子和老太太每年都要去乡下住一阵子,本来靠近过年他们就要回来祭祖的。 这会儿趁着出席丧事,他们就多留了几天,正好就把家乡的景色都给温习了一边。 今天是学生们期末考试的时间,老爷子和老太太看见隔壁人家的牛牛一早背着书包去上学,突然来兴致了。 老太太指着孩子消失在大路尽头的景象,说:“小时候我也是这样,看着谨桓去上学。” “我们家孩子聪明,考试随随便便就是一百分。” 她说:“小时候小恪要给他指导功课,他还嘚瑟呢,说哥哥,你有没有考一百分啊。” “小恪那会儿都初中了,哪有那么容易考一百分?” “俩孩子隔着五岁就卯着劲儿在那比。” “后来小恪也是,每天都认真读书,比他弟弟先考上了理想的学校。” 江谨恪也坐在路边发呆。 “妈妈还在的时候,有阵子二叔出去玩,就把小谨送我们家,他每天都要我去雕花大门那里等他,然后跟他一起做那些奥数题,还要说哥哥真笨。” 江谨恪笑起来,“现在想想,小谨要是我亲弟弟就好了。” 他其实也是江晖家族里最小的一个,也是现在尚且还算过得不错的那个,但很多时候,他不想被人保护着,只有在江谨桓面前,他还像个哥哥。 老太太抓着他的手:“所以你们兄弟俩处的最好。” “我们两个都老了,也不知道以后几家小子会不会联系,但我确定,你和小谨一定不会互相残杀。” 江谨恪移动轮椅,“等小谨和小煊结婚了,我还要给他们带孩子呢。” 他摸了摸脖子里的玉,“到时候,这个就是大伯公给孩子的见面礼了。” 江谨恪平时不怎么来老宅,因为他的腿。 这次他来了,有好多村里人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江晃学校的校长是他爸爸的老友,他去了校长家里,遇到几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正在背古诗。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坐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抓着手里的佛珠,一直呆怔了很久。 上学那会儿,妈妈要他背《古诗三百首》,背到这首诗的时候妈妈问他是什么意思,小小的江谨恪仰起头,“不懂。” 妈妈笑了笑,“就是说你和谨桓要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谁欺负他你要帮弟弟打回去,同样的,弟弟也不能欺负你,能做到吗?” 江谨恪还没有说话,隔壁房里玩玩具的江谨桓却大声喊:“能做到!我一定会帮dede的!” 那时候他还很小,牙齿漏风,说话也说不清楚,却总是看着江谨恪傻笑。 妈妈说这是他们兄弟的缘分。 隔天一早,江谨恪在老宅听说江晃的学校出事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在乡下参加丧事,顺便就去了江晃的学校。 江谨恪腿不舒服就没有同往,消息传到他这里,足够让他震惊许久。 说是两个低年级的学生逃学不学好,跑到学校后山的野地里去玩儿,然后徒手挖出了战乱年代的高射炮弹,并且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当时学校在上课,大人物都在校长办公室喝茶,校长大惊失色,差点厥倒,最后是江谨恪赶紧叫了专业的军警过来扫雷的。 海城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可能有战时的遗迹,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是枪林弹雨的年代出来的人。 老太太的姐姐最近抢救了几次,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过年。 老爷子的兄长早就战死。 对他们来说,一百年前的时代根本不远,因为他们的亲人就在那里,伸手就能在梦乡重逢。 老太太摸着胸口:“现在的孩子,胆大心细。” 校长无奈,“这是我离我太奶最近的一次了。” 老两口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江实在和一个孩子坐在一起聊天,那孩子抱着个吉他在弹琴。 他们一问,才知道是江晃老婆家的侄子。 老太太看他弹琴弹得好,问他:“你有没有想进娱乐圈的打算呐?” 那孩子看向她,摇摇头,“不,我只是喜欢在田野间歌唱。” “我的听众是池子里的鱼和田里的稻谷。” 江谨恪说:“之前乐动繁花想招他去,已经被拒绝过了。” 那孩子说:“会弹琴的人很多,我才不要离开村子呢。” 江实说他也是学校里的音乐老师,孩子们都特别喜欢他。 他还开通了一个短视频账号,经常更新自己和孩子们唱的歌,点赞量都是几十万上下的。 而且他和学校的另一个女老师是一对,明年就要结婚了呢。 可能是说起结婚的话题,老太太又惆怅了。 她孙子什么都好,就是找对象的事情让她很忧心。 老爷子哪能看不出来老太太的担忧,说:“你别管他,他都三十岁了,你再管能管多少年呢?” 老太太忧心:“这不是这孩子从小没妈,我心疼他嘛。” “你说他如果不是从小没有母爱,何至于连喜欢的姑娘都不知道怎么去哄?” “这都是原生家庭带给他的。” 那弹吉他的男孩弹了一首情歌,响彻在原野上空。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这首歌唱得很好,连江谨恪都在院门口发呆,轮椅轱辘嘎吱了一声。 江夜说:“大少爷…..” 他摆手:“没事。” 第180章 红鸾心动 当天晚上,老宅隔壁来了人。 同家的小姐同巧心。 同家和江家都是后来搬到这小村落的,同家祖上是山西那里的,他们也是因为战乱逃到了这里,因为祖上就是给宫里皇上种花的,所以迁到岛上后,家族的后人也跟着做花木买卖。 老爷子的父亲江镇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和同家定下婚约,让自己的儿子江宁娶同家的女儿,谁知江宁后来遇到了冯家小姐,便毁除了婚约。 这同家小姐是个大度的人,在江老爷子和老太太新婚的时候甚至还送上了贺礼。 她也拒绝了和老爷子的弟弟联姻,转而自己选了个如意郎君。 同小姐结婚那年,老爷子和老太太刚好生了江晖,老爷子和老太太来贺喜,就说起定下下一代的婚约,让自己的儿子娶同家的小姐,同小姐觉得这也是一桩天注定的缘分便应了下来,谁知道江晖后来又娶了宋家的小姐,这婚约就又搁置了。 这样到了第三代,按理说江晖的儿子要娶同家女儿,可是江谨瑞又自己娶了妻,所以这姻缘就落到了江谨恪身上。 现在同家只有一个女孩儿同巧心,她是同致诚和同志和的妹妹。 她在当年江谨恪留学归国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追了他很多年。 两家人都觉得这是一桩绝妙的姻缘,谁知江谨恪在国外有女友,这可难倒了两家的人,总不能逼着江谨恪和女友分手去履行婚约,同巧心也通情达理,就把自己的爱慕生生压下。 谁知道后来江晖一家出了变故,后来江谨恪断了腿也分了手,见江谨恪一直郁郁寡欢,同巧心甚至追到老宅去表示自己会对江谨恪不离不弃,可是江谨恪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同小姐毕竟是个女孩儿,她面子上过不去,之后就改了怀柔政策。 她每年都去老宅看江谨恪有没有改变心意,但是他年年心如磐石。 每次小姑娘都是红着眼睛走的,谁都没有办法,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这次她听说江谨恪来了老宅,赶紧抛下工作跑回来了。 “谨恪哥哥!” 江谨恪微微愣怔,身后的江夜也哆嗦了一下。 这次他们来老宅没有把丰叔带来,丰叔是很喜欢同巧心的,巴不得江谨恪和她结婚生子,江谨恪也实在受不了丰叔反反复复的念叨了,之前丰叔一直拿谨桓和霍煊的事情来说事,说你弟弟都已经结婚四年了,你就算断了腿,也该从那负心女人的事情里出来了,实际上很多事情是根本出不来的。 同巧心奔到他面前,他叹了口气,“你怎么回来了?” 他知道同巧心和表妹都在姑苏工作,按理说现在还是工作日,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可见是家里出现了叛徒,有人出卖了他在祖宅的情报。 同巧心说:“为你回来的呀,你说你来了老宅居然不叫我!” 江谨恪说:“只是来参加一个葬礼。犯不着兴师动众。” 同巧心说:“你总是不愿意麻烦别人,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同巧心站在不远处,就这样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同巧心说:“没有,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 “为什么不走近一点?” “我自觉一点啊,怕你拒我于千里之外。” 江谨恪乐了,“你要是想见我的话,欢迎随时到麓山小馆来,我一定招待你。” “我上次就去了,你就推说自己病了,让我自己去看你养的金鱼。” 江谨恪摇头轻笑,“巧心,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同巧心说:“我推你走走吧。” 这回江谨恪没有拒绝,“好啊,去南边的山头吧。” 江夜要跟着,江谨恪摇摇头,“我和妹妹自己走走。” 这会儿夕阳西下,同巧心推着他,两个人的影子交叠。 同巧心说:“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到老就好了。” 江谨恪说:“这样的景象很美,但你看,你和坐着轮椅的我并肩而立,其实不合拍的。” “巧心,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么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 同巧心不解,“谨恪哥哥,那个人已经辜负了你,难道你就要这样浪费一辈子吗?” 江谨恪想了想,“我已经是个残废了,我如果和你在一起,那才是辜负你。” “可我不在乎啊。” “因为两家交好,所以我在乎。” “你小时候喜欢读金庸,向往杨过那样的盖世大侠,但我不是。” 同巧心说:“可是杨过也是断臂啊,我不觉得残缺有什么。” “不一样的。” “我是断腿,我站不起来了,我不可能去行侠仗义,一辈子都不会大有作为。” “你现在只是小孩儿心性,而且你没有谈过对象,你觉得我好,实际上你并不了解我,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以后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会失望的。” “尤其以后在岁岁年年里对我失去念想,不如不要开始。” “你的人生还长。” “巧心,我希望你好。” 同巧心瘪了瘪嘴,“你就是不喜欢我,才找了那么多借口。” 但这次她没有哭,小时候被江谨恪拒绝她会哭,她现在长大了,她才不要哭呢。 “那算了,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那我就继续等好了。” “别等了,喜欢你的人很多,以你的好条件,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好。” “可我不想随便。” 他们站在坡顶,看着日落地平线。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江谨恪说:“山上风光无限好。” 同巧心说:“可我觉得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才特别好。” 江谨恪笑了笑,“这么美的夕阳,其实我很久没有看了。” 腿残疾以后他不太喜欢出门拥抱阳光,即使坐在麓山小馆的大门口发呆,目光所到之处,也不是心之所向。 “谨恪哥哥,给我一个走进你心里的机会吧。” 江谨恪失笑,“巧心啊,你的名字有这么好的寓意,别浪费了你那颗七巧玲珑心。” “你哥和谨桓关系很好,他们总是说起你我的事情,我实在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你觉得呢?” 从山上回来后,老太太听说同家小姐哭着进屋的。 她看了看江谨恪,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老爷子抓住夫人的手,也是一脸无奈。 第二天天不亮同小姐就回去工作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谨恪都窝在老屋研究小动物。 江谨恪本来就喜欢养鱼,他和江实讨论养鱼的技巧,一老一少颇有点忘年交的态度。 江实现在在老宅不只养鱼,他还养了一窝兔子和一窝小鸡。 所有人都围着兔子看,只有江谨恪盯着那窝小鸡。 江实咳嗽着,说:“这些鸡崽子现在可爱,等再大一点,多高的栅栏都围不住他们,刺溜一下就飞了。” “可它们自由了。” 江实笑了,“这样的自由要命哦!” “鸡活不了太久,基本上长成熟了就开始下蛋,下蛋了之后就等着被人吃了……” “一轮又一轮,长毛鸡的翅膀掉的很快,经常把我的大衣弄得到处都是。” 江谨恪从老宅江实那里拿了几只小鸡仔走,准备在麓山小馆后院搭一个鸡窝。 回到江家后当然受到了江夫人的极力反对,但是除了江夫人,其他人都很开心。 江夫人学聪明了,拿江谨桓洁癖还过敏的事情说事,“你这样你弟弟怎么回家来住呢?” 江谨恪愣了下,似乎也有点为难了。 倒是老太太说:“他不回来,回来了不往这里来就是了,哪有那么多事,他弟弟最疼哥哥!” 曾雨若都不怕脏,跑前跑后帮忙撘窝,老太太更是不厌其烦,每天都要傅叔扶着一起去喂鸡。 后院的鸡咯咯咯咯哒,江谨恪就笑起来。 “小时候我和谨桓唯一的争吵就是他觉得先有鸡再有蛋,而我觉得先有蛋再有鸡。” “现在想想,这有什么重要的呢。” 江谨桓当然也知道哥哥养鸡了,甚至还准备了一些鸡饲料寄到老宅来。 江谨恪每天推着轮椅去喂鸡。 丰叔知道了同小姐的事情,很失望的把他拦在了围栏边。 “少爷,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少爷都结婚了,您就打算一直这样吗?” “那你让江总的在天之灵怎么安息?你让夫人怎么办呢?” 江谨恪沉默了一会儿,“丰叔,我们各自认命,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凭什么认命!该认命也不是你认命!” “你是江总的血脉,你不配认命!” 丰叔的大喊大叫吓到了院子里的鸡,鸡扑腾了几下,掉了几根毛。 江谨恪忽的笑起来,“好,所有人都逼我,说我不该认命…….” 他这笑有点瘆人,丰叔也是一愣,“少爷,我不是要教育你……” 江谨恪却没听他说的,径直移动轮椅进屋去了,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江云这阵子很奇怪,她一个勤恳学习勤恳工作的小姑娘,结果最近几天几乎天天晚回家,家里一问,她是和她老板一起去看电影了。 她以前是个很懂规矩的小姑娘,上学放学两点一线,现在工作了,也是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几乎没有半夜回家的先例,而她和她老板看什么午夜场电影,弄到凌晨才回家,让老太太紧张得一晚上没睡。 老太太还没来得及批评她,她却跟老太太提出请求,说她老板是农村来的,想带老板来家里看江家大哥养的鸡。 老太太当然不会拒绝,很明显,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是红鸾心动了,她得替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把控一点,看看这个男的是不是好人。 江谨桓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然了,在他前面知道的是江海。 江海一直都在学校,他偶尔和姐姐聊天,听姐姐说起这个学长,然后大惊失色。 他并不知道姐姐就在这个学长的公司上班。 原来江云的老板是江海的直系学长,之前给江海留下了一些不太好的印象。 所以江海对江云那个心动男孩表达出了强烈的不满。(霍煊蹲在楼下哭,聋哑大爷给她二十块哄她开心) 但说到底谈恋爱是自己的,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何况还是江海这种只喜欢读书的嘴笨小伙。 江谨桓不觉得江云谈恋爱是不好的事情,她已经成年了,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说了,她也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 而江海不厌其烦的给江谨桓打电话倒是让江谨桓诧异了,“你怎么那么反对她谈恋爱?” 江海说:“我觉得那个学长不靠谱。” “我不能答应你去强行分开她和她的学长,但我能帮你去跟她沟通一下。” 江海自己是个内向boy,他遇到事情还会紧张到结巴,也许是太久脱离人群奔赴书本的缘故,所以他想劝解姐姐,只能依靠江谨桓。 江谨桓受江海之托,找江云聊了一次。 江云搞了个玻璃瓶,正无所事事叠小星星。 江谨桓说:“快考试了吧,准备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 “加油,别紧张。” “奶奶为了让我放轻松,找了那个苗医生给我心理疏导了好几次了。” 小丫头说她有轻微的人群恐惧症,她也跟苗医生说了,但治疗至今还没有出现任何起色。 她的人群恐惧症发病不受控制,当时毕业典礼的时候都紧张到手脚同步,下台的时候还差点晕倒了,是学长带着玫瑰花来看她,还扶了她一把。 很幸运的是,回海城的时候他们坐的也是一班高铁,简直是命中注定。 江谨桓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从我的角度来说,过于巧合就是有人蓄谋已久。” 可是江云不信。 “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人家专门算计我干什么。” “我们现在还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呢。” 在江云看来,她回到海城找了好多工作,就这一份她很心动,这个工作是她自己面试进去的,恰好又是学长的公司。 学长是她工作生活中的贵人,在工作当中给了她很多帮助。 第181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根据江云说,带她的主管对她非常严厉,她被骂哭了好几次,很多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想直接递辞职信回家了,每次都是学长很温柔的安抚她教导她,带着她进步,带着她稳步提升。 “我之前加班的时候他担心女孩子晚回家不安全,会陪着我,把我送到我们这里路口。” “他很有分寸感,不会贸然闯入我的私人领域。” “但是又很给人安全感。” 女孩子永远会为温柔细腻的人心动,江云也不例外。 江谨桓不爱听这些铺垫的话,他比较直白也比较节约时间,“那你们现在是确定在谈恋爱吗?” 江云一愣,“还没有,他没跟我表白呢。” 江谨桓:“明白了,暧昧上头,小心当成了爱情。” 江云说:“我知道的,我不会犯蠢的。” 江谨桓说:“我知道你素来聪明,但还是要提醒你,你要当心一点,不要受到伤害。” “你哥哥呢,他不太会说话,但他很关心你。” “他认识你这个学长,他觉得那不是个好人。” “或者说,那不是个良人。” “我们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希望你不要和不好的人谈恋爱,那样你也会难受的,不是吗?” “知道了,谢谢哥哥。” 江谨桓揉揉她的脑袋,“知道就好。” “那你和霍煊姐姐呢?你们现在到底怎么说?是要复婚了吗?” 江谨桓一愣,模棱两可,“差不多吧。” 江云说:“马上要过年了,前两天尧姐还在说呢,说想约霍煊姐一起去逛街。” 江谨桓说:“又不是约我,关我什么事。” 江云笑起来,“那她约你你也不会去啊。” 江谨桓跟江云闲聊的时候他妹妹江浸月回来了,江浸月听到他们的对话恨恨跺了跺脚表达不满。 “哥,你怎么老是管人家的事情,你亲妹妹的事情你管都不管。” 江谨桓无语:“我谁的闲事都管,但是墨淮,对不起,我管不了!” 江浸月就大声嚷嚷:“可是我就是要嫁给墨淮哥!!!” 江昭在门外,怒了:“吵什么吵!成天就听见你吵闹!” 江浸月不开心了,她妈又不在家,她气鼓鼓跑出去,“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爱我!我不要理你们了!” 江谨桓叹气,这丫头到现在都是小孩子脾气呢。 他让保安队跟着她妹妹,别出了意外就好。 反正江浸月经常发大小姐脾气,过一会儿自己消停了也就回来了。 他估摸着江浸月会去找墨淮,谁知道接近年关,墨淮忙得看不见人,她打不通墨淮的电话,气鼓鼓的跺跺脚,只能去找苑婧怡。 江谨桓知道这个苑婧怡一直都住在亚津,而且是她妈安排的。 在这方面他也不想和他妈多去产生摩擦。 他虽然和这个表妹不熟,倒觉得她比江浸月其他那些狐朋狗友顺眼多了。 江浸月一路跟江沐打电话发泄,然后到了亚津,正好遇到了江谨城。 她和江谨城之间向来互相看不上,也没什么好表情。 “我可告诉你啊,,你别在这里胡作非为,把我们亚津的口碑搞砸了。” 江谨城:“.….你有病吧江浸月。” “你才有病!我告诉你,你敢招惹我,我就告诉我哥!” “哎呦喂,你吓死我了,我怕他?” “我现在打电话!” 江谨城急了,“别别别,好歹你也是我堂妹,你就不能像个妹妹样?” 江浸月双手环胸斜了他一眼。 江谨城知道苑婧怡住在亚津,忍不住嘲讽她,“这不是你好闺蜜吗?你怎么不让她去家里住?亚津这一晚上可不便宜,你就让她经年累月住这儿?” “关你屁事啊!” 江谨城耸肩,“是不关我屁事,反正亏得都是公司的钱。” “她又不会一直住,过一阵就回老宅了。” 苑婧怡收拾好后就下了楼,正好撞上江浸月和江谨城吵架,她是脾气好的那种女孩子,跟江谨城也打了个招呼。 江谨城走后,苑婧怡说:“你来得正好,我有个朋友来海城,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苑婧怡这个朋友是姑苏人,和她恰好念一个大学。 “她是姑苏文家的养女文天姝。” “文家?我哥哥跟我说过他有个朋友家的亲戚就是姑苏文家,但他们家里不算收养了男孩儿吗?” “哦,你说的那个文家应该就是这一家的亲戚,他们是一家的。” “文天姝父母的亲生女儿早几年的时候被人拐走,后来就把她收养了。” “但是前几年他们又找回了亲生女儿,她和她这个姐姐关系不是很好。” 江浸月说:“是亲生女儿一直欺负她吗?” 苑婧怡点头。 江浸月气恼,“太过分了吧!收养了人家又不好好对待人家!” 她们到了餐厅,文天姝已经在了。 江浸月问起文天姝的情况,文天姝垂眸,“江小姐,你不知道,我姐姐和我们那里裴家的小姐关系很好。” 江浸月义愤填膺,“所以她狐假虎威是不是!” “这有什么的,你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了!我们不怕她!” “谢谢江小姐。” “客气什么,管家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海城还没有哪个小姐敢到我面前来猖狂呢。” 她把在家的不开心抛之脑后,带着江浸月和文天姝去逛街,用报复性消费来缓解心情。 霍煊在片场刷朋友圈,恰好看到了钱瑶琴很难得分享了一张合照——姑苏之旅。 坐在她旁边的是什小姐,和钱瑶琴有着相似的经历。 还有一位说是姑苏来的文小姐。 钱瑶琴说这个文小姐也很可怜,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去了村里受苦,好不容易被解救出来,回到家里后没有享受过家庭的一点点温暖,她的父母和继妹对她非常苛责,继妹经常冷嘲热讽,拿她被卖去村里当童养媳的往事开玩笑,她总是很受伤,偶尔受不了了和继妹掰扯一句,就会被父母训斥,他们说继妹说的没错,她丢了他们的脸,还敢跑回来丢人,现在家里人已经很忍让她了,她居然还敢给乖巧的妹妹脸色看。 文星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她在姑苏上的大学,无意中认识了裴家小姐裴怀玉,裴怀玉向来正义感爆棚,一直想去找文家人理论,而文星却拦住她。 “算了吧,如果我找了你,他们更觉得我出去丢人了。” 今天裴怀玉请她们吃饭,无意中发现霍煊居然和钱瑶琴认识。 裴小姐顿时感慨:“世界还是很小的嘛。” 钱瑶琴说起霍煊在霍家的遭遇,裴怀玉也是很唏嘘。 “原来霍煊姐姐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啊。” “不过我觉得有江大哥在,她现在应该不会过得差。” 什小姐笑了笑,“应该是的吧。” 裴怀玉趁着周末带她们在姑苏转了转。 霍煊看着钱瑶琴分享的这些美图,觉得这些风景与母亲跟她描述的姑苏的模样逐渐重合。 她好像在冥冥之中,真的和这里有着不解的缘分。 晚上江谨桓去酒吧正常和顾麒他们聚会。 今天烦恼的人轮到了秦宇庭。 他在京城的叔叔一家要来海城,希望和他见一面。 顾麒不解:“见就见呗,你干嘛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 秦宇庭说:“我们家是知识分子家庭,我爷爷和奶奶都是当年的大学高知,我爷爷一辈子都研究导弹,我奶奶也是核武器的专家,他们生了三个儿子,每个人都是专业领域的大拿,包括我爸。” “但是爷爷临终之前是留下了遗言的,他的父母被外寇杀死,所以他留下祖训,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指的是只能留在华国报效祖国,绝对不许去国外当卖国贼。” 顾麒秒懂了,“然后你爸妈带着你去了国外。” 秦宇庭说:“其实是我爸爸研究的那个方向,国外有很好的学习环境。” “当时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推荐他出去的,那位叔叔是研究生物克隆技术的,他全家都在国外了。” “我们没有移民,我父母也是想把实验做好了就回到国内的。” “但是当时我们走的时候,其他几个叔伯就和我们家绝交了。” 他说:“这次来的这个叔叔,他儿子在航空局工作,女儿也是核动力方面的研究生,而且还是京大着名的才女,国外挖了她很多次,她都下定决心不出去。” “怎么说呢,跟她的高尚情怀一比,现在显得我像个卖国贼一样。” “而且我和他们学习的东西不一样,我出国就去研究了软件制造。” “我是家族里唯一一个抛弃物理化学研究的人。” 顾麒说:“那他们怎么会想到来见你?” “可能是因为要来海城做一个学术讲座吧,知道我回国了,估计想来思想教育我。” 顾麒啧啧两声:“所以说,书读多了也没好事。”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江谨桓是海城第一,跑去国外读书,他也是卖国贼。” 秦宇庭乐了,“人家现在经营江睿,那可是良心爱国企业。” 他叹了口气,“我妹妹还遇上了事儿。” “她谈了个男朋友,也是成绩特别好的学霸,两个人都谈婚论嫁了,而且还住在了一起。” “她生日那天晚上,正好是雷电夜,家里停了电,她男朋友就点燃蛋糕蜡烛让她许愿,可是她睁开眼,看到男友手机亮了,一个女孩子给他发消息:打雷下雨了,我好害怕,可以来陪陪我吗?” “那一瞬间她就看到了自己和对象的结局。” “她分手了,所以也想着来海城转转。” 顾麒说:“你也是个单身狗,这方面你也没有办法开解她。” “所以啊,惆怅啊。” 顾麒指了指江谨桓:“专业分手过的人在这里。” 江谨桓踹他一脚,“滚犊子!我和阿煊正在热恋,没有分手!” “啧,是谁前几天嘟囔——老婆不理我了!” “那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一般对待咯。” 他们仨在里头打打闹闹,金燕辉来的最晚。 他今天去季医生那里复查了,他哥哥陪着他去的,因为咨询复查结果所以耽搁了好一会儿。 听到秦宇庭的担忧,金燕辉乐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你们家亲戚总不会专门追到海城来打你的。” 江谨桓说:“有道理,说不准就是他们也想和你重归于好呢?” 秦宇庭叹气:“但愿吧。” “你爸妈怎么说?” “没怎么说,他们就说让我好好接待。” “我今天要早点回去,把我的公寓打扫一下。” 顾麒咋舌:“你说,你是不是一礼拜衣服没洗了。” 他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一个单身汉,又是搞科研的,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白天看不见晚上的,绝对是一礼拜袜子都没洗了。” 秦宇庭叹气:“你说对了。” “我又不像他俩家里有人。” 金燕辉是和家人一起住的,吃穿用度都不用担心,江谨桓家里有佣人当然也不用担心。 江谨桓这个洁癖,要是没有佣人他得抓狂。 江总说:“什么有人啊,我老婆还没跟我回家呢。” “她在你家难道给你洗衣服吗?” 江谨桓说:“那当然。” 霍煊心疼老太太,经常跟她抢着洗衣服,一些贴身衣物是不能直接丢洗衣机的,有时候都是她自己洗,只有一些外套丢在洗衣机里滚。 秦宇庭说:“这么好的老婆你都能离了,多少有点不懂事。” 金燕辉:“这么好的老婆你都能给离了,多少有点不懂事。” 顾麒:“你们等他说完,他家那个宝藏老婆是多少有点宝藏在身上的。” “她是很勤快,结果她有一次洗桓哥的羊绒西装,给衣服洗出了一个洞。” 江谨桓失笑,怎么说呢,这是勤快的代价,那衣服不能水洗。 “阿煊一直都省钱,能不干洗的她都想自己洗,毕竟我的衣服都送出去干洗,一件一百多,芳姨收拾一堆衣服准备送走的时候她给拦下来了,然后说自己洗。” “她拿小毛刷蹲在那里刷衣服,最后刷烂了一个洞,还是拿去晾晒了一天之后发现的。” “那件衣服买来花了小几十万,她懊恼了快一个月。” 江谨桓听芳姨说的,霍煊每天都念叨他干什么要买这么贵的衣服穿。 他笑了笑,“她真的很可爱的。” 顾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除了你,也没人觉得洗坏几十万的衣服可爱了。” 江谨桓怒视他:“你懂什么,你没有老婆给你洗衣服。” 顾麒:…..咋还带上人身攻击呢?! 江谨桓说:“你该,你都多大了,你洗过衣服吗?我在国外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呦,也洗坏不少吧,你和你老婆就是洗衣界的卧龙凤雏。” 江谨桓叹气:“也不知道阿煊在云南怎么样了,有点想她了。” 顾麒实在没眼看:“你够了啊,我们这里都是单身狗。” “要不我给你们办个相亲会吧,我实在不忍心让你们盯着我秀恩爱。” 秦宇庭:“谢谢,我只想搞研究。” 金燕辉:“谢谢,我还要看病呢。” 顾麒:“谢谢你啊,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江谨桓无语:“这婚姻的美好你们是一点没有看到啊。” 顾麒说:“你是看到了,还不是离了?” 江谨桓:“.……” 顾麒故意戳他痛脚,“你说,要是嫂子在娱乐圈看到了比你更优质的男明星,官宣了怎么办?” 江谨桓:“…….我去封杀他!” 顾麒:“啧,这丫的就是不禁逗的。” 江谨桓看向秦宇庭,“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保洁?” “江总大气,交给你了!” 江谨桓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了个电话,边走边说,“喂,姐......” 第182章 伤痕 最近的新闻很有看点,霍煊下戏后看了看爆了的词条,和赵瑜、刘旸、迪丽木兮齐名的另一位美艳红毯女星屈靓颖带着儿子现身国外某岛屿度假,她和着名影视明星丈夫离婚后经常以美女辣妈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 屈靓颖以身材好颜值高着称,经常出现在各个红毯上,各种高定信手拈来。 她最出名的其实是一档冒险综艺,因为长得美智商高圈粉无数。 但屈靓颖有个缺点,她的演技实在是不好。 因为演技太辣眼睛,哭戏哭不出来要滴眼药水,她多次被对手演员吐槽,而且她拍戏极端不敬业,下水戏用替身、拍吻戏用替身、骑马戏用替身,基本除了要拍正脸美美美的戏她都想用替身,大夏天的时候更是发明出了在棚内吹空调抠图拍戏的表演方法,被很多老戏骨怒喷躺着就想赚208w,后来接连扑了好几部戏,最后被演艺圈退货。 她老公黄正文的演技是很好的,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拿奖拿到手软,就因为和她在一起,口碑急剧下滑。 当年黄正文在秀场对屈靓颖一见钟情,对她进行了长达三年的追求,他们差了快十岁,黄正文追她的时候,又是送玫瑰又是送跑车,还雇佣专业的诗人写情诗,屈靓颖在他的甜蜜攻势下最终松口答应了和他谈恋爱,并在有了爱的结晶后用一场世纪婚礼开始了婚姻故事。 谁知道好景不长,黄正文随后被爆出在夜店约会嫩模,而后屈靓颖也在片场和男演员暧昧,这段婚姻关系从头到尾都被网友唱衰,最后走到了尽头,他们选择了分开,然后共同抚养孩子。 屈靓颖虽然没什么艺德,但能算是圈里为数不多的顾孩子的母亲,新闻上经常可以看到她带孩子出门逛街购物的身影,而且她很注意保护孩子的隐私,之前狗仔偷拍了她的宝贝,她追出来跟狗仔鞠躬请求他们删除照片。 屈靓颖其实离婚后也谈恋爱了,她被人拍到和富商濮阳磊谈恋爱,濮阳磊是标准的挖煤二代,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但“凭亿近人”,他的前妻也是着名国内模特,因为一直没有生孩子被休弃,当时大家都以为屈靓颖也是奔着生孩子当濮阳太太去的,然后网友开始不分青红皂白攻击她为了谈恋爱不要孩子,随即对她进行了侮辱,后来蔓延到辱骂她的孩子。 屈靓颖随后果断和濮阳磊分了手,之后一心照顾自己的孩子。 而就在去年,黄正文却毫无预兆的高调迎娶了江阴屈家的大小姐,还在当地购买豪宅建设爱巢,今年屈小姐已经大腹便便马上就要临盆了。 原是来来回回命中注定,他还是娶了姓屈的人,却不是她了。 现在他们的孩子是屈靓颖在带,屈靓颖今年都没怎么出现在大众面前,好像完全放下了工作,把事业停滞,专心带孩子。 网友说男人就是这样,有了新欢就连孩子都不要了,而女人却永远舍不得自己的宝贝。 霍煊深以为然,没有人能代替妈妈在她心里的地位。 而后一条热搜,居然是关于娄尧的。 有狗仔拍到娄尧拍戏收工后和某位大小姐共进晚餐。 这位大小姐,就是港城韩家大小姐的表妹,綦家小姐綦落英。 网传韩家小姐和大明星唐叙在谈恋爱,而她妹妹綦落英不甘示弱,直接和内娱大明星娄尧暧昧起来,知情网友表示这位大小姐已经盯上好几个内娱爱豆了,今天和这个吃饭明天和那个逛街,把自己当公主,养了几十个面首。 娄尧那里当然是紧急辟谣了,但是效果甚微。 作为当红小鲜肉,娄尧的粉丝数量也非常可观,粉丝们群情激动,都在辱骂綦小姐勾引带坏自家爱豆。 张葳蕤也在吃瓜,忍不住吐槽:怎么了,出事了都是女生背锅,你哥哥是无缝的蛋啊!饭是人家女孩子绑架他去吃的?就算看不惯这个绯闻,也不能张口就骂人家女孩儿吧! 其实娄尧也发微博了,表示自己只是跟友人聚会,但这轻飘飘一句解释其实也是避重就轻,大家当然不满意。 网友围在微博里辱骂大小姐,说人家玷污了自家爱豆,霍煊有些感慨,这也太有失偏颇了。 好像每次出现这类八卦新闻都是这样,大家骂的都是女人,而男人就美美隐身了。 网友闹到了綦小姐微博底下要说法,綦小姐也是很刚的。 “人在国外,刚下飞机,怎么了?” 娄尧的粉丝都快气疯了,就为了她这句风轻云淡的“怎么了”。 綦小姐和她的几个闺蜜在评论区和娄尧的粉丝吵了起来,称呼他们为“疯狗”,娄尧的粉丝半点不退让,骂綦小姐不要脸,热火的战场吸引了好多明星去围观,还有人失手点了赞。 是安可惠。 她点了赞吸引了部分火力,她自己本来就是个话题艺人,身上背着关于车成贤和彭心柔等人的绯闻,再加上她现在拍的电视剧的女二号是彭心柔的妹妹彭苏煜,彭苏煜又据说和彭心柔关系不睦,一时之间粉黑大战一触即发。 娱乐新闻还没被大家玩明白呢,紧接着一条社会新闻就爆了。 有人实名举报“燕学坊”最近推出的一款的即食燕窝涉嫌造假。 霍煊一惊,她这儿有好多这个牌子的即食燕窝呢。 当然这东西不是她买的,江家老太太知道她伤了腿,一定要寄点这个给她补补身体。 她还没吃几罐就听说了这事,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吃了。 有一个职业打假员表示“燕学坊”的燕窝是用猪皮制作的假燕窝。 她之前看新闻上的介绍,知道这个燕学坊就是海城非常着名的匡家姐妹重建的燕窝世家的牌子。 海城是没有生产燕窝的地方的,匡家之所以叫燕窝世家,是因为他们家里有专门的燕窝生产基地,匡家姐妹的舅舅人在马来,是当地富豪区家,有一手的好货来源。 匡家姐妹匡云霞匡彩霞姐妹的爷爷也是战乱年代从边境逃到了海城来的富商,他们祖上就是专门给皇宫里的娘娘提供雪燕的,后来和平年代也依旧做燕窝买卖。 这种补品以前离霍煊很远,但她嫁给江谨桓后,为了让她补身体,老太太隔三差五就让芳姨拿雪燕给她吃,也把她的胃口养刁了。 她听老太太说过一桩事情。 匡家大姐匡云霞一直都没有结婚,却有了三个孩子,是因为她经历过一段非常惨痛的往事。 匡云霞是江家大小姐江静雅的老朋友。 匡云霞的母亲早些年沾染了毒瘾,经常精神失常,在毒品的致幻效果下,她对子女肆意打骂,产生了很强的控制欲,久而久之,她父亲匡平也不能接受妻子的失常,和她一样变得偏执。 匡云霞念大学的时候谈了对象,是外地邝家的少爷,当时她的男友来家里拜访她的父母,被拦在门外。 她的父母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和邝润谈恋爱,她就只能转成了地下恋。 当时江静雅是她谈恋爱的掩护员,她出去约会,就跟父母说是去江家找江大小姐玩了。 谁知道匡平有一次拜访江晖见到了江静雅,就直接拆穿了她的谎言。 匡平在家里大发雷霆,逼着匡云霞和邝润分手,匡云霞不愿意,甚至用绝食来威胁,可匡平也不妥协,那阵子家里都是母亲的哭嚎和父亲的咆哮,妹妹都被吓得不敢回家了。 妹妹偷偷帮邝润给她传情书,却被父亲截下。 几天之后,匡云霞偷跑出门约会的时候被她父亲给拦住,匡平找借口,让她帮忙把东西搬到地下室,她没有想别的就去了,谁知父亲随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把她关在了地下室里。 几天之后妹妹匡彩霞发现姐姐不见了,急得不行要去报警,爸爸却说姐姐跟男人私奔了,要给姐姐留面子,家里人只装作不知道就好,等她自己发现错误后回来。 之后好几个月,匡云霞都没有出现过。 匡彩霞觉得很奇怪,家里好像只有自己惦记姐姐。 妈妈依旧毒瘾缠身,还抓伤了匡彩霞,爸爸总是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在了别墅里面。 江静雅那阵子也在谈恋爱谈的火热,有一阵子没有联系匡云霞了,她也是来匡家公司谈生意,想起了好友便找到了匡彩霞,匡彩霞说姐姐私奔去了,她们就也没当回事。 又过了几个月,他们发现姐姐的对象邝润就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跟匡云霞出去过,而且他也已经找了匡云霞好几个月了。 随后她们一起找到匡平,匡平眼神左右闪躲,又改了说辞,说她陪着妈妈去外地治疗戒毒了。 匡彩霞说母亲确实不在家里,据说是被强制送去了戒毒所,父亲的说辞看起来是可信的。 邝润学过一点心理学,他发现了匡平不对劲,偷偷的跟踪了匡平很长时间,发现了匡家的秘密,他给江静雅打电话,电话没接通,他人却失踪了。 过年的时候匡家只有爸爸和匡彩霞在,她莫名的有点心慌,却没敢跟父亲说。 过了一年多,匡彩霞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现了很恐怖的事情,地下室有动静,就像很多老鼠在爬,让她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底下竟然有婴儿哭的声音,连着好几个晚上的婴儿哭让她害怕的不行,连续失眠之后她几乎精神崩溃,只能去找心理医生寻求帮助。 又过了两个月,江静雅听说了这件事情,她去看望匡彩霞,听她描述了匡家的异常,觉得匡家实在蹊跷,最后选择报了警。 于是在匡云霞失踪两年多后,匡家的地下室里耸人听闻的事件被大众知晓。 匡平把女儿囚禁在地下室并用锁链锁住,而且他qiang jian了自己的女儿,让匡云霞在地下室生了两个孩子,并且匡云霞被解救出来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匡云霞被解救后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她一直指着白墙支支吾吾,然后警察凿开了墙体,发现藏在墙里的匡云霞母亲的尸体以及邝润的尸体。 她说她父亲把母亲抓来,当着母亲的面侵害她,在她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杀了母亲,随后如法炮制,关了邝润,当着邝润的面侵害了她。 匡云霞在疗养院生下了第三个孩子,那天是她父亲被判死刑的日子。 匡云霞在疗养院治疗心理创伤整整三年,期间江静雅一直去探望她,她被治愈后江静雅就出了事离开了海城。 她从疗养院出来后,家里的事业一度落入谷底,她联系了在马来的舅舅,拯救了家业。 现在匡云霞和妹妹一起支撑着匡家,被称“匡氏双娇”,因为她在商界的雷厉风行,那件事情没有人看不起她,错的本来也不是她。 江谨桓也听说了假燕窝事件,他有一阵子没有和匡云霞联系了,正好匡云霞给他打电话,希望能借羽生的营销团队一用,顺便也要了顾氏律所的联系方式。 “我们家的燕窝绝对不会造假,是有人陷害我们。” “燕学坊”是匡云霞改的名字,在她父亲那一辈还叫“雪燕世家”。 因为她家做燕窝的缘故,家里的亲戚也是做燕窝的,而且匡家出事以后,很多亲戚都自立门户出去了,这次舆论事件,很难说是不是家里亲戚为了扳倒他们家做的。 这件事情滚雪球一样越闹越大,网友抨击匡家说产品卖的那么贵居然还不舍得用好料。 匡云霞简直有苦说不出。 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小事不会吓到她。 联系了相关人员后,匡云霞反应迅速,很快做出了稳定军心的举动。 她召开了发布会,并且把仓库实况全程直播。 她在发布会现场亲手拆了三罐即食燕窝然后吃了。 “不是有很多人说我们的燕窝是猪皮做的吗?首先,我敢承诺我的产品吃了肯定没有问题,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其次,我请来了食品安全局的专业工作人员,以及市医院的专业人员,我们现场检验我的产品。” “如果我的产品没有问题,我也请来了顾氏律所的律师,现场起诉这位实名举报的网友。” “我要求你登报道歉,还我的品牌名誉。” 到现在为止,大家已经知道了,这场假燕窝事件其实是同样做燕窝起家的悉家发动的商业战,而这件事情最大的影响,就是发生在匡云霞身上的事情被人反复提起,她的伤口被一次次撕开。 对人最大的伤害就是让她反复的审视自己的伤痕。 第183章 手控福利 霍煊现在双脚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前几天来片场苏芮还带着拐杖搀扶她,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自由奔跑了。 当然了,每当她走路带风的时候苏芮和杨寒就会毫不留情的拦住她。 片场的拍摄任务越来越少,接下来就是补拍那段骑马戏。 江谨桓走后,杨寒就一直留在云南陪着霍煊,她听到要补拍骑马戏,说什么都要让霍煊用替身。 霍煊说:“可是一时半会儿上哪找个身形差不多还会骑马的替身?” 杨寒看了看苏芮,“让苏芮上吧。” 霍煊摇头。 “她不会骑马,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杨寒表情挣扎,“可你要是再受伤,我怕江总找人暗杀我。” “不会的。” “哎呀祖宗,不会你也得听我的,算我求你,我还想活到拿退休金的时候去。” 霍煊说:“剧组大家都等着杀青呢,这段戏再不补拍完拖着大家的工作进度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而且已经刀架到脖子上了,如果我不拍用了替身,后面等播出的时候有人编排我怎么办?” 杨寒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她上,“你要是非要上,我就告诉江谨桓。” 霍煊:“你去好了,他又管不了我。” 杨寒:“.……” 杨寒和霍煊在片场僵持了快二十分钟,然后马场又牵来了一匹马。 马场工作人员先检查了这匹马,然后让剧组签了免责协议,随后李增和李慧前前后后检查了不下几十遍,又让专人看着这匹马,最后终于让霍煊和群演一起顺利完成拍摄。 这是一场很唯美瑰丽的戏,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加上雨林实景波澜壮阔,如果不是李诗诗搞那一手,注定成为一个名场面。 李诗诗的阴谋也早就败露,现在她在片场也不自在。 可能也是因为和她彻底打明牌了,霍煊反倒是不担心了,这人总不能明目张胆的继续使坏。 而且她之前没想过李诗诗能坏到这个程度,不然她肯定会像防备霍颜和霍夫人一样去防备她的。 因为霍煊的意外,前几天拍摄后面的剧情,所以现在的剧情拍摄反倒成了一种倒叙,拍起来更有感觉了。 “阿诗勒”意欲在丛林将“林乐央”斩杀,而“林乐央”却意外被“阿诗隼”暗中救下。 她在丛林中醒来,只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背影。 林乐央终于历尽艰险靠近了蛮夷腹地。 蛮夷公主大婚,本来不出席婚礼的昔日蛮夷大长公主阿诗楠突然出现,阿诗楠此来只有一个目的,确认林乐央是否是阿诗隼口中的她的女儿。 阿诗楠一眼就认出林乐央就是自己和林宽的女儿,是被她抛弃在敌国土壤的血脉至亲。 就在此时,君子烨想起了林乐央。 他面上不显,暗中搜集了林宽与蛮夷公主私通叛国的罪证,意图一次扳倒林宽,为自己和林乐央报仇。 今天的拍摄任务不重,李导顾忌霍煊大病初愈,拍完这一场就收工了。 闲下来的时候霍煊就和苏芮一起去水边看海鸟。 霍煊低着头,看见手机上江谨桓发来的消息。 他又拍了咩咩给她看,还心机的带上了自己的帅脸。 他好像突然之间很懂利用自己的美色来诱惑霍煊,偏偏霍煊抵挡不住。 霍煊:......摸着良心说不能否认确实是有些心跳加速的。 苏芮说:“霍姐姐,江总对你可真好。” 何止是好,分明是离了婚了,对方晨昏定省比以前存在婚姻状态的时候还积极。 沪宁跑了过来,低下头跟霍煊说话。 “江总盘问了现场的工作人员,我们现在手里有人证,可以证明片场事故是李诗诗动的手。” “李诗诗以为自己做干净了,但我们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 江谨桓甚至弄到了化妆间的录像,李诗诗手里拿着像洋钉一样的东西藏在戏服里面。 “照常理说,她一个艺人,不可能随身携带图钉吧。” “监控现在在江总手里,他的意思是,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这边可以.......” 霍煊想了想:“虽然早就知道她害我,但还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哦不,也不算无冤无仇。” 她说:“转告江谨桓,视频发我存个底,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她再来挑衅我,这条视频就有用处了。” “是。” 她想了想,在手机上敲字:“谢谢你。” 江谨桓签了个文件,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拿起手机笑了笑:“还是那句话,不接受口头感谢,真的感谢我的话,不如早点回到我的户口本配偶栏上。” 霍煊忍不住红了脸,少女卸了妆的侧脸仿若天边舒卷的云霞。 【火宣】:美得你! 李导对之前拍摄的部分母带不太满意,又补拍了一段君子熠和郭辉勤王的戏,霍煊便在片场又看见了江澈。 江澈摇了摇手机,“有对象就算了还给我拉黑了,好歹是老同学吧,这么冷酷?” 霍煊抿嘴,“对不住啊。” “现在你的腿没事了吧。” 人家关心她,霍煊也不好意思黑着脸。 “没事了,谢谢你关心。” 江澈抿了抿嘴,“我今天最后一场戏,明天要去京城了。” “哇,快过年了你还接活吗?” “接啊,到处接。” “那,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也希望你一切顺利,以后不要再遇到这种片场霸凌了。” 谁也没想到海城娱乐专栏居然来云南采访《代嫁弃妃》剧组。 霍煊刚下了戏就接受了采访,当晚就上了电视。 带队采访的主持人是江菲,也算是熟面孔。 霍煊认真的介绍拍摄进度,顺便给剧组打了个call. 江谨桓去老宅吃饭,正好奶奶在看娱乐新闻。 海城娱乐频道的主持人江菲在报道《代嫁弃妃》剧组的专访。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认真看镜头。 “小煊这孩子真的好看。” 霍煊在镜头前浅笑,耐心的回答记者一个又一个刁钻的提问。 记者显然是有备而来,问起刘旸最近正在拍摄的古装剧。 “那我们女主角霍煊有关注刘旸前辈的新剧吗?” 霍煊说:“当然关注了,之前我们在横店取景的时候,前辈就在我们隔壁拍摄。” “那跟前辈当然有很多学习的地方,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进步,期待前辈的新剧,也希望大家期待我们的《代嫁弃妃》哦!” 江浸月也坐在沙发上,啧了一声,“奶奶,别看她,晦气!” 老太太皱眉,“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江谨桓进屋的时候江浸月吓了一跳,“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出院后就一直怕她哥找她麻烦,前阵子她是身体虚弱,现在她身体差不多好了,见了她哥就怕被报复。 “干什么,见了我害怕?是你做了亏心事了?” “我……” “你以后别去找阿煊麻烦,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哥!我是你亲妹妹呀!你怎么帮着外人不帮我!” “你是我亲妹妹没错,但她是我喜欢的人,我不希望你们针尖对麦芒的,听到没。” 江浸月噘嘴,“听到了。” 电视屏幕上,整个剧组一起拍了张合照。 江浸月说:“这个男主角我挺喜欢的,最近特别火的偶像。” 江谨桓切了一声,“小白脸。” “你见过他?” “对,在云南。” “他是不是好帅?” “还不如你的墨淮。”毕竟墨淮对阿煊来说是过去式了,但是这个林轩是个威胁,他觉得还是墨淮顺眼一点。 阿煊前面那个剧组那个叫娄尧的演员怎么没和阿煊这么暧昧?所以说这个林轩就是有问题! 他看了看手机,沪宁说今天林轩又在片场给阿煊送饮料,看着就没安好心。 江浸月笑得灿烂,“对嘛,墨淮哥哥肯定比他好看呀。” 老太太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那个大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江谨桓说:“您别担心,郑和陪着她呢。” 江浸月撇嘴,“她又丢不了,我丢了她都不会丢呢。” 她气鼓鼓的,她今天也送苑婧怡回老宅啊,很晚才到家,怎么没见奶奶这么关心她? 他们用了饭,过了八点,曾雨若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她在江家老宅住一周,就住在江云隔壁。 江谨桓不愿意带她去玩,她也不强求,就自己一个人每天打车出去瞎逛,老太太说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她也不要。 她唯一的快乐就是晚上和郑和一起去吃饭。 她知道江谨桓今天在家,特意早点回来,大包小包全堆在江谨桓面前。 江谨桓:….. “我不缺东西,谢谢。” 曾雨若说:“你想多了,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郑和的爸妈的。” 郑和:“???怎么还有我的戏???” 曾雨若说:“你今天带我看的房子我很喜欢,你不是说离你家很近吗?到时候我去你家串门儿,先送点礼物,让你爸妈熟悉我。” 郑和:“.…..也行吧。” 曾雨若看着江谨桓:“你这么吃惊干什么?还是说你很希望我送你礼物?” 江谨桓说:“不需要,谢谢。” 曾雨若撇嘴。 江谨桓指着电视机屏幕,“这是我女朋友。” 曾雨若瞥了一眼,“我不信,她那么好看,能看得上你?” 江谨桓:“???我很差吗???” 他说:“你应该见过她照片的。” “so what?” “这个年代婚恋自由,我不认为我在做第三者的事情。” 江谨桓:…… 老太太看着孙子吃瘪,笑得可开心了。 “哎呀,叫你不珍惜小煊,现在来劲敌了吧,你不努力,我看小煊八成要被人家小曾给抢走了。” 江谨桓凌乱了,“阿奶你胡说什么呀。” “是江尧跟我说的,小煊好多粉丝都是女孩儿呢,不斩男也斩女。” 江谨桓:……. 曾雨若说:“所以你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 江谨桓瞪着郑和:“没用啊!好几天了都没解决这个女的!” 郑和委屈的不行,“这我哪知道,她思想这么顽固啊,估计用84都洗不干净。” 李慧估计也是知道了李诗诗和霍煊不和,赶着把她俩的对手戏拍了,然后李诗诗就杀青了。 和张葳蕤杀青的情况不同,剧组没几个人和她交好的,杀青仪式都寥寥草草,大家出席了但脸上都不带笑。 李诗诗所在的女团圣诞节有演唱会,她倒是邀请李导去看了,但是李导以剧组很忙为由给拒绝了。 她又邀请林轩,林轩说自己圣诞节有品牌活动。 以她和霍煊的过节,虽然她的经纪人韩燕邀请了霍煊,但霍煊又不是斯德哥尔摩,肯定是不会去的。 最后李诗诗灰溜溜的走了,听说还是有一些粉丝去机场接送机的。 没有讨厌的人的剧组就很快乐,林轩是个喜剧人,在剧组各种搞怪。 陆羽人就比较安静,霍煊发现他的朋友圈都是喝茶听禅。 霍煊心念一动,打开了微信,好像心有灵犀一样,看到江谨桓换了个头像。 她点开大图,江谨桓的头像是他的手。 他的手一直都修长好看,手腕上缠绕了一串琥珀,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琥珀蜜蜡。 这拍照水平挺高,估计是郑和拍的,毕竟他运营江睿的官方微博,很有拍照审美,上次在海边拍的照片质量也很高。 霍煊截了这张图发给了岑丹珊。 【曾经有个丹山】:wow,手控福利!哪个剧组帅哥啊! 【火宣】:是江谨桓。 【曾经有个丹山】:mad,羊尾了,怎么是江狗! 【火宣】:他好帅,我好爱。 【曾经有个丹山】: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没救了。 【曾经有个丹山】:娱乐圈那么多名品,你居然还是吊死在江狗这棵树上,既不回头何必不忘啊朋友! 【曾经有个丹山】:不过姐们懂你,真的喜欢的话,姐们支持你,复合吧。 【火宣】:他提了,但我觉得不能那么容易,我还想和他谈谈恋爱呢。 【曾经有个丹山】:确实呢,男人都是狗,得到了就不珍惜。 【火宣】:哈哈哈哈。 【曾经有个丹山】:你腿怎么样了? 【火宣】:好了,完全没有后遗症,最近都在赶拍摄进度,很快就能回海城了。 【曾经有个丹山】:那就好,对了,我那天跟同事去酒吧,接过遇到那个顾麒渣男了,他是江狗的好朋友吧,听说他的酒吧好像在装修。 【曾经有个丹山】:有一说一,这渣男海王,江谨桓跟这种人做朋友,绝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火宣】:对,顾麒是他朋友,但我说实话吧,顾麒人还挺好的。 【曾经有个丹山】:我岑某人火眼金睛,不信。 霍煊轻笑,她不是帮顾麒说话,而是她和顾麒有限的几次打交道,人家确实人还不错。 她也问过江谨桓顾麒的事情,江谨桓说顾麒并不是真的海王,别人看他风流浪荡,但他从没有玩弄过女孩子。 而且他也曾经受过情伤,因为情深错付,就不再对感情认真了。 她本想问些细节,江谨桓说:“这种事情就别多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提起的伤心事。” 也对,别人的事情本来就不方便过多置喙。 第184章 封杀 不过霍煊之前无意瞥到过江谨桓的手机,顾麒一看朋友圈就是个海王。 【曾经有个丹山】:到处撩妹的海城炮王! 霍煊噗嗤一声乐了。 【火宣】:嗯,可能吧,我对他私生活不熟,怎么了,他惹着你了? 【曾经有个丹山】:哪能啊,我跆拳道黑段,要说招惹,只怕倒霉的是他本尊吧。 林轩等戏的时候闲来无事,看霍煊严肃的盯着剧本,跑到霍煊面前搞怪,惹得霍煊哈哈大笑。 他很喜欢在片场逗霍煊,被躲在暗处偷拍的代拍拍了很多未来的拉郎宣传素材。 比如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林轩故意去林子里抓了只小虫逗霍煊,霍煊不上套,他气鼓鼓跑到一边留下一个背影,谁喊他他都不理,最后是霍煊去把他给叫回来的。 再比如刚才他故意走到霍煊背后拍她,霍煊没反应,他气鼓鼓在霍煊背后跳舞。 霍煊休息的时候问沪宁,这才知道这阵子他们在云南真的遇到了很多偷拍的狗仔。 “江总安排我全都处理了,不会让他们出去造谣夫人的。” 霍煊点点头:“辛苦你了。” 沪宁摇头,“不辛苦,拿工资的。” 霍煊拍戏中途接了个电话,竟然是霍家的座机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摁了接通。 那边传来了霍颜的声音,“喂,霍煊。” 她和霍颜本来就连明面上的好姐妹都不算,互相连个微信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霍颜找她来干嘛。 “什么事?”她的回答也很冷淡。 霍颜听她这个懒洋洋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确实有事找她,她才懒得和这个女人打电话。 霍颜说:“霍欣然回来了,她想进演艺圈,想让你帮忙想想办法。” 霍煊:“那你让她想去吧,我没有办法。” 霍欣然是霍颜的堂妹,是她最小的叔叔的女儿,小时候就学芭蕾舞,长大后因为长得标致一直自命不凡,她想进娱乐圈发展霍煊倒是不意外,之前就听说她一直在网上平台刷脸想当网红。 只是她没想到,她们居然会找上她? 开什么玩笑!霍欣然跟着霍颜之前没少欺负霍煊,她哪来的脸? 霍煊可不想当圣母。 而且她对自己有逼数,她自己啥也不是,上哪帮她想办法? “我没辙,你们自己能耐大,自己想办法去。” 霍颜冷笑,“你没辙?!你都认识江谨桓了你怎么会没辙?” “欣然是爸爸最在意的侄女,这事你必须给她办了,不然一会儿爸爸给你打电话。” “那就等他打电话再说,他堂堂一个霍总都没办法,我有办法?” 霍欣然听了霍煊的回答,在那头冷道:“你以为我想求你啊,我想签星芒,你帮我想想办法。” 霍煊蹙眉,“为什么想签星芒?” 星芒可不是什么圈内新人的网红选择,毕竟这里的资源要靠自己努力争取。 霍欣然顿了顿,“我认识的那个林思瑶,她就去了星芒。” 霍煊皱眉,林思瑶是谁? 她问了杨寒才知道林思瑶是公司新签约的女演员。 “我忘记跟你说了,过几天等她签约流程走完了,你也得给她转发一下微博欢迎她进驻星芒。”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林思瑶是姑苏林家的小姐,她姐姐是名扬天下的扇舞大师林月瑶。” “听说她哥哥小林总和我们陈总有点交情,所以才把她签下来了,也是大小姐进娱乐圈玩票的。” 霍煊问霍欣然:“你是想和大小姐进一个公司?” 霍欣然不服气,“什么大小姐,我就是想证明我进星芒,肯定比她混得好。” 看样子霍欣然是和这个大小姐有一点矛盾,但是这跟霍煊有什么关系呢。 对这种无聊的人霍煊根本不惜得多说什么,“我没本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嘟的一声把电话挂断。 霍欣然在电话那头板着脸,“堂姐!这个霍煊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 “真拿自己当个腕了,啥玩意儿!” 霍颜也面色不善,“不识抬举的东西!” “算了欣然,其实我觉得进娱乐圈当戏子也没什么好的。” 霍欣然虽然不是大小姐,脾气也不小。 “不行,现在当明星可赚钱了,我又长得这么好看,颜颜,你帮帮我嘛。” 霍颜一直觉得自己漂亮,但不得不承认,霍欣然比她身材高挑纤细,确实好看。 霍欣然的父亲虽然没有霍争鸣长得好,但她母亲是村里一枝花,霍欣然继承了母亲的优点,浓眉大眼,确实不差。 “那怎么办呢?爸爸马上回家了,你问问爸爸的意见吧。” 霍欣然在霍家等了会儿,陈绰到家的时候她努力挤着笑讨好她。 “二婶!” 陈绰眼皮都没抬一下,嗯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她一直不喜欢霍争鸣的穷亲戚,在这一点上霍颜和她是一样的,但霍欣然很会讨好她,她对霍欣然相对好一点罢了。 等到霍争鸣到家,霍欣然扬着笑脸跟霍争鸣打招呼。 “二叔!” 霍争鸣今天在外面工作心气不顺,他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家,在门口看到刘嫂没有收拾好玄关那里的鞋子,他踢了一脚门口那里堆着的高跟鞋,正要发作,然后看到了霍欣然。 他对霍欣然还是很疼爱的,便挤出一个笑,“是然然啊,今天怎么来家里了?” 霍欣然说:“从外地回来了,来看看二叔。” “我前阵子还问了你姐姐,她在学校教书倒是很稳定的。” 霍欣然撇嘴,“教书这种工作,旱涝保收,饿不死饱不死,我才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当然要选那种能出人头地的工作了。” 霍争鸣走到桌边,看到她买了不少礼物,都堆在桌上。 霍争鸣笑了笑,“你说你来就来了,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他斜了霍欣然一眼,“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办吧,你这小丫头,就是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呗。” 霍欣然挤到他旁边,“二叔,我是有不情之请。” “什么?钱不够了?” “不是不是。” “二叔,我想进娱乐圈,霍煊不是签约了星芒吗?我想让她帮忙运作一下。” “我也想去拍戏赚钱。” 霍争鸣皱眉,“当演员有什么好的,你要是毕业了没地方去,就在二叔公司干个闲职得了。” 霍欣然摇头,“我就想当演员。” 霍争鸣是很反感演员这个职业的,“我不喜欢,在古时候人看来,戏子就是下九流,实在是没什么好的。 “被人戳脊梁骨的玩意儿。” 他是一点也不想让霍煊学表演去当什么演员,在古时候,这不就是青楼花魁么?要不是江谨桓一直护着霍煊,他才不会让她出去丢人现眼。 现在这个样子,听说霍煊和江谨桓打得火热,那也是丢江谨桓的脸不是他的,他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霍欣然很坚持,“二叔,你帮帮我嘛,我是真的喜欢。” 霍争鸣说:“这个事情二叔不想答应你,你换一件,我考虑考虑。” “哎呀好二叔,我就想要这个嘛。” 霍争鸣因为小弟的缘故,很宠这个小侄女,见她实在坚持,他说:“那就去玩玩,但你不能当真,不能真的一直当个戏子了。” “好好好,都听二叔的。” 霍争鸣思忖片刻,“不过那个什么星芒,我确实不认识什么人。” “传言星芒的老板是市医院的医生,我和他没有交情,做不了主。”不然他早想办法逼霍煊离开演艺圈了。 霍争鸣说:“你还不如签盛世繁花,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盛世繁花是江谨桓的公司,签个人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霍争鸣觉得虽然霍煊和江谨桓离婚了,但不过是签个公司的事情,他求一求江谨桓,应该是不难的。 霍颜也说:“对啊,然然,要不你去盛世繁花吧,跟霍煊一个公司,晦气的很。” “而且盛世繁花背靠江睿,怎么看都比星芒好。” 霍欣然还是想去星芒,她咬了咬嘴唇,可怜巴巴看着霍争鸣,还拖长了语调撒娇,“二叔~~~” 霍争鸣没辙了,说:“我帮你问问吧。” “谢谢二叔!” 霍欣然跟霍争鸣说完就背上自己的小包要走,霍争鸣说:“来都来了,不在家里吃了饭走?” “不了二叔,我晚上约了朋友。” 霍煊抱着抱枕,“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好久没找我玩儿了。” 霍欣然牵着她的手,“堂姐,我改天再来找你玩哦,现在我要去应酬啦。” 霍争鸣失笑,“小小年纪,你能应酬什么?” 霍欣然瞪着大眼睛笑,“这叫向上社交。” 霍煊挂了霍颜的电话,李慧那边就叫她去拍摄了。 拍戏忙活一下午,收工的时候她才喝上了一口水。 晚些时候她在卸妆,霍争鸣也给她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是为了霍欣然的事情。 霍争鸣说:“你在你现在的这个公司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认不认识公司领导?把你妹妹给弄进去。” 霍煊冷淡无比,“我也就是个打工的,我认识老板老板也不认识我。” “那也简单,你跟谨桓说一声,他肯定认识星芒老板,你别跟我装,你在这里演女一号,没有谨桓帮忙是肯定做不到的。” 霍煊皱眉,“我拿的资源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霍争鸣冷哼:“霍煊,都是成年人了,你这种话骗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离开了江谨桓,你一个小丫头,就是什么都不是。” 霍煊无语,“随你怎么看我吧,但是离开江谨桓,我能靠自己活下去,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霍争鸣被她顶撞后有点不开心,但他记着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说:“你帮你妹妹问问,然然想去你们公司,你或者问问你经纪人愿不愿意签她。” “不愿意!我替她回答了!” 霍煊挂了电话,心情糟糕的不行。 霍家人每次来找她都没有好事,她怎么就沾上了这一家子。 这个霍欣然,当初跟霍颜把她关在老宅的柴房,用烟熏她,差点害她窒息身亡,如果不是霍家老爷子刚好过来捡柴火把她拉出来,不然她就命丧老屋了,没想到她们居然还有脸来求她帮忙办事。 这真是脸皮厚的比城墙还厚! 霍争鸣知道指望不上霍煊,就给江谨桓打了电话。 也是巧合,江谨桓前几天送走了薄总夫妇,今天一早送走了肖家兄弟,又开了一天的会,刚给霍煊发消息问她吃饭了吗,霍煊跟他吐槽说霍争鸣给她打电话,说希望她安排自己的妹妹进星芒。 【江谨桓】:什么妹妹?霍颜? 【火宣】:不是,是霍颜的堂妹,叫霍欣然。 江谨桓耸肩:这一家子还真是够不要脸。 【火宣】:对啊,反正我是不会帮的。 【火宣】:你也不许帮。 【江谨桓】:知道了。 江总刚刚跟老婆聊骚完,心情还算不错,他刚点开了一份文件,看到霍争鸣的电话就来火。 霍争鸣打电话肯定不是好事,阿煊跟他说了霍欣然的事,十有八九他就是为这个事情来的。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选择不接。 开玩笑,老婆是影后,他高低也得混个影帝当当,花式拒接谁还不会了??? 他这会儿工作忙的不行,没空跟霍争鸣掰扯,有空他不会跟老婆贴贴吗? 再说了,霍争鸣就算知道他故意不接又能拿他怎么样,他敢有意见吗? 霍争鸣看他没接电话,猜测他应该在忙,他想了想,不敢再打过去,如果打扰了江谨桓工作,只怕是得不偿失的。 他拿着手机又给霍煊发了个消息:霍欣然的事情你不帮也得帮,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霍家去。 霍煊觉得这人挺好笑的,她除了生下来就姓霍,跟这个家有关系吗?她一年四季都不回霍家两次,他居然有脸叫她滚出什么霍家?还不如叫她滚出这颗星球得了,简直是恬不知耻。 霍欣然要进娱乐圈吗?好啊,她真有那个能耐,第一件事就是封杀她! 第185章 海王 这段时间岑丹珊和顾麒有短暂的两面之缘,都是不欢而散的。 周末的时候岑丹珊去庙里求姻缘,她是被她妈妈拉去的,她妈妈是庙里的义工,去帮忙的时候岑丹珊就趁机溜走了。 她跪了一圈佛像,晕头转向的举着相机在园子里拍了许多照片。 妈妈说佛像是不能拍照的,她就避开了那些佛像,专心拍庙里的花草树木猫猫狗狗。 她妈找到她,一起在庙里吃了碗素面,从庙里出来,她妈妈见着好友聊天去了,她就站在路边独自摆弄相机。 她刚从庙里出来,遇到了开着玛莎拉蒂经过的顾麒,他大概是想趁着红灯之前闯过十字路口,数着最后几秒绿灯拼命加速,结果还是被拦下了,他一脚刹车,路边的泥溅在了岑丹珊的裤腿上。 岑丹珊抱着相机正在检查刚才拍的照片,猝不及防被人整了一下,她一脸暴躁,“卧槽,谁啊!” 然后她扭头就看到了顾海王,他还是穿着一身很骚包的衣服,顶着奢侈品的大logo坐在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跑车里对着她贱嗖嗖的笑。 “又是你!” 岑丹珊叉腰上前,她还没有要个说法呢,顾麒眼尖的不行,他撑着车窗支着头,看了看头顶的黄墙上的黑色“佛”字,在佛门清净地大言不惭的吐槽她:“呦,来这里拜菩萨求脱单啊,求姻缘最灵的你知道是哪儿吗,哥哥大发慈悲告诉你,不是这个寺是livehouse哈哈哈哈......” 岑丹珊挑唇冷哼,“你当我是你啊,白天累得半死,晚上livehouse,小心年纪上去了半夜肾虚猝死。” 顾麒说:“你这段rap倒是念得不错啊,双押了哈,你放心吧,你肾虚我都不会肾虚的,我顿顿吃海参。” “呵呵,你那是虚不受补吧。” “总比你吃不上海参的强。” 岑丹珊想踹他,奈何人家坐在跑车里,绿灯一闪就滋溜一声跑了。 岑丹珊举着相机恨恨的,“别让姐姐抓着你!” “天南地北你必完蛋!” 隔天她们部门聚餐,部门的女生都是时尚弄潮儿,搜了最近排名火爆的一个会所,说大家一起去长长见识。 这个会所叫满庭芳,听着挺古风的,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她们订的是一个很科技感的包房,几个同事在打桌球,岑丹珊不感兴趣,就出去吹吹风。 她恰好从吧台那里端了杯气泡水走过来,又看到顾麒左拥右抱的坐在卡座里,好像一个没有追求只知道享乐的君王。 她忍不住鼻孔哼气,对他很是看不上。 顾麒抬起眼皮,嘴欠:“呦,小辣椒,还会逛会所呢,这里可不是工地,看看人家都是辣妹,你穿成这样像个北极熊一样你不尴尬吗?” 岑丹珊那天恰好就穿了个很朴实的草莓卫衣,她在美女环绕的氛围生活,向来有些容貌焦虑,此刻被这人在大庭广众这么一说,看着周围打量她的目光,尤其是顾麒怀里的眼线美女一直在瞥着她,她顿时又尴尬又气不过。 她觉得丢人不能丢面,还刻意的挺了挺胸,说:“美是多元的,你觉得我不好看那是你的问题,看不顺眼我那我可真的不好意思了,烦请您多担待,或者你可以选择把眼睛抠了。” 顾麒怀里的美女在偷笑,“小顾总,这个姐姐好可爱啊。” 顾麒撇嘴,“她没素质而已。” “你说谁没素质呢,你嘲笑我的容貌就是有素质了?” 顾麒说:“我没说你啊,谁对号入座就是谁。” “你!!!” 岑丹珊只是跟顾麒怼了几句,顾麒又大声嚷嚷叫她小辣椒,还跟身边的女孩说她之前为了一板鸡蛋跟他吵架的事情。 她又羞又急,实在气不过,手里的一瓶气泡水哆哆嗦嗦全灌在了他身上。 咕嘟咕嘟的水铺满了他的高定外套上,顾麒就炸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你有病吧!” “你知道老子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刚从f国买回来的!限量款!” “你有没有素质!” “你超市买的鸡蛋被我弄碎了要我赔!怎么滴,你弄坏我衣服也得赔吧!” “我从专业的角度告诉你,你这是违法行为,《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岑丹珊撇嘴,“吓唬谁呢,一件破衣服你要我坐牢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赔你就是了!” 顾麒冷哼,“赔我?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值几个钱啊。” “我郑重告诉你小辣椒,衣服我管江谨桓赔,你要不是他老婆的闺蜜,我保证你今天爬着从这儿出去!” 岑丹珊:“你威胁谁呢,会背几句法律条文了不起哦!” “我怕你啊,有胆子你告我去啊!” 顾麒懒得和她掰扯,放开那个美女,气急败坏的抱着衣服走了。 于是岑丹珊知道了,顾麒是江谨桓的朋友。 她回到包厢给霍煊发语音:“他怎么知道我的?难道他调查你?” 霍煊说:“正常吧,毕竟是江谨桓身边的人。” 岑丹珊冷笑:“江狗身边的顾狗,怎么,他们是汪汪特工队吗?” 这话把霍煊逗得直不起腰。 岑丹珊:“听过东汉末年分三国吗?” “知道啊,烽火、连天、不休。” “我跟你说,魏武风骨、蜀汉浪漫、江谨桓和他这个兄弟,就是江东父老,只剩鼠辈。” 霍煊:“.…..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 “我真的,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高低给他修理一顿。” 霍煊无奈,这谁修理谁还不一定呢。 她给江谨桓发消息。 【火宣】:你的狐朋狗友又招惹丹珊了。 江谨桓刚才才听了顾麒吐槽岑丹珊,现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摆着顾麒那件被泼了气泡水的外套,他晃了晃手机,“看见没,我老婆来告状了。” 顾麒呵呵,“你就会听她枕边风!你都不知道,这个小辣椒有多过分!” 江谨桓无语:“不就一件衣服,坏了就坏了呗。” 顾麒白他一眼,“说得轻松,你当时你老婆洗坏你的衣服呢,算了就算了,那我和这个小辣椒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呀!” “凭她是你嫂子的闺蜜,听我一句,算了。” 顾麒哼了哼,“我为了你,够忍着她的了!她都快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江谨桓说:“那怎么着啊,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别小气吧唧针对人家一个小姑娘了。” 顾麒简直对他无话可说,“不是,你哪边的???” “我是正义这边的。” 江谨桓给霍煊回消息:我见到顾麒了,顾麒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在跟我忏悔,不该去欺负岑丹珊的。 【火宣】:??? 【火宣】:不是,我是想说,他那个衣服是不是很贵,如果要送去干洗的话,那清理费算我的。 【江谨桓】:不用。 他看向顾麒:“看看,阿煊多好,她说如果你要去清洗那个衣服,钱算她的。” “呵呵,假大方,到头来还不是你付…..” 江谨桓蹬他一脚,“差不多得了,把人得罪完了我还要不要老婆了。” 顾麒:“.……不是,你谈恋爱为什么遭罪的是我啊。” “你就为兄弟两肋插刀一下怎么了?” “你这是在pua我。” “你就当我在cpu你行吧!” 顾麒腾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行,冲你这句话,你不尽早复婚都对不起我受这冤枉罪。”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姿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 其实别看顾麒吊儿郎当的,他上学那会儿每个暑假都被父母送去军事训练营培训,虽然没有走上军旅道路,但是是有一点底子在的。 “你说我,我差哪儿了?这个小辣椒就这么嫌弃我?” 江谨桓斜他一眼,顾麒问:“你什么意思啊?”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顾麒:…… 江谨桓看到顾麒走路的仪态,恍惚想起了自己在部队的几个朋友。 “路冰快退役了吧。” “是啊,说着三十退役的。” “我之前在军事夏令营认识的宁城的赵挺,也差不多三十要退役了。” “退役军官转业当老板,还挺不容易的哈。” 江谨桓说:“上次见路冰还是两年前,他那身形,正得跟墙板一样。” “东吴装饰集团的卢总,人家就是军官退役当的老总,之前我接触过的一个领导,他以前是从商的,直接转过来了,政绩还不错。” 顾麒撇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编外人员。” 江谨桓轻笑,“就你不稀罕这些而已。” “话说回来,这一年又快过去了,你还真的打算一年又一年的这样过啊。” “对啊,我们家都是这么过,我有什么不能过的。” “再说了,我走不出来,谁劝都没用。” 江谨桓叹气,“你成天跟我说大道理一串又一串,到了自己头上,这些大道理都没有用。” “人嘛,都是说别人容易说自己难的。” “那你家里呢,你大哥还是老样子?” 顾麒呵呵,“他就是失去了才后悔,谁理他。” 见江谨桓还要说什么,他说:“我跟我那两个哥哥聊不到一起去,你还是放过我吧。” 江谨桓抿嘴,“行,我放过你,我跟阿煊聊去了。” 顾麒:“.…..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霍煊跟岑丹珊聊了一会儿,室友群里再度热闹起来,这回是靳珊去了晋城,和薛小柔顺利会师了。 她去晋城是为了参加一个音乐节,当然了,这个音乐节有唐叙出没。 她在台下为偶像欢呼,薛小柔跟在旁边拍了好多靳珊的照片发在群里,配文:我和我追星的姐妹。 薛小柔还圈了霍煊,说:哪天你要是去音乐节,我肯定比她疯狂。 霍煊乐了,谁敢邀请她去音乐节是不怕出事故吗?她唱歌可能不要钱,那得要命。 这部戏面临杀青,魏兰据说联系了杨寒好几次想让霍煊出演她那里的短剧,被杨寒婉拒了。 杨寒觉得魏兰提供的本子质量都不高,白白浪费她的天赋和时间。 她们不冲着赚快钱去,要是想赚快钱,也完全没必要接这些本子。 唐叙的这个音乐节还上了微博热搜,他红的发紫,到哪都引起轰动。 杨寒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资本在捧这个唐叙,他真的是一出道就爆火,身后没点资本我是不信的。” “就像兰钊一样,他要是没有他爸他妈能爬这么快?”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霍煊也逐渐接受了现实。 霍争鸣还在缠着她让她帮霍欣然解决签约星芒的事情,霍煊把这事跟杨寒说了,杨寒说:“我们老板很怪的,像你这个堂妹这种的,他肯定不会要。” “市医院最奇葩的陈医生,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虽然他不怎么管星芒的运营事项,但是如果要签约艺人,一定要过老板那一关。” 霍煊说:“可我没有见过老板啊。” “哦,我整理了你的资料给老板看,他当时在忙,但是很快就拍板了,俗称,和你有眼缘。” “就跟很多老板招员工喜欢算命一样,他觉得你旺他。” 霍煊:……. “其实我也不想这个妹妹签到我们公司,她不是什么好人,这么说吧,比起李诗诗,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寒大惊,“那算了吧,你别给自己找事,我也想多活几年。” 霍煊:…… “不过面试真的要算命吗?”霍煊嘟囔着,她有点好奇。 杨寒说:“那当然,我听说一些大厂招人都有这个过程。” 霍煊给郑和发消息:你面试江睿的时候,老板给你算命了吗? 郑和正跟曾雨若吃意大利面呢,小姑娘的通心面吃到了脸上,他帮忙递了一张纸巾。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霍煊的消息,回复她:没有算命,江总可以给我逆天改命。 他不算多幸运的人,后来有幸遇到了最好的老板。 第186章 我觉得我要爱上她了 时间晃得很快,圣诞节前一周,片场的工作全部完成后,杨寒安排霍煊回海城去拍摄公司的新年宣传海报。 马上要过年了,星芒也要制作自己公司的年历进行相关宣传,杨寒说:“到时候等年历制作好了,我给你拿几本,你拿去送送朋友。” 霍煊:“.…..我没什么朋友需要这种东西。” 杨寒朝她看了一眼,“给江总呀。” 霍煊:??? 她戳着屏幕:我就说你不要天天在外乱说,杨姐刚才跟我说,要我拍完了公司的年历后给你送一本。 【江谨桓】:还有这种好事吗?我谢谢她。 霍煊:??? 【江谨桓】:你们公司年历上有什么?投资二维码? 【火宣】:那肯定不是啊,是公司艺人的写真。 【江谨桓】:你单独开一本吗?那我要你的。 【火宣】:……我最多只占一页。 【江谨桓】:那你撕一页给我吧,我省一本。 【火宣】:…… 【江谨桓】:娱乐公司就是好,年历上面还印照片。 【火宣】:那你们公司年历上印什么? 【江谨桓】:没注意过,我问问郑和。 他把郑和叫过来问了问,回复:是印各个分公司的航拍照片,配上企业愿景和使命。 【火宣】:…… 郑和提醒江谨桓:“江总,咱们的年历可是供不应求的。” 毕竟在商界,能被江睿送年历也是一件很上档次的事情,以前有小规模的公司还拿江睿分公司送了本台历的事情拿出去当谈资去拉生意。 江谨桓琢磨了一会儿,“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拍一本写真?” 郑和:“???江总不是最不喜欢干这种事吗?” “我是想可以拿给阿煊看看。” 郑和:“.…..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夫人她们工作也没有办公室,她用不上这个。” 江谨桓点头,“也对。” 他叹了口气,“你帮我去问问,阿煊到底还有多少时间才杀青啊。” “要不我给她整个替身得了,拍一部戏出去好几个月,她是不觉得怎么着,我很难受。” 郑和很贴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样的。” 江谨桓说:“她们圈子不是有什么女明星专门抠图拍戏吗?她但凡职业道德低一点,可能就不用这么累了。” 接下来的新年算是霍煊进入公司后的第一个新年,同样,她今年连续拍了两部戏,刚进公司就有这样的收获,也算是公司的小主力。 她回海城没有告诉江谨桓,但机敏的江谨桓已经听沪宁和苏芮说了。 她是下午收工后去赶飞机的,路上还遇到了粉丝送机,到达海城的时候是凌晨。 因为事先没有放风声出去,所以出口那里也没有粉丝接机,她松了口气,打了个车就去了岑丹珊家。 岑丹珊半夜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因为霍煊之前给她发过微信报备了,所以看到她进来也没意外。 她站起来,围着霍煊看了看,“腿彻底好了?” “嗯,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了。” 岑丹珊松了口气,“我点了外卖,正好没吃呢,我们一起吃呀。” 霍煊坐在桌边看她修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岑丹珊说:“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江狗在云南照顾你一个月,怎么也没给你照顾的胖一点呀。” 霍煊说:“我要上镜的,真的胖成球杨姐第一个得哭死。” 岑丹珊乐了,“你这伤了腿,有多喝点猪蹄汤吗?不是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吗?” 霍煊说:“猪蹄汤没怎么喝,但是江谨桓给我准备很多补汤,都是不长肉只补营养的。” “回去拍戏之后杨姐就盯着我吃沙拉减肥,没办法,当明星的苦。” 岑丹珊笑了笑,“快吃点去休息吧。” 简单吃了几口外卖,霍煊把行李箱里面的云南特产拿给岑丹珊,然后就去拿衣服洗漱了。 岑丹珊趁着她洗漱的功夫给她铺好了床铺,然后拉着她去休息。 “我晚上还要修片,就不跟你秉烛夜谈了,你也赶紧睡。” 霍煊今天又拍戏又坐飞机又赶路,也确实累了,本来趴在床上想玩会儿手机,结果没一会儿就困得不行,直接抱着手机睡着了。 她在岑丹珊那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拍摄宣传照。 硬照拍摄要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公司那么多艺人,每个人基本只需要用到一两张照片,又不是真的给艺人拍全套写真。 整个星芒的艺人今年都穿橙色系的礼服进行拍摄,霍煊分到的是一套泡泡袖礼服,拍摄道具是一只橙子。 她进棚拍摄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左寒,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和左寒互相没什么好脸色。 排在她后面的是肖涵,肖涵对她招了招手,很是关切的说:“你的腿怎么样了?” 霍煊笑了笑,“好多了。” 许杨青玉来的比较晚,她妹妹许杨白玉也出道了,许杨白玉比霍煊小两届,她毕业那会儿许杨白玉才进校,两人并不熟悉,但和许杨白玉一起拍戏的凌醉霍煊是认识的,凌醉是小她一届的学妹,是兰钊同专业的同学,听说许杨白玉和凌醉都签约在余杭的一个经纪公司了。 她毕业后和学校里的同学逐渐疏远,但比她小三届之内的校友还是比较眼熟的,三届内的校友现在应该都差不多要毕业了,她也终于出来演戏了。 霍煊大四那年,有个大一学妹跟她玩得很好,叫鲁冰心,鲁冰心经常约她一起玩儿,一个大一的学妹对要毕业的学姐大献殷勤,本来就非常可疑,室友们和丹珊都说这个人有问题,她当时还以为鲁冰心知道自己隐婚的事情了,说不准是因为江睿才巴结她的,随后没多久她发现鲁冰心在她毕业前一直打听她要签约什么公司,盘问她要准备拍什么戏,霍煊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了,鲁冰心其实只是想拿自己当个在娱乐圈的人脉,之后她在家宅了两年,并没有如鲁冰心所想的去拍戏,鲁冰心可能也觉得她没什么能力,随后她就和鲁冰心渐行渐远了。 同样是她学妹的姜姜比她小两届却比她出道早多了,之前还总是给霍煊介绍各种资源,霍煊那会儿确实不识好歹,她没想出来拍戏,拒绝了姜姜好几次,姜姜还以为她是嫌弃自己推荐的资源差,后来发现霍煊是真的不想出来拍戏才作罢。 霍煊之前问过南亦的志向,她现在在读研,之后会直博,然后打算申请留校当表演系老师,南亦自己并没有出现在大屏幕的志向,她只是单纯的想教书,又恰好学了表演行当,她现在就趁着学习的时候在话剧团积累表演经验,想传授给自己未来的徒弟,因为她觉得现在娱乐圈的演员质量不太行,打算亲自当教师爷去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同样小她两届的顾染也已经顺利考上了研究生,正在享受自己的研究生生活,顾染偶尔也会去一些剧组打酱油,她怕耽误学业,所以一般只争取一些边缘的配角。 霍煊上学那会儿也是老师的得意门徒,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毕业了也去考研会怎么样,如果有机会的话,好好钻研自己的演技,好像也不错。 可惜生活没有那么多如果。 舒然和周雨萌来得晚,她俩最近也都在外地拍戏,今早的航班刚赶回来。 舒然一路抱怨昨天夜戏喝了好多水,今早水肿状态不好。 周雨萌也打了个哈欠,“睡得少,眼袋好大,遮瑕都遮不住。” 她俩和霍煊打了个招呼就进棚准备工作了。 霍煊到得早,结束的也早。 十点多就结束了工作,她准备去换掉礼服,杨寒拉着她又拍了几张照片。 霍煊快速卸了妆准备要走,被杨寒叫住,杨寒说今天晚上老板陈耀请全公司艺人一起吃饭。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杨姐,我先去忙一会儿,晚点自己去饭店找你。” 杨寒点头,“你注意安全啊,要低调,别给我整出点新闻来了。” “我知道了。” 她回来的时候就盘算好了,要用这中午到下午的时间回南锣鼓巷看看,她在云南给大家都带了一些纪念品,要亲自送过去。 李恩在她摔断腿的时候就生了个大胖小子,霍煊还是前两天跟李叔联系的时候才知道的。 李叔他们还去喝了满月酒,李耀说李恩给她准备了一个满月酒礼盒,放在他们家了,让她有空的时候去家里取一下。 她给李恩发了红包,李恩也没收,她就打算去看看她。 但是刚走到公司门口她就被杨寒叫回来,杨寒说办公室有个客户来了,点名想和霍煊谈一谈。 霍煊一愣,“找我的?” 她什么时候业务这么繁忙了? 来人是一个小姑娘,说自己叫nancy。 霍煊点点头,“你好。” 那个nancy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就看呆了,“你就是霍煊?” 霍煊点头,“你是?” 哪个合作方年纪这么小?现在的老板都这么内卷吗? 杨寒说小姑娘来头很大,是国外某财团的千金。 “我想单独跟你谈。” 杨寒给大小姐倒了水就给她们关上门出去了。 霍煊说:“你好,不知道你找我是谈什么合作?” 小姑娘说:“你好漂亮啊。” “谢谢。” “beautiful.” “.…..thank you.” 她发现了,这姑娘中文可能一般,时不时要飙几句外语,还好她英文过了六级。 “我前几天就来找你了。” “they said you were filming out of town and haven\\u0027t e back yet. it\\u0027s a coincidence that you came back today.” 霍煊:???所以你要说什么? 小姑娘仰起头,一脸傲娇,说:“只要你愿意放弃江谨桓,想要什么时尚资源随便开。” “我姐姐是时尚集团的老板娘,我另一个姐姐是准王妃,我爸爸是华侨商会会长,虽然你比我漂亮,但我觉得我和江谨桓更般配。” 不管霍煊有没有震惊,至少在门外等着的杨寒和苏芮都震惊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大小姐上门挑衅?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杨寒压低声音:“我就说这个江总要给我们家煊煊惹事!” 苏芮点头,“怎么办啊,这个大小姐会不会为难霍姐姐?” 她看小说里写的,大小姐刁难人,从包里翻出一沓钱砸在女人脸上,给她脸上划出一道疤痕。 她咽了咽口水,“如果她拿钱砸霍姐姐,你说煊姐会要吗?” 杨寒:???脑洞大可不必这么大。 屋里,霍煊看着这个小姑娘愣了下,“你认识江谨桓?” “对,我们算远亲,你放心,不在三代之内,华国的伦理道德没办法约束我们。” 霍煊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已经计较明白了,这姑娘应该就是江谨桓那个很有来头的亲戚,让郑和小心伺候的那位。 她双手环胸,说:“哦,只要他喜欢你,你跟他走好了,我不干涉,我不是他妈。” 曾雨若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没和他好,你喜欢他你就去追,犯不着来给我下马威。” 曾雨若看着霍煊,“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那我应该怎么样?坐下来跟你谈谈离开江谨桓的价格?” 她笑了,“对不起啊,我有工作的,没那个美国时间。” “妹妹,你的高薪诱惑不到我,如果真的有合作麻烦先跟我的经纪人谈。” “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不屑于干。” “我先走了,还有别的工作在等着我。” 曾雨若愣愣的盯着她,“喂,我的条件很优越的,你不考虑一下?只要我一个电话,我还能让你上好莱坞呢。” 霍煊:“我无所谓啊,没有那么想去好莱坞发展。” “而且我只想靠自己。” “你许诺我好莱坞资源,不如给我吃一碗米线来得实在。” 曾雨若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那你没有别的欲望吗?” “暂时没有。” 曾雨若:…… 霍煊朝前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你喜欢江谨桓的话……” 曾雨若竖起耳朵。 霍煊看着她,“自己争取呗,别拿我当突破口。” “我不喜欢陪人玩宫斗游戏。” 眼看着霍煊离开,她垂头丧气给郑和打电话:“你说得对,我见到霍煊了,她真的挺不一样的。” “她根本不理我开给她的条件。” “她好漂亮啊!” “我觉得我要爱上她了。” 屋外,苏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霍姐姐好酷啊!” 杨寒叹气,“酷什么,你看她都要哭了。” 霍煊拧开门锁,她俩赶紧背过身假装要离开的样子。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霍煊无奈,因为曾雨若的话,她脚步有点凌乱。 “杨姐,你送一下那个小姐吧。” 杨寒愣了下,“啊?哦,好。” “苏芮,你送一下这个小姐。” 这小姐根本不需要她们送,她背上自己的奢侈品包包戴上墨镜,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 杨寒:“这跟我们想的场景不一样啊。” 苏芮:“就是啊,没有看见她拿钱砸人。” 杨寒:“.….我跟公司申请一下,让你去当编剧吧,你脑洞太大了,比黑洞还大。” 第187章 李恩 霍煊在公司门口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南锣鼓巷。 她把带来的吃喝分给邻居们,大家又七嘴八舌围着她问了问在外面拍戏的事情。 徐源正好从武馆回来,和徐叔在自家院子里打拳。 霍煊走过去,徐源和她开玩笑,“你拍戏的时候跟你们导演推荐推荐我啊,我也去做你的武术教练。” 霍煊乐了,“这个可以有。” 大家都好奇她最近在做什么,她说自己去了趟云南。 在外漂泊的人总是报喜不报忧,她连自己摔伤了腿的事情都没说。 只说这次出去长了见识,看了很多壮丽的山山水水,而且还磨炼了自己的演技。 李叔问她拍的剧什么时候可以播出,大家都在电视机前守着等着看呢。 霍煊说:“还不知道呢,最快也得明年了吧。” 高阿婆院子里的鸡长得很肥,她专门宰了一只炖了鸡汤,一定要她喝一碗。 “小丫头瘦了,在外面作孽哦,吃了苦头了,快喝点鸡汤补补。” 徐源之前在朋友圈看到霍煊伤了腿,问她有没有好好休养。 霍煊说:“当然有,每天都喝补汤。” 这是实话,虽然云南那里医疗条件一般,但江谨桓让钟医生开了中药送到医院,每天给她喝药。 高阿婆越看小丫头越觉得她可怜,临行前,她还给霍煊塞了两个自家鸡下的土鸡蛋。 霍煊哭笑不得,在巷子口就把鸡蛋敲了吃了。 走到菜场那里,霍煊看到不怎么用手机的秦浩然坐在菜场里琢磨手机的用法。 前几天秦浩然还用微信给她发消息了,问她网上她和江谨桓的新闻是不是真的,霍煊有点尴尬,“管他呢,真真假假的,人活着不能太专注于真假。” 俞西和夏侯都在上班,她就留了礼物让高阿婆转交然后先走了,反正大家的礼物都是鲜花饼,也不分彼此。 她打车去了李恩家里,听李叔说李恩现在已经出了月子,但还是要在家里照顾孩子。 李恩家的地址是李叔给她的,霍煊进了小区,被迷宫一样的道路给难住了,问了几个小区里的大妈才找到了李恩住的那一栋,正巧一个叔叔出来倒垃圾,她就混进了防盗门。 霍煊爬上了六楼,进了有点狭窄的楼道,因为楼道有点湖南,她开了楼道灯,在门口敲门。 很快一个妇女趿拉着拖鞋过来开门。 “来了来了,谁啊,催魂呢!” 妇女拉开门帘,看到戴着墨镜口罩的人,愣了下,“你谁啊,光天化日打劫的吗?” “还是搞推销的?” 她看到霍煊手里提着的东西,“不要不要,给我走!” “谁有那劳什子钱搞这些玩样儿,现在的年轻人就不学好,天天想着偷抢扒拿。” 她推了霍煊一把,霍煊没留神,踉跄了一下,手里提着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她有些无奈的摘下口罩。 “阿姨您好,我是来看望李恩的,她是我朋友。” 妇女一愣,“哦,看我儿媳妇的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霍煊。” 妇女扯着嗓子喊,“李恩!你那个叫什么宣的朋友来看你啦!穿的跟抢劫的似的,你怎么尽认识些穷酸货!” “真是不上台面的东西,我儿子怎么就看上你了!” 妇女挡在大门口,屋里很暗,应该是拉上了窗帘,而且四周的屋子都是关上的。 因为妇女的喊叫,靠里边的一间屋子一阵响动,有人开了屋门,霍煊透过门缝看见李恩穿着宽松的哺乳睡衣从屋里出来,她扶着腰,走得很慢,表情也谈不上舒适。 李恩见了她也是一愣,“霍煊?你怎么来了?” 霍煊从地上捡起大包小包,李恩赶紧过去搭把手,说:“进来说吧。” 霍煊提了大包小包,几乎把宝妈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给买了一遍。 “我没生过孩子,不知道给你带点什么好,所以都买了些。” 李恩笑了笑,“难怪那么沉。” 因为她刚出月子,家里还拉着帘子,密不透风的,又搬了这么重的东西,十二月的天气平白让人出了一身汗。 进了屋把东西堆在沙发那里,李恩扶着腰站在一边喘气。 霍煊赶紧说:“你要不要赶紧坐下歇歇。”, 李恩见了她很是客气。 “好久不见。” “听说你当明星了,难为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同学。” 她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礼物,“还害你破费了。” 霍煊乐了,“当明星了又不是飞升当神仙了,怎么就不认识老同学了呢?” 那妇女看到霍煊带了大包小包,对她的态度就好了一点。 李恩说:“妈,麻烦你给我同学搬个凳子。” 妇女不乐意了,“我刚把这里收拾好,就上你那屋坐着就得了,穷讲究!” 霍煊赶紧说:“不麻烦,我就坐在床边好了。” 她看李恩脸色也不好,扶着她回了房间躺回床上。 李恩摇摇头,“实在对不住了,我身体还不好,怠慢你了。” 霍煊看到床边摇车里放着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 “小宝宝好小啊。” 李恩笑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一天一个样,刚生出来的时候像个皱皮老鼠,小小的,一只手就能托住,现在已经大很多了呢。” 霍煊逗了逗小朋友,“我给你发的给孩子的红包你怎么不收?” 李恩说:“太夸张了,我们家一个普通的孩子,哪里值得那么大的红包?你要给那么多,那我得办个酒席让孩子认你做干妈,但还是我们家高攀了。” “你发了一万块,数额太大,我也不敢收啊。” 霍煊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金木鱼,这是她让苏芮提前给她买好的。 “给小宝宝的,一份小小的祝福。” 李恩说:“谢谢。” 她直接拆了包装,把金木鱼套在了孩子的脚腕上。 她的气色不太好,看来生了孩子确实伤着了。 摇篮里的孩子睡着的时候还在咬手手,惹得霍煊忍俊不禁,过了会儿却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外头的妇女大喊,“李恩!你是傻子吗!孩子醒了哭了就是要喝奶!你那物件是摆设吗!快喂他呀!” 李恩赶紧嗯了一声,“知道了妈,你给我朋友倒点水吧,人家来家里总不能什么都不招待人家。” “你别催我,忙都忙死了,你看我脚沾地了没有?” 李恩似乎是叹了口气,从摇篮里把奶乎乎的孩子接过去,解开衣襟开始给孩子喂奶。 可那胖娃娃嗦了一会儿,还在哇哇大哭。 李恩实在无奈,冲着屋外喊:“妈,你给孩子冲奶粉吧,我没有奶。” 妇女又被惹着了,“就你事多!谁家女人生了娃连奶都没有!废物东西!” 孩子越哭越厉害,那妇女拿着一碗漂满了油的鲫鱼汤冲进来,“我就说,你连奶水都没有,没用的东西,快喝了这碗鲫鱼汤,催奶!你要饿死我孙子呀!” 李恩看见那漂浮的油就发自内心的抗拒,妇女又说:“行了吧,孩子都生了,还矫情呢,谁看你的身材啊,你现在把孩子养好才是正经。” “喝母乳的孩子才长得好!” 霍煊闻言皱起眉头,她之前听杜宁说过,李恩的老公在相亲后追的她,因为李恩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美腿,身材也是一级棒的,她生了孩子后确实臃肿了不少,但说回来,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可能是有熟人在场,李恩有些尴尬,她快速把鲫鱼汤喝了,霍煊递给她餐巾纸擦嘴。 李恩说:“妈,你别忙活了,我妈一会儿就过来了。” 妇女一脸嫌弃,“你妈根本就不懂,生了孩子喝鸡汤鸽子汤有什么用?就得一天三顿鲫鱼汤,孩子才能吃饱咯!” “妈,排骨汤、猪蹄汤、鸽子汤,这些都有营养,都能下奶,你怎么就非要盯着一碗鲫鱼汤呢?” “你懂个屁,以前家里条件差,妇女都喝这个,你怀孕的时候,要不是我一天三碗保元汤灌着,你能生大胖小子?” “老马识途,你懂不?” 霍煊都忍不住想怼这个女人了,但想到这是李恩的婆婆,她一时口快到时候受罪的还是李恩,就忍耐下来。 李恩也是气得不行,胸口剧烈的起伏。 孩子还趴在她胸口,完全没有感知到母亲的愤怒,他伸出牙齿,咬到了她的ru头。 她吃痛的叫出声,然后有些尴尬的把孩子抱开。 女人就嘲笑她,“成天吃吃喝喝,孩子都不会带,养你有什么用。” 李恩顿时就变了脸色,霍煊也面色不虞的看着那女人,张了张口,被李恩示意不要多话。 等女人出去了,李恩跟霍煊说:“麻烦你,帮我在柜子里拿那个蓝罐子的奶粉出来,就挖两勺,兑80ml的温水。” 霍煊帮忙拿奶粉装进了奶瓶里,然后走到外头找到热水瓶给她泡好了奶。 李恩拿着泡好的奶粉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喂给孩子吃了。 小朋友瞪着眼睛抓着妈妈的ru房,过了会儿笑了起来。 看见孩子笑了,李恩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霍煊也逗了会儿孩子,惹得孩子咯咯笑。 李恩说:“孩子肯定是看见了漂亮姐姐。” 她用额头贴着孩子的脸颊,“我们宝宝以后也要变成和姐姐一样的漂亮宝贝哦!” 孩子阿巴阿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还没长牙耶。” “对啊,我怀孕那会儿,这小东西不老实,每天都踹我。” “现在出来了,就希望他慢慢的长。” “我不希望他有出息,只希望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好像每个母亲对孩子最淳朴的愿望,就是希望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对了,小宝宝叫什么名字?” “王金安,小名安安。” “其实我想叫他王晋安,他爷爷奶奶希望他以后能赚一桶金子。” 霍煊乐了,抓着孩子的手,“安安,要赚很多很多小金子给妈妈花哦!” 李恩就笑了,“我才不指望他哩。” “连自己的老公都指望不上。” 李恩说:“你还记得我那个邻居姐姐孙晓吗?” 霍煊说:“她不是好早就结婚了吗?” 李恩说:“她家大女儿十岁,小儿子七岁,她老公忙着赚钱,她从早到晚的接送孩子,做不完的家务.......” “不过她比起她表妹已经算幸运的了。” 孙晓的妈妈是外地嫁过来的,她来海城打工,恰好就认识了孙晓的爸爸,两人在南锣鼓巷大家的见证下结了婚,虽然没有特别盛大的婚礼,但是朴实的酒席也奠定了她妈的幸福。 孙晓的成绩不算很好,她初中毕业就进电子厂打工了,后来就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霍煊离开小巷那会儿她结婚了,她读高中那会儿她添了二胎。 孙晓妈妈她们那个村是出名的贫困村,藏在十万大山里面,孙晓的表妹一直想好好读书,考到大城市来改变命运, 当时电视台有《走进乡村》制作组的记者采访了她表妹,想提供她读书的钱,却被她父亲侵吞了留下给儿子建房子。 她表妹十六岁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亲嫁给了自己的表哥,彩礼是六块钱,用来给他哥哥买了一件相亲的新衣服,后来孙晓十七岁怀孕生孩子,村里卫生条件差,她难产死了,“热爱读书的少女一辈子没有走出大山”的故事让很多人潸然泪下,这件事当时还上了新闻的。 霍煊也有些沉默,好像很多女孩儿的命运一直都不能自主,少时被父亲主宰,长大被丈夫主宰,老了又被孩子主宰,一生都活在父权的压迫之下。 过了会儿,孩子不闹腾了,她们低头一看,原来是他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等孩子安静下来,她把孩子放回摇车里慢慢地摇着,脸上带着恬淡的笑,仿佛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李恩说:“霍煊啊,以后要结婚,一定要好好选择对象。” “婚姻不一定能带给你好处,但起码不要像我这样,让婚姻成为了负累。” 霍煊笑了笑,“嗯,我知道。” 她吃过婚姻的苦处,又怎会不知婚姻的苦楚。 第188章 家长里短 “对了霍煊,我在妇保医院看到你的老朋友沈月了。” 李恩说:“她是妇产科的护士,我加了她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 霍煊和沈月很多年没联系了,她问:“她现在过得好吗?” “还好吧。” “当护士嘛,累是累了点,但是赚的也还可以。” 霍煊说:“过得还好就好,大家都要过得好。” 对于这个小学开始的朋友,霍煊挺遗憾的。 她和沈月小时候关系很好,她俩会一起在周末的时候带着弟弟和烟烟出去玩,偶尔李耀会和他们一起出去,但更多时候是两个女孩子去闹腾,毕竟男孩儿和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她们去逛文具店或者吃冰激凌,男孩子更喜欢去公园里跑圈玩炮仗。 沈月家里条件比霍煊家好,她那时候学跳舞,刚开始的时候每次上完课都喜欢把自己学到的东西传授给霍煊,两个孩子在南锣鼓巷的院子里嘻嘻哈哈,妈妈会给她们切水果,还开玩笑说霍煊就是免费蹭课了,要谢谢自己的好朋友。 后来沈月认识了一个舞蹈班的朋友晓琴,她是隔壁班的女生,后来两个人的友谊就变成了三个人的。 她俩放学要去饰品店买饰品,霍煊没这个闲钱也没有这个时间,她要去烧烤摊帮忙,久而久之,她们俩就经常单独行动,她们俩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以前隔壁班有个女生跟霍煊说,沈月和晓琴经常背后念叨霍煊,说她穷酸,还说她除了长得好看会读书以外没有优点。 霍煊那时候不相信,她觉得自己和沈月玩的太好了,沈月一定不会背后说她的,因为妈妈的教导,她永远相信世上有真诚的友谊,就像妈妈反复提起的像蝴蝶一样美好的阿姨一样。 她也知道沈月和晓琴有自己的秘密,但她也理解,弟弟长大了以后都有自己的秘密了,别说是她的朋友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触及的秘密领地。 小学毕业前,霍煊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表演节目,她选了个跳舞的节目,用的是沈月之前传授给她的舞蹈动作,那天沈月也上去跳自己精心准备的舞蹈,霍煊的节目很意外的盖过了沈月的风头,沈月对她冷了脸,那阵子她们很罕见的吵架了。 可霍煊没来得及和她缓和矛盾,在那之后,霍煊的妈妈去世,她家里经历了变故,再联系上沈月是在两年后。 孤儿院的经历让她更加沉默,但她还是怀着最纯真的心去和朋友相处。 豪爽的岑丹珊很快和她打成一片,她把岑丹珊介绍给沈月,经常邀请沈月和岑丹珊一起出来玩。 但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沈月就不太高兴了。 沈月后来把晓琴拉了进来,她们俩现在在一个班,经常说自己班上的事情,共同话题也更多一点,而且感情比两年前更好了。 对于好友有了新的朋友,霍煊也为她高兴,而且她也认识晓琴,还总是夸晓琴比以前漂亮了,但她们总是喜欢拉着彼此单独行动,霍煊和岑丹珊表达过几次不满也没有改善,她们好像故意孤立霍煊和岑丹珊一样,后来四个人的聚会就变成了两两拆分。 岑丹珊也跟霍煊说觉得跟沈月玩没意思。 而且临近考试了,她们也要认真复习去。 很快中考就到了,霍煊中考考上了不错的高中,之后沈月就不和她来往了。 霍煊还跟岑丹珊说过几次,觉得挺遗憾的,她主动打电话约沈月出来玩,沈月也一直拒绝,久而久之她也知道沈月的意思了。 后来也是巧合,岑丹珊上跆拳道课,结果又遇到了沈月的那个朋友晓琴。 沈月来跆拳道馆找晓琴,晓琴很高兴的拉着岑丹珊说她们俩在跆拳道馆成了朋友。 沈月却没有那么高兴,她俩去上厕所的时候正好岑丹珊也在厕所隔间里。 岑丹珊无意中听到沈月和晓琴吐槽,说霍煊以前家里比她家穷,谁知道现在读书比她好,而且还去了有钱人家当养女,她觉得霍煊是命好,她很讨厌她。 当时岑丹珊很生气,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能对朋友有那么强的敌意,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和她们面对面打一顿,她一向奉行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原则,直接冲了出来和她们对骂。 那件事情闹大了,随后两个女生和岑丹珊动了手,却没有打过岑丹珊。 跆拳道馆的人看她们被岑丹珊揍了,把岑丹珊的父母叫了过来,岑父岑母在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并没有骂岑丹珊,倒是夸她讲义气,是个好孩子,而且他们也拒绝和沈月晓琴的父母道歉,除非他们跟自家的两个孩子道歉。 这事闹成这样,霍煊当然也知道了,可是归根到底是霍煊受到了排挤,岑丹珊在替她抱不平。 事后岑丹珊的爸妈说她冲动,她也冷静下来了,说自己冲动了,是彻底给霍煊树了敌人。 岑丹珊邀请霍煊来家里玩,给她道歉。 霍煊倒是无所谓,“我不太会骂人,你帮我骂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两个人在岑丹珊房里嬉笑了一下午,霍煊说:“可能我和沈月就没什么缘分吧。” 之后霍煊也就和沈月彻底断了联系。 霍煊从回忆里抽身,说:“算了吧,没必要了。” 当年就选择转身离开的人,没必要去挽留。 李恩说:“我和老同学也没什么联系了。” “我早早嫁人了,几个朋友觉得我现在是宝妈,嘲笑我以后的日子都得围着孩子转。” 霍煊说:“谁说的,每一岁都有不同的风景,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李恩乐了,“你别安慰我了,我这样的日子,有多少盼头呢?” 霍煊说:“我那次给你转的红包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要?” 李恩笑了笑,“我们现在生活有差距了,霍煊。” “别来贫民窟了,不适合你。” “我收了你的红包,以后等你生了孩子,我可包不起大几万的红包。” 李恩生产前婆婆不让她看手机,但这阵子她躺着坐月子无聊也会看看新闻,霍煊现在当了演员,而且还和华国最有钱的总裁传绯闻,以后她要是嫁入豪门,和她可彻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李恩说:“大家都是巷子里出来的,小时候温阿姨对我也很好,所以我也希望你好。” 霍煊说:“你要是希望我好,就经常和我保持联系。” 李恩顿了顿,“好。” 过了会儿李恩的老公回来了,一进门甩了鞋子就开始发脾气,“李恩,你搞什么呢,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又不下奶了,我真是服了,你怎么这么废物......” 他冲进屋,看到霍煊的时候一愣。 “有朋友在啊,我妈真是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是霍煊?” 李恩结婚那会儿霍煊见过她老公的。 李恩说:“霍煊来看看宝宝。” 她老公王强说:“谢谢你啊,你说我们家李恩都没几个朋友,生了孩子以后没人踏上家门的,还是你有心了,快坐。” 王强走到水池那里拿着毛巾擦了把额头汗,抬起头看了眼霍煊,咽了咽口水。 他妈踹了他一脚,“看你这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女人,生了孩子都一个样。” 王强挑唇呵呵,用海城方言跟他妈说:“你知道人家是谁的女人吗?” “谁的?” “我在新闻上看的,咱们海城最有钱的大佬是谁,你知道吗?” “江睿的?” 王强点头,“她男朋友是江睿的总裁。” 王强他妈愣了下,“我滴乖乖,这么有钱?” 王强指着霍煊背的那个包,“你看她背的那么包,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她那个男朋友开的车都是八位数的。” 他妈吃惊,“我的乖乖,钱多的没处烧了啊。” 她一开始看见霍煊带这么多礼物还眉开眼笑,知道她背景这么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给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虽然他们压低声音,但声音还是飘进了屋里。 霍煊自己就是海城人,当然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王强推开他妈,“你小声点!你去厨房择菜去。” “不要乱说话!” 他在冰箱里翻了瓶饮料,进屋递给霍煊,说:“这个是我前几天买的,特别好喝,你尝尝。” 霍煊努力缓和了脸色,“谢谢。” 王强挠头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大明星,有人脉,你能不能帮李恩找个工作。” 霍煊皱眉,“她这才生了孩子。” 王强撇嘴,“生了就生了呗,生了家里不要吃饭啊。” “她又不是生太子,咱家没那个钱给她当个菩萨供着。” “又不是王母娘娘,生个孩子还要进月子中心去。” 王强说:“我听说娱乐圈赚得多,你看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个角色。” 李恩抓起床边的袜子砸他:“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那个能耐,我嫁给你之前也就是个收银员!” 王强急了,“你有病吧,你拿脏袜子砸我,家里啥条件你不知道啊,生了个儿子要多吃多少饭你知道吗!一家那么多口人要吃饭,光靠我一个人赚钱,怎么了,你坐月子靠喝西北风管饱啊!” “我们不多赚点奶粉钱,以后孩子要买房子娶老婆,这是建设银行你知道吗!谁叫你没本事,不给我生个招商银行?” 霍煊觉得这个家庭太窒息了。 王强满脸堆笑,跟霍煊说:“你别听她胡说,我们这种家庭,比不上人家有钱人,有钱人家的夫人坐月子都是去月子会所的,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家里饭都要吃不饱了。” “你看看能不能提携提携李恩。” “不当演员也行啊,你让她给你干助理,拎包提鞋她都能干。” 他越说越过火,李恩都气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霍煊说:“李恩不适合在我们那个圈混,而且她才生了孩子,孩子也离不开母亲,我建议你们还是先自己内部讨论好吧。” 李恩看霍煊生气了,忙说:“对不起啊。” 她也很抱歉,说:“要不你先走吧。” “我妈妈过会儿来照顾我。” “你不用担心我的。” 霍煊提着包站起身,被王强按住,“别急着走啊,我买了好多菜,在我家吃了晚饭走吧。” 李恩皱眉,“你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朋友!” 王强看了看自己沾了污渍的手,“报一丝报一丝。” 他松开手:“这衣服肯定很贵吧,是高级定制吗?我都没见过高级定制的东西。” 霍煊说:“夸张了,就是很普通的衣服。” 王强说:“弄脏你的衣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得补偿你,留下吃一顿粗茶淡饭吧。” 李恩不满,说:“家里的菜怎么招待客人嘛。” 王强说:“鸡鸭鱼肉都有,你还要什么,我们去准备鲍鱼海参吗?你看看你什么条件,吃得上吗?” 他看向霍煊,满脸堆笑,“我最拿手的就是鱼汤了,一定要赏脸来一碗。” 王强买了条鱼,又是一条鲫鱼,那鱼在厨房的池子里活蹦乱跳。 他妈举着菜刀要去杀鱼,鱼太滑溜,一下子跳下了砧板,钻进了李恩的房间。 李恩吓得叫起来,王强一手抓住鱼,拖回了厨房。 “叫什么!少见多怪!” 他又说他妈,“杀了这么久的鱼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霍煊也被吓了一跳,她又不是没见过巷子里的叔叔杀鱼,没有他这么血腥的。 李恩说:“他粗俗惯了,你别介意。” 过了会儿张婶来了,看见了霍煊,霍煊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还没走呢。” 张婶给外孙带了自己缝的尿布,王强说:“妈,说了很多遍了,这种尿布不干净。” 张婶说:“我自己一遍遍洗的,怎么不干净了?” “这种尿布都是细菌,会让孩子得病的。” “你意思是我会害我大外孙?” 王强他妈在屋里喊,“别管尿布了,亲家,家里来客人了,帮我一起杀鱼吧。” 李恩说:“晚些我爸和他爸都要来家里吃饭。” 李恩她爸是阀门厂的工人,过了今年估计就要退休了。 他老公的爸爸也是阀门厂的,两家也是因为有媒人介绍才走到了一起。 按道理这两家的条件还可以,但架不住有人人心不足。 霍煊说:“我一会儿还有事,我就不多待了。” 王强说:“饭马上做好,吃了饭走吧。” “不了不了,真有事,同时请吃饭。” 李恩扶着腰走出来,“那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霍煊拿起包准备走,王强追出来,“我送你吧。” 霍煊说:“不用。” “那......我媳妇的工作?” “我就是个小演员,我也无能为力。” 王强变了脸色,“你不行,那你可以问问你男朋友嘛。” 霍煊板着脸,“不好意思!无能为力!” 从李恩家里出来,霍煊有些无力。 她为这些家长里短忧心不已。 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第189章 陪酒 霍煊直接坐车去了亚津。 这会儿是下班时间,海城的路上依旧拥挤。 她坐在车上看了看朋友圈,窦心兰今天开了一堂公开课,受到了海城教育局的表彰。 晏升参加了学校的舞团,还当了团长。 东郭揽胜发了一张和搭档女同事的戏曲扮相合影。 徐源说徐叔得了腱鞘炎,找了个老中医开了药方,现在每天都在家里用中药包泡脚。 霍煊给大家的朋友圈都进行了点赞互动,然后就到了灯火辉煌的目的地。 星芒的演员都在一楼的a5包厢。 今天的聚餐排场很大,因为老板做东,公司所有的艺人都来了。 霍煊进了包厢,被杨寒安排在了兰渝旁边。 兰渝这阵子在拍一个戏曲宣传片,一直往返于海城和姑苏。 她说自己一直想去姑苏唐家学艺,可惜年纪大了,唐家只收童子生,她只能遗憾和大师错过。 几个同事起哄让兰渝唱一段戏,兰渝也不露怯,站起来就要唱,被老板喝止。 “干什么呢,叫你们来是吃饭的,不是看唱戏的,想看唱戏出门左拐自己去动物园看猴戏。” 杨寒压低声音,“老板最讨厌这种酒桌文化,叫个女孩子陪酒跳舞的,之前他去参加医院聚会,就因为一个领导叫了个陪酒女,差点把桌子都掀了。” 霍煊了然,难怪自家老板这么多年没有绯闻,原来那么洁身自好。 陈耀说:“请你们吃饭就敞开肚皮吃,别说什么减肥不减肥的,不差这一天。” “不能喝酒的都别喝了,别一个个去给人敬酒挖坑呢,吃了晚饭都要回家的,喝得烂醉如泥的不安全,还容易上新闻。” 陈耀是那种不喜欢虚头巴脑功夫的人,把菜单给每个人传一遍,强行让每个人点两个菜。 “我们倡导不能浪费,都必须光盘啊。” “包产到户,谁点的谁负责,这亚津的菜也不便宜。” 等把菜点完,服务员出去传菜,屋里短暂的安静下来。 陈耀看着霍煊,“你最近去看季枭了吗?” 霍煊一愣,“没有。” 陈耀说:“他都没跟我说一声,一从云南回来就跑去京城参加什么讲座去了,气死我了,还是跟温斐然一起去的。” 霍煊:“他们不是才一起去了云南吗?” 陈耀呵呵,“你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俩能一起去吗?早知道就我跟他一起去了。” 霍煊:.......不是,这老板怎么突然孩子气起来了。 等一道道昂贵精致的菜肴上了桌,陈耀催着大家动筷子。 他看霍煊没倒饮料,说:“你不喝吗?” “不喝,控糖,季大哥昨天给我转发了一个喝饮料得糖尿病的推文。” 陈耀的脸色青了又白,“呵呵,他也给我发了。” “得了吧,我也喝白水吧。” 陈耀看着亚津的菜,“就这水准都可以开餐馆,我的餐馆也要提上日程了。” 霍煊撇嘴,“老板,你应该是医生里面最会做生意的吧。” “你要是跟只会拿手术刀的季枭比,那我确实比他行。” “季大哥最近怎么样啊?” “你季大哥忙疯了,刚从京城回来,最近天天都在做手术。” “不过呢,我面子大,一会儿把他也叫来吃饭,你替他点俩菜吧。” 不过季枭下手术的时间不固定,反正他们一大桌子菜都上来了,季枭还没来。 陈耀点了两个热饮料分给其他同事,服务员把饮料送上来,他说:“开动吧,季医生来得晚,让他吃剩下的,正好,给我们扫光。” 霍煊这阵子在云南都控制饮食,江谨桓走后她就不吃海城菜了,每天都是沙拉或者玉米。 这会儿看到了这些精致菜肴,忍不住就多吃了一点。 旁边的兰渝一直没怎么动筷子,霍煊问她:“不喜欢吃吗?” “没有,我是戏曲演员,随时随时都要控制自己的形体的。” 霍煊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她也得控制体型,但是一回海城就开始放纵了。 左寒和霍煊正好坐在正对面,两个人的眼神都不往对方身上瞥,许杨青玉去接了个电话,然后到楼下把自己妹妹接了过来。 陈耀倒不在意自己的员工带家人的,他还开玩笑,“你们谁有对象的都可以带来一起吃嘛。” 他还特意看了霍煊一眼,霍煊在他的一目重瞳的直视下哆嗦了一番,觉得他在内涵自己。 许杨白玉签的是其他公司,来了以后有点拘束,倒是陈耀带头和她喝了杯饮料,说欢迎她和星芒的艺人多交流切磋学习。 肖涵一直埋头吃饭没怎么说话,她拿着手机应该是在跟朋友聊天。 舒然和周雨萌更亲近一点,两人贴在一处,议论这几道菜好不好吃。 杨寒也有不错的人际交往,带着苏芮和其他几个经纪人聊天。 别人都说杨寒带了个香饽饽,杨寒乐了,“霍煊很优秀,在谁手里都优秀,不是因为我才优秀的。” 陈耀看着霍煊,说:“你对亚津很熟吧。” 霍煊一愣,她和江谨桓结婚四年,其实没来过几次,这是可以说的吗? 所幸陈耀举着水杯笑了笑,也没多问什么。 霍煊多喝了点水,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路过旁边一个开着门的包厢,里面传来阵阵烟味,她不喜欢,皱着眉头加快脚步要走。 霍煊没想到会在亚津看到墨淮。 张葳蕤也过来上厕所,看她盯着一个包厢发呆,问她:“认识?” 霍煊点头,“大学校友。” 张葳蕤说:“饭桌谈生意的事情多了去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霍煊之前一直以为墨淮是那种很有钱的大少爷,今日一见,倒是改变了她对墨淮的观感。 墨淮就在那个包厢里坐着,背对着霍煊,那个包厢里有人吸烟所以门开着,房里还放了一架钢琴。 那地方乌烟瘴气,霍煊只是路过门口就被呛了一下,她停下脚步,听到那里面一阵阵的哄笑。 能来亚津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她听到他们在高谈阔论一些股市楼市的消息。 席间,墨淮和客户谈生意,被客户刁难,有个老总指着角落的钢琴,“听说墨总也是个钢琴大师啊。” 墨淮的声音清冷,“不敢当,也就是以前上学的时候随便玩玩的。” “嗳,话不能这么说,墨总随便玩玩的应该都比我们厉害吧。” 墨淮说:“江睿的江总的琴技也十分了得。” 那刚才为难墨淮的老总说:“江总的琴声我们是无缘听见了,谁敢在亚津的地盘说他的不是呀。” “对啊,也算在海城不可一世的庄总都被江总在亚津扫地出门了。” 再听到庄总的名字,霍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天的恐怖记忆袭上心头。 说话的是刘总,也不是好东西,那天的饭局也有刘总的坏水在。 就是因为有这种人模狗样的人的存在,世界才会变得肮脏不堪。 刘总起哄说:“听说墨总和江总的妹妹好事将近,这未来的驸马爷,咱们见你一面也不容易。” “现在大家谈的这么高兴,不如墨总弹一曲助兴?” 墨淮好坏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被人在饭桌上这样戏耍,霍煊想他应该是生气的,但他没有。 墨淮似乎只是愣了下,然后站起来,“那我献丑了。” 墨淮被逼着去弹钢琴,霍煊以为他不愿意的,印象里,他一直是那个傲然的学长。 可是他坐到了钢琴前面开始弹奏,不是为了风月,只是为了生活。 他弹奏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这首曲子霍煊以前听墨淮弹过,是一首难度中上的曲子,而那些人肆意评价着他的曲子,“这也太靡靡之音了,没意思。” “也就这样吧,跟那个去维也纳演奏的钢琴神童差远了.......” 墨淮说:“随便助个兴,大家不要介意。” 他又坐回来,给刚才让他弹琴的老板倒酒。 “叔,诚意都在酒里了,请您帮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干了,您随意。” 被他叫叔的那个老总一脸为难,“小墨啊,你的意图我们也知道了,但你也应该清楚,现在你们家的公司是真的不行.......” “我现在跟你们合作,这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墨淮努力扯着笑脸看向刘总和那个老总,“赵叔刘叔,您们就帮帮忙吧。” “服务员,再来两瓶茅台和两瓶葡萄酒。” 昔日钢琴王子,上学的时候霁月风光的人,她却看到墨淮给人倒酒赔笑脸,让人忍不住唏嘘。 陈耀下楼来接季枭,显然也看到了这个画面。 陈耀说墨淮家里的超市就是那个连锁的“文人墨客”,霍煊小的时候“文人墨客”就开遍海城了。 她没想到这么有钱的大少爷尚且受尽欺凌。 原来大家都活得不容易。 陈总说:“你在这发呆吧,我去接你哥了。” “季大哥来了吗?” 霍煊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惊扰了包房里的人,墨淮回过头,看到了霍煊。 这是他在寿宴后第一次和霍煊见面。 “小煊......” 他想问问她腿怎么样,想问问她抽血的伤口还疼不疼,但是场合不对,一句话都没问出来。 霍煊其实是有点心疼他的。 那些刁难他的客户可以决定墨淮公司的生死,卑躬屈膝不过是为了苟延残喘,他是为了自己,亦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那些店面和员工。 墨淮的家世真的不行了,或许对他来说,姻缘顺利真的很重要吧。 娶个贤内助,少走十年弯路,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不合适。 里面那个最开始赵总看到了霍煊,在烟雾缭绕中看清她的脸蛋的那一瞬,眸光绽放,“呦,墨总,认识?” 墨淮一愣,“朋友。” 那老总眼神色眯眯的在霍煊身上扫过,“真是个美人啊,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既然是熟人,不如把这位小姐叫进来,一起喝一杯。” 墨淮说:“不用了吧,赵总,人家只是我朋友,也不是商场中人。” 刘总在中间和稀泥,随口说道:“遇到就是缘分嘛。” 他下意识扭过头,在看清霍煊的面容后愣了下,恨不得把自己刚才那句话给撤回去,他拼命对赵总使眼色,“这个姑娘就算了吧。”他不想也被江谨桓丢出亚津去。 赵总明显没有悟到他的意思,还在色心色胆打量门前的女人。 见劝不动老色鬼,他已经准备脚底抹油跑了。 墨淮眼看自己控制不住场面,对霍煊使了个眼色让她走。 霍煊转身要走,那赵总板着脸,“墨总,这样,让你朋友陪我喝一杯,这个单子,我给你签了。” 霍煊顿住了脚步。 墨淮也是一愣,他似乎挣扎了一番,而后缓缓攥起拳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恳求。 “小煊,你.......” 霍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即使不爱墨淮了,她始终不相信以前那个清风朗月的学长会变成这样一个市井油腻的商人。 霍煊攥了攥手,抬步就要走。 赵总见美人要走,又看向墨淮,“既然小姑娘不愿意配合,那就算了,赵某也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墨总毫无合作诚意。” 诱惑太大,墨淮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喊住了霍煊,“小煊…….” “就喝一杯酒,就当帮帮我......” 那刘总看霍煊要走,不知道江谨桓会不会出现然后大闹一场,他直觉危险,也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慌不择路的时候迎面和一个男人撞上,吃痛后哎呦叫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头,“江总?!” 霍煊闭了闭眼,又朝前走了一步,然后被人攥住了手腕。 “赵总好大的口气啊,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女朋友也要给你陪酒吗?” 来人只是一个声音,墨淮点头哈腰的那个赵总听见了便是一个哆嗦。 “江总?” 江谨桓去了星芒等霍煊下班,打听到她去了亚津吃晚饭。 他刚到亚津想去接人,谁成想就撞见这一出好戏。 赵总跌跌撞撞从凳子上站起来,出了包厢的门,“是哪个江总?” 霍煊回过头,“你怎么来了?” 江谨桓说:“我不来只怕你就要跟别人走了。” 什么嘛,乱吃飞醋。 第190章 白马王子 江谨桓皱着眉头,他瞥了眼墨淮,眼神冰冷。 “墨总什么意思,你要签单子,让我女朋友去给你陪酒?” 墨淮张了张口,“我们只是恰好遇到。” 江谨桓的脸色越发不好,“她是来参加公司聚餐的,怎么会和你恰好遇到?” 霍煊看他误会了,赶紧说:“你真的误会了,我们是公司聚餐,我只是路过,我不是来找他的……” 江谨桓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说:“我知道,我是想问墨总,你凭什么要我女朋友去给你陪酒?” 墨淮被他再三质问,抿唇一言不发。 然后江谨桓看向那个赵总,“赵总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拉我女朋友去你们的包厢陪酒?” “这烟味这么重的地方,我家阿煊受不了这个委屈。” 那个赵总站在原地尴尬的不行。 因为有了江谨桓,那赵总的态度两极反转,说是卑躬屈膝也不为过。 他也想和江谨桓谈生意,海城谁不想和江总谈生意。 “江总,误会了,都是误会。” “我只是看这个霍小姐面善,有些揣测霍小姐和江总的关系,才想邀请霍小姐来聊一聊,喝一杯,交个朋友。” “既然霍小姐是江总的女朋友,那就更是缘分啦。” 霍煊无语问天,她是真的佩服这种生意人,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赵总厚着脸皮,说:“那不如江总和女朋友一起去喝一杯?” 江谨桓冷笑,“不了,我不喝这么差的东西。” 他拖着霍煊要走,霍煊却停住了,“既然赵总邀请,那我们去喝一杯?” 江谨桓蹙眉,“别胡闹。” 霍煊挣脱他的手,进了屋,她看到桌上有一瓶没开封的茅台,走过去把瓶子拧开,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她抓起那个酒杯,把酒杯倒扣,酒全都倒在了赵总头上。 屋里几个女人在尖叫。 赵总也傻住了,似乎是想骂人,但在看到屋外江谨桓的脸的时候,硬生生忍了下来。 “好酒,谢谢霍小姐。” “不客气,赵总多喝几杯。” 然后她又倒了一杯,又浇灌在赵总头上。 那姓赵的抹了抹脸,“好酒,霍小姐别给我喝了,浪费了。” 江谨桓等她发泄够了才两手插兜走进来,“好了,喝够了吗?” “不够你就敬赵总一整瓶吧,这一杯杯的倒太浪费时间了,不如整瓶一起上吧。” 霍煊笑了笑,“够了。” “现在开心了吗?” “勉强还行。” “那走吧。” 在场的人没人敢说话,这个女人发疯江总还在后面哄着,太可怕了...... 霍煊被江谨桓拉出来,看到许杨青玉和许杨白玉姐妹站在包厢门口,有些震惊的盯着她。 江谨桓拉着霍煊走了,霍煊回过头看到了墨淮。 “小煊........” 江谨桓注意到她眼里的心疼。 “你心疼他?” 霍煊:......这什么和什么。 “我不是心疼他,我是失望。” “即使不爱他了,曾经霁月清风的人变成这样,我失望。” “就像云中之鹤坠入污泥,让我有一种无力感。” 江谨桓说:“走吧。” “我要和同事说一声。” 江谨桓说:“跟我走,我和陈总说过了。” 霍煊说:“季大哥来了,我要去看看他。” 然后他们就在包房门口撞见了季枭。 季枭正跟陈耀勾肩搭背打趣,“来吃你的残羹剩饭。” 他看见了霍煊和江谨桓,“这是要走了吗?” “我不走。” “走了。” 季枭看他俩异口同声,问:“听谁的?” “我的。” 江谨桓说:“季医生好久不见,改天请你吃饭。” 季枭点头,“你们先忙。” 包房里,兰渝吃得差不多,已经被经纪人接走了。 左寒举着酒杯站在包房门口,眼看着江谨桓和霍煊离去。 肖涵还抱着手机在和人聊天,倒是舒然和周雨萌是见过大场面的,陪着老板和季医生闲聊。 季枭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星芒的员工少有不认识季医生这个星芒编外人员的,但季医生不一定认识他们。 陈耀和季枭说起了霍煊,她们俩也陪着夸霍煊。 季枭说霍煊是她妹妹,于是舒然和周雨萌又开始思索,互相咬耳朵:“这霍煊来历真的不一般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季医生是她哥哥,江谨桓是她绯闻对象.......” 江谨桓拖着霍煊去了停车场,把霍煊塞进后座,然后自己进了驾驶座。 坐在车上,看着亚津的风景向后倒退,霍煊说:“其实墨淮也挺不容易的。” “不许心疼他!” “哦。” “我不是心疼他,其实我今天挺生气的,他居然为了那个单子,想牺牲我。” “但是那一瞬间也释然了,因为我以为我错过的,也就那样。” “我不会为了单子放弃你。” 霍煊轻笑,“不一样,你是因为已经到了这个地位,没有人能撼动你,你不怕被人威胁,因为你自信自己不会失去。” “但我怕自己会失去你。” “如果我今天不在,你被他们拉进去了,墨淮根本护不住你。” “你说的不对,他根本不会去护着我。” “那时候他肯定在想,我跟他们喝几杯,他可以签到单子。” “说不定那个人要我跟他进楼上的套房,墨淮都会送我进去的。” 她向来不忌讳以最坏的心思去揣度一个人。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你说哪一次?”那一瞬间他以为霍煊想起了十二岁的初遇。 霍煊说:“就是我从霍家三楼翻出来,你在霍家门口,带我去见墨淮的那次。” “那天好大的雨。” “你看,他因为你是江谨桓,就躲着我。” “他答应给我一个未来的,但是那个未来被他亲手撕碎了,漆黑一片,我看不见。” 江谨桓说:“如果那次他跟你说,他带你走,你会怎么样?” “跟他走啊,赌一次。” “但是没有如果。” “刚才他叫我的时候,就让我想起当初他放弃我的时候,区别是,那次他没有叫我,因为他爸叫他了。” “江谨桓,我讨厌被人放弃。”长这么大,她已经被人放弃太多次了。 “我不会放弃你。” “我也不要做别人的第二选择。” “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选择。” 随后霍煊就没有再说话了,她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思绪有些混乱。 江谨桓把她送到了岑丹珊的公寓楼下。 保安大叔正在一边抽烟,看见霍煊打了个招呼。 霍煊说:“我明天回云南。” “嗯,今晚住岑丹珊这里?她回家了吗?” “还没,加班呢,我有钥匙。” “好。” 霍煊拉开车门,又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亚津?” “偶遇。” “哦。” “墨淮现在生意很难做吗?” “谁的生意都难做,不止墨淮。” “那你生意挺好做的。” “江家几代人的积淀,不是墨家能比的,还有一件事,我生意不好做。” “哦。” “我跟你结婚的时候刚刚继承江睿,整整四年每天偶读忙着各种大事小事,你总觉得我不回家,那是真的忙的回不了家。” 霍煊:“哦。” “我没有在外面乱搞,我去谈生意,面临的老狐狸不比墨淮遇到的简单。” “哦。” “所以,你也可以心疼我。” 霍煊:!!! 江谨桓忽然凑过来,霍煊心跳加快,感受到他在自己唇上短暂的停留,她红着脸,拉开车门。 “我走了,晚安。” 曾雨若见过霍煊以后整个人就处在一种特别亢奋的情绪里面,郑和说霍煊是一个演员,她就去网上把关于霍煊的资料全都给看了一遍。 “她真的很漂亮啊!”大小姐搅着咖啡说。 郑和今天下午属于翘班,反正老板也不在去追老婆了,他就跟着大小姐出来玩了。 “对,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比霍小姐更好看的人了。” “你们老板怎么发现这么漂亮的姐姐的啊?” “这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老板小时候就认识霍小姐了,一见钟情。” “哇,好酷啊。” “我现在理解你劝我的话了,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见一面。” “她那么好看,我眼睛不瞎我也选她。” 她翻到了一个叫李慧的导演的微博,“她还会射箭?” 郑和凑过去看了一眼,“夫人应该不会吧,就是摆拍的。” 曾雨若说:“我很喜欢玩射箭的。” “啊?怎么玩?” 曾雨若在cambrige参加了一个射箭社团,她参加过伦敦的射箭工会,而且很小的时候就拿过u14和u16组的冠军。 郑和差点惊掉下巴,“这么厉害?” “我很小的时候看华国的武侠剧,就对射箭非常感兴趣了。” 她说:“对了,还有个小事,我这次来华国也不全是为了江谨桓,圣诞前在那个什么郾城,有个射箭友谊赛,我想去看,我买了票了,两张。” 来的时候是想让江谨桓陪她去的,但她现在改主意了。 “那天是周末,你不上班,你陪我去吧。” 郑和无语问天:“我的生活好像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霍煊跟岑丹珊说过她今天会回来,所以岑丹珊提早把钥匙藏在了门口鞋架上的花瓶里面,这是她们好早之前就约定好的锁门方法,之前有新闻说有人专门在别人家门口翻钥匙入室剽窃,但是她们不是经常放的应该没事。 她到家的时候岑丹珊还在加班,她回去洗漱好,岑丹珊才骂骂咧咧回来。 “等老娘有钱了一定要辞职。” 这话她说了不下几十遍了,霍煊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岑丹珊加班加迷糊了,她明明昨天才问过霍煊的腿脚问题,结果刚才又问了。 “宝贝,你最近怎么样?” 她检查了霍煊的腿脚,“都恢复了?” “嗯,连疤都没留。” “那就好。” 岑丹珊一直在打哈欠,霍煊看她困得不行,赶紧赶她去休息。 “我也得早点睡,明天早上我一早就走。” 岑丹珊推开隔壁寝室的门,想起来了。 “我妈今天早上过来给我打扫卫生来着。” “她以为你今天回去拍戏了,她连床单都给你洗掉了。” 她去自己房间拿了被套出来。 岑丹珊说:“那我给你铺个床。” “没事,我明天就走,还浪费你多洗一次。” “没事,主要是洗衣机的功劳。” “我们凑合凑合吧。” “行啊。” 上学那会儿她俩经常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但霍煊婚后就没有这个习惯了。 霍煊刚搬到岑丹珊这里的时候岑丹珊就给她专门分了个房间,她晚上熬夜修片,怕影响霍煊休息,那会儿正是她身体最脆弱的时候。 而且大家都长大了也沉默了,以前挤在一起分享秘密,现在也许每个人都想保留自己的秘密。 等岑丹珊也洗漱好,两人躺在床上。 “我妈今天还问你呢,她知道你伤了腿,也急得不行,让我问你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多喝点猪脚汤。” 霍煊乐了,“没喝猪脚汤,那玩意儿嘌呤那么高,专长肉了。” “你还是胖点儿好,瘦成这样,我感觉我用力一拧,你这手骨就要断了。” “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煊煊,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们都会很担心你的。” 霍煊说了说自己在剧组的事情,岑丹珊一点也不想了解李诗诗那个坏女人,就单刀直入问她:“那江谨桓呢?” “他啊.......” 霍煊盯着房顶,“不知道。” 岑丹珊说:“他跑去云南找你,你现在是不是基本被他打动了?” “我......” “少装,我还能不知道你。” “说好了,不管怎么说呢,咱得摆摆姿态,你要晾晾他,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人,让他珍惜你。” “好。” “那你呢?” “我?加班呗,没什么别的期待。” “我的白马王子还在找他的马,等他找到了马就会回来找我的。” “他慢一点好了,我怕他也摔了腿。” 霍煊:......怎么感觉我被内涵了??? 聊了一会儿岑丹珊的声音就弱下去,她先睡着了。 看来工作真的是让她累惨了。 第191章 花魁 霍煊第二天一早并没有直接回云南,她先去了趟横店。 卢颖颖邀请她担任自己的一首中国风新歌的mv的女主角。 这个事情也是不久前才定下来的。 甚至合同流程都还没走。 因为是张葳蕤牵线介绍的,霍煊甚至是零片酬出演的。 卢颖颖特别不好意思,把霍煊夸得跟朵花一样。 “我这个故事需要一个绝色美女出镜,我觉得娱乐圈的大多数以美艳着称的女明星都不够美,然后葳蕤跟我说了你......” 霍煊说:“葳蕤姐也很漂亮。 “是漂亮,跟你差远了。” 张葳蕤就在旁边,卢颖颖和她勾肩搭背,“我也是实话实说,葳蕤不是小气的人。” 霍煊还在横店看到了叶杏儿,她在这里客串一个美女医师的角色。 江采在横店拍古装写真,正好和霍煊在化妆区碰上。 “嫂子,你也是来拍写真吗?” 霍煊摇摇头,“不是,帮朋友来拍个mv.” 江采真心赞叹,“真洋气啊,我连我们公司艺人的mv都没有参与过。” 霍煊:........其实参与你们公司的歌手的mv制作也不一定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霍煊没想到她居然还会遇到王芝兰,她和王芝兰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对方和江浸月是一团的,碰上她准没有好事。 还好王芝兰赶着去拍戏,跟她直接擦肩过去了。 孔凌在刘旸剧组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她这次是被mv拍摄剧组拉来当群众演员的。 她和霍煊自从那次去云南前一别后一直都没怎么联系,孔凌趁着化妆那会儿跟她聊天。 “我听说你伤了腿了,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孔凌说:“拍戏风险其实还是挺大的,我之前在一个剧组,看见一个女演员被剧组提前准备好的炸药道具炸伤了,锁骨都断了,半年没拍戏躺在医院里了。” 霍煊忍不住哆嗦了一番,“这么吓人?” 孔凌点头:“可不是嘛,不过上次方琳跟我说,那个女演员可能也是得罪了人,被道具师给整了。” 霍煊蓦得紧张起来,“得罪人被整了?” “对啊,现在这年头,剧组发生点意外,天灾的概率小的可怜,基本都是人祸。” 霍煊觉得她说的太对了,一言中的,把事情的本质给切中了。 “对了,方琳最近去哪了?” “她呀,这里的剧组杀青以后就去京城那里了。” 她们这些群演都有自己的资源渠道,看着合适背着包就走了,行期都是不固定的。 “我拍完这一段也要走,提前回家过年了,这一年也没赚到多少,但是想家了。” 群演的妆造比较简单,孔凌很快就化好妆去等位了。 霍煊坐在棚里听编导跟她讲这次拍摄的故事。 这个剧情根据一个传统的花魁故事改编。 卢颖颖提前把自己做好的demo给霍煊听了。 东风拂过春芳菲,雪霁衔杯傍早梅, 水上寒鸦与愿违,谁能不羡百花魁。 这个花魁娘子名动京城,最红的时候引万人空巷,当得起一句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她早就知道自己年老色衰的结局。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搅乱了她心中的一池春水。 世人说花魁不该动心,动了心就会得到惨痛的结局。 可又有多少人能抵抗住情爱的诱惑。 她饰演一个爱上了书生却被反复抛弃,最后跳河自尽的绝望花魁。 世人都说花魁以青春美貌为利器, 也许许多花魁的生命中都出现过一个让她重燃命运希望的人,然后那个人再抽离她的生命,夺走她全部的生机。 花魁娘子拿出自己这些年卖身攒下的银钱支持眼前的秀才考取功名,秀才承诺她,他日金榜题名,一定会回来迎娶她。 后面的故事就俗套了,大部分人都猜得出结局。 秀才高中状元,花魁日日在绣楼等着,却没等到他回来用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她,反倒是听到了他在京城打马游街,迎娶当朝公主的风流韵事。 这书生还给给花魁留下一封书信。 “一点朱砂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花魁投江那一日,她的妆匣下面掉出一张纸,一个男人踩着官靴走进来,把那张纸条捡了起来。 “十里红妆九族亡,庭前折柳泪百行。” “对不起,是我辜负你。” 故事是俗套的,但是如果演绎的好,未尝不是经典。 她到横店的时候是凌晨,岑丹珊还在睡梦中她已经进入了工作。 苏芮给她拿了杯豆浆就算充饥了。 做造型就花了两个多小时,一袭红衣头戴簪花,额头花钿瑰丽如血,精致凄艳,趋于糜烂。 花魁一直都在秦淮河的花船上弹奏琵琶,这日受一位达官贵人相邀去往钱塘赴宴,船经颠簸处遇到了风浪,船在岸边搁浅,她被侍女扶着下了船,她遇到了一个在河边烤鱼的秀才。 当时下起了雨,秀才背着书匣,举着伞给这个淋湿的姑娘遮雨。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秀才心善,分给她半条烤鱼。 他们躲在岩石下面躲雨,一边吃着烤鱼一边谈心。 这秀才的家境不好,他为了省钱抄近道爬山,谁知这次去京城的盘缠又被地痞夺走。 这会儿秀才也正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雨停后,花魁去了钱塘大人家中赴宴,交代秀才在此地等候她。 花魁归期,带着秀才去了自己的绣楼。 她把自己的银钱给了秀才,秀才背上行囊,踏上远行的路。 秀才第一次科举,以失败告终。 他回到绣楼,是花魁宽慰他,鼓励他东山再起。 秀才就留在花魁的绣楼温习功课。 他以前没有出入过秦楼楚馆,这次见了花魁,还以为青楼的生活相当恣意,花魁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品。 而后他看到花魁夜夜陪客后垂泪,竟然对她产生了怜惜不忍的情绪。 也许人前光鲜,但她并不想要这样的光鲜。 某一日,花魁被某位世家公子刁难,整个青楼的人都不敢为花魁出面,看着花魁认命一般默默垂泪,只有呆傻的秀才不怕得罪衙内帮了她,而秀才却被衙内的手下按在了水里差点淹死,又是花魁帮了他,两人情愫渐生。 那天晚上花魁哭着说是自己连累了秀才,而秀才却说,等自己金榜题名,一定把她带出这个腌臜的地方。 秀才带着花魁给听的盘缠,再次走上了科举的路。 秀才的科考路并不顺利,但有了花魁的鼓舞,他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勇气。 数月后,秀才金榜题名,却传来他与公主结亲的消息。 花魁当夜盛装出去接客,终于,在人声鼎沸的夜晚,站在画舫边,赤足落入水中........ 根据mv拍摄导演描述,这个mv只会出现女主角的正脸,男主角只有躲在红绡后的背影。 这个故事剧情跟歌词一样,完全是花魁视角的,而对于那个男的的描述非常的少,留出了想象空间,让大家去猜测那个秀才到底是负心凉薄之人还是另有苦衷。 这首歌叫《朱砂》,结合最后花魁的化妆匣子落在地上,底下的纸条被梳妆匣里的朱砂浸染,又被男人的手捡起,朱砂弄脏了男人的手指的镜头,还是很切题的。 一身红衣的花魁与官服背影交织,展现了独属于那个年代的无奈。 整段mv拍摄很顺利,导演和卢颖颖凑在一起看摄像机里的画面。 霍煊头戴珠钗抱着琵琶撩起帘子看向岸边的秀才,明明所谓的岸边什么都没有,但那个画面让卢颖颖呆住了。 “太好看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见钟情的火种。” “我现在怀疑你会把我这首歌的热度给夺去了。” 其中有一段花魁在表演过程当中衣衫滑落的剧情,卢颖颖站在摄像机后面看了好久。 “妈的,幻肢硬了。” 导演也在笑,“这造型其实一点也不夸张,但是这个场景莫名就很香艳。” 卢颖颖说:“谁懂啊,这个镜头真的可以直接搬进某个大导拍摄的电影画面里面,那绝对是封神的。” “教科书一般的存在。” 她跟霍煊说:“我已经把给《代嫁弃妃》写的歌做好了,给你听听?” 霍煊拒绝,“我想保持神秘感。” 沪宁躲在角落偷偷录了段视频发给江谨桓。 江谨桓正在跟郑和说工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没声了。 郑和:??? “江总,您在听吗?关于这个策划案,没问题的话我就发下去让他们执行了。” 江谨桓瞪着眼睛,“谁家好人拍mv要脱衣服啊?” “什么脱衣服?” 江谨桓眉头皱的很紧,一看就是紧张的不行。 他如临大敌,跟郑和描述:“涉黄的mv可以播出去吗?” “如果播不出去,那努力不就浪费了?” 郑和说:“那得看尺度到底有多大吧,露点的那肯定不行。” 江谨桓把自己的外套扒拉了下来,到肩头那里。 “她穿了两件,里面是一层纱,外面稍微厚一点的那层从肩头滑落,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肩膀,还有一个赤色的古装肚兜的绳子,系到背后那种。” “然后呢?” “没然后了,到了肩膀,她拉上去了。” 郑和:“这就完了?!” “江总,这连擦边都算不上。” “我天哪,人家穿背带裤还有从肩上滑下去的呢,这算啥呀!” 江谨桓:“.......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 郑和说:“所以是谁把衣服脱成这样了?简直不讲武德。” 江谨桓瞪他:“是你家夫人。” 郑和捂嘴,“对不起,我说错了。” 江谨桓把视频存了,郑和说:“夫人要回云南吗?” “我也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她今天应该是去横店了,沪宁说她凌晨就出发了,去拍摄一个mv.” 郑和说:“露肩膀的?” 江谨桓说:“演一个花魁。” “哇,那花魁的着装肯定是很大胆的。” 江谨桓叹气:“确实,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外套直接就滑下来了。” 郑和的眉心跳了跳,“那好像也还好吧。” 他说:“江总,这我就得说说你了,现在女性穿衣自由了。” “曾小姐前几天还穿个吊带裙配牛仔外套呢。” 江谨桓说:“她不冷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她说现在的女生,要风度不要温度。” 江谨桓无语挑唇:“呵呵,我看她们都是港都。” “医院的业绩都是他们给冲起来的。” 江谨桓把桌上的文件再核对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你发下去让他们执行吧。” “对了,你校对一下我这周到下周的工作清单,下周末我要出去一趟。” 郑和说:“江总,下周末我有事。” “周末本来也不要你上班。” “我是说,周末我要陪大小姐去看一个射箭比赛。” “射箭比赛?在哪里?” “郾城。” “巧了,我也去。” 江谨桓说:“江谨焊的弟弟江谨时难得回国表演,这场比赛他也参加。” “江谨姝邀请了大哥过去看。” “大哥就把我也叫上了。” 郑和说:“这大小姐也要去,江总,要不您把夫人叫上吧,我担心.......” 江谨恪确实多给了江谨桓一张票,大概就是想让他把霍煊喊过去。 他也想和阿煊一起去看比赛,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有和阿煊一起去看过国际性赛事呢。 这也是情侣打卡的一种吧。 江谨桓给霍煊打了个电话,霍煊正在横店往机场赶的路上。 “圣诞节前的比赛?” “我还在拍戏耶,应该是没时间的。” “那行吧,我要陪我哥去看一个射箭比赛,在郾城,你不去的话我就跟燕辉去了。” “行啊。” “还有,那个大小姐也去,但她是跟郑和去的,不是跟我去。” “哦。” “我就是跟你报备一下,怕你多想。” “其实也没有多想。” 她别的优点暂时没挖掘,就是擅长嘴硬。 何况都离婚了,又有什么必要去牵肠挂肚呢? 第192章 龙生九子 霍煊回云南继续拍摄后,江谨桓抽空去了一趟宁城,宁城对他来说也是第二故乡,不止家里的一些远房亲戚在这里,他外祖家在这里。 他很小的时候,寒暑假都会来外祖家玩。 他到了宁城先去了一趟分公司,未曾想先遇上了门口保安和员工吵架的大戏。 而这场戏的主角还是他三叔的私生子许褚。 许褚被他安排在分公司做保安,他让郑和一直关注着许褚这里的情况,他人挺勤奋,刮风下雨不请假,不是偷奸耍滑的料,而且他讲规矩,不给任何人让路,有着死脑筋的努力。 今天吵架也是因为几个员工上班迟到, 而且已经远远超过了争吵的上班时间,他已经按照规定关闭了公司大门,只有员工用自己的人脸识别系统才可以进入公司,但迟到的员工人脸识别后也会计入考勤系统,迟到一天扣一百。 大部分员工都不乐意因为迟到的事情被扣钱,解决这个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保安开绿色通道,但是如果保安开了绿色通道,极有可能会被公司发现而扣除绩效。 人大多都是自私的,而且公司之前有先例,办公楼里的人都看不起门口值班的,他们几个习惯性的颐指气使的非要保安给他们开门。 许褚上纲上线没给他们开门,两边就吵了起来。 许褚说他们几个不是第一次了,是惯犯。 他们几个说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儿,他们晚上也加班了。 许褚说你们加班有加班工资,不能成为迟到早退的理由。 对面的人就开始嘲讽许褚的保安工资很低。 不知道有谁说了什么,两边更是直接吵了起来。 许褚拦住他们,被前面一个壮硕一点的男人推了一把。 江谨桓听他们说:“怎么了,当自己是少爷呢,你就是个看门的私生子,人家真少爷来了你敢拦着吗,横什么横啊!” 另一个人说:“就是啊,咱们分公司管事的都是江家的远亲,你算个球。” “你要真厉害,现在就是你在办公室坐着了,还至于穿着一身保安制服在这里狗叫?” “你比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亲戚还不如呢,毕竟是没人认的私生子。” “人家海城的三少爷会来干这保安的事情?” 江谨桓蹙眉,安排郑和去调查,“许褚的事情是谁传出去的?谁嚼的舌根子?” 郑和说:“江总,这几个泥腿子都和海城那位三少来往密切。” 江谨桓皱眉,“江谨城是真的有病,病得不轻,治不好的那种。” “他还不如当个傻子,好歹不给家里惹事。” 眼看他们在门前毫无形象的推推搡搡,活像一帮二流子。 江谨桓说:“他们就这样在门口吵吵?也没人管?就这样败坏江睿分公司的名声?” 越吵越厉害的时候保安队长来了,他先安抚了许褚。 “小许啊,你先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队长,可是他们违反了规定。” 保安队长的表情一滞,而后笑了笑,“哎呀算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赶紧让他们去工作吧,这样吵吵嚷嚷的对公司形象也不好。” 许褚不满道:“这样迟到早退的员工也不见得对公司有多大的助力。” 这话一出,江谨桓倒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另眼相看了。 许褚被送进保安室,那几个人被保安队长放进了门,他们不着急去工作,还要对着许褚猛翻白眼,一脸耀武扬威。 “怎么着,没有你我们也进来了。” “你以为你算老几啊,我们都是技术岗的,对公司有大作用,是能赚大收益的,不像你做一个保安,没学历没文化没素质,换谁都能做。” 许褚端着自己的水杯,没有搭理他们。 如果不是看到他紧紧咬住的嘴唇,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呢。 许褚仰起头,“你们也不过就是比我命好一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知道几年后几十年后,谁会比谁落魄。” 江谨桓的车开进了公司大门,保安队长看着车牌立刻围过来想献殷勤,江谨桓连车窗都没有降下来。 许褚也注意到了那辆车,他坐过一次,是去江家。 “队长,那车.......” “顶配劳斯莱斯。” “小许啊,你跟叔交个底,你到底是?” 许褚说:“他们不是说了么?江家的私生子,那个车上的.....算是我堂哥。” 保安队长叹了口气,“每个人的命都是不一样的,龙生九子,也许那九子中还有讨饭的呢。” 许褚在原地站了会儿,“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如果不乐天知命,早就死了几回了。” 郑和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他直接去了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分公司这里的蒋总是爷爷以前的亲信,也是父亲特意提拔了留在这里坐镇的老人。 蒋总说起江家这几个年轻人,都是摇头。 “暂时没看到有出息的。” “可能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没主张、吃不了苦,都是他们的通病,而且也都是资质平庸的泛泛之辈。” 江平那边的几个亲戚也在这里做高管,暂时属于无功无过的类型。 再有就是像刚才迟到早退的那几个人一样的混子,在地方作威作福。 他问蒋总要了出勤表,重点看了江茴和江蕙。 他俩倒是没有迟到早退,但是工作没有任何亮点。 江总说:“他俩我是不建议提拔到总公司去的,还是留着让他们继续历练吧。” 过了会儿,分公司的部门主管江念过来了,她是比较出色的女高管,江谨桓上次见她是总部开例会的时候,江念的部门报告做的很漂亮,她就是负责带江茴和江蕙的人。 江谨桓说:“你多带带他俩。” 江念其实是有机会去总部的,但是她男朋友也在宁城一个公司里做高管,她不舍得和男友异地恋爱,所以就留在了宁城。 江念说:“你给我一株人参,我可以给你种出人参来,你给我一棵倭瓜,那我最多也只能种出倭瓜,我也不能点石成金啊。” 从分公司出来的时候,江谨桓又看到了门口的许褚,他在站岗,站得倒是身姿板正。 他跟郑和说了一声,郑和说:“这边保安队估计是想冷处理许褚。” “找个机会把他调到海城吧,这些人说的倒是没错,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三叔的骨肉。” 江总憋坏水,郑和只能陪着。 “就是以后三爷去公司,看到自己儿子在看大门,久而久之估计情绪不会好。” 江谨桓说:“我管他情绪好不好。” 江谨桓来了宁城,一定要来看看宁城的亲戚,主要是外公外婆这里的亲戚。 阮堂和晏升都是他外祖家亲戚家的孩子,还有他在巴城的表弟陆鸣,在川蜀巴城的表弟陆蹊和在京城的两个表哥陆随安陆随全。 外公陆兴是云南人,后来战乱年代和自己的几个兄弟为了保家卫国而背井离乡参军,和平年代外公放弃了军职开始经商,他曾经也是海城商界的风云人物,年轻的时候可是国内的房地产大亨,留下的星宿地产遍布四海,星宿也是取了外公外婆名字里的各一个字。 外公外婆这辈子育有一儿两女,他舅舅陆德因为外公的缘故留在空军部队里面,涉及军工方面的工程建设,属于保密工作,可以说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 他舅妈是京城那边政客家族的子女,生了女儿后就带着女儿住在自己家里,挺少带回外祖家。 舅舅只有那一个女儿,如珠似玉的宠着,马上就要毕业了,还不知道上哪着落去。 小丫头偶尔会和江谨桓和晏升联系,也挺不着调的。 他的大姨陆婉生病早早故去,外公外婆一直很疼爱这个女儿,在她走后几乎一蹶不振,就把公司交给了信任的人全权打理,老两口一起搬到了宁城养老。 宁城也是江睿分公司的选址所在地,他大伯还在世的时候,父亲曾经来分公司开疆拓土,留下了一众元老。 这次江谨桓来宁城,是因为外公寿辰,他赶来送礼。 母亲陆妍不知为何和家里不亲厚,这些年也不曾回来看过。 倒是他外公外婆年年都要回海城祭拜一个故人,之前会到麓山小馆去小住几日,当然,也是不和母亲联络的,这两年老两口腿脚不好了,就不来了。 江谨桓到了家里,郑和帮忙把贺礼全都搬进屋,外婆把他叫进屋里去喝水,还招呼郑和一起坐下吃点糖饼。 老太太把包了油纸的糖饼塞给郑和,“谨桓不爱吃这个,不给他。” “你平时工作也忙,跟着谨桓管那么大一个江睿,也是辛苦你了。” 郑和诚惶诚恐的接过油饼:“谢谢老太太。” “不客气,就当自己家啊。” “这个饼好吃的,前阵子谨桓他堂姐晏溪来看我,专门给我带的。” “加了木糖醇,也适合老年人吃,不会引起糖尿病。” 郑和说:“江总知道您爱吃各种点心,也挑了不少加木糖醇的糕点来。” 老太太乐了,“知道你们都有孝心,外婆谢谢你们。” 老太太进进出出忙碌,郑和要去搭把手帮忙,被老太太按住。 “你也坐着,不用忙活,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自己做的,年纪大了,再不动一动,老骨头都要锈掉了。” 江谨桓坐在郑和对面,拿着手机又在笑。 郑和压低声音:“江总,又在找夫人聊天啊。” “对啊。” “她早上出妆了,我问她吃了什么。” “夫人回您了吗?” “回了,说喝了西北风。” 郑和忍不住哈哈大笑。 郑和掏出手机,“曾小姐问我今天去哪了。” “你跟她说,跟我出来公干了,没时间陪她吃饭。” 郑和撇嘴,“我回她了,她说今天去烘焙房做点心,明天给我送公司来。” 江谨桓挑眉,“你们俩........这是有情况了?” 郑和赶紧撇清关系,“江总!我都是为了完成你的任务才和这个曾小姐有联络!我们清清白白的!”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说你。” “江总您别寻我开心了,曾小姐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拎得清的。” “什么玩意儿,你差哪儿了?你自信一点,你好歹是我的总裁助理,还是我唯一的助理,华国首富唯一的助理,你还觉得自己地位差?” “那不是这么说,江总优秀是江总的,我......” 江谨桓说:“你当初的成绩是可以出国留学的,后来为了生病的母亲放弃了。” “郑和,你要是不优秀的话,我当时也不会把你一个应届生愣头青放到总裁办。” 郑和默然,“江总说的是,不过我和曾小姐确实就是朋友关系。” “她是简单赤诚的人,我也希望用简单赤诚的心去对待她。” “嗯,你觉得她怎么样?” “挺好的,一腔热血,不愧是富贵人家教养出来的大小姐,我以前以为大小姐都是像江小姐那样娇纵的,没想到还有像曾雨若这样的。” “之前我去给钟眠搬家,她跟我一起去的,她得知很多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专门做了个安全程序。” “江夫人针对小猫,她条理清晰的站出来抨击江夫人的观点。” “是个有韧性的女孩儿。” 江谨桓说:“你倒是对她的评价很高。” 郑和环顾这个小院,“陆总夫妇倒是晚年安乐,这个小屋小而温馨。” 江谨桓说:“不小了,后面三栋都是我外祖家的。” 郑和:...... 江谨桓说:“后面还有农场和菜地,我外婆喜欢自己种草自己养牛养羊,吃喝用度完全自给自足。” 郑和惊叹:“能在城里搞个自主农场,看来这陆总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没瘦死。” “我外公的亲哥哥在京城军政界有一定的地位,陆随安和陆随全都是可以在京城横着走的。” “更何况往云南那里退过去,陆家还有那么大的家底。” 郑和说:“看来这年头想发达,没点背景是真的不行的。” 第193章 相亲 过了会儿,这小院大门前就热闹起来了。 一辆敞篷大奔沿着公路开进了院子,熟门熟路开到了车库,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外公乐呵呵的。 “孟小子,来了啊。” “陆爷,今天事情有点多,来迟了。” 他从车上拿下来好几个礼盒,都是他给老人家精挑细选的礼物。 江谨桓的舅舅这些年不在外公外婆身边,老两口总是需要人陪伴的,于是就出现了孟雨生。 孟雨生是外公属意的接班人,他十岁左右就养在了外公身边,说是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外公手把手的教会他经商的技巧,然后让他成为了星宿现在的代理人。 在陆兴眼里,孟雨生和江谨桓一样,都是他的孙辈,以前老爷子也让孟雨生叫他爷爷,但是孟雨生说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老爷子一手提携的,并不是自己的能耐,所以不想舔着脸蹭陆家的荣耀,于是那声爷爷就变成了四不像的陆爷。 外公一见他就催他赶紧找对象。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江谨桓挺同情三十多了还没有结婚的孟雨生。 “江总。” 江谨桓便和他点头致意。 江谨桓和孟雨生的交情,大概就是学生时代的每年暑假爸爸都会带他来外公这里小住,久而久之就和孟雨生熟识了。 孟雨生和他不一样,他学习好像真的有天赋,时间精力成正比的投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玩就玩,从不过度投入,但是孟雨生不一样,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努力读书努力生活,早上江谨桓睡懒觉的时候他已经起床晨跑了,江谨桓跟着外公出去溜达的时候他在看书,江谨桓下午午睡的时候他也在看书,江谨桓去天文馆的时候他不肯去,他也在读书,江谨桓去博物馆玩了,他还在读书。 有些人可能就是努力型的。 等到江谨桓出国后,孟雨生就边读书边接手星宿了。 江谨桓回国的时候,他已经是房地产界大有名气的孟总了。 江谨桓一共只认识两个孟总,另一个孟总是做实业的,因为感情问题很久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可以忽略不计。 孟雨生不和任何人客套,不喜欢玩乐,不近女色,唯一只对外公外婆非常尊敬,听和孟雨生谈合作的客户讲,他行事张狂,却拽而有礼,尤其尊重长辈。 有一年顾麒和江谨桓一起来外婆家,看到孟雨生,顾麒是自来熟,拉着他一起打游戏,被孟雨生拒绝,顾麒要去泡吧,也想拉他一起去,也被他拒绝,顾麒气鼓鼓说孟雨生肯定练过《葵花宝典》,要不然怎么已经把七情六欲给灭绝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院又来了个客人,这人江谨桓也认识,是孟雨生唯一的兄弟——蓝易,孟雨生这人性子古怪,读书的时候就擅长独来独往,很少见他和什么人勾肩搭背,但蓝易是他父亲生前故交的儿子,而且也早年丧父,估计也是因为这样,两人关系更加亲密。 蓝易是孟雨生的助理,是最了解孟雨生的人。 蓝易进了门,和二老打了招呼,又和江谨桓打了招呼。 他八面玲珑,甚至照顾到了江谨桓的助理郑和。 孟雨生说:“江总,蓝易真的挺厉害的,他的能耐放在我这里屈才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外婆正好也进屋拿东西,说:“蓝易真的很优秀,什么都会,什么买卖都能谈成,这几年给星宿创造了很大的效益。” 蓝易赶忙说:“外婆您过奖了。” 老人家拿凳子要搬东西,蓝易眼力见强,已经抢先一步占着身高优势帮老人把东西搬好了,更加惹得老人哈哈大笑。 江谨桓说:“孟总先开了口,张口就要把自己的副手给踹了,也得问问蓝总的意见吧。” 蓝易说:“其实就是我也想跳槽,想看看闻名遐迩的江睿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都这么说了,江谨桓想了想,“我问问分公司吧,我们公司的晋升制度是很透明的,如果你真的有能力,相信我会在总部看到你。” 蓝易点点头,“那就谢过江总了。” 孟雨生说:“你别着急谢,江睿的工作肯定比我这里难,要是吃不住,还回来找我。” “那我要是被赶回来了,那多没有面子。” 孟雨生说:“怕什么,我的门总归给你开着的。” 外公外婆清静惯了,寿宴也没有铺张大摆,来的都是熟人,没有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之后又来了些人,院子里很热闹。 江谨桓问外公,“几个弟弟妹妹不回来?” 外公乐呵着:“他们几个哪有你这点心,读书的读书,在外面玩的在外面玩。” “你舅舅都回不来,其他孩子就更加了。” “我也不想麻烦他们,马上就过年了,总会见到的,算了吧。” 外婆家里曾是外交官世家,她本人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是大学老师退休的,甚至现在还在宁城大学里被返聘回去偶尔上几节课。 正巧几个学生带着得意门生来拜访她,就和江谨桓一起吃了饭。 江谨桓给外公带了他喜欢的紫砂茶具,一个女学生定了蛋糕,大家围着蛋糕让老人家许愿,他外公说这个年纪的人不兴这些,却还是被推到了中央去吹蜡烛。 宁城小院里温馨快乐。 他拿起手机给霍煊传了一张照片,霍煊问:在哪呀? 【江谨桓】:宁城,我外祖家。 婚后,霍煊没跟他去过宁城,江夫人总是阻挠着,而且江谨桓也没有带她认识外公家亲戚的打算。 但江谨桓给她带回来过一个玉镯子,说是外婆给外孙媳妇的。 外婆说那是他母亲年轻时候的东西,江谨桓说:“很奇怪,我妈看起来不太喜欢这种玉器,她更喜欢钻石黄金。” 后来离婚了,那个镯子她理所当然没有带走。 【江谨桓】:下次带你来宁城看外公外婆。 霍煊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外婆的一个学生的门生今年刚刚大学毕业,透着霍煊那般的懵懂单纯。 就是她给老人家定了个蛋糕。 老人说自己手抖不会切蛋糕,小姑娘就代劳了。 她给大家分蛋糕,端着蛋糕碗到了江谨桓面前。 “你好。” 江谨桓说:“谢谢。” 老太太尝了尝这夹了水果的蛋糕,“做的漂亮,味道也好。” 小姑娘说:“是我自己做的。” 江谨桓勉强吃了一口,他不喜欢甜腻的东西,这个蛋糕有点太甜了。 还是阿煊做的瑞士卷好吃。 他稍微尝了尝就放下了,被这个姑娘发现。 “不好吃吗?” 外婆说:“我这个外孙,从小不爱吃甜的东西。” 江谨桓笑了笑,“我夫人也很喜欢烘焙,她做的点心甜而不腻,我就很喜欢。” 外婆看向他,“小谨,我听你弟弟说,你离了?” 江谨桓低下头,“有了点误会,但是我们已经说开了,很快就会复婚的。” 老人家皱眉。 “我不主张…….” 外公一手抓在了老婆的手腕上,对她摇摇头。 外婆回过神,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你研究生毕业了吧。” 小姑娘羞怯点头,“学生的理论知识还不够扎实,希望能在实践中升华。” 她说她要去海城大学当讲师,江外婆就说:“那感情好啊,我们小谨就在海城,有机会去那里,你让他带带你。” 在老人家眼里,外孙即使是大公司的总裁,也是普通年轻人,也该多接触一些年轻人,尤其是,她听说江谨桓离婚了。 老人家也是在网上看到那个小姑娘的,很漂亮,难怪外孙喜欢,在她提了许多次要他带人家回来的时候,江谨桓都推三阻四的,渐渐的,她对这个外孙媳妇也有了意见。 虽然她家这几个小的都对这个外孙媳妇赞不绝口,尤其是阮堂和晏升,但就冲她闹着要离婚这一点,加上晏溪对这个外孙媳妇的恶评,她就觉得那一定是个不老实安分的,这几年是自己的好外孙受了委屈。 老人家看事情都通透简单,既然结婚后又离婚,说明没有缘分,那也不用过分强求,强求也不解决问题。 她就觉得,外孙需要遇到一些新的缘分。 想到这,外婆满脸堆笑,“谨桓,你和小姑娘加个联系方式,她是外婆很看好的学生,以后你也帮我照顾照顾人家。” 这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懂这画外音了?这不就是变相相亲? 不想驳了外婆的面子,江谨桓和人家姑娘加了微信。 “贵姓?” 小姑娘说:“曾若曦。” 江谨桓:......这年头相亲的都必须是曾若字号的是吗?一个曾雨若还没解决呢,又来一个??? 孟雨生说:“一直听说江总结婚了,这些年都没见过江夫人。” 江谨桓一愣,“以后有机会带给你见见。” 孟雨生看人很是精准,“是那个经常上新闻的姑娘吧。” 江谨桓点头。 他俩都不是那种很爱攀谈的性子,简单聊了几句就不说了。 这寿宴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亲自下厨,本来不该老人家受累的,但是外公外婆坚持说想要在能动的时候多动一动,不然等以后老了,更加动不了了。 外婆煮的长寿面是记忆里的味道,好像他的记忆里也有一个小阁楼,有人给他煮了碗面。 江谨桓在外婆这里有个房间,他们还在吃饭的时候外婆就去楼上收拾了。 “今天天气不好,小谨啊,住一晚再回海城去吧,我给你爸爸打电话。” 江谨桓愣了下,他今天不打算留宿,他回海城还有事。 “外婆,我改天再来住,今天我还带着助理,是和孟总聊一些事情,晚上还要赶回海城去谈工作。” 老人家无奈,“好吧,你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张了。” 吃过了饭,江谨桓就正好和孟雨生说了些公司的事情。 星宿和江睿常年都是战略合作的关系,马上江睿要启动一个宁城的项目,也和星宿有密切联系。 江谨桓看了看手机,霍煊问他:你晚上回海城吗? 【江谨桓】:回。 【火宣】:这一桌人你都认识吗? 江谨桓一愣,发现他发给霍煊的照片里,赫然就出现了曾若曦的脸,过于凑巧了。 【江谨桓】:外婆给我介绍的对象。 很好,皮了一下很开心,煊姐不回消息了。 江谨桓知道自己玩脱线了,赶紧补救;不是,开玩笑的。 霍煊一直没回,他急得要死,站起来去了回廊,赶紧电话过去,是苏芮接的:“喂,您好。” “霍煊呢,让她接电话。” “霍姐姐在拍戏呢。” 江谨桓:…… 他只得悻悻的挂了电话。 本来江谨桓和曾若曦是没有交集的,偏偏回来路上下了雨,曾若曦又恰好也是去海城的,老人家希望他帮忙把曾若曦捎带到海城,于是他就带了人一路。 那姑娘很清瘦,在车上晕了车想吐,让江谨桓无端想起了孕吐的霍煊。 他的神色中带了点温柔,姑娘便红了脸。 曾若曦刚到海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送佛送到西,江谨桓只能帮她找了个住处。 他让郑和给小姑娘安排,郑和动作快,给她在钟眠的公寓楼旁边租了个房子。 小姑娘一定要把租房子的钱给江谨桓,江谨桓说:“你是外婆交代的必须要照顾好的贵客,这钱你就别跟我算了,安心住吧。” “我给你交三个月的,如果后面你觉得这里好,你就自己交,可以么。” “好,那就谢谢江总了。” “不客气,你不是我员工,也不要叫我江总,既然你是外婆的学生,就叫我江大哥吧。” 他想得简单,反复撇清关系,都叫哥了,那我必须得对你没意思啊。 但很明显,人家姑娘不是这么想的。 人家觉得你跟我第一次见面,这么热心帮助我,那肯定是对我有想法呀。 江谨桓让郑和先开车送曾若曦去公寓。 正好霍煊给他回电话,江谨桓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 “喂,阿煊。”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呀?不是相亲去了?” 江谨桓笑了笑,“我现在在回海城的路上,下了好大的雨。” “已经很晚了,你注意安全,别分神。” “没事,郑和开车呢。” 曾若曦眼尖,看到前面有个泥坑,“江大哥!前面有个坑!” 听到女人的声音,霍煊啪叽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完蛋了!江谨桓之后给霍煊发消息,她都没回。 第194章 孔雀开屏 从宁城到海城开车大概四个小时,晚上高速不堵车,实际上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到,但是下了雨,最后三个半小时才到了海城境内。 江谨桓先把曾若曦送到了公寓,郑和上楼帮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又交代了公寓的安保多照顾照顾小姑娘,然后回到楼下开车送江总回家。 江谨桓抱着手机很是心烦,回清风雅苑的时候一路上都心思飘忽不定。 霍煊还是没有回他消息。 郑和透过车内后视镜看江总的神色,说:“江总,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他太了解自家boss了,这个麻烦铁定来自于夫人。 果然,江谨桓说:“刚才我给阿煊打电话的时候,阿煊听到了曾若曦的声音,而且我给她发外公生日的照片,一不小心把曾若曦也发过去了。” 郑和:“.…..这,你不找死谁可以算找死???” 江谨桓也无语:“知道你没用了,我找有用的人问问。” 郑和:….. 江谨桓周围能充当军师的永远只有那一个人,他把这事跟顾麒说了,小顾总:“你完了呀,老婆吃醋了。” “你说你这不是挖个坑刨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然后给自己埋了吗?” “这谁能忍?” “深更半夜,一个女人在你车上,这谁知道你们会干点什么,而且你还跟她说了是相亲的女的。” “劳资活一把年纪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单身寡夫。” 江谨桓:……. “不是啊,我就是顺路捎带她回来。” “人家也来海城,我正好有车,而且晚上天气还不好,就顺路带她一程。” “啧,这话你骗骗我可以,骗鬼鬼都不一定信。” 江谨桓:…… “你是知道你是好心,她能知道吗?” 顾麒这几天都在满庭芳常驻,他从吵闹的包厢出来走到走道里跟他说话。 “我说你这人有意思,你怎么老是去招惹你老婆,不知道她是一点就着的炮仗啊。” “你老婆那就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女人。” “她那种作精,除了脸…….也就你喜欢。” “而且女人,她们最小心眼。” “你总是提别的女人,你是想看她生气,但她是想把你埋了。” “我看你这情况,差不多是已经自挂东南枝了。” 江谨桓的急迫真的不是演的,“那我该怎么办?” “现在知道急了?车撞树上了你知道拐了,鼻涕掉嘴里了你知道甩了,早干嘛去了?” “预知后事如何,来满庭芳喝一杯,哥们教你。” 江谨桓这才看到微信群里很热闹,是那个“桓哥追妻倒油群” 【羽皇boss】:@各位朋友们,快出来夜生活嗨起来哈哈哈哈,你们的桓哥又捅马蜂窝了哈哈哈哈。 【羽皇boss】: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江总天天惹作精,这是怎么样的人道主义精神。 【金燕辉】:已阅。 【秦宇庭】:已阅。 【耀文·周】:已阅。 【齐正】:已阅。 【褚寻】:打不过就加入,已阅。 【储凌】:我也加入!已阅! 【羽皇boss】:让我们赌一把,他这次又是emo多久。 江谨桓怒了,狠狠摁屏幕。 【江谨桓】:我马上到满庭芳,别让我逮住你们。 他发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在满庭芳门口了。 雨停了,他让郑和先回家,不用等着他。 顾麒这几天都常驻满庭芳,因为“奇缘”拿去装修了。 据说那个tixo男团要在圣诞节的时候来奇缘开粉丝见面会。 顾麒说:“最近我们酒吧可火了,我趁机建的粉丝账号,蹭了小几万的粉丝。” 周耀文说:“你干脆当明星去算了,反正你也时髦的跟米兰时装周的常客一样。” 顾麒:“你损我呢。” “那肯定不是,谁不知道顾总最时尚了。” 顾麒切了一声。 “米兰时装周哪请得起我顾小公子。” 江谨桓说:“去娱乐圈混也要有脑子的,他脑袋空空背不出台词,会被人嘲笑。” 顾麒:“......就你老婆能背台词行了吧!” 江谨桓说:“你当这碗饭谁都能吃吗?” “那你能吗?” “不能,在演戏这方面,她比我优秀。” “啧,你老婆就是他妈靠演戏骗得你裤衩子都不剩的吧。” “你说说,她在你心里是不是影后级别的。” 江谨桓点头。 顾麒撇嘴,“果然啊,世人怎么唾骂商纣王的我就可以换个名字怎么唾骂你。” 其他人一阵哄笑,顾麒摇头,“恋爱脑没得救了。” “我就问你们怕不怕。” 周耀文说:“我怕。” 秦宇庭:“我怕。” 金燕辉:“我要和他一起去看射箭比赛,我不怕。” 顾麒给江谨桓倒了杯水,“什么比赛?好活动怎么没想到带着我?” 江谨桓说:“因为在郾城,我想着是燕辉的老家。” 顾麒说:“下次有酒吧大会天南海北你也把我带上哈。” “不过你怎么不带你那优秀的老婆去?” “她在云南拍戏,那会儿估计还没回来。” “行吧,那我知道了,燕辉其实是你的n b。” 金燕辉说:“我又不和他睡一个被窝,才不在意做什么n b,你这撺掇对我没用。” 顾麒:....... 江谨桓喝了口水,“反正她现在不理我了,你们几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办?” “只要你们现在帮助了我,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们通通做主桌。” 顾麒忍不住龇牙咧嘴,“拉倒吧,我等你喜酒等四年了,只会给我画饼,黄花菜都亮了。” 金燕辉说:“你们又怎么了?” 顾麒说:“他外婆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儿,他嘴贱,跟他老婆说了这个事。” “而且他大晚上的还带着人家女孩儿在车里给他老婆示威。” “然后现在他老婆不理他了。” 江谨桓:...... 顾麒说:“我这就话糙理不糙,你做的事情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 “这事换个女人可能没事,可惜桓哥家里那个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我就说这事其实就是桓哥自己给宠出来的。” “女人么,哪能这么惯着,那不然她不得骑在你头上拉屎啊。” 江谨桓说:“我乐意惯着她,关你屁事!” “那你倒是别求我帮你啊。” 金燕辉说:“既然是误会了,那就解释呗,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误会解开,老婆孩子热炕头去。” 顾麒说:“你们不懂,他要是能解释清楚,还会离婚吗?” “他这人智商是高的,但是情商是盆地,长得帅吗?情商换的。” 江谨桓被他戳了心窝子,心情更加不美妙。 他看了看手机,霍煊还是没回复。 顾麒抢过他的手机,对着满桌的空酒杯。 这些酒杯没一个是江谨桓的。 他打字:难过。 江谨桓:“???什么意思啊。” “等着,哥哥给你开个大的。” “看着,让我给你秀一把,这把高端局。” 霍煊下了戏,正捧着饭盒吃没有加任何料的胡萝卜沙拉,然后看到了江谨桓发来的微信。 她皱眉,打字:“喝这么多酒?” 她又问:又不要命了? 听到消息提示音响起,顾麒说:“方法不重要,管用就行。” 江谨桓以前对他的发言不屑一顾,现在分析跪着逐字背诵。 “那我怎么回复她?” “简单,第一句解释,第二句卖惨。” “你这么回——” 【江谨桓】:我没和她相亲,晚上和顾麒在一起,你没理我,有点冲动,喝了点酒,下次不会了。 霍煊被气笑了。 【火宣】:有高人指点吧。 【火宣】:高人是顾麒吧。 【火宣】:这种套路过时了,酒吧里的男的十个有九个都是这么撩妹的,我又不是傻子。 顾麒拿过江谨桓的手机,说:“好了,她现在露出bug了,你赶紧卡她,占领道德高地。” 【江谨桓】:你为什么会知道酒吧里的男的都是这样的? 【江谨桓】:你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江谨桓:“我去!你真的有几把刷子!!!” 顾麒:“现在矛盾已经被转移了,你现在揪着她这一点跟她聊,表示她伤害了你的感情。” 江谨桓:“你是真的牛!” 他拿着手机,看到霍煊给他发了留个省略号。 【火宣】:你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单身,还不许我逛个酒吧了? 江谨桓举着手机,“这个怎么回?” “告诉她,酒吧里的男的都喝的一个个啤酒肚,没有八块腹肌,而且这种年下小奶狗身体都不好,各个肾虚。” 【江谨桓】:酒吧里的男的都喝的一个个啤酒肚,没有八块腹肌,而且这种年下小奶狗身体都不好,各个肾虚。 【火宣】:???这和我有关系吗? 【江谨桓】:有关系,我不怎么泡吧,我洁身自好。 顾麒把江谨桓的衣服撩起来,江谨桓愣了下,呵斥他:“你干什么!” 顾麒说:“给你的腹肌拍一张自拍,发给她。” 江谨桓:“有用?”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江谨桓从善如流,咔嚓了一张照片给霍煊发过去。 霍煊在片场看到江谨桓发了张照片给她,她顺手点开,然后腾地一下,脸上生起了火。 救命啊,这江狗在干什么,突然色诱了? 【江谨桓】:要摸一摸吗? 【火宣】:!!!你不要这么骚啊!!! 顾麒呵呵,“快点,乘胜追击。” “怎么追?” “你给她发张自拍。” “我不会自拍。” 顾麒举着手机,把包厢的光线调整了一下,“对,四十五度,脸一半藏进阴影里面,好,按快门。” 他把照片简单修了一下,发给霍煊。 【火宣】:??? 这张照片的构图真的很好,会说朦胧的光线,男人的半张硬朗的脸型线条,加上微醺的氛围。 顾麒:“这不得把这种好色的女人拿下。” 江谨桓嘴硬,“阿煊不好色。” “放屁,她不好色?她这把年纪了不好色,她how are you吗?” 霍煊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把照片给存了下来。 江狗这姿色,还真的是很有姿色。 她也不怎么去夜店,也没见过这种姿色的男人。 【江谨桓】:美女,给个复婚的机会??? 【火宣】:???你别扯开话题,你先把那个相亲女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江谨桓】:我外婆介绍的女孩儿,我对她没想法,人家来海城工作的,我就给她安顿在了公寓里。 【江谨桓】:天地良心,我只是让郑和去安顿她的,我自己都没出马。 【火宣】:真的? 【江谨桓】:苍天可鉴,我用顾麒的名声发誓,如果我说假话,顾麒这辈子单身。 顾麒无意当中探头看了一下他的手机,“江谨桓,我可能不是人,你是真的狗!哪有人踩着自己基友的命上位的啊。” 江谨桓说:“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不是你应该的吗?” “那你也不能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啊!” 这话一出,周耀文和金燕辉都笑了。 顾麒说:“他俩都是有素质的人,你拿他俩的命发誓,我的命金贵,你省着点用。” 周耀文说:“就怕你拿顾麒的命去发誓,也达不到效果。” 霍煊回了消息过来:哦,难道不是他本来就找不到对象? 【江谨桓】:开玩笑,他有一个连的女朋友。 小顾总觉得自己的名声就是被江谨桓这个狗给败坏的。 “我特么行走江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现在好了,为了你我得考虑考虑改个艺名了。” 周耀文:“不如叫顾老七?” “放屁!我叫江老二吧!丢人也丢他的!!!” 【江谨桓】:说真的,我对那个小姐没有任何想法,之后也不会再见了。 霍煊一直没有回过来,他皱着眉头,“你这个方法不管用啊。” 顾麒说:“我服了你了,她肯定是在忙啊,你以为跟你一样呢,二十四小时恋爱脑?超长待机不带喘气的?” 江谨桓给霍煊发消息:拍完戏跟我说一声,注意休息,爱你哦! 顾麒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我服了,理解你千年老孔雀开屏,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第195章 过分追求真爱 被江谨桓这一通乱秀,顾麒开始后悔刚才要出手帮他了。 “你这样的如果有老婆了,方圆百里的单身狗都没有活路。” 江谨桓挑唇,“承让了顾老七。” 顾麒撇嘴,“无语了。” 他这人就擅长转嫁矛盾,扭头就开始吐槽周耀文。 “听我说,江谨桓这种吊死一棵作精树的千年单身汉不可怕,可怕的是周耀文这棵千年铁树都被人追了。” 江谨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麒:“不才人送外号江湖包打听。” 周耀文无语,“什么呀,他明明就是听小道消息听来的。” “那天我找他谈法律合作的事情,他躲在门外面偷听人家小姐跟我说话,还给我录下来,逼着我请这顿饭。” “我是服了,一个学法的人知法犯法。” 顾麒打开手机录音,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周总!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呀?!” 江谨桓顿了顿,“这姑娘倒是很元气。” 周耀文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叹了口气,“有点心累。” “追我的是合作方田老板的独生女儿田茜茜。” “小姑娘才刚刚毕业,二十四岁,跟小嫂子一样大,我又不是桓哥,吃饱了撑的搞老少恋。” 江谨桓:“不是,你说你的事,你少内涵我,我精神二十四,和阿煊刚好般配。” 顾麒忍不住怼他:“放屁!你的穿搭!你自己看看,不说你老干部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还好意思说自己精神二十四,你问问你家作精她认吗?” 顾麒说:“坦白说我现在也不理解,嫂子她年轻漂亮,而且现在进圈拍了戏,就她这个样貌大火那是迟早的事情,赚钱估计也不用愁,再找个小鲜肉它不香吗?干嘛吊死一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身上。” 江谨桓瞪着他:“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或者我可以把你的分红全取消了。” 顾麒:“呵呵,睚眦必报就是老男人的标准特征。” “说得好像你比我小多少一样!” “我也没说我不是老男人啊,至少我没招惹小姑娘。” 江谨桓:“......你能耐,你够不要脸。” 金燕辉说:“所以这个田小姐为什么看上耀文了?给我辈单身狗提供一些脱单经验。” 周耀文叹气,“田总带着女儿来跟我谈业务,我们厂区那里有个门卫养了一条狼狗,大小姐怕狗,她看到那狗就叫,那狗一听叫声就兴奋,朝着田小姐扑过去,然后田小姐就吓得差点摔倒了,我刚好看到了,就赶跑了那狗,顺便扶了她一把。” “谁知道莫名其妙就成了英雄救美了。” 大概原因就是周耀文帮她赶了一条狗,田小姐现在准备以身相许了。 这个田小姐也算是原生家庭不幸的一种。 田总和夫人早些年离婚,田总的妻子已经再婚去了外地,他是少有的离婚后没有再娶的男人,说是因为疼女儿,想用父爱补足孩子缺失的母爱,所以不打算再婚。 这些年田总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他把女儿养的很好,天不怕地不怕,单纯可爱,结果爱上个老男人。 田总得知这事,倒也没觉得特别不满,毕竟周总也算年轻有为,男人三十一枝花,倒也是正好年华。 田总受不了女儿天天催促,已经准备好彩礼要上门逼婚了。 周耀文:“这什么嘛,强买强卖,感觉就差把我绑去结婚了,救命啊。” 顾麒吃了块桌上的巧克力薄脆,说:“说实话,我是建议你冷静一点。” “我和这个田小姐没什么接触,但是听你这么描述,她不会觉得你帮她赶狗的样子很像她妈妈吧。” 周耀文:“???不至于吧。” 顾麒说:“前阵子听齐正说的,他的合作伙伴杨总再婚了,他儿子多了个可爱的妹妹。” “所以再婚也不一定不好啊。” “这田总父女俩相依为命,说不好找你过去恰好伺候他们父女。” 周耀文:“.......我说的是这事儿吗?我是想说,我和她都不熟,怎么就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 江谨桓说:“听说田总找了你爸妈,你爸妈怎么说呢?” 周耀文说:“还能说什么,我也老大不小了,他们也希望我和田小姐接触一下,合适的话就安定下来。” 他们这帮人都到了老大不小的年纪。 顾麒说:“你也不妨和人接触一下,万一是段好姻缘,只有接触了才知道。” 江谨桓看他一眼,“劝人容易,我劝你也多劝劝自己。” 霍煊还在云南拍戏,后面没剩下多少戏份,少部分是打斗戏。 杨寒自掏腰包找了专业化妆老师,想让苏芮给霍煊当替身,甚至苏芮都被安排学了好久的武术和表演,但霍煊却坚持不愿意用替身。 “杨姐,圈里的几位大前辈打戏都是自己上的。” “我是吃演艺饭的,有点危险就让别人上,那我干脆退圈去当金丝雀算了。” 杨寒说:“那你万一再伤了腿,甚至一不小心伤了脸怎么办呢?” 霍煊说:“那总不能因噎废食,我要是真的连这都怕,不如回家待着。” 她说的有道理,杨寒最后做了让步。 霍煊和林轩的最后一场戏,是君子烨陪着林乐央回到小渔村,按照剧情发展,那是君子烨登基之前的剧情。 林乐央回到了年少生活的渔村,村里曾经对她最好的姐姐要关掉自己的茶馆。 林乐央说:“我很小的时候,这个杨姐姐就教我怎么表演茶百戏。” 当初进入王府,她做什么都出尽洋相,唯独那一场茶百戏,让君子烨对她刮目相看。 然后再是一场红绸舞,让他对他此生不换。 少女纤细的身影在竹楼里旋转飞舞,林乐央倾下身,为君子烨倒了一杯茶。 岁月静好,此刻安然。 他们在竹林小住半月,在推倒的茶馆下面,林乐央和君子烨挖出了一块翡翠,君子烨亲手做了一个翡翠戒指,雕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的形状,给她戴上。 此后数年,一直到魂归九泉,她都不曾摘下过。 在林乐央生命的最后,她躺在床上,抓着这枚翡翠戒指,许愿来生还要遇到君子烨。 至此正文完结,而李导真的安排了一场古今穿越的番外。 林乐央的诚心感动上天,又因为君子烨在忘川河边的等待,他们一起转世轮回来到了现代世界。 刚刚大学毕业的少女林乐央成为了背包客,孤身一人来到云南旅游,她去参观了博物馆的澧朝特展,被澧朝君王君子烨和林乐央的爱情感动,在博物馆的纪念品商店被当地的黑导游坑了,花了一笔“巨款”买了传说中澧朝君王君子烨给王后林乐央做的翡翠戒指,经过鉴定,那是玻璃做的,根本不值大几千块,林乐央去当地消费者协会要说法,却被人当做刁民轰了出来,她气鼓鼓的走在洱海边,与正在当地谈业务的霸总君子烨在海边不期而遇。 君子烨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正在和人通电话,他被没长眼睛的林乐央撞了一下,手机掉到了水里。 “喂,你!” “啊!不好意思!” 君子烨看清了林乐央,林乐央也望入了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前世那些爱恨嗔痴,都在无端掉落的眼泪里了。 一只海鸥飞在他们头顶,串联了他们的前世今生。 一阵风刮起,林乐央踩着石头,脚下一个踉跄,跌入了君子烨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 君子烨手里拿着一枚翡翠戒指,“这枚戒指,我出生那年就在我身边,有个道长说,我随身带着这枚戒指,就能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 两人深情拥吻,接续了前世今生的缘分。 这场戏是借位完成的,霍煊不太会接吻,触碰嘴唇之外的地方还会紧张。 她忍着心慌和林轩完成了最后一场戏的拍摄,忍不住疑惑,所以江狗到底是怎么那么会亲的? 到底是无师自通还是学多了啊! 李慧在番外安排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说是如果播出效果好,说不准还要拍个第二部。 现代的君子烨依旧出身豪门,他是君家的继承人,在来到云南之前,家里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未婚妻,也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这位大小姐也是不好招惹的主,堪称现代版本的阿诗勒。 后面的一切,就等着看客自己去寻觅了。 林轩比她先杀青,还专门给她送了杀青花束。 霍煊在云南杀青那天,正赶上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发了杀青微博,写了很长的一段关于“林乐央”的拍摄故事,还专门放上了那把花束的特写照片。 林轩和她拍了个合影,引来了好多“双选会”cp粉的尖叫。 她去买了些鲜花饼,给几个室友寄过去了,还给江文文他们买了些鲜花饼寄到实验室去,又给洛轻云和荀宁也寄了鲜花饼,岑丹珊的她准备人肉带回去。 她去了趟民俗街,挑了一些有意义的纪念品和鲜花饼一起寄给王慧慧和卫寒。 江谨桓录了一段家门口院子里的雪景发给她。 芳姨把咩咩放出去了,小东西在雪地里打滚,趴在了芳姨刚做好的雪人上面,被冻傻了一样喵喵叫唤。 他给霍煊发消息:好冷,你什么时候回来? 霍煊说:这也是海城的初雪吧。 江谨桓:对。 霍煊还没敲完字,江谨桓发过来:初雪的寓意是,和心爱的人一起走向白头。 霍煊:!!!妈的江谨桓是不是偷偷报班学了??? 而江谨桓那边,他坐在顾麒的酒吧里,拿着手机看顾麒发来的《小白恋爱攻略》,“你这东西可以,看来有用,车库里的车随你挑。” 顾麒笑得得意:“没有哥哥搞不定的女人。” 见江谨桓瞪他,他说:“除了你的女人。” 江谨桓说:“你说阿煊会回头吗?” 顾麒说:“难说,娱乐圈花花绿绿的,你想啊,那么多帅哥美女,但凡吃过好饭了,谁还惦记一桌馊菜啊。” 江谨桓质疑他:“你说我是馊菜?” 顾麒凝视这个要给自己豪车开的损友,拼命忍着笑摇头:“不不不,您是满汉全席,哪能馊啊,我馊,我馊死了您都不馊!” 江谨桓:“少来,你这话一听就不真诚。” “我说你急啥啊,她在娱乐圈见的,长得帅的没你有钱,长得年轻的没你有钱,长得特别的没你有钱。” “怎么了,我就浑身写满三个字,我有钱是吧!” “对啊,有钱就是你割舍不掉的优点啊,谁跟你抢女人,咱拿钱砸他。” “听哥哥的,如果有人跟你抢老婆,咱就告诉他,五百万,离开那个女人。” “你得注意气场,往那老板椅上一坐,甩出一张支票。” 江谨桓:“......你是不是当霸总当上瘾了?” “你懂个屁,人家现在言情小说里就流行这个桥段,比如你妈不喜欢霍煊,她就把霍煊约出去,给她一张支票,说: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江谨桓皱眉,“她有病?” “你说谁有病?” “这个假设不成立,阿煊只要没病,就必须搞明白,我能给她的可比五百万多得多得多,我妈少说得给她五十亿,不然阿煊肯定吃亏。” “你的总资产是五十亿?” “放屁,你这事看不起我,我是说那倒不是,是五十亿以下我直接刷我手里这张卡就可以了,没算其他基金股票不动产和国外资产。” “还有其他不限额的卡。” 顾麒:“我现在觉得你这个老婆真的蛮傻的。” “为什么?” “都傍上这种钻石王老五了,离婚居然净身出户?她好歹拿个五十亿。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什么小鲜肉包养不了?” 江谨桓:“我都说了,阿煊不是肤浅的人,你以为她和你一样。” 顾麒呵呵:“不懂你们这种情圣。” “我跟你说,过分追求真爱的都是傻白甜。” “吃苦受罪,没人同情。” 第196章 看比赛 霍煊在圣诞之前杀青了,但她没有告诉江谨桓。 海城的雪还挺大,据说是几十年不遇的暴风雪,霍煊查了航班,这几天的航班少得可怜,她想回去还得先许愿,不是她想回就能回的。 因为特大暴雪的缘故,岑丹珊他们公司都居家办公了。 按照岑夫子的说法,居家办公就可以四舍五入等于放假,岑丹珊在公寓楼下堆雪人,还专门拍了张发给霍煊看。 据说因为海城的大雪,原定的很多公共作业项目都改时间了。 霍煊的机票改签了好几次,终于在圣诞夜当天返回海城。 她坐在机场的候机室无所事事翻手机,看到郑和发了一条朋友圈。 【江睿郑和】:今天旷工一天,去郾城看比赛! 【火宣】:??? 郑和说他和江总在圣诞前一天去郾城看比赛,当天晚上返回海城。 霍煊依稀有点印象,上次江谨桓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比赛来着,而且那个曾雨若曾小姐也要去。 郑和不愧是江狗的得力助手,很快又发过来:夫人拍戏拍完了吗? 霍煊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这会儿回海城的消息。 【火宣】:杀青了,但是下大暴雪,所以暂时不回海城。 【江睿郑和】:好的,夫人有什么要跟江总说的吗?江总在我旁边。 【火宣】: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郑和咳嗽了几声,江谨桓斜他一眼,“怎么了,晚上睡觉着凉了?还是熬夜看数据了?” 郑和说:“没有,夫人跟我说话呢。” 江谨桓:“你可别背着我胡说八道。” 郑和说:“哪能啊,只是夫人看到我发的朋友圈,顺口问几句罢了。” 江谨桓这人平时心挺大,一到霍煊的事情就小心眼。 “你不会一直背着我偷偷联系阿煊吧。” 郑和:“???不是,江总,您吃醋也得有个底线。” “我每天工作也很忙的,没时间陪人闲聊。” “那你和曾雨若就不是在闲聊了?”他一脸别装了,我都看见了的样子。 郑和说:“好吧,那我也是听了您的安排,这才和曾小姐周旋陪伴。” “那霍小姐是有夫之妇,我也没吃饱了撑的到这个地步,要去和她掰扯啊。” 他这话乍一听非常没有漏洞,至少江谨桓现在信了。 郑和说:“何况,我跟着您都这么久了,江总喜欢夫人,我非常清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夫人也不会看上我啊。” 金燕辉坐在后座,听着这不靠谱的总裁和助理的对话,忍不住嘴角抽抽。 “那我先走?” 郑和说:“小金总您和江总先出发,我自己开车,要去接曾小姐。” 江谨桓开车,他先去了麓山小馆载江谨城,然后又去接了自家的几个亲戚。 与此同时,霍煊坐上了回海城的飞机。 当天好多粉丝接机。 机场的积雪也刚刚扫清,霍煊担心大家的安全,但显然大家更重视见到爱豆的快乐。 她看到一个混血帅哥,他叫罗德。 对方给她准备了一束浪漫的红玫瑰,霍煊收到礼物很惊喜:“谢谢。” 罗德说他是海大的数学系教授,霍煊说:“我也是海大毕业的。” “那真巧,很有缘分。” 霍煊给他签了名。 现场还有其他的一些粉丝朋友,她也给大家签名合影了。 另一架飞机落地,出机场的艺人是盛世繁花的李郑诗琪。 李郑诗琪的粉丝也不少,两边接机的人撞上了,差点造成了踩踏事件。 霍煊坐上了杨寒事先叫好的车,准备先去星芒交接工作。 罗德从机场出来,把霍煊的签名发给江谨桓,他就是故意要去给江谨桓炫耀一下的。 而当时,江谨桓正在去郾城的路上。 本来去郾城的路程是三个半小时,但因为路上的积雪刚刚清除,车开得慢,硬是拖了四个多小时。 今天是考研的最后一天,王月敏和江云都在为梦想努力着。 江谨桓给郑和打电话,说:“晚上定个蛋糕送到麓山小馆,给江云庆祝一下。” 郑和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江云小姐那里说,晚上要和老板出去吃饭.......” 江谨桓叹气,“她和这个老板是真的陷进去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好姻缘了。” 这射箭比赛在晚饭后,他们去的人多,开车到那快四个小时,然后就在场馆附近的餐馆吃了饭。 江谨时的妻子带着他三岁的儿子,小孩子已经很沉稳,他手里抓着一把竹子小弓,小小年纪已经会拉弓了,可见虎父无犬子。 江谨焊在火宣加班,没时间来看弟弟的比赛,但他老婆带着他小儿子来了。 他小儿子四岁,小伙子是个妥妥的社牛,他没怎么见过江谨桓,一口一个堂叔的叫唤。 江谨恪最喜欢小孩儿,准备了一袋子的零食,一路上过来几个孩子嘴巴就没停过,结果是他们吃不下晚饭了。 这种小餐馆的饭食江谨桓也不爱吃,他只是稍微吃了几口,他拿起手机,看到罗德发给他看的签名。 【江谨桓】:哪来的签名? 【火宣】:我去给爱豆接机了呀,我们粉丝群里通知的,我给霍煊准备了一束红玫瑰,她可喜欢了...... 江谨桓感觉很敏锐。 【江谨桓】:她回海城了? 他给郑和打电话:“郑和,阿煊回海城了。” 郑和一愣,“啊?夫人不是跟我说她还在云南吗?” “呵呵,她骗你的,蠢蛋。” 郑和:........ 他们进场馆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些射箭运动的粉丝了。 他们的票是最前排的,坐在座位上,听到旁边的几个射箭爱好者热情的讨论他们能挽多大的弓。 江谨时的儿子说:“我爸爸最厉害!他是冠军!” 江谨焊的儿子也跟着嚷嚷:“叔叔最厉害!他是冠军!” 这俩孩子吵闹却不让人厌烦,江谨恪坐在一边,小心的护着孩子的身子,怕孩子蹦蹦跳跳的摔伤了。 江谨桓很烦江明的儿子,因为他不讲规矩。 他会跑到家里乱拿东西,喝了牛奶往别人脸上吐,小小年纪就说脏话。 孩子皮一点可以忍,但是不讲规矩真的不能忍。 而很多时候,孩子不讲规矩都是大人带的。 至少他这几个哥哥嫂子都是很会教育孩子的人。 郑和给江谨桓打电话:“江总,我和曾雨若到了,你们在哪呢。” “vip一排,你过来吧。” 曾雨若背着包,一屁股坐在了郑和旁边。 郑和问:“江总,霍小姐没来吗?”他还以为霍小姐回海城了,江总会把她接来。 江谨桓指了指金燕辉,郑和说:“小金总。” “你好,郑特助,客气了。” 郑和和曾雨若坐在一起,大小姐刷着微博。 “啊!霍煊去海城了!早知道我不来了!我想看霍煊!” 郑和:“???” 大小姐说:“我这个年纪就喜欢追星啊。” “没事,你回去了有的是机会可以追星。” 金燕辉和江谨桓聊天,“那个小姐?” 江谨桓皱眉,“别提了。” 金燕辉失笑,“那看来你带我来是浪费了。” “我也不爱看射箭,也就是凑个人头,正好借你的光出来散散心。” 江谨桓说:“我也不爱看。” 射箭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赛场上能人很多,旁边的练习场上一个大爷正在教自己的孙子拉弓,将弓箭拉满,正中靶心。 江谨桓说:“我奶奶的亲戚白家人来自满族,也很会骑射。” 江谨桓小时候也玩过射箭,对他来说这种游戏不算什么,他没什么兴趣,拿着手机给霍煊发消息。 “回海城了?” 霍煊在去公司交接工作的路上,回:回来了。 【江谨桓】:那我晚一点回来去找你? 【火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谨桓】:估计八点多往回开,回来可能是十二点多? 【火宣】:谁跟你半夜出去鬼混。 江谨桓轻笑。 【江谨桓】:我看了天气预报,好像圣诞节要下雪。 【火宣】:嗯,又不是没见过雪,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江谨桓】:我是想说,我听别人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可以一起走到白头。 霍煊:.......这江狗是真的去学过说情话了吧。 曾雨若在认真的看射箭比赛,跟郑和说:“你看,那个人的中靶率特别高,但是如果我上去,我肯定比她的赢面大。” 郑和看不懂这个,打了个哈欠想睡觉了。 曾雨若说:“这六七斤的弓玩起来没意思,我喜欢重一点的,那才有挑战性。” 郑和不懂,但他大为震惊,“你这是要准备上战场去啊。” 曾雨若扭头,看到江谨桓在看手机。 “你和你老板还真是一模一样,都不喜欢看比赛,浪费门票。” 她没什么边界感,凑到江谨桓的手机前面一看,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可以一起走到白头?你还迷信啊?” 江谨桓:…… 有些骚话说给喜欢的人听挺好,被人念出来就显得自己特别呆瓜。 “我…….” 江谨桓收起手机,一脸愤怒,“谁让你看的!” “你知不知道,偷看别人的手机很不礼貌。” 曾雨若切了一声,“人家都在看比赛,就你在看手机,我不看你看谁。” “我还不稀罕看你手机呢,我看郑和的。” 郑和:“.…….” “他是我助理,凭什么给你看手机?你是他管家婆?” 这触及大小姐的知识盲区了,“什么是管家婆?” 江谨桓说:“就是老婆,我老婆才能看我手机。”当然了,她从来不看。 曾雨若顿了顿,突然红了脸,站起来,“我去上厕所。” 郑和说:“我陪你去吧。” 大小姐瞪他,“我又不傻,我去女厕所!你跟着干什么呀!” 郑和摸了摸鼻子,“送佛送到西,我这不是怕你出事么。” 金燕辉在一边笑,拿着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金燕辉】:@羽皇boss,你是对的,我就是个备胎。 【羽皇boss】:我跟你说的吧,你去跟他看比赛,就是被他秀恩爱吃狗粮去的,江谨桓就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 【江谨桓】:你们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坏话真的好吗? 前面的比赛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初级射箭选手,跟一些拼盘演唱会一样,高手都在后面抽签。 江谨恪时不时和几个亲戚夫人交谈几句,几人言笑晏晏、气氛很好。 随着比赛的进行,一开始还在欢呼喝彩的观众也有些散漫了。 江谨时在倒数第二个出场,他老婆怀里的孩子都快昏昏欲睡了,见到父亲的时候就开始在场上蹦蹦跳跳。 所有人都看着小宝贝笑,他摇着小旗子,“爸爸加油!” 江谨时的眼神真的好,三次射击,全都正中十环,理论上说这次比赛他是稳了。 江暮的另一个兄弟江智,他大儿子江谨华是摔跤运动员,二儿子是健美运动员,也是因为江智和俩儿子一样,出生就生的比较壮实,听说是他们认为生下来就胖对身体不好,所以父子三人开始运动,运动之下,爸爸没有减下来,俩儿子倒是都做了运动员。 江谨恪说他以前也去看过江谨华的比赛。 江家这些亲戚,还是有些东西的。 江谨桓跟江谨恪闲聊,就把内容给霍煊发过去了。 霍煊好奇,问:为什么你这个堂伯家里的孩子好像都有自己的事业,没在江睿了? 【江谨桓】:他们长大的时候江睿都还在发展中,那时候大家都各人自扫门前雪,谁能管谁? 【江谨桓】:你看我爷爷他哥打仗死了,他老婆解放了就改嫁了,因为嫁了个家里背景不错的厂长,自己生的几个孩子都没有再管过了。 【火宣】:那江家现在管她吗? 【江谨桓】:她为了后来嫁的老公生的孩子,把前夫的阵亡抚恤金拿去给了他们家买房子,就这样了,还想江家对她好?那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当然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其实她那几个孩子还是把她赡养到老并且送终的,至于她和继夫生的孩子,他们总不能认来做自己的亲戚,何况当年也是她继夫一家不愿意认他们,现在基本也没有联系了。 【江谨桓】:但是江谨华退役后就来了江睿,他只会摔跤,也就是干些运送货物的闲差,总不能人人都是人上人吧。 第197章 平安果 比赛结束,江谨时去领奖,他儿子跳到领奖台上被他抱着。 江谨桓忽然有些艳羡,如果没出那些事,他的儿子也该一岁了呢。 比赛在夜里九点多结束,因为靠近圣诞节,主办方还给所有的选手和观众准备了平安果。 那个平安果被一个漂亮的红色方盒包裹着,还打了个正红蝴蝶结,江谨桓从来不拿这种廉价的东西,却突然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单手拿了一个平安果,朝着停车场走过去。 郑和说:“江总,我送曾小姐回海城。” 江谨桓点点头,“你照顾好曾小姐,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我先把燕辉和大哥送回去,然后还要把嫂子和小侄子送回去。” 开车回海城的路上开始飘雪,等红灯的时候,江谨桓看到霍煊发了朋友圈,她说初雪有韩剧里的浪漫。 把江谨恪送回家,正好老太太还没睡,老人家拿了些礼盒出来,都是一些适合小姑娘美容养颜的东西,她让江谨桓有空的时候拿给霍煊。 江谨桓又顺道把把金燕辉也送回家,两个嫂子住的很近,他把她俩和两个已经睡着的孩子送到家,小侄子已经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随后,江谨桓驱车去了岑丹珊的公寓。 期间雪越下越大。 到了岑丹珊家楼下,他熄火下车,给霍煊发消息。 【江谨桓】:睡了吗?下雪了。 他看到霍煊拉开了窗帘,然后站在路灯下,对她招了招手。 霍煊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从卧室跑出来,把岑丹珊吓了一跳,“不是说减肥不吃泡面吗?我刚刚泡好,改变主意了?” 霍煊说:“江狗在楼下,我下去一下。” “喂,你能不能意志坚定一点,他在楼下就在楼下,让他待着就好…….” 回应她的是嘭的一声,霍煊把门关上了。 岑丹珊:“.……服了。” 她突然想起霍煊还穿着睡衣,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追出去。 “阿煊,衣服!” 可霍煊已经进了电梯。 岑丹珊抱着霍煊的外套愣愣的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的景象。 霍煊化为一个黑点,冲进了雪夜里。 她问江谨桓:“你怎么来了?” 江谨桓看到她穿着睡衣套着家居拖鞋跑下来,赶紧拢着大衣罩住她。 他皱了皱眉,“冷不冷啊,不差这一会儿,赶紧穿上衣服。” 霍煊看他说话的时候还在哈凉气,忍不住刺他:“你也没多暖和,这都快过十二点了,你怎么来了?” 江谨桓说:“就是看到你说初雪有韩剧的浪漫,所以来了。” “想当一回韩剧的男主角。” 霍煊笑了笑,“但是下雪了,等会儿开车会很麻烦。” “没关系,我慢点开。” 他俩站在路灯下傻乎乎的对望。 岑丹珊站在楼上瞅着这俩二傻子,忍不住碎碎念,“谈恋爱的人都是傻子吗?下雪了也不知道躲躲?” 霍煊看到江谨桓头上有雪花,她伸手想帮他拂去,谁曾想江谨桓竟然也同时伸出了手。 霍煊:…… 江谨桓:……. 岑丹珊:“我去,看不出来这两人还挺默契。” 他俩又默契的收回手,然后呆呆的积蓄对着看。 岑丹珊忍不住想破坏气氛了,觉得这会儿她如果大喊一声,这俩人起码吓跑一个。 江谨桓看霍煊哆嗦了一下,“冷?” “那肯定啊,都下雪了。” “那你上去吧。” 霍煊:??? “你叫我来干嘛的?难不成就来叫叫我?” 江谨桓说:“我就是来看看你。” “哦。”霍煊有点纳闷,这江狗莫名其妙。 而她转过身的时候,却忽然被江谨桓拉住,然后他借着那股拉拽的力气,把霍煊拽到了自己身边,亲了她一下。 霍煊:!!! “初雪快乐,晚安,好梦。” 江谨桓在她手里塞了个平安果,虽然是会场送的,但正好迎合了圣诞节的气氛。 霍煊红着脸颠颠的跑进楼道,外头又响起了江谨桓的声音。 “阿煊。” “又怎么了!”莫名其妙被撩动心弦,霍煊生气了,气自己意志不坚定。 江谨桓说:“奶奶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盒,我拿给你。” 他从后备箱拿出礼盒进了楼道,霍煊脸红到了脖子根,始终背对着他。 礼盒交到她手里,她说:“谢谢啊。” “不客气。” 江谨桓坐回车里,一直望着窗外的飞雪。 他没有注意到曾雨若和郑和开车跟过来了。 而他俩刚好看到了江谨桓和霍煊在接吻。 郑和有些尴尬,“你看,我就说吧,我们江总真的很喜欢霍小姐。” 曾雨若说:“不,他们互相喜欢。” “那看来我真的没有机会了耶。” “那你后悔来海城吗?” “不后悔啊,我遇见了你啊。” 彼时的郑和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他只是长舒一口气,看样子这位大小姐是放下江总了,是好事。 曾雨若说:“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外。” 郑和愣了下,“就走了啊。” “放心啦,我还会回来的,这次有点匆忙,没去你家玩,等我来上学的时候再去吧。” 大小姐说:“年后见啦。” “好。” “明早要我送你吗?” “好呀,对了,我想吃生煎包。” 郑和失笑,“行,明天我给你带。” 他们的车往外拐出去,郑和疑惑:“咦,江总怎么还没走?” “谁知道呢,可能他想留宿。” 郑和:……. 霍煊等到了电梯开门,看到岑丹珊蹲在门口唉声叹气。 “怎么了?” 岑丹珊无语,“你没穿外套就出去了,我着急追你,结果忘记拿钥匙了。” 霍煊掏了掏睡衣兜,“完蛋,我也没带钥匙。” “我知道啊,所以我已经找开锁师傅了。” 霍煊甚至没带手机,还好岑丹珊带着了。 她俩等了十来分钟,附近的开锁师傅上门了,因为是大雪天,他开口就要加价一百块。 “姑娘你看,我为了接你这单,大半夜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摔了一跤。” 他的羽绒服上面有两个很明显的鞋印。 岑丹珊不服了,“你这个在外卖平台上就是八十块开锁一次啊,凭什么算我一百八!” “咱们做生意也不是强买强卖啊,不愿意你可以不接,但不能漫天要价。” “你走!我找愿意八十接单的人来开。” 开锁师傅说:“小姑娘,大雪天的,我这来一趟也不容易,互相体谅吧。” 岑丹珊不服:“那你走!你要这么说我就偏不让你如意!我不要你开!” “我不争馒头也争口气!” 天这么冷,而且已经半夜了,霍煊怕岑丹珊和开锁师傅争吵的声音太大会吵到隔壁老太太,也担心大家在楼道里等着会冻感冒。 她说:“算了算了,一百八就一百八吧,你开吧。” 师傅看向岑丹珊:“姑娘,可以吗?” 岑丹珊今天心情是真的不好,“不可以!滚!” 霍煊发现她不对劲了,“丹珊,你怎么了?” 岑丹珊刚才在她下楼前还很开心的说要吃个榴莲味的泡面做夜宵,总不至于她下了一趟楼她就生气了。 “是因为我去见江谨桓了,你生气了?” 岑丹珊摇头。 “那是因为我不穿外套下楼?” 岑丹珊也摇头。 她把霍煊提着的那些礼盒放下来。 “不是因为你的事情,就是心烦!” 她看霍煊哆嗦了一下,也怕霍煊冷到,说:“师傅,你开门吧,一百八就一百八吧。” 师傅看她不高兴,说:“那这样吧,不要一百八,只要一百吧,这总行吧。” “和气生财,我也少赚点,赚二十差价。” 师傅动手拿工具解锁的时候,有人上了楼。 江谨桓手插在兜里,“你们下次换个密码锁吧,这样就不用担心不带钥匙的问题了。” 霍煊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卧室一直没亮灯,不放心你。” 师傅抽空瞥了江谨桓一眼,“姑娘,男朋友啊?” 霍煊没回话,江谨桓嗯了一声。 师傅说:“这年头十二点还在陪女朋友的男人不多,要不就是在睡觉要不就是在陪别人的女朋友,小伙子不错,大雪天还在这蹲着呢。” 江谨桓笑了笑,“谢谢您夸奖了。” 开锁师傅说:“我也觉得换个密码锁更方便,要不然你们就得半夜找人开锁。” “万一遇上坏人呢。” “前几天不是还有新闻吗?女孩子独居,被坏人尾随,弄坏了锁躲进屋去。” 岑丹珊说:“这世上坏人多得是,防不胜防。” 霍煊说:“可是……不能换密码锁,我觉得不安全。” 江谨桓:“这有什么不安全的,火宣有一款智能门锁,可以二十四小时随时变换门锁密码,还有联网报警模式,我觉得很适合你们女孩子。” “改天让郑和找人给你们换了。” 师傅开了锁,霍煊没带手机,钱是岑丹珊付的。 门锁打开了,霍煊看了看江谨桓,她看他陪了她们这么久,如果不是他陪着,这大半夜的跟一个开锁师傅待这么久她也害怕。 她不做卸磨杀驴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去家里喝一杯热茶?” 江谨桓摇头,“快去泡个澡去去寒气,早点休息。” “不早了,我也走了。” “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快休息。” “好,晚安。” 江谨桓顿了顿,“晚安。” 进屋锁上门,霍煊发现岑丹珊的兴致真的不高,她帮霍煊把礼盒提进屋后就趴在沙发上表情凝重。 霍煊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岑丹珊抬眸觑了一眼,“谁啊,千里送苹果,礼轻情意重?” “我看你刚才一直攥着个苹果,光顾着开锁的事情了,忘记问你了。” 霍煊愣了下,“知名不具哈,再多问就不礼貌了。” 岑丹珊呵呵:“那我非得不礼貌了,这个剑我非贩不可,江狗就是狗,送礼都送这么便宜的,几天不见江狗这么拉了?” 霍煊:“.......那些礼物你没看见吗?瞎了?你到底怎么了?” 岑丹珊提着抱枕愤怒坐起来,有点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架势:“我生气!” 霍煊一愣:“气我的事?” “不是你。” 岑丹珊托着头:“卞素妍。” 卞素妍是岑丹珊大学同学,虽然不是一个宿舍的,但是巧合的是岑丹珊思政课挂科,卞素妍也挂了,两个人在挂科考场认识的,又加上都是海城人还都喜欢摄影,所以自然而然成了好朋友。 霍煊也认识卞素妍,之前她一直免费当两人的摄影模特来着。 卞素妍家里条件也很一般,之前霍煊和岑丹珊去过她家玩,她家也住在老小区,可能也就比南锣鼓巷好一点吧,但是淮城的老小区,那可比海城磕碜多了。 所以大学毕业她就考编制去了,她决心留在海城,运气也不错,考进了海城地理杂志社。 这种官方杂志社里面的人都非富即贵,因为这种职位空有一个好听的编制名头,实际上工资低得可怜。 她和岑丹珊霍煊有一个群,她刚实习那会儿,经常在群里说她们办公室的女生都穿着miumiu背着hermes,出入都开maserati,而她穿着一百块两件的t恤衫,背着帆布包,坐地铁上班,和她们格格不入。 霍煊挺理解这种感受的,她有一柜子的奢侈品包包,但是都不是她买的,她平时上学也不会把江谨桓给她买的贵价包背出去,出行也是坐地铁。 大学里那时候就有条件比较好的同学,比如荆珊比如温柔,她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差多少,哪怕是江浸月,她也不觉得自己矮人一截。 有一次他们几个人一起出去玩,霍煊随便背了个包,那个包外面是没有标牌的,霍煊也没多想,谁知道竟然是flouch的新款,而且还被卞素妍给看出来了。 以前大家都是不懂高奢的人,在遇到江谨桓之前,霍煊从来不知道hermes的经典色是橙色。 她也不知道flouch是什么,还以为自己考六级没背过这个单词。 但卞素妍显然一下子比她们懂得多的多,她突然提问霍煊怎么会买这个几十万的包,霍煊愣了下。 她看了看岑丹珊,她和江谨桓结婚的事情卞素妍不知道,于是岑丹珊说:“a货,我给她买的。” 卞素妍沉默着看了看那只包上的五金,“还挺真的,在哪买的,我也想搞一个。” 她说自己办公室的同事都背大牌,她如果不弄个好点的包会被人看不上。 实际上一个小几十万的包,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过于奢侈了。 岑丹珊劝她:“一个包而已,不代表什么。” 卞素妍说:“你把链接发我呗,我也买一个去。” 岑丹珊尴尬了,她本来只是想给霍煊解围,她哪来的a货链接? 霍煊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这个送你吧。” 岑丹珊震惊,把霍煊拉到一边:“不行啊!别给她!你这包小几十万呢!” 霍煊叹气:“但是如果现在告诉她真相,她怎么看我?我自己肯定买不起这个包,我又不能说是江谨桓送的。” 岑丹珊叹气,“对不起啊,是我惹事,我赔给你。” “拉倒,你准备把自己的二十年青春卖给我吗?” 第198章 剽窃案 卞素妍白得了一个包,喜滋滋拉着她们去商场看各种口红香水,一逛就是一下午。 霍煊和岑丹珊都走累了,她还在那里跟销售热情的讨论哪个色号显白,哪个色号最近最火,哪个色号更适合她去驾驭........ 女孩子都爱美,霍煊也经常看各种种草视频,岑丹珊抱怨卞素妍一下午都在逛这些奢侈品店,严重影响了她们的逛街体验,霍煊还安慰她,“算了,偶尔出来一次,我们去买个蛋筒等等她你。” 之后她们又陆续一起出来玩了几次,卞素妍每次都大包小包买一堆,一开始霍煊出于客套,说帮她提几个包裹,到后来她自己真的拿不下了,直接堆给了岑丹珊和霍煊,她俩直接沦为了拎包的。 霍煊看着她那么长的账单,简直叹为观止。 她也得承认,她化妆台上的很多高档护肤品化妆品都是江谨桓送的,但是她不能理解超出自己能力的消费。 卞素妍不算条件多好的人,仅仅为了个实习,就去大牌店里买几十支口红外加几十盘眼影。 她还办了信用卡,刷卡买大牌香水,然后在月底还账单的时候找霍煊借钱…… 三个月实习期后,她转正了,请霍煊和岑丹珊吃饭,看到霍煊拿着瑞思莲娜的口红补妆,她状似无意的嫌弃:“这种国货都不好的,用着丢人。” “要我说,还是要选ysl和channel.......” 霍煊:…… 霍煊喜欢国货瑞思莲娜,不代表她不看别的品牌,不管是国外大牌还是国内小牌,她觉得安全放心合适自己就行,也不盲目追求所谓的品牌。 她皱着眉头,“你这话夸张了吧,现在的国货和以前不一样了,价格比国外的便宜,品质也更好。” “有的时候也不是外国货用不起,而是国货更有性价比。” 而卞素妍耸耸肩,“在我们办公室,这种东西没有人用的。” “只有乡下人才用。” 霍煊:….行吧,我成了乡下人了。 一个月后,卞素妍开始给自己换新的电脑装备。 霍煊觉得四五千的笔记本能用好几年,她张口就要买一万多的某外国牌子的顶配,说这样拿出去在咖啡馆吃brunch的时候有面子。 然后她又斥资一万,用分期两年的形式给父母买了按摩椅。 岑丹珊私底下跟霍煊吐槽,说她听到卞素妍和父母在电话里吵架,她爸妈都是老实的庄稼人,还在打拼的年纪,根本不需要她买什么按摩椅给他们享受,相反,她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看她在海城工作比较好,希望她可以每个月多存点钱下来,支持他们给她弟弟在县城买房子。 卞素妍和父母吵了一架,要来了三千块钱去考驾照。 她自己身上没剩多少钱了,毕竟她一个月工资就那点,还要租房子过日子,本来就已经算得上拮据了。 再之后,她趁着黄金跌价,给自己买了个大金镯子。 再之后,她考出了驾照,一直拉着霍煊和岑丹珊陪她去看车。 她试了很多车,然后没钱买。 月底的时候她又找霍煊借钱还信用卡。 她背着霍煊送的包去办公室,被人认出来那只包是正品,她就缠着岑丹珊问a货店在哪里,开心的不行,说这家店的a货以假乱真。 后来霍煊实在受不了了,说出实情,卞素妍就问她哪来的包,霍煊说是抽奖送的,卞素妍也没怀疑。 后来她还说经常拉着两人去消费,以前大家一起吃顿麻辣烫都会很开心,她现在觉得自己是白领了,必须要吃牛排,还得七分熟带点血。 霍煊和岑丹珊一致觉得和她不是一路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岑丹珊不高兴:“就是这个女人!她居然剽窃我的摄影作品!” 卞素妍在杂志社投稿的摄影作品是岑丹珊在南极科考的时候拍的企鹅,她从岑丹珊朋友圈盗图,然后署自己的名字。 霍煊也生气了,“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岑丹珊说:“我倒不是在意什么版权费,我就是觉得,好像自己的孩子被人偷了一样的那种不爽。” 霍煊说:“你跟她说了吗?让她把作品给撤了!” 岑丹珊说:“我当时就去骂她了,她无耻,根本不理我。” 霍煊急了,“她以前不是这么厚脸皮的人啊。” “所以我才心塞,被朋友给背刺了。” 霍煊愤怒:“告她!” 岑丹珊叹气,“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霍煊给她倒了杯水,她抱着水杯发呆,“其实我挺同情她的,她是他们县城唯一一个考出来的大学生。” “家里又有弟弟。” “她之前谈了个对象,本来都谈婚论嫁了,就因为她对象拿不出彩礼钱,她爸妈逼着她分手了。” “她父母是希望拿她的彩礼去给她弟弟买房的,却不愿意给她准备一块钱嫁妆钱。” “我们公司有一个小蔡,你知道的,她和卞素妍是一样的,都是淮城人,但是小蔡是独生女。” “她在海城工作,父母给她买了车子,老家还给她买了婚房。” “可能人和人本来就有差距吧。” 霍煊是认识岑丹珊的同事蔡晶晶的,之前霍煊去岑丹珊单位接她,还和蔡晶晶一起吃了晚饭,她们还约着一起逛过街,蔡晶晶主动提出要加霍煊的微信,她也经常给霍煊点赞,知道她出道拍戏以后也经常来问候她。 说曹操曹操到,蔡晶晶给岑丹珊打电话,“丹珊姐!我看到她拿奖的那个作品了!就是你拍的!我就在你旁边!我看着你拍的!这个女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告她!” “我去出庭!我帮你作证!” 岑丹珊攥了攥拳头,“我去找个律师问问。” 她认识的律师就是杨沈浩哲,如果不是因为这事真的让她愤怒到不能忍,她是绝对不会去麻烦这个喜欢过她的人的。 既然没有结果,相濡以沫就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深呼吸一口,给杨沈浩哲打了个语音。 杨沈浩哲接通电话:“丹珊?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岑丹珊说:“寒暄免了,我想咨询你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 杨沈浩哲说:“可以,你稍等,我去吸烟区,我现在在办公室,这里人多耳杂。” 岑丹珊说:“你是不是在忙啊,那我过会儿再问?” “不要紧,先处理你的事情比较着急。” 岑丹珊听到凳子挪动的声音,过了会儿,对面人好像去了更安静的地方。 “好了,你可以说了。” 岑丹珊说:“我被人剽窃了作品,该怎么告她呢?” 杨沈浩哲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品被抄袭的,权利人有以下解决措施:1、请求着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对侵权人采取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等处罚措施;2、向法院起诉,要求行为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如果你手里有确凿的证据,你可以来我们律所,我找这方面专业的律师出具相关证明,然后传唤对方呈堂作证。” 岑丹珊想了想,没听明白。 “那我到底要做什么呢?” 杨沈浩哲说:“我不是处理着作权案子的律师,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我可以帮你介绍比较好的律师。” “你来不行吗?” “这个……我们每个律师擅长的领域不一样,简单来说,如果我做你的律师,对方如果找个比我更专业的,万一她胜诉怎么办?” 岑丹珊:“好像也有道理啊。” 他俩在那拉扯的时候,霍煊犹豫了一会儿,给江谨桓发了个消息。 她不是想占江谨桓的便宜,但是丹珊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想帮她。 【火宣】:你认不认识专业的律师?丹珊的摄影作品被人剽窃了,我们想告她。 江谨桓刚到家洗了个澡,然后去给咩咩开了个罐头。 他坐在沙发上,给顾麒拨了个电话。 顾麒从舞池里蹦出来,“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这么晚了!你这种老年人能不能好好睡觉去!别来烦我!” 江谨桓:“有没有好的律师给我介绍一个,我要打一个着作剽窃案官司。” 顾麒:“???谁剽窃你作品了?我爸给你们江睿留了专门的律师团队啊?” “难不成是火宣?那你把具体情况发给我,我来解决。” “不是,是阿煊的朋友岑丹珊,她的作品被剽窃了。” “呦,小辣椒啊。” “对,你帮不帮。” “不帮。” “这小辣椒素质那么感人,除非她求我,不然打死我我也不帮。” 江谨桓没说话,顾麒也没说话。 两人僵持一分多钟,顾麒说:“喂,你不能求求我吗?我又不傻,肯定是你老婆求到你这了,你才帮忙的,那既然这样,你必须得完成任务,你就不能求求我,让我爽一下?” 江谨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爱帮不帮,离了你我找不到律师了?” 顾麒咬牙,“成!你狠!” 江谨桓说:“我把你电话给阿煊,让她联系你。” “别,把她微信推给我吧,上门服务,服务到家,让我看看我倾国倾城的嫂子的朋友圈。” 顾麒这人说话不着调,但行事绝对靠谱。 江谨桓问过霍煊,把她的微信推给顾麒。 顾麒很快加了霍煊,她把具体事情跟顾麒描述了一下。 【羽皇boss】:嫂子,你让小辣椒跟我打个语音说一下。 岑丹珊这里已经挂了和杨沈浩哲的语音,霍煊说:“顾麒要跟你语音一下,可以吗?” 岑丹珊皱眉,“海王?他?” 霍煊说:“他是律师。” 岑丹珊:“.…..就这?就他?” 霍煊说:“我知道你对他有偏见,但是这个时候,我们不要以偏见为主,先解决这件事才是主要矛盾。” “好吧。” 岑丹珊拿着霍煊手机给顾麒打了个语音。 “喂,你好。” 顾麒吊儿郎当,“呦,小辣椒,也有求哥哥的这天?” 岑丹珊一下子就被激怒,“你放屁!我求神拜佛也不求你!” 顾麒吹了个口哨,“拉倒,你找别人,海城随便一个接这个案子的律师,这诉讼费可不便宜,咨询一下,你一个月的工资妥妥的。” 岑丹珊被吓了一跳,“这么贵?!” “嗯哼,要不怎么说律师工资高呢。” 顾麒说:“你找我咨询,免费,来,跟哥哥说几句好话。” “滚你的!我从小就知道,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顾麒:“.…..你骂谁便宜货呢!” 霍煊捂着耳朵,服了江谨桓了,怎么把这两个针尖对麦芒的货色给凑到一起去了。 岑丹珊说:“我告诉你,我找谁都不找你,地球上律师死光了我也不找你!” “呵!说得像我求你一样,要不是江谨桓舔狗一样舔着你闺蜜,你当我乐意理你!” “呵,那你要是完不成任务,江狗就跟你狗咬狗吧。” “你!!!” 顾麒平复了一下心情,“行了,别跟我对咬了,我一会儿还要去蹦迪,快点,把你诉求说了。” 岑丹珊说:“简单说,就是我朋友剽窃了我九个多月前在南极拍摄的照片,自己拿去发表了,还得奖了。” “ok,你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个照片你是原稿。” “我有底片,而且我的相机有时间。” “ok,脑子还不算笨。” 顾麒说:“根据《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着作权或者与着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着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文字作品、音乐、美术、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 (五)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六)未经着作权人或者与着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着作权或者与着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 “让我去做你们的辩护律师,对方三年起步。” 岑丹珊一愣,“这么严重?一张照片她得坐牢?” 顾麒乐了,“小辣椒,你多读点法吧!这是犯法!这不是单单一张照片!往大了说,她这是挑战法律的权威!法不容情的!” 岑丹珊问:“那有没有什么稍微……兵不血刃一点的办法?” “有,我给你们写一张律师函,发给她,她立马认怂。” “好办法!” 顾麒说:“这样,你一会儿让嫂子把我微信推给你,你加了我以后把一些基础信息发给我,我明天去一趟公司,律师函弄好了给你们,你们拿去吓唬吓唬她就行了,像这种小姑娘,阵势一大立刻吓尿。” 霍煊:…… 岑丹珊:……. 霍煊说:“谢谢你啊顾麒,麻烦你了。” 顾麒笑了,“嫂子,你跟我客气什么,反正律师费我会管桓哥收的。” “请给我的服务打个五星好评,律师费我管他收两倍。” 霍煊:“.…..你这是黑店吗?” 第199章 补过生日 曾大小姐终于要回去了,江谨桓听着郑和的汇报,一颗心慢慢的放下来。 “你做的好,她别再对我有想法就好了。” 郑和:...... 第二天是圣诞节,曾雨若赶着圣诞回去,郑和去送她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把弓。 “前阵子听说你喜欢射箭,给你买的。” “这是华国的弓箭,传说成吉思汗就是拿这个弓箭射的大雕。” 曾雨若惊喜:“这么厉害啊!” 他们外国人不兴含羞带怯的那一套,她迫不及待的拆开礼物,看到那弓上面居然还刻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你专门给我定制的?” 郑和说:“托了几个朋友,找了姑苏那边的木雕大师给你雕的。” “谢谢,我真的会珍藏这个礼物的。” 郑和说:“希望你在国外也能想起在华国遇见的快乐。” 大小姐没什么心眼子,说:“放心吧,我会想起你的。” “反正过完年我就要过来了。” 曾雨若回国后,国内的一切好像又恢复了风平浪静,郑和发现夫人回来后,江总对工作的热情降低了很多。 顾麒的动作很快,他很快把律师函送过来,不出他所料,卞素妍那里立刻就滑跪了。 岑丹珊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多少,霍煊和她住在一起,每天变着法的哄她。 岑丹珊最喜欢摄影,她们就带着相机出门去拍雪景。 岑丹珊摄影不止喜欢拍景色也喜欢拍人,她最喜欢让霍煊当模特。 知道岑丹珊心里闷得慌,霍煊听从她的安排,她要怎么拍就怎么拍,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岑丹珊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接着又下了几场雪,岑丹珊拉着霍煊去拍了好多雪景照片发微博和朋友圈。 按照岑丹珊的说法,美貌就得三百六十度展现在世人面前。 她发出去的朋友圈都有无数人点赞评论。 其中有个潜水不评论的,他机械的保存下载,然后转发了一张给另一个男人。 【羽皇boss】:看看这是谁? 江谨桓拿起手机一看:???你怎么会有阿煊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明制长衫配马面裙,配了一件正红色绣花斗篷,发型是专门做过的,插着几支精致的梅花簪和一根凤钗。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一手平摊向外,正在接住纷扬落下的雪花。 江谨桓保存了照片,见顾麒没回,又问:哪来的照片? 【羽皇boss】:我不是帮小辣椒写律师函吗,加了她微信,在她朋友圈看到的,她拍了好多,还有另外一组冬日簪花仕女图的,也很好看。 【江谨桓】:都发给我。 【羽皇boss】:看你痴汉那样,不给,就不给。 【江谨桓】:…… 他恨得不行,霍煊不发朋友圈,他看不到这些照片。 顾麒又发了一张过来,是她脱了斗篷站在一棵梅树下望向镜头的照片。 她叼着一枝梅花,眼波似水看向镜头。 他的小姑娘最不需要被质疑的就是美貌了。 【羽皇boss】:好看吗? 【江谨桓】:好看。 木遥在元旦前回了海城,顾麒坐在酒吧跟他闲扯,“看到没有,对待桓哥,任何一个商机都不能放过。” 木遥吃惊:“你还能从他手里赚钱?” “能啊,你要精准打击对方的痛点。” “他的痛点是什么?” “他老婆。” 顾麒给江谨桓发消息:一共五套造型,一套明制汉服,一套唐制汉服,一套现代毛衣长裙,一套民国风旗袍,最后一套厉害了,是红色吊带裙,配大波浪长发。 【羽皇boss】:别说我不帮兄弟,你想看哪个? 【羽皇boss】:先说好,我热爱传统文化,前面两套买一送一,两千一张,第三套两千两张,旗袍四千一张,最后一组太好看了真的,一万一张,每一组都有九张图,想要的直接转账。 【江谨桓】:…….你行,你真的行,你赚钱赚我头上。 【羽皇boss】:你可以砍价。 江谨桓一直没回,顾麒以为自己把人惹毛了,正想说点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的银行卡收到一笔转账,一共十五万三千。 【羽皇boss】:???我发你的那两张你干嘛不扣除了。 【江谨桓】:赏你的,看你搬运照片也不容易,我要高清版。 【羽皇boss】:得嘞,您是金主爸爸,我得罪不起。 木遥看得目瞪口呆。 “震撼我全家。” “弟弟,学着点儿,这才叫商业头脑。” 江谨桓把那四十五张照片反复欣赏。 “我家阿煊真好看。” 郑和坐在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江总,你这样真的好吓人啊。” “吓死你拉倒。” 圣诞节之后没几天,雪终于停了。 霍煊一直放在心里的一个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和几个朋友憋了个坏招,要给岑丹珊补过生日。 她在云南的时候岑丹珊的生日已经过了,霍煊赶不回来,只有礼物替她陪着岑丹珊。 而且那天岑丹珊在公司加班,赶到父母那里去的时候寿面都烂成坨坨了。 她一直抱怨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所以霍煊就想着给她逆转厄运。 万锦春人不在海城,杨思涵的奶茶店又忙得要死,她问了一圈,只有洛轻云偶尔不加班可以参加这个不着调的活动。 也是凑巧,连媚今天也正好休息,一起吃饭的地方就是她定的。 她找了她哥哥的关系,要了一个网红火锅店的位置。 连炜今天在海城,他正好去顾麒的酒吧,说起自己的妹妹。 “小丫头偷偷去报了个舞团,现在还成了里面的台柱子。” “今天我本来约她吃晚饭,她却跟我说什么要去跟朋友吃饭,她那个朋友叫什么岑丹珊,我都不认识,还以为是风情。” 顾麒皱眉,“岑丹珊?” “就她和岑丹珊吗?” “还有一个明星。” 顾麒呦吼一声,他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 “来酒吧。”言简意赅。 江谨桓:“加班,忙。” “吃火锅去啊。” “去个头,没空。” “你老婆也去。” “地址发给我,半小时到。” 顾麒:……. 他看了看连炜,“走啊,江哥请火锅。” 连炜:??? 这种网红火锅店,这种大少爷并不喜欢来,店里挤满了人,音乐嘈杂让人耳朵疼。 江谨桓是个洁癖,一看这种地方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 “你怎么知道阿煊来这里?” 顾麒:“连炜他老妹也来了,带着岑丹珊和一个明星,你说这个明星是谁?” 连炜笑了笑,拍了拍江谨桓的肩膀,“走吧,看看你前妻。” 江谨桓:……. 他们走到卡座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江谨桓不爱吃火锅,把菜单推给他俩去点单,自己抱着一杯白开水喝。 顾麒把菜单推给服务员,眼睛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指着里面那一桌,“喏,和那桌一样就行。” “好的。” 服务员退下后,紧接着几服务员领着一只套着卡通小熊头套的工作人员到了顾麒刚才指的那桌前面唱生日歌。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跟着那几个服务员蹦蹦跳跳。 连炜朝那边看了几眼,“还以为是我妹妹,没想到是个不认识的美女。” 江谨桓朝着那个位置看过去,“阿煊。” 服务员举着灯牌唱《祝你生日快乐》,霍煊跟着挥手,她甚至还献唱了五音不全版本的“给所有的烦恼说拜拜,给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洛轻云给岑丹珊戴上了一个生日帽,连媚推上了蛋糕,洛轻云在边上给她们拍照。 顾麒说:“今天是小辣椒的生日?” 江谨桓说:“不是今天,她生日的时候我还在云南,阿煊专门寄了礼物给她的。” “估计是补过的。” 服务员推着车过来给他们上锅底,闻到一股辣油的味道,江谨桓咳嗽起来。 顾麒一愣,给他倒了点水。 等他缓了缓,顾麒叹气:“就知道你不能吃,还真是要老婆不要命。” 连炜乐了,“怎么说,咱们就来摆拍?” 顾麒撇撇嘴,“走,蹭块蛋糕去。” 岑丹珊正在吸溜一块沾满了辣椒的牛舌,“啊,这家店不愧是网红店,难怪排队的人那么多。” 霍煊倒了点醋回来,夹了一筷子午餐肉吃了,说:“再要一盘牛肉片吧,这个牛肉很嫩哎。” 连媚也说:“听我们舞团的同事说这家店超好吃。” “过会儿我们去那里拍照吧,ins风装修真的超出片的。” 洛轻云刚才给她们拍了些照片,已经效率很高的修好图发在刚刚拉的群里了。 连媚说:“别忙活修图了,快吃啊,你不是要吃猪脑吗?下好了已经。” 连媚对着自己碗里的猪脑拍了张照,“我发给轻轻看,她特喜欢下猪脑吃,以前我们拉我哥一起吃火锅,他看见我俩吃猪脑就想吐。” 霍煊乐了,“居然有人不爱吃猪脑吗?” 岑丹珊说:“肯定有啊,你信不信,江狗如果看见你吃猪脑,他肯定蹿八米远。” 眼前出现一团阴影,四个姑娘在火锅的香气氤氲里抬起头,霍煊一眼就看到了江谨桓。 江狗:“我看见你们吃猪脑了,没有蹦到八米远,岑小姐失望了。” 岑丹珊:...... 连媚看到她哥很惊喜,“哥哥!你回来啦!” 连炜笑了笑,“你跟朋友吃火锅不叫上我,你哥很伤心啊。” “拉倒吧,你有两个帅哥陪你,还是你赚。” 顾麒说:“不如这样,帅哥和你们拼个桌?” 连媚看向顾麒:“喂,我好歹追过你,你至于这么风轻云淡吗?” 顾麒说:“那我也没有伤害你,你还是我朋友的妹妹,也是我妹妹。” “我们俩都问心无愧,这有什么。” 连媚撇嘴,“那如果我问心有愧呢?” “那就多吃点猪脑,吃什么补什么。” 连媚:....... 她们这一桌其实并不大,还真的挤不下三个大男人。 顾麒改变了策略,“看到你们在过生日,不知道能不能蹭上哪个美女的生日蛋糕?” 连媚说:“你们大男人吃什么蛋糕。” “大男人也得活着。” 顾麒推了江谨桓一把,霍煊就在旁边,江谨桓直接朝着她撞了过去。 霍煊吓了一跳,还好江谨桓反应快,他一手撑在了桌上,霍煊被他圈在了沙发背和他的胳膊之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壁咚。 霍煊:...... 江谨桓:....... 顾麒:“你们可以不用太感谢我。” 岑丹珊抓起一块蛋糕朝他砸过来,“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流氓,原来是因为有你这种流氓鼻祖在!” 顾麒:...... 他猝不及防被岑丹珊砸到,身上沾满了奶油,这种甜腻的感觉混着火锅店特色的油烟味,他一个不洁癖的人都受不了了。 “小!辣!椒!” “我之前还帮你出具律师函耶!” “我好歹算你的恩人吧!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 岑丹珊有些心虚,“那,那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让你朋友耍流氓。” “我们耍什么流氓了?” “江狗壁咚我的煊煊。” 顾麒:...... 岑丹珊:...... 霍煊:...... 江谨桓:...... 霍煊无奈,“我们还没切蛋糕呢,这可太巧了你们就来了。” 她拿了个蛋糕刀过来,分了三块蛋糕递给他们。 “遇上也算有缘,那分给你们蛋糕了,可以走了吗?” 江谨桓看了看霍煊,“我不爱吃蛋糕。” “所以呢?” “给你吧。” “哦。” 顾麒挤过来,“别呀,你不爱吃我爱吃。” “嫂子,两块都给我。” 岑丹珊怒了,“吃屁吃!我的生日蛋糕,谁都有份,你没有!” 顾麒:“你!” 连炜赶紧把他俩拽过去,“我们的锅底都快烧干了,救命啊,你俩再耗下去,我cpu也可以烧干了。” 顾麒拧着眉头,“你情绪这么稳定的?” 连炜:“对啊。” “那你是怎么没有老婆的?” 连炜:“......还要我说多少遍,那就是误会。” “继续编故事。” “那真的是误会。” “懂了,故事说多了就变成事故了,这话你骗骗我们就成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连炜:...... 第200章 有车不蹭猪头三 江谨桓他们坐下没吃多久又跑了过来,这几个人就不是认真吃火锅的料。 江狗是真的狗,把桌上没涮的菜全部打包过来给了女生这里,他随手拖了一个边上的凳子,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就黏在霍煊旁边,一看就是要来常驻热聊的意思。 霍煊想赶人,但看着那一桌牛肉丸,忍了。 连炜小心翼翼搬了个板凳坐在自家妹妹旁边。 现在最尴尬的是顾麒,他靠在一边,像被罚站的学生,而且倒霉的是,他旁边的正好是岑丹珊。 洛轻云瞅了瞅他,“顾哥,要不要坐我这里?” 顾麒笑了笑,“没事儿,我站着,消消食。” 岑丹珊在涮羊肉卷,正好把油滋到他衣服上了。 顾麒:……我心里有怨气,但是看着这俩叛徒我还不能说。 岑丹珊看了他一眼,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其实那里有宝宝椅,你可以去坐的。” “去你的吧,我一米八大长腿,坐得下?” 岑丹珊:“.…..我看,是一米吧。” 顾麒:!!! 小顾总这辈子没被人怀疑过身高。 “一八六,净身高!” 岑丹珊哦了一声,“增高鞋垫二十厘米。” “你放屁!” 岑丹珊呵呵,“长得高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 洛轻云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顾麒不甘示弱:“这你都知道了?你试过?” “谁要试你啊,烂黄瓜!” 顾麒脸色不好了,“你给我说话注意措辞!” 岑丹珊撇嘴:“我的生日,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看不顺眼你靠边。” 顾麒差点掀桌子暴走,被江谨桓用眼神压制住了。 顾麒恨恨的转过头,觉得自己兄弟的追妻路上,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垫脚石。 连炜和他俩都不在一个频道,他看着自己的亲妹子,问:“妹妹,轻轻还在外地搞展览吗?” 连媚点头:“而且我听说,她学长跟她一起的。” 连炜咬了咬嘴唇,“嗯,轻轻一直是个很有魅力的小姑娘。” 江谨桓切了一声,“能有我老婆有魅力吗?” 霍煊推了他一把:“别胡说八道的!” 今天这顿饭之前,连炜甚至不知道霍煊认识风情。 连炜是认识洛轻云的,毕竟他和洛钦州也算是熟识,但洛轻云不认识他老婆,也不知道他这段感情故事,她听得云里雾里,但不妨碍她喜欢听故事。 连炜对霍煊笑了笑,“今天才知道桓哥的老婆居然还是我老婆的朋友,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霍煊:“谁跟你自家人。” 她不是连炜的妹妹,对这男人没有自家人滤镜,她只知道轻轻因为他受了很多苦,而且离婚了以后还不消停。 “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不能,我欠她的。” “你要是真的欠她的,就让她好好过日子,别去烦她,不行吗?” 连炜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搞笑的。” “嗯,路过很多爱情,你确实是比较搞笑的那个。” “轻轻之前一直跟我说,你有一个白月光心上人。” 连媚抬起头:“我怎么不知道?我哥没有白月光啊,她问我就可以了。” 霍煊笑了笑,“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连炜是你哥,你让她怎么跟你说?” “可能是那会儿我们同病相怜吧,不,其实也算不上同病相怜。” “连总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把轻轻的处女作买给了关锦艺,轻轻那会儿都在现场求你了,那你不还是加价送给佳人了吗?” 连炜抓着筷子的手一顿,筷子就摔在了地上。 他说:“我没有。” 连炜看向江谨桓:“他可以作证,我没有。” 霍煊的目光移到了江谨桓身上,江谨桓赶紧放下手里的蛋糕,“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很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连炜说:“那场拍卖会,谨桓也去了。” 他这么一说,江谨桓有了点印象。 “就是那次,她给你介绍了克洛罗的公子的晚宴?” 连炜点头。 他说:“我不知道轻轻怎么误会我和关锦艺有关系的。” “这么说吧,我和关家一直都有业务上的来往,关锦艺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那阵子我在拿一个国外的业务,正好关锦艺有人脉,带我去参加了一个晚宴,谈下了合作。” “我不想欠她的,她说要去画展,我就带她去了,她想要那幅画,我就拍下准备送给她,谁知道那是轻轻看上的。” “轻轻跟我闹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没面子……我虽然嘴上说画要留给关锦艺,但最后我和她协商了,让她换了另一幅画,至于轻轻要的那幅,一直在我的办公室里放着。” “主要是那次拍卖会后没多久轻轻就跟我闹离婚,我一直没机会给她。” “当时交易的时候桓哥也在现场,你们要是不信我,总可以信他。” 霍煊:…… 岑丹珊说:“你让这个江狗给你做担保?他在我们这里信用都是零。” 江谨桓蹙眉,“江狗?” 霍煊尴尬一笑,“名字不重要,只是个代号。” “但是丹珊的话我同意。” “你们这些男人都穿同一条开裆裤,谁知道你们谁给谁包庇呢。” 江谨桓:…… 连媚先咋呼起来,“不不不,我从小就知道的,江大哥是我哥的朋友里面最讲信誉的那个。” 江谨桓挑眉看着霍煊。 霍煊:“那是你太小,容易被骗。” 连媚:…… 她觉得她不应该夹在这对前夫前妻的故事里,转而便看向自己的亲哥哥。 “我服了啊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说,其实轻轻一直都很计较这件事。” 连炜说:“我跟她解释了,她说……她不在意了。” 可能就是受到的伤害太多,已经不想再回头了。 “她跟我说我们的开始是个错误,既然已经结束一年多了,希望我放她自由。” 他这次回海城,就是被风情赶回来的。 他低下头,“这一年,该想的办法我都想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煊说:“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会走到离婚那一步呢?” 连炜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那阵子看到她在看小说,看什么夫妻角色扮演,我问我助理,什么叫角色扮演,他说就是用新的人设演一个故事,我以为她跟我闹离婚是在跟我玩角色扮演。” “而且她给我寄的离婚协议书上写她净身出户,我不信她一个小姑娘会做这么蠢这么冲动的决定,我真的以为她只是跟我闹着玩。” 江谨桓说:“他去年跟我说的,那阵子他一直随身带着复婚材料,就等着风情回头,结果等到她去外地参加画展的消息,他急匆匆追过去,看到她身边已经不乏追求者了。” 霍煊:“.…..那你这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范啊。” 江谨桓说:“你们说的那个学长,还是那个混血?” 连媚摇头,“当然不是,混血的那一章已经翻篇了,这个学长是我们美术系的系草。” 江谨桓神烦系草这种生物,因为他想起了墨淮。 连媚说:“其实系草一直都喜欢风情,但风情也拒绝过他好多次了。” “毕业以后,系草拜了风情非常喜欢的大师为师,现在在大师工作室当全职画手,风情最近在参观他的工作室,跟我说很想自己也拥有一个独立工作室。” 连炜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可以给她开一个。” “达咩啊哥!人家现在就排斥你呢。” 江谨桓看着连炜,觉得他和天琪很像。 他突然开始庆幸,墨淮不是一个值得惦记的对手,不然他可能比连炜还疯。 他一直瞅着霍煊,霍煊感受到他的目光,疑惑的看着自己筷子上的虾球,明白了。 霍煊烫了个虾丸放在碗里推给他,江谨桓愣了愣,“给我的?” 霍煊点头,“你一直瞅着我,不是想吃这个吗?” “看在你们给了那么多牛肉丸的份上,这个给你。” “没有加调料,你不喜欢那个,我知道。” 江谨桓喜滋滋的捧着碗开始吃虾丸,顾麒呵呵,“出息!人家一个虾丸就给你打发了。” 江谨桓挑眉,一副我乐意的架势。 岑丹珊瞪了顾麒一眼,“有些人倒是想吃啊,可惜都没人请你坐下。” 顾麒:“呵,我告诉你,哥哥这辈子就不做舔狗,要我坐下,你都得大喊一声王子请坐。” 岑丹珊乐了,“那我也告诉你,你让我起来都得大喊一声公主请起。” 谁知顾麒突然扯着嗓子:“公主请起!” 这会儿是晚上用餐高峰,因为顾麒那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所有人都盯着这一桌看。 岑丹珊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恨不得弄点土给自己埋了。 她平生最怕丢人,这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和顾麒互相瞪着,眼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见顾麒挑衅一般看着她,她无奈的站起来,然后……座位被人占了。 顾麒大喇喇的坐在她的座位上,吐吐舌头,“略略略,兵不厌诈,小辣椒,学着点儿吧,不然你这样的,上社会保准被人欺负,比如那个剽窃你作品的家伙。” 岑丹珊说:“没人说王子请坐,你怎么坐了?” 顾麒奇怪:“我又没说我是王子。” 岑丹珊:“!!!你耍赖皮!” 她恨恨的要去掐顾麒,被顾麒躲过去。 “呦喂,嘿嘿,你打不到我。” 岑丹珊:“我跆拳道黑段,今天我打不到你,我就不姓岑!” 两个人跟小朋友一样在这一桌嬉闹,弄翻了两双筷子。 洛轻云夹在他俩中间,还被殃及池鱼打了一下。 霍煊颇无奈的看了江谨桓一眼,“你这朋友,怎么是这样子的。” 江谨桓:“没办法,他太幼稚了,我每天跟他相处就像在带幼儿园的孩子。” 顾麒:“不是,江桓,其实我听力挺好的。” “你要说我坏话,可以靠远一点去说。” 顾麒光明正大占了座,岑丹珊推搡了一阵也没有把座位给抢回来。 霍煊怕他俩接着吵,赶紧让服务员再拿个座位过来。 岑丹珊把凳子往霍煊和江谨桓中间一插,看着顾麒,表情傲慢,似乎在说:你抢我座位,我坏你兄弟好事。 顾麒接收到江谨桓怨念的眼神,腾地一下站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欺负我,但是不可以欺负我兄弟。” 岑丹珊:“呦,这里没人喊王子请站起来啊。” 顾麒愤愤的,一脸大义凛然:“你坐过去!” 岑丹珊看了眼霍煊碗里的虾丸,“晚了,我也想吃虾丸。” “吃屁吃!” 岑丹珊已经伸手去拿虾丸了,江谨桓一脸怨念的盯着那只碗。 连炜:“不是,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桓哥喜欢吃虾丸。” 顾麒:“他才不喜欢,就是想吃老婆给他烫的。” 眼看岑丹珊要抓到那只碗,顾麒先一步把碗拿了过去。 “你是小孩子吗?抢别人吃的。”他看了眼岑丹珊。 “你是小孩子吗?被人抢了光看着有啥用?”他又看了眼江谨桓。 霍煊这时候慢慢开口,“不是,那个是我的,你们要吃,不能自己烫吗???” 众人:……. 岑丹珊郁闷的不行,被迫和顾麒换了座位。 顾麒又换了个座,让江谨桓坐在霍煊旁边。 岑丹珊说:“我就搞不明白了,我补过生日,为什么来了一堆陌生人。” 顾麒:“知足吧,这堆陌生人别人想请还请不来呢。” “那我可真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 岑丹珊:“.…..我去,以前长城是用你的脸皮做的吧,怪不得那么结实。” 顾麒:……. 霍煊忍不住笑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能和丹珊斗嘴打成平手的人,小顾总,有点东西。” 顾麒乐了,“谢谢嫂子夸我。” 霍煊:“.…..能换个名字吗?我不叫嫂子。” 顾麒瞅了江谨桓一眼,拍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啊兄弟。” 因为男生那桌的菜并了过来,这桌上的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最后大家都吃撑了。 蛋糕没有人碰了,岑丹珊想了想,拿去给同样在餐厅用餐的小朋友们分掉了。 顾麒帮忙给小朋友分蛋糕,一个小孩儿童言无忌,“哥哥姐姐你们好配啊。” 顾麒愣了下,岑丹珊先反应过来,“配个屁,我俩不认识。” 顾麒:….. 可能是她的反应太粗鲁了,小朋友哭了起来。 岑丹珊手忙脚乱去哄,没有效果。 倒是顾麒把孩子抱起来,孩子就不哭了,还笑了起来。 江谨桓说:“看来老七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连炜乐了,“但我觉得他不会比咱俩早结婚。” “谁知道呢。” 岑丹珊也评价顾麒:“看不出来,你很会哄孩子。” “那当然,我干女儿耿小鹿从小就跟我玩。” 这会儿也不早了,连媚肯定跟哥哥回家,洛轻云说她已经打了车,岑丹珊就准备拿出手机打车。 顾麒对洛轻云说:“我送你吧,别打车了,大晚上女孩子打车也不安全。” 他看了眼岑丹珊:“当然了,人家跆拳道黑段的除外。” 岑丹珊:“.….感觉被你内涵了。” “没有内涵啊,这是明涵,反正你不属于女的,你算女汉子。” 岑丹珊:…… 江谨桓说:“阿煊,我送你和岑丹珊回去吧。” 岑丹珊说:“煊煊,不需要,我打车了。” 江谨桓说:“车就在外面,我送你们,省个车费不好吗?” 霍煊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岑丹珊。 岑丹珊果断取消订单,“有车不蹭猪头三。” 江谨桓:….. 顾麒:……. 第201章 最好的报酬 几个人从店里出去,这家店不愧是网红店,不过晚上七点,门口坐满了等位的人。 江谨桓说:“这家店的服务倒是不错,我刚才看见有一个人吃火锅的,服务员还在她对面给她放一个玩具熊陪着她。” 连炜点头:“可不是么,这家店的卖点就是服务。” 这个火锅店是连炜的兄弟开的连锁,他也是跟他兄弟联络直接要的位置,要不然他们可能今天根本吃不到这顿火锅。 连炜跟服务生打了个招呼,这两桌都没有收费,说是老板直接给免单了。 岑丹珊震惊:还有这种好事!!! 她本来很嫌弃这几个男的破坏她的生日宴,这会儿一点怨气都没有了,兴高采烈甚至还能高歌一曲。 连炜说:“这个连锁店是我朋友姬宁开的。” 江谨桓蹙眉,“姬宁?” “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连炜说:“姬梦洁的堂哥。” 这种小家族根本不在江谨桓眼里,但是提到姬梦洁,他有反应了。 “与辰逸的初恋?” 连炜乐了,“姬宁最不待见这个妹妹。” “估计就跟周耀文不待见周馨儿一样。” 江谨桓说:“与辰逸现在离婚了,听说那个姬梦洁蹦跶的最欢,都跑去他公司堵人了。” 连炜说:“没办法发表看法,我自己这里还混乱着呢。” “与辰逸那个前妻你认识吗?” 江谨桓摇头,“没见过。” 连炜耸肩,“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也没见过霍小姐。” 霍煊说:“我见过他前妻。” “是我学姐。” 连炜乐了,“霍小姐的人脉让我刮目相看。” 网红店之所以为网红店,一定有它的道理。 这家店的服务特别周到,他们刚走到门口,就有服务员给每个来宾送上小礼物。 几个小朋友围在门口的杂技叔叔那里要小气球,那人看到江谨桓和霍煊一起出来,塞了一个刚做好的并蒂莲气球给他们。 霍煊:…… 江谨桓:…… 小朋友举着米奇气球:“哥哥姐姐好般配呀。” 江谨桓挑眉,觉得这小孩儿能来事儿。 霍煊:“???” 店里的服务员过于有眼力见儿了,立刻送上定制的礼盒,里面有两枚刻着火锅店logo的钛钢合金戒指。 霍煊头一次觉得网红店热情过头了,“再热情,就不礼貌了。” 江谨桓笑了笑,“要戴吗?” 霍煊:“.…滚!” 她抓着外套从商场出来,猝不及防迎头一阵冷风。 江谨桓拦住她:“快把衣服穿上。” “我不冷。” “听话,你冷。” 霍煊:….. 顾麒在一边插嘴:“有一种冷,叫他觉得你冷。” 霍煊说:“其实我是觉得里面的毛衣比外套好看。” 江谨桓:“好看不能当饭吃,等你冻坏了你就知道了。” 霍煊:…..有理,无法反驳。 这店开在商场边,不远处有人摆套圈小摊。 霍煊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看到摊上有一个毛绒玩具特别像咩咩。 她来了兴趣,走到了摊边,老板生意惨淡,见好不容易来人了,赶紧吆喝。 “十块钱十个圈,套中就拿走。” 霍煊有些跃跃欲试。 岑丹珊拽住她,“套不中的,这都骗人的。” 她嗓门大了点,老板立刻不满意了,“什么骗人的,前头一对小情侣就套走两只恐龙和卢比,你们要是套不中,怪自己男朋友不行。” 这就激起江总的胜负欲了,江总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说他不行。 “我来。” 霍煊攥着十块钱在手里,看着他塞给老板。 “不是,你真的行?” “不就是个玩偶,十次机会呢。” 江总概率学一直都是满分的。 他把衬衣挽起来,露出手肘。 霍煊:“别耍帅,会着凉。” 江谨桓:…… 顾麒:…… “不是我说,你们夫妻俩煞风景,一个比一个卧龙凤雏。” 连炜站在一边,他对着眼前的小摊拍照,传给风情。 连媚凑在他边上,“哥,轻轻会回你吗?” “不知道。” 连炜说:“但轻轻之前跟我说,我总不跟她分享生活,她感受不到我对她的爱意,所以,如果我主动分享,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呢?” 洛轻云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着实算是多余了。 江谨桓抓着那十个圈就出发了,霍煊蹲在边上,眼神巴巴的望着那个棉花娃娃。 江谨桓笑了笑,“这么喜欢?” “它好像咩咩。” “好,那我们把它带回家。” 顾麒瞥他一眼,“别为难自己,当心闪着你的老腰。” 江谨桓:“.…..你盼我点好行不行!” “我就是盼你好啊,腰很重要,你不年轻了,现在腰不好了以后老婆不要你。” 江谨桓:……. 江谨桓抓着第一个环丢过去,直接落空了。 霍煊仰起头,再落下,跟抛物线似的,然后一脸怨念的看着他。 江谨桓:“.…..失误,抱歉,我再来一遍。” 他第二次挥出圆环,霍煊眼看着圆环朝着那个小猫玩偶飞过去了。 “啊!要中了!” 连媚和洛轻云也跟在旁边大声尖叫。 然后圆环在偏一点的地方落下了。 一群女孩子都跟着失落。 顾麒唱衰江谨桓:“哦,又失败了。” 江谨桓看向霍煊,“别着急,我在计算角度。” 他用目光稍微测算了一下距离,再次丢出一个圆环。 “这次力道不对,再来一遍。” “力气大了。” “扔的角度不对……” 手里还剩三个环,霍煊瞅着他,好像他欺负了人一样。 江谨桓受不了这种目光,觉得阿煊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等着。” 又一环出去,正中那只小猫玩偶。 “啊啊啊!中了!” 霍煊小跑过去把那只玩偶抱在怀里。 老板:“哎,这是那个小伙子套中的!” “你不能抢啊。” 江谨桓乐了,“小伙子的就是她的。” 他舔了舔嘴唇,“还想要哪个?” 霍煊看了看现场的那些摆件,“那个兔子灯。” 江谨桓点点头,给她套了来。 “还有一次机会,要哪个?” 霍煊再看了看,“那……要那个大的熊。” 顾麒说:“狮子大开口啊,这个得多难。” 岑丹珊说:“套不到就承认自己不行咯。” 他俩暗暗较劲,江谨桓只是看着霍煊,“想要?” “嗯。” 这只熊在最远处,要套中它前面的珠子才算是套到了熊。 江谨桓发力了,第三个环稳稳套住了大熊前面的珠子,这只熊是霍煊的了。 老板看了看江谨桓:“练过?你这三环全中也是要点本事的。” 江谨桓说:“第一次玩,其实没有做好,花了七次去琢磨概率。” 老板:….. 顾麒把他拉开,“得了便宜就得卖乖,你小心把老板气得吐血。” 老板把大熊拿给霍煊,“小姑娘,你男朋友很厉害啊。” 霍煊抱着熊,刚想说那不是我男朋友,又觉得自己抱着熊有点不太名正言顺,就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连炜把他们套圈的过程录下来发给风情。 “突然很喜欢这样的凡尘烟火,相信你也会喜欢。” 风情很快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在视频里看到连媚和霍煊了。” 连炜说:“很巧,今天和她们一起吃饭。” 风情还在画廊里,背后是她自己的画作。 连炜说:“轻轻,我之前是个很差劲的人,我辜负了你的心意,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风情和他隔着视频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 月光皎皎,可能已经替羞红了脸的少女给出了答案。 连媚跑过来和风情打招呼,风情看到了抱着大熊的霍煊。 连媚说:“有人给她套了好大的娃娃。” 风情乐了:“等我回来给你套。” “好啊好啊,就说我哥靠不住。” 连炜无语:“我给你套?” 连媚撇嘴,“拉倒,我不想害你在朋友们面前没面子。” 连炜说:“那我让顾麒套?” 顾麒:“其实这个故事可以不让我出现的。” 大家在商场门口分别,几位男士负责护送女士们回家。 霍煊抱着那个大熊特别费劲,忍不住感慨还好有江谨桓的车,不然她抱着大熊和小猫,估计是很难回家了。 岑丹珊也说:“我俩抱着这个挤地铁,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江谨桓看她抱着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忍不住伸手帮了一把。 “小心,别摔着。” 霍煊刚好被大熊的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在他怀里。 两颗心同时扑通扑通,看得岑丹珊也面红耳赤的。 她们把玩具搬到车上,岑丹珊上了后座,霍煊也想挤在后座,江谨桓看了她一眼,“你坐副驾。” “啊?” 江总理直气壮;“你也坐后面,她也坐后面,你们拿我当车夫啊。” “哦。” 霍煊上了车,看到连炜带着妹妹走了,顾麒也带着洛轻云走了。 几个女孩子隔着车窗告别,说在群里传好看的照片发朋友圈。 江谨桓发动了车子,岑丹珊好奇的盯着车内东张西望。 江谨桓很配合她的爱好,把车灯给打开了,五颜六色的灯光差点闪瞎了岑丹珊的狗眼。 “我去!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她问:“我是土狗,冒昧一问,你这车可以开车窗吗?” 江谨桓给她摇下车窗,岑丹珊看着夜景,忍不住赞叹,“托煊煊的福,今天也是坐过豪车的人了。” 霍煊不服气了,“咱们明明以前每天都坐价值几个亿的车好吗?” 岑丹珊吃惊:“不是,你别瞎说,咱们什么时候坐价值几个亿的车了?” “哇,那公交、地铁、高铁,不值几个亿了?” 岑丹珊:“.…..有理,无法反驳。” 江谨桓笑了笑,摁开了车载音箱。 他随便挑了一首歌,正好是冼伦的。 霍煊跟着哼哼,她虽然五音不全,但哼歌至少不会造成灾难。 江谨桓侧过脸看霍煊,只觉得她美好到拿这世上的一切给他都不想换。 “阿煊。” “嗯?”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霍煊:……你是不是有病。 江谨桓说:“那个熊,喜欢吗?” “喜欢啊,你要啊。” “我不要,本来就是给你套的。” 霍煊说:“看不出来,你玩游戏好厉害。” “还好吧,主要是不能让人觉得你男人不行。” 霍煊:!!! 岑丹珊:“过分了啊,你一直在占我们煊煊便宜。” 江谨桓说:“说实话怎么就是占便宜了?” 岑丹珊想说点过分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在人家车上,怕人家给她丢下去,只得作罢。 江谨桓说:“阿煊,我手机在兜里,你帮我拿一下,开一导航,到你们小区的。” “好。” 霍煊伸手去他兜里拿手机,摁亮了屏幕,看到锁屏是她在雪地里穿着吊带红裙的写真。 “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江谨桓一愣,心想我总不能说我花钱买的吧。 “我…..” 岑丹珊:“顾麒花钱管我买的,一百块一张。” 江谨桓:“啥?那他还真是中间商赚差价。” 他说:“你下雪天穿这么点拍照,不冷么?” “冷啊。” 岑丹珊说:“阿煊那天回家,肩膀都冻得发紫,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 江谨桓说:“这种艺术不能要,凡是伤害身体的,都不能要。” 霍煊说:“没那么夸张,就花了十几分钟拍照。” “那把你冻坏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泥做的。” “你在我这里是金箔做的,磕一下碰一下我都得难过好久。” 霍煊听到导航说:您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你开错道了。” 江谨桓说:“没错,我走高速,你晕车,快点到家比较好,我怕你晕。” 说不触动是假的,霍煊脑中循环着他给自己套娃娃的景象,耳边循环的是他的话:你在我这里是金箔做的,磕一下碰一下我都得难过好久。 江谨桓,你要是早这样该多好。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江谨桓跟保安说:“进去送人,马上出来。” 车停在楼下,他帮忙把大熊送上楼。 他手里提着那个火锅店送的对戒袋子,“阿煊,你要吗?” 霍煊犹豫了一会儿,“给你吧,算是,大熊的报酬。” 江谨桓笑了笑,“好,那我笑纳了。” 他没有说他车上还留着那个并蒂莲气球,那已经是今天最好的报酬了。 第202章 从此无心爱良夜 连炜在这次聚餐之后又飞去了外地找风情,马上就要元旦了,他以前没有和风情一起跨过年,这次想补足遗憾,他是做足功课去的,甚至带了一车的“惊喜”。 江谨桓听蒯季一说他在京城一见钟情了一个女模特,因此想在京城多待一阵子,到年后再返回姑苏。 绍兴去看了他男朋友的走秀,专门发了个朋友圈,虽然没出现人脸,但看得出他那个男朋友的身材也很棒。 邵影大晚上的发了个朋友圈,他和女朋友一起去泡温泉了,还吃饱了撑的写了一首很酸的情诗。 这叫什么,江谨桓无语,明明是大冬天,一群人都在发春,只有他,牵着一个并蒂莲气球发呆。 当然了,还有一个一觉到天亮被父母耳提面命的顾麒。 接近过年,顾家夫妇为老大老二的事情烦心,连带着看顾麒都不顺眼了。 宁城的孟雨生到海城和江谨桓谈生意,入住的就是江睿旗下的亚津。 江谨桓安排郑和去接待孟雨生。 江总自己神游天外,每天都想着怎么追老婆。 郑和看他第一百零一次拿起手机给夫人发消息,忍不住叹气,不辛苦,都是我应得的。 优秀的助理应该排除万难,做老板求爱路上的垫脚石。 孟雨生甚至不需要江谨桓的人去接他,他只要了一个定位,自己从宁城开车过来。 这位孟总做事喜欢亲力亲为,他谈业务甚至不带助理。 酒店门口的门童要去帮他拿行李都被他拒绝了。 郑和在停车场接到人:“孟总,江总已经给您开好房间了。” 孟雨生点头:“江总太客气了。” 郑和想搭把手帮他拿行李,孟雨生摇头:“郑特助不用客气,我自己可以。” 郑和无奈,让开一条道:“孟总请。” 孟雨生提着箱子办理入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酒店前台。 他似乎有些不确定,隔了一会儿才出声:“梁夜?” 正在忙碌的女人抬起头,“孟雨生?” 年少的交情未曾想居然可以一眼认出彼此。 郑和看这个前台面生,找了个服务生过来询问,才知道这个前台是刚来的。 孟雨生跟郑和解释了一番。 “很巧,我和和梁夜幼年是一个院子的邻居,后来家里遭逢变故,才不得已分别。” “一别经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可见我这趟来海城谈业务是来对了。” 郑和也陪着笑脸,“看来孟总这次的业务是志在必得了。” 他陪着孟雨生办理了入住,看出这个孟总估计不想和他掰扯,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郑和回到公司,把孟雨生这里发生的事情跟老板说了。 江谨桓说:“你的意思是,他和这个前台有点故事?” 郑和说:“孟总看这个前台的眼神跟江总看夫人是一样的。” 江谨桓忍不住瞪他一眼,“我这么明显?” 郑和:“不能更明显了好吗?” 江谨桓:...... “行了,反正不着急谈这个业务,先让孟总把自己的事情给处理一下吧。” “好的。” 郑和心想,江总估计也很着急要处理一下自己的内务才是。 孟雨生从房间出来就直奔前台,正好前台那里事情少,他就和梁夜聊了起来。 “好几年没见,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梁夜看着他:“不太好。” 她孤身一人,又没有半点身份背景,在大城市受尽欺凌苦楚。 反观孟雨生衣冠楚楚,五星级的酒店说住就住,看来和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孟雨生说:“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可以保护你。” 梁夜笑了笑,“真的吗?” 孟雨生拿了一袋花生下来,“小时候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生火炉烤花生。” “夜夜,后来我就形成习惯了,每次出门都要带一袋子花生自己烤着吃。” 梁夜说:“看你现在金娇玉贵的,烤的花生肯定没有我烤的好吃。” 孟雨生管工作人员要了一个电磁炉,两个人蹲在一起烤花生。 他们在酒店大堂烤花生,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孟雨生满不在乎,倒是问梁夜,“你去拿个凳子吧,当心蹲久了头晕。” 梁夜抱着膝盖坐下了,“没事呀,小时候我们都是这么坐的。” 孟雨生笑了笑,“小豆瓜?” 梁夜恼羞成怒:“我现在好歹也是长开的大美女了好不好!你不许这么说我!不许叫我绰号!” 孟雨生哈哈大笑,“后来你去了哪里?” “跟着亲戚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些糟心亲戚。” “我能自己出来讨生活就不错了。” “那你呢?”梁夜给他剥开一个花生,她手指上涂着浅浅的指甲油,晃花了孟雨生的眼睛。 “我啊,我运气不错,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了。” “陆爷对我很好,教我赚钱的本事,我现在也算是可以自给自足了吧。” 梁夜看向孟雨生:“真好,那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孟雨生抓着那两粒花生,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 只听见啪嗒的声音,如同小时候烤火,那树枝在火堆上燃烧发出的噼啪的声音。 花生掉到了电磁炉上,他看到那两粒花生被烤焦了。 孟雨生笑了笑,“小时候你每次给我烤花生,都烤焦了,长大了也不例外。” 梁夜伸手去抓那两粒花生,被他拦住。 “你干什么,电磁炉烧着你怎么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梁夜的手,语气尽是关心和责备。 梁夜挣脱他的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孟雨生挑眉,“很重要?” 梁夜没有跟他开玩笑:“很重要。” 孟雨生说:“我还要在这里留起码一星期,你可以经常找我玩。” 他站起来,还是把那两粒烤焦了的花生吃了。 梁夜:....... 孟雨生回房去了,梁夜把袋子里剩下的花生都烤了,分给和她搭班的几个姑娘。 周琴说:“刚才那个是星宿的孟总吧,我看到江睿的郑特助带他来的。” “哇,梁夜,没看出来你才来这几天,居然认识这种大人物啊。” 梁夜吃惊:“什么星宿集团?” “宁城最大的房地产商啊,听说这个陆家是有点军政背景的,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就交给一个外姓人了。” 梁夜笑了笑,“那我还真的不知道,雨生哥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不知道他现在这么发达了,我们快十来年没见了。” 周琴吃着花生,“不像啊,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谈了几年了呢。” 女孩子红了脸,“你别瞎说。” 周琴说:“你别脸红啊,我说真的,你还别说,这烤的花生还挺好吃。” 梁夜在桌子前收拾,“快收拾收拾,下班了。” 她没看到孟雨生站在电梯拐角,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离开前台区域。 得知孟雨生在这里谈生意并且要在这里住一周后,梁夜特别期待上班,而且下班后经常去找他玩。 郑和把这事情跟江谨桓说了,江总笑了笑,“说不准是孟总的好姻缘来了。” “外公外婆都特别喜欢他,要是他有一桩美满姻缘,两个老人家也会很高兴的。” 郑和说:“江总早点和夫人复合,我看两个老人家也高兴。” 江谨桓:........ 江谨桓今天没去找霍煊,主要是家里来客人了,老太太又把他给叫了回去。 顾麒的酒吧今天召开那个男团的粉丝见面会,而这个男团tixo居然是江晃的儿子所在的团。 他儿子在国外快一年了,好不容易有个回国和家人见面的机会,江晃和太太就来了市里面,正好带了家乡的特产见老爷子和老太太。 江燕也来了江家,她这会儿在江谨恪的画室看江谨恪画画。 “堂哥,最近身体怎么样?”她好像每次来都要说这句话。 江谨恪笑了笑,“谢谢你关心,我没事。” 江晃正跟江昭下棋,江婷则带着江安安坐在沙发上,小姑娘很文静的抱着一本《辞海》在看。 江浸月自顾自摆弄自己的化妆品没有搭理他们。 大小姐最近迷上了短视频,注册了一个账号,有了一些数量的粉丝,她听从粉丝意见,打算给自己录个拉大提琴的视频和粉丝互动。 江谨桓进了老宅,傅叔说一大家子都等他开饭呢。 “那堂弟呢?” 江晃的夫人李瑾说:“他们那个组合的见面会估计要开到零点之后了,到时候我们去接他。” 江晃的子女都没有随江家族谱的辈分取名,原因是李瑾的名字里带了瑾字,当初家里老一辈极力反对江晃和李瑾结合,说她八字命硬,会克夫,但即使如此,江晃还是坚定不移的和她在一起,现在有儿有女,过得很幸福。 江浸月在刷短视频,喊他:“哥,这个奇缘掌柜是不是顾麒哥啊。” 江谨桓点头,“对。” “那个tixo就是在他的直播间对外直播吗?” “对。” 江小姐倒是不怎么追娱乐圈的明星,但她喜欢看帅哥。 tixo组合里面有一个虞子期,是他们组合的门面担当,江小姐还挺喜欢的。 “哥,我也想去现场看。” 江谨桓说:“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跟你顾麒哥说一下就好了。” 可能是因为江浸月这么说了,老太太说:“那不如小谨你跟顾麒说一下,让你堂哥他们也过去,去看看自家孩子。” 江谨桓给顾麒打了个电话,小顾总很爽快,“行啊,大家都来,我安排员工通道让你们进来。” 江谨桓说:“那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酒吧赶,正好遇上刚回来的陆妍。 陆妍看到江浸月,“你去哪呢?” 江浸月说:“去看明星见面会。” “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妈。” 等他们都走后,江谨桓也准备走,正好遇到陆妍。 陆妍叫住他,“你别急着走,跟我过来。” 她放下包,“那个大小姐回国去了,你现在跟我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是真的打算跟那个霍煊复婚?” “我从来不开玩笑啊。” 陆妍蹙眉,“名门世家的大小姐,你随便选,你要是不喜欢周馨儿不喜欢齐玉,你可以选其他的,我都可以做主,但是唯独霍煊不可以。” “这是我对你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江谨桓说:“妈,你放弃吧,别想了。” 陆妍蹙眉,“你为什么就非要跟我作对呢?你为什么不能跟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好好听妈妈的话呢?难道我会害你吗?” 江谨桓说;“可是如果您真的心疼我,就应该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陆妍被他噎了一下,面色不虞。 江谨桓说:“小时候我喜欢机器人,你说我玩物丧志,后来我想学人工智能,你说不如经商掌管江睿的财富。” “我不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我也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 “即使不靠江睿我也可以给我喜欢的人幸福。” “您是我的母亲,我很尊重您。” “可您从来没有照顾过我的感受。” “妈,适可而止吧。” 他每说一句,陆妍的脸色就越发不善。 “你总是这样冥顽不灵,迟早要吃亏的。” 她这样的话说的太多了,江谨桓根本不予理会。 江谨桓回家那会儿,顾麒说江家人已经到了他酒吧了。 【羽皇boss】:全都安排在台下,让他们看看自家人。 【羽皇boss】:看不出来,江浸月喜欢墨淮,她还追星,刚才非要我帮她跟他们组合经纪人商量要合影。 【江谨桓】:那成功了吗? 【羽皇boss】:那我都出马了必须成功啊。 这个组合的见面会在同城弄得很轰动,霍煊的好友圈就有不少人想去看。 她一刷短视频,相关的视频就全都推送过来了,还全都是定位在顾麒的酒吧的。 她看到了一个头像是江浸月本人的账号,po了一张和组合门面虞子期的合影。 霍煊撇嘴,这个江浸月粉丝还不少呢,是本地知名博主。 她翻了翻江浸月的评论区,基本上都是吹捧她大小姐的,大小姐高兴了,就会翻牌抽奖,然后给对方送高档的化妆品。 霍煊:…..难怪她粉丝多。 就冲着这些豪华大奖也必须得关注她一波。 第203章 医学奇迹 霍煊当然不会去关注江浸月,她甚至连浏览痕迹都不想留下。 她抱着江谨桓套来的大熊继续看手机。 再往下翻,是一个本地新闻号发布的时事新闻。 今天海城一个写字楼上,一个小姑娘因为男友在圣诞节出轨并被她捉奸在床而想不开,大晚上爬到公司楼顶想要跳楼轻生。 海城消防接到通知立刻就安排出警了,而且派出了长得最帅的警官去解救她。 小姑娘和消防员各站在楼顶的两端,消防员问她为什么跳楼,小姑娘抽抽噎噎说自己得不到爱情了。 这个消防员大哥显然是有备而来,这种劝人的道理一套又一套的,说:“你为别人奋不顾身,也有别人为你奋不顾身,所以放开,放下。” 小姑娘就站在他对面簌簌的流泪,忽然来了一句:“消防员大哥,你好帅啊!” 霍煊被这神转折弄得猝不及防,伸手翻了翻评论区看网友辣评: @番茄南瓜:长得好在哪里都吃香。 @甜巧克力:要命,颜值内卷都卷到消防员了。 @酸葡萄:楼上,长得好看的是消防员,长得难看的那是被奥特曼打的怪兽。 @酸汤肥牛卷:这个看脸的世界。 @淇淇:笑死,姑娘,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跳楼了。 @爱自己:某大师说过,过分看颜值,这个女人起码离婚三次。 @巧克力:哇哇哇,消防员小哥哥真的好帅!!!有点像某男星,可以原地出道了!!! 霍煊认真看了眼那个消防员的颜值,确实帅,很像她的一个老同学,不过很久没联系了。 视频上,这个小姑娘从危险的地方离开,消防员拉住她的手,谁知道她的腿卡进了窨井盖里面。 然后更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小姑娘右腿装了假肢,谁知突然卡进了窨井盖里,掉了。 小姑娘当时也呆住了,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消防员把她抱了出来,还把她的假肢给拯救出来,顿时屏幕上溢满了粉红泡泡,那一瞬间新的爱情故事好像开始了。 原来这姑娘还是个残疾人,那这个故事还挺励志的呢。 这个故事不是今天的,而是发生在圣诞夜,她凭本事刷到了后续,听说消防员哥哥把那个小姑娘送到了医院去,之后还专门去医院看望她,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还真的有一副要往下发展的架势。 霍煊的脑回路不走寻常路,她只是比较好奇,那个伤害小姑娘到让她要跳楼的男人就这么隐身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霍煊瘫在沙发上打哈欠,岑丹珊还没有回家,她给岑丹珊发了条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岑丹珊说今天临时有事加班,让她自己先吃饭。 她一个人就不想做饭,想了想便套上外套打算去楼下打包一碗粥。 傍晚的粥铺生意相当火爆,她排了十几分钟的队伍,终于拿到了自己要的青菜粥。 霍煊提着袋子转过身,看到队伍后头有一个孕妇挺着肚子在排队。 正巧店家说她要的青菜香菇粥要等二十分钟才出锅。 霍煊犹豫了一番,见她扶着肚子那么辛苦,还是不忍心,拿着自己的打包袋走过去。 “你好,这份是我刚才打包的,也是青菜粥,我刚把这碗粥拿到手,还没有碰过,不嫌弃的话你先拿走吧,我就住附近,再等二十分钟好了。” 女人吃力的扶着肚子,听到她的话便是一愣,然后笑了笑:“谢谢你。” 女人拿出手机,“我支付宝里没有钱,要是可以的话,我加你微信吧,付钱给你。” “好。” 小姑娘扫了她的微信码,霍煊通过后看到小姑娘的微信的头像是穿着白裙子的背影,很是清纯可人。 她的名字叫苏苏,也很可爱。 “十二块。” 她付了钱,“谢谢你。” 霍煊多嘴了一句:“你一个孕妇干嘛自己出来买粥啊,家里没人照顾你吗?” “我孕吐,吃不下别的,就想喝粥,这家店的粥,有我妈妈的味道。” 霍煊发现她眼有泪光,猜测是不是她的妈妈怎么了,她实在是很容易共情,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她忍不住抱了抱她,“没事的,都会好的。”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啊,我不想在大街上哭的,可我忍不住了。” 有的时候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我真的好想我的爸爸妈妈。” 她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我很努力,可是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啊…….” “明明是他说的,他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他耍赖了。” “我想我妈妈了,如果她在的话,她一定不会让我一直这样受委屈的。” 她哭着就要跌倒在地上,霍煊赶紧死死抱住她。 “你别哭了,这世上好人那么多,总有属于你的。” “而且你也要做妈妈了啊,你还要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坚强。” 路过的人也为之侧目,有个大妈说:“这肯定是遇到个渣男啊,谁家好人让自己老婆挺个大肚子出来买粥喝。” 小姑娘说:“不是的,家里有保姆,他也不让我出来,就是......” “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劲.......” 霍煊看到她还打包了一份卤肉饭,“这是?” “我想给他送饭,我到他公司楼下,看到他和......他应该不需要我吧。” “我真是什么都做不好,是这个世上多余的人。” 她垂下眼,所有情绪都藏在湿漉漉的眼睫毛下面。 霍煊突然生出一股子英雄豪迈,“没关系啊,今天你认识了我,咱也算有缘,有委屈就跟我说。” 她进了店里,把小姑娘安顿下。 “你大着肚子呢,小心一点,不要摔着了。” 小姑娘瞅着她,“你好漂亮。” 霍煊笑了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小姑娘低头,“不,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丑最心思歹毒的女人。” 霍煊差点拳头硬了,“什么渣男,你怀着他的孩子!他竟然这么说你?!” 小姑娘小声解释,“他很好的,只是......我们差了点缘分。” 霍煊觉得岑丹珊平时说她恋爱脑实属见识短了,这里才是恋爱脑鼻祖好吗,王宝钏来了都得把山头让给她去挖。 小姑娘说:“你好,我叫流苏。” 霍煊笑了笑,“流苏?很好听的名字。” “我叫霍煊。” “霍煊?”流苏咀嚼了一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抬起头,“一听就是个美女的名字。” 霍煊撇撇嘴,还以为遇到个追星的,没想到遇到个捧场的。 “你笑起来特别甜,梨涡好可爱。” 流苏害羞的红了脸,“也还好啦,你才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 “霍煊,你多大呀?” 霍煊说:“你猜。” “你很显年轻,刚刚大学毕业?” 霍煊乐了,“我毕业两年了。” 流苏说:“那你和我一样大。” 霍煊问:“你是做什么的?” 流苏一愣,“我…..毕业就嫁人了。” 霍煊心想那你比我好一点,我还没毕业就嫁人了。 “嫁人了没有工作吗?” “没有,我婆家挺有钱的,他们不需要我工作,只要我在家生孩子。” 霍煊撇嘴,有钱人的陋习啊,她是真的看不惯。 流苏说:“我以为我有了孩子,我的丈夫能对我好一点。” “可他只是跟我说,生下孩子,让我滚蛋。” 霍煊愣了,“什么意思啊,生下孩子,你走?” 她点头。 霍煊感觉自己被岑丹珊传染了,这火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什么垃圾啊。” 女明星不能出口成脏,但这一刻她是真的忍不住骂脏话。 “这种人,给他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流苏勉强笑了笑:“不怪他,是我太贪心了。” “哇,你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啊,你这是被他给pua了。” 流苏伸手抹了抹眼泪,“是我不好。” 她其实比霍煊还大几个月,算起来还是个姐姐,霍煊也不好意思用特别狠的话去骂他。 “反正我们现在有联系方式了,之后如果她欺负你,你就找我。” “我也不能说自己多有能耐,但是多个人至少也可以多一个出谋划策的。” “就算别的能力没有,我听你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好,谢谢你。” “我今天出来一趟挺值得的,至少遇到了你。” 霍煊的粥也打包好了,她把流苏送上打的车,然后慢悠悠的走回家。 麓山小馆。 圣诞之后,江星带着三个女儿回海城了,她们一起去了麓山小馆看老爷子和老太太。 她们家这三个女儿常年在国外,上次见面还是春节的时候。 她大女儿顾念慈已经生了老二,现在老二抱在手里给老太太看,二女儿顾语冰也生了孩子,本来她们早就要回来了,二女儿忙分公司的工作,耽搁了一阵,老三顾秋寒是成绩最好的,已经确定要直博了。 江星每次说起自家的孩子,到最后都要念叨老幺顾明哲没出息。 “读书读不好,读个乱七八糟的学校,成天惹是生非,他在那个学校,跟着好几个姑苏那边的公子哥儿混日子,还要谨桓去给他擦屁股!” 江谨桓坐在边上,听到姑姑这话就笑了,“您言重了,明哲还是很乖的。” “他乖个屁!” “我在国外给他找了个学校,人家要看国内学习绩点的,他的分数才到人家要求的三分之一!真的,我在人家校长那里丢尽了脸面。” “我这一家子聪明孩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 江谨桓说:“明哲留在国内也好,几个姐姐都出去了,他明显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就算了吧,反正家里也不缺他这一个成才的机会。” 江星说:“话不是这么说的,他这样子,留在国内,以后就是混吃等死,能干什么?” 江谨桓说:“家里那么多公司,给他随便安排个职位就行了。” 江星止不住摆手,“败家玩意儿!” 她也就是唠叨几句,其实比谁都心疼老幺,要不然顾明哲也不会长成现在这样。 江谨桓并不认为出国就一定好,像江谨城,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不依旧是个废物么。 江星的大女儿也并不是多有出息,不过是因为父母的缘故嫁得好而已。 老太太也说:“我看明哲这孩子机灵讨喜,是个好孩子。” 江星夫妇向来尊敬老人,便说:“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少骂他一次就是。” 老太太也跟着笑,“别一直骂孩子,咱们中式的教育就是动辄打骂,再好的孩子都被骂得没有热情劲儿了。” “你试试多鼓励他,也许就能挖掘出他不一样的潜力来。” 江星他老公顾青说:“还是妈会教育人,看谨桓被妈带得多好。” 老爷子说:“你们妈妈教育孩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插手,只要孩子想,他可以成为他想成为的任何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你们想成为的人。” 江谨桓跟江星聊了会儿,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他找到机会就上了楼钻进自己的书房,刚进书房关上门,顾明哲就给他打了电话。 “哥!你说什么也得帮我啊!我妈要到学校来抓我了!” 江谨桓恨铁不成钢:“该你的!你怎么跑出去了?” 顾明哲说:“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了,本来就快跨年了嘛,最近也没什么功课,我妈就合计一下一起出来玩了,谁知道我妈要来学校看我?” “现在机票也买不到,我是不可能在这几天自己跑回来的,无论如何你救救我啊。” 江谨桓无语:“晚了。” 他姑又不是傻子,还真的以为他那什么闭关读书的幌子很好? 他要是有闭关读书的毅力,还需要复读那么多次? 顾明哲泄气,“她还带着我那几个姐姐回来了,她们会不会要打断我的腿啊。” “放心吧,我认识不错的骨科医生,打断了之后马上去治疗,也许还是个医学奇迹。” 顾明哲:“.……哥,你能说出这话,你真是我亲哥。” 第204章 哪怕是做妾 江谨桓在老宅和江星一家一起吃了顿晚饭,开饭的时候江星问:“二嫂呢,她不回来吃?” 江昭说:“又去做美容了,不管她,谁知道她又和哪几个嚼舌根的女人在一起憋坏水呢。” 江星对陆妍的感情比较复杂,便没有多说什么。 “那老三呢?” 老爷子闻言哼了哼:“他还能在做什么?左右就是鬼混着等着死外头吧。” 老太太笑了笑,“估计都在忙。” 江星无奈:“江谨城不用问,肯定又在外头鬼混吧,我就一直提醒顾明哲,这一点他倒是做得很好,别和江谨城来往,小心别被他带坏了。” 她女儿拍了拍母亲的背,示意她不要说话太直白了得罪人。 江星随即也反应过来了,哂笑一声:“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老太太说:“你这说的也是实话,他既然敢做,别人有什么不敢说的。” 顾语冰和顾秋寒的话都比较少,顾语冰这次回来,孩子留给了老公和婆婆带,这会儿看着姐姐的孩子,坦然承认自己想孩子了。 她跟江谨桓聊了聊分公司的事情,她在国外念的书,当时分公司缺人,她主动站出来去那里主持大局,而后在那里遇到了自己的丈夫,现在又有了孩子。 “你后悔去那里吗?” 顾语冰摇头,“不后悔,我觉得我很幸福。” 遇到对的人如同赌赢了一场豪赌,没有人会觉得遗憾和不甘。 江谨恪移动轮椅来到餐桌边,家里的佣人就开始上菜了。 江星一家来家里,今天老太太让人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大家主要叙旧,其实菜也没动多少。 老太太一直在劝顾秋寒多吃一点,“聪明孩子就是要多吃,才更聪明。” 顾秋寒无奈,“外婆,我都二十岁的人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九十岁的外婆眼里就是小孩子,吃。” 顾秋寒眨眨眼,“二哥,我听我弟说,你最近又在追嫂子了?” 江谨桓嗯了一声,“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学习,少管成年人的事。” 顾秋寒撇嘴,“家里人都说二哥读书好,书读得好感情生活稀巴烂,在我看来也不算多优秀。” 江谨桓:“......你还是闭嘴吧,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一家子的胃口都不大,老太太让李婆婆准备了一些点心过来给大家一起吃,傅叔又拿了些瓜果来给大家边聊边吃。 刚会走路的小萌宝到处乱撞,几个下人看都看不住。 江谨恪没吃几口就下了桌,他本来在画室里做事情,谁知道小孩子跌跌撞撞闯进了画室。 江夜本来要把那个孩子赶出去,江谨恪却叫住他,“别吓着孩子。” 他移动轮椅从画室里出来,抱着那个孩子。 江星大女儿顾念慈的老二特别可爱,江谨恪一直在逗孩子,简直爱不释手。 顾念慈开玩笑:“这小东西闹了我大半年,我是不想带了,要是谨恪喜欢,我就给你留下,你帮我带得了。” 江谨恪也笑,“那不行,我不会带孩子,不能委屈了小朋友。”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把宝宝抱走了,你们夫妻俩只怕是要蹲在我这画 室门口不走了。 顾念慈说:“怎么会,你是跟从大师学的画画,我还想着以后让孩子跟着你学画画呢。” “那是我的荣幸。” 小孩子活泼好动,伸出奶香的手去抓江谨恪的头发,江夜站在他身后,“少爷,把孩子给我吧,小心别抓伤你。” 江谨恪乐了,“怕什么,他还是个小宝宝,能害了我不成?” 孩子抓住了江谨恪的手指,大概觉得好玩,放进嘴里嗦了起来。 江谨恪被孩子逗得哈哈笑,孩子也咯咯直笑。 江谨恪让江夜拿着拨浪鼓逗孩子,孩子随着鼓声一直在踢腿,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老太太说:“看这个孩子,他的腿多壮实有力啊,以后肯定是个跑步小能手。” 江谨恪的神色片刻落寞,跑跳吗?他很久没有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孩子在他怀里本来好好的,突然哭了起来,江谨恪也是吓了一跳,“怎么会......” 顾念慈把孩子接过去检查了一番,“没有尿尿。” “你别紧张,我猜他是饿了,妈,你帮我给他冲个奶。” “好。” 顾念慈说:“他爸爸没有回来,带着老大呢,每次他爸一靠近他他就哭,这父子关系也是绝了。” “他还尿他爸爸身上呢,他喜欢舅舅,都没有闹你。” 江星泡好了奶粉,顾念慈把孩子接过去喂奶,孩子吸到了奶水,满足的打了个嗝。 江谨恪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孩子,老太太就催他:“这么喜欢,之前干嘛拒绝人家同小姐?你也生一个,趁着奶奶身子骨还算硬朗,能给你们带。” 江谨恪笑了笑,“奶奶别取笑我了,前阵子看书,觉得有句话很合适我,我两袖清风,怎敢耽误佳人?” 江星说:“你这么说姑姑就不爱听了,你是堂堂江家的大少爷,怎么就两袖清风了?我看你就是看不上人家姑娘。” “要我说,同巧心人很好啊,小姑娘乖巧伶俐长得好,又和咱们家是世交,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好的.......” 江谨恪面上闪过几分尴尬,“我怎么敢看不上她。” 江星的性子就是不管不顾的,说:“你说说你怕什么,虽说你的腿残疾了,但论你的相貌学识和你的家财,哪样不是顶尖的?什么样的女孩子你配不上?” 江谨恪看了看自己的腿,脸上满是难堪。 就在今天早上,他尝试着自己站起来,然后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一群人手忙脚乱把他抬到沙发上,老太太更是流着泪说让他保重自己,不许再去伤害自己的腿了。 大家都劝他,腿坏了没关系,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他的腿确实是他的心病,也是他抬不起头的根源。 江谨桓看出大哥的不自在,不想让姑姑一直纠缠大哥,怕大哥会把姑姑的直言直语记在心里,便开口道:“您就别管他了,大哥自己心里有数。” 江星气极,“有数?他有什么数?三十五六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他这样,我哥要是活着,不知道得多着急!” 猝然听到父亲的名讳,江谨恪就更不好受了。 其实江星和大哥更加亲厚,虽然几个儿女和江谨桓关系更好,但她是更偏宠大侄子的。 看到了江谨桓,江星也一视同仁的数落他,“还有你,江鱼跟我说了,好好的你怎么就离婚了?” “出息啊臭小子!你自己求着奶奶帮你娶人的,娶了又离了,你想搞什么?你也学顾明哲拆天吗?” 江谨桓:....... “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丫头,但你非要娶也娶了,这又是在闹什么?让全家跟着你折腾!” 老太太笑着打岔,“他知道错了,这不是在弥补错误么,很快就能复婚了。” 江星说:“明哲他堂哥谨言也是的,他们顾家也做买卖,他好像也是娶了个女明星当老婆,前阵子也闹离婚,搞不懂这些年轻人,都太把婚姻当儿戏了。” 江谨桓低下头,“姑姑教训的是。” “没要教训你,你是得长点心了,少让奶奶为你担心。” “知道了。” “要是复婚了,就赶紧生个孩子,你看看这偌大的麓山小馆,冷冷清清,我看着都难过。” 江谨桓实在不想听她叨叨了,拿起手机给郑和发了个消息准备跑路。 江星一家从国外带了很多东西,顾念慈说有些是她和妹妹挑了送给霍煊的,让江谨桓帮忙转交。 郑和开车来接江总,江谨桓说:“直接去一下公寓吧。” 他没说是哪个公寓,但郑和几乎秒懂。 优秀的助理有察言观色的超能力。 江谨桓说:“今天姑姑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你帮我打听打听,顾谨言是怎么回事。” 顾明哲这个堂哥和江谨桓关系也不错,之前去了外地从商,倒是不知道他感情生活已经这么丰富了。 “好的。” “对了,江总,您之前安排的京城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您这边自己要不要去现场安排验收一下。” “嗯,到时候你看着帮我订票吧。” “好的。” 从麓山小馆到岑丹珊的公寓也开了快半小时,车子停在楼下,江谨桓给霍煊发消息:下楼。 【火宣】:我又不是你家的狗,你叫我就走。 【江谨桓】: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过了五分钟,他看到霍煊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她叉着腰站在楼道口,“江谨桓,你又搞什么!大晚上的很冷的好不好!” 江谨桓从车上下来,在后备箱里拿大包小包。 江谨桓拿着姑姑带来的东西拿给她。 “呐,我姑从国外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 “还有我姐顾念慈和顾语冰给你带的礼物。” “顾秋寒也回国了,还跟我说想约你吃饭逛街,我没替你答应,让她们自己找你。” 霍煊一愣,“她们都回来了......” 是了,离婚已经半年了,那一家子也去国外快一年了。 江谨桓说:“过阵子江尧她们都会陆陆续续回来。” 想到这些人情往来霍煊就想赶紧搬到另一个星球去生活。 江谨桓看她穿的少:“你上去吧,我就是把东西给你送来。” “你等一等。” 霍煊上了楼,从房里拿了些从云南带回来的东西,然后飞快的跑下楼。 “这些,你拿给他们吧,算是回礼。” “嗯。”他本来想说你自己拿给她们,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阿煊的意思应该是暂时不想见他家里的人,那他也可以尊重她。 “下来这么急,钥匙拿了没?” “你不是让郑和给我们换密码锁了吗?” “行,密码记住了,然后经常换密码,遇到危险记得找我。” 霍煊:“我遇到危险不是应该找警察叔叔吗?” 江谨桓犹豫了一下,“那你就把我当警察叔叔。” 生活不易江总卑微。 他说:“我过几天可能去一趟京城,不去几天,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的东西?” 霍煊想了想,“没有。” “等一下,有。” 她说:“前阵子一个朋友跟我说,京城那里有一家面包店的面包很好吃,你能帮我带一点吗?” 江谨桓:??? “什么面包?” “焙佳蛋糕。”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他帮霍煊拉了拉衣服,“上楼去吧。” “那.....晚安。” 霍煊上了楼,岑丹珊坐在沙发上看视频,看见她又拿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又是江狗?” “他现在到时候挺舍得着孩子的。” “天天大包小包,搞得你跟贪污受贿的领导似的。” 霍煊说:“他姑姑从国外回来,给我带了点东西。” 岑丹珊说:“那他一家其实客观说,对你还不错。” “嗯。” 岑丹珊看霍煊拆礼盒,“还都是挑的一些高档货,也很舍得花钱啊,也对,江家又不差钱。” “他这个姑姑全家基本都在国外,她老公以前也是当高官的。”霍煊说。 岑丹珊呵呵:“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人。” 霍煊把东西放好了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江谨桓要去京城出差,我跟他说让他帮我们带一点焙佳蛋糕的点心。” 其实是安菲跟霍煊聊天,说起她哥哥出差了,给她带了焙佳蛋糕的点心,特别好吃,她强推霍煊去尝尝。 海城没有焙佳蛋糕的门店,网购又要高昂的运费...... 霍煊像是想起什么,说:“那我是不是要给他代购费?” 岑丹珊说:“他那么富有你那么贫穷,吃他一点都算是劫富济贫。” 霍煊:........ 岑丹珊说:“开玩笑的,到时候你把蛋糕钱给他,咱多付一百块钱代购费。” 霍煊:...... 岑丹珊:“你就把那一百块甩他脸上,主打一个羞辱。” 霍煊:“他反手就加两个零,给我们羞辱回来。” 岑丹珊:“这样的羞辱我愿意。” “臣妾愿意嫁给钱王爷,哪怕是做妾。” 霍煊:...... 第205章 报一丝 江谨桓一早到江睿,郑和过来给他安排今天的工作。 “孟总已经跟对接的江平江总那里谈过了,江总的意思是最好还是让江总把控一下,毕竟这个项目涉及到一些海外的业务。” “我跟江总确认了一下,今天下午有个会面,项目资料我已经整理好放在您桌子上了。” 江谨桓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好。” 郑和说:“江谨烜送了些新鲜的牛奶过来,我直接让人送去夫人朋友的公寓了。” 江谨桓点头,“行,这种小事你做主,不用告诉我。” “我去的时候夫人应该还在休息,是她那个朋友签收的。” “好,你下次最好提前跟阿煊说一下,她们两个女孩子住,陌生人上门警惕性会比较高,毕竟现在社会不安全。” “好的。” “还有,阿煊她无所谓喝不喝奶的,她也不缺这点东西,还是少去烦她了,哪天惹急了她又不愿意搭理我了还是得不偿失。” “下次他再送来,你可以拿回家给你爸妈喝嘛。” 郑和笑了笑,“江谨烜的意思是说他们牧场的奶都是最好的,因为是最好的所以才拿给江总喝,这我就不敢自己做主了。” 江谨桓哼了哼,“拉倒吧,这话你信吗?” “他的那些奶再好,能有肖家的蒙古奶好喝?新疆蒙古和东北的奶源哪个没有我们海城的好?” “再不济.....江谨牧有个朋友,家里是做新疆奶的,江谨延他老婆家里是做东北奶的,这些原产地的奶肯定也比咱们海城牧场产出的奶好。” 郑和说:“这也就是他讨好您的手段。” “拉倒吧,不想着干正事,一天天的投机取巧。” 他坐下来翻看文件,郑和就开始给他倒水添茶,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郑和从总裁办公室退出来,遇到了准备去分发文件的章程。 “我上次要你发给我的ppt,昨天是dearline,你没有发到我邮箱。” 章程愣了下,“不好意思,我昨天有点事情,耽搁了。” 郑和哪里不知道他的事情是干什么,无非是昨天接了江董去和老朋友下棋,然后江总小酌了几杯,他再把人给送回来。 章程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就是形式不在正经工作上面,就想着去走捷径。 郑和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待人接物一向春风化雨,这会儿难得板着脸,“既然忘记了,今天尽快补给我。” “这个文件明天就要用,你赶紧发给我对一下流程,不然出了岔子都没处去补救。” 章程垂眸:“好的。” 早上江谨桓和分公司开了个线上会,回来后又处理了一会儿火宣的工作,然后接了m国那里的电话,又在线上忙活了很久,很快就到中午了。 郑和准点给他打包了饭到了办公室。 吃午饭的时候他给霍煊发消息:在干嘛呢? 郑和正准备出去,被江总叫住。 江谨桓说:“我给她发了个在干嘛,她不会烦我吧。” 郑和想了想,“招人烦的人不说话也招人烦,不招人烦的人就是从早聊到晚也会觉得很开心,江总您看您是哪一个?” 江谨桓想了想,“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前者,但也没到后者那个境界。” 郑和:“那你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江谨桓:....... 郑和也去吃饭了,江谨桓把饭吃完,抓着手机翻顾麒发给他的霍煊的写真。 那张雪地红裙的照片简直可以封神了,就是看着就是真的冷,小姑娘的膝盖骨都冻得青紫了。 他的小姑娘真好看,他看她这一眼,就好像早已一眼万年。 他靠在老板椅上午休了一会儿,到点的时候郑和来通知他去开会。 孟雨生这几天春风满面的,和那个阴冷的少年判若两人。 江谨桓呵呵,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有老婆。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翕动,是霍煊发消息来了。 霍煊杀青回来了,这阵子杨寒还没有给她安排什么工作,暂时就是休息状态。 她起得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都是下午两点了。 【火宣】:没干嘛,家里躺着,睡觉。 再睡会儿估计就能等到岑丹珊带晚饭回家了。 今天岑丹珊带着霍煊从云南买的特产回父母家,要带大闸蟹回来。 江谨桓给霍煊发消息:没事别一直躺着,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 霍煊:…….我也没那么懒,也有起床叠衣服的运动的好不好。 她磨磨唧唧起床,打算去做一会儿瑜伽训练,虽然休假在家,但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身材管理必须做好。 岑丹珊给她发消息:我半路被叫来参加一个活动,大闸蟹在我手里,你要不要过来一下,把活生生的螃蟹拿走? 【火宣】:在哪? 【曾经有个丹山】:在我们一直去的艾瑞斯,今天要跟进一个线下活动,我同事临时生病请假了,找我来当了替补,今天拍的是超模梅月心,身材真的一级棒,听说是刚从国外走秀回来的,你要不要顺便来看看?可火爆了,现场全是人。 【曾经有个丹山】:不过话说回来,谁认识什么超模呀,基本都是来凑热闹的大爷大妈,这家店活动的时候可以抽奖来着。 霍煊一愣:谁?梅月心? 她还真的很快穿好鞋去现场了,妆都没化,纯纯顶着一个大素颜。 梅月心,果然是那个梅月心。 南锣鼓巷都是一群难兄难弟,但很多年前,巷子里是出过有钱人的。 梅月心不属于成绩好的孩子,但她从小外形条件就非常出挑。 梅月心的父母都身材高挑,她十岁那会儿就一米七了,比其他孩子要高一个头,青春期的时候父母又有意识的给她进补,最后她的身高定格在一米七八,她的父母看她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就推她去参加海城举办的一个模特比赛,她在那里得了冠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被官方推送参加国家级的模特比赛,又拿了冠军,而后她就出国了,因为得天独厚的外形条件加上确实无人可以比拟的好运气,一跃成为了国际超模。 她火了以后巷子里的人都以她为荣,而她和父母都以曾经住在巷子里为耻。 她迅速走红后身价水涨船高,她在采访里没提过自己住在破巷子里,而是有钱后就带着父母在江边的安宁国际买了房。 他们一家从巷子里搬走,她父母坐在豪车上面指挥工人进家门去搬东西,甚至不愿意自己下去和巷子里的老人家告个别。 再之后,她在国外谈了外籍男友,又参加了一些国外的名媛舞会,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大咖。 那时候霍煊还在读书,周湾被霸凌伤了腿后,巷子里的高阿婆曾经试图找她借点钱给周湾看病,她拒绝了,大家没有埋怨她,说人家赚钱人家不愿意借是本分,借是情分,但她小时候没有钱读书,也是周伯伯拿钱出来帮忙的,就算是为了报当年之恩,难道不应该吗? 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情意,她却生生斩断了。 她今天很体面,穿得很漂亮来这里走t台,给自己代言的服饰品牌站街。 霍煊在人潮外看着她,恍惚已经想不起小时候一起在小巷里嬉闹的景象了。 那时候妈妈还活着,她叫她梅姐姐。 她找到掌镜的岑丹珊,陪着她完成工作。 收工的时候梅月心的经纪人过来检查成片,然后就开始挑刺说她拍的不好,没有拍出梅月心的大长腿。 梅月心下了台,看到了霍煊。 她应该是认出霍煊了,毕竟霍煊十二岁的时候就是唇红齿白的大美女,她从小到大长相没什么变化。 但梅月心没有说话。 她的经纪人在那刁难岑丹珊,霍煊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这腿还叫短的话,满大街爬的都是蛤蟆吗?” 对方指责她:“你是谁啊,轮到你来帮腔了吗?” 霍煊说:“我们这个拍摄没有问题的,艺人身高一七八,没有矮!你按照几何三角算法等比拿旁边的门店高度作对比,是一样的,没有拉长也没有缩短。” 岑丹珊都呆住了,不是,姐们,这时候你跟我扯数学? 霍煊:报一丝,一不小心使用江谨桓思维了。 梅月心站在一边,“算了吧欢姐,你别跟她们掰扯了,让她们把视频拷给我们工作室的人自己修。” “还有,我现在身高不是一七八了,一七八不方便记忆,四舍五入现在是一米八。” 霍煊:“.…..四舍五入还能这么用的?这也不合逻辑吧,什么人成年后身高还往上窜啊。” 岑丹珊呵呵:“你是窜天猴吗?” 梅月心没有和霍煊叙旧,不过霍煊也不想搭理她。 她看到边上还有几个围观的群众,乐得塑造自己和蔼可亲的形象,她看向一边的男助理,“黄杰,去给这位摄影师妹妹买杯咖啡吧,辛苦了。” “你从中午跟拍到现在也没吃饭吧,这样吧,我给你发个红包请你吃个饭吧。” 岑丹珊板着脸:“不需要,摄影就是我的饭碗,你已经砸我饭碗了。” 梅月心看了看霍煊,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搭建的站台这里的人就走空了,周边群众只是看热闹,没有热闹可看了当然就走了,工作人员都在拆台子了。 梅月心看没人围观了,也懒得和她们再掰扯,转身就走。 霍煊提着大闸蟹礼盒,岑丹珊抱着她的宝贝相机,两个人从商场南门出去。 她们就在街边买炸鸡,打算带回家吃。 梅月心坐上车从商场出来,看到霍煊在路边排队,她经纪人杨欢,模特圈里人都叫她英文名安妞,也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可以说如果没有安妞就没有今天的梅月心。 安妞问她:“你认识她?” “嗯。” “她很漂亮。” 梅月心才刚回国,对国内的娱乐圈还不是很了解。 “安妞说,我看她长得很像前阵子上热搜的那个霍煊。” 梅月心说:“一个不出名的小明星而已,不值得我去花心思打交道。” “也对,我最近在争取江睿旗下的一个零食品牌的代言,你别看这个牌子是刚出来的,人家背靠的可是江睿财团。” “你要是和江睿合作了,之后在国内发展那才叫如履平地,不管你是要拍戏还是继续当模特,都是最好的登天梯。” “嗯,你安排。” 安妞说:“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的身材。” “这世上就没有男人不馋你的大长腿。” “我打算安排你和他们高层吃个饭,你到时候机灵一点。” “知道了。” 梅月心拿着手机搜霍煊,看到了不少霍煊的花边新闻。 “这个霍煊,戏拍了两部还没有播出来,但是绯闻倒是不少,都是和那个叫江谨桓的的。” 安妞皱眉,“江谨桓?” “怎么了?你认识?” 安妞乐了,“我倒是想认识人家,江睿财团的年轻总裁,是我想认识就能认识的吗?” “传言他英俊多金,最重要的是,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当江夫人呢。” “你要是抓住机会,那可就直接跨越阶级做人上人了。” 梅月心撇嘴,“你看看,他和什么乔雅萱、耿妍儿、霍煊之流的绯闻太多了,这种有钱人对待感情,也就是玩玩而已。” 安妞看着她:“你懂什么,有钱人和女明星是风花雪月,但你要是抓住机会,有个孩子做依仗.......” 梅月心的脸上写满了欲望,“那就看欢姐安排了。” 安妞说:“你是我带过的最聪明的一个,luna jordan那位公子虽然没被你拿下,但也没关系,我们试试国内的,等你拿下江谨桓,就算是那位太子爷,见了你也不敢大喊大叫了。” 梅月心点头:“天无绝人之路。” 安妞说:“就是这样,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了,付出和得到,都是成正比的。” 第206章 赔钱 这次江谨桓和孟雨生的会面涉及到了江睿旗下“瑞晟地产”明年的战略布局问题。 孟总平时不怎么离开宁城,这次来海城是带着大业务来谈合作的,诚意满满。 现在星宿地产基本都是他在管,这年头的房地产业不好做,到处的经济都在持续低迷,孟雨生是敢做敢闯的性子,大胆接了国外的项目,这会儿才担心起自己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操控好这个盘,他怕自己搞不定,所以想拉江睿入股。 江谨桓看了看郑和一早准备好的资料,知道他接了个在东瀛的项目,他先前已经和江平及瑞晟业务部的同仁一起开了个短会,确定了合作意向后才开启了这次和孟雨生的谈话。 江平倒是很支持海外拓展项目,毕竟一个企业想要做大,总是要走出去扩大影响力的。 瑞晟在国外也有一些项目,也取得了一些成绩,在江平看来,海外业务是机遇也是挑战。 江睿之前倒是有做过东瀛的项目,但那是在江谨奇在位期间。 准确说,江谨奇本人就是东瀛混血。 他看起来不像东瀛人,那是因为血统已经隔了好几代了,再说东瀛人本来就和华国人一样都是黄种人。 江谨奇的太爷爷江钧当初来了海城,他在港城的时候就精通多国语言,战乱时期担任翻译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他就在海城认识了他的东瀛妻子羽生氏,他的妻子因为被华国文化深深折服来到这片土地,后来与江钧坠入爱河,随后他们一起生育子女,一起留在海城发展。 江钧和这个东瀛妻子生了两儿一女,还夭折了一个儿子,而他的后代也充满江湖气息,江谨奇的父亲江旻的弟弟江高年轻的时候不学好,全国各处到处乱跑,闯过三关六码头,认识了三教九流的人物,他最终归宿在某个大堂口,他的妻子就是该堂口一个帮主的女儿。 江高和妻子结婚后生了两个儿子,江高在混战中出事,他的长子按照规矩继承了他的家产,他那两个儿子感情很好,小儿子被帮派内部的叛徒出卖,被恶人拐卖,哥哥为了救弟弟做了很多坏事,而后逃亡异域,现在不知所踪。 江护的妹妹也进了堂口,成为了所谓的黑老大的女人,他妹妹的女儿荀圆也在娱乐圈,以能歌善舞出名。 江钧和他的妻子羽生氏一生恩爱,羽生氏在和平年代得了病,于是江钧和小女儿江寞陪着她回到故乡去安度晚年。 江寞年轻的时候也算放浪不羁,年纪轻轻生了个女儿江桂,生父不详,她那时候也年轻,根本没有负担一个孩子的能力,江桂被养在江家老宅,从小因为是私生女而爹不疼娘不爱。 江桂出生在桂花盛开的季节,是江尧很要好的朋友。 江寞再大了一点后,成了大孝女,她似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存在,她在东瀛陪伴母亲尽孝的时候邂逅了爱情,毅然决然留在那里结婚生子,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见过江桂一次,也不怪江桂性格冷漠,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的心灵掀起波澜。 大概在八年后,江钧最后在樱花盛开的季节送走了他的爱人,再孤身一人回到海城。 他的女儿江寞后来生了个混血女儿,华国名字随了母亲姓,叫江米,当时老爷子盘算江家在娱乐圈工作的人的时候少算了一个,江米取了个艺名艾岚,在东瀛出道,当时兼职做模特,又出席各种综艺做主持人,一时也是风头无两的存在。 她倒是也来华国拍过一些戏,她知道自己资质一般,所以不坚持要主角,一直都演一些配角,虽然不一定能让你叫的出她的名字,但你一定见过她的脸,看到她的时候就会说一句,“哦,原来是她啊!” 江谨奇的堂妹江静若是学服装设计的,毕业后有志向创业,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天马行空,几个哥哥姐姐都说她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的工作,或者就想办法到江睿分公司做个文员,但她志存高远,写了很长的一段创业说明,找到了当时江睿的ceo江昭,江昭意外的很支持她,虽然江昭和江谨桓有意打压江谨奇,但愿意给她机会,让她做了江睿旗下服饰品牌艾美达的主理人,她确实也有能力,带着这个新兴品牌一路扶摇直上。 江静若和艾岚关系很好,邀请艾岚做了品牌的代言人。 江谨奇的叔叔江护是国内知名作家,也是海城作家协会的荣誉主席,他的妻子也是国内知名女作家,而他妻子的父亲和爷爷更是国内文学泰斗级的人物。 江护早些年去东瀛留学过,对于基础教育有自己的见解,回来后担任了江睿旗下的教育集团“睿智”的主要负责人,旗下的私立教育品牌“江学”提供k12基础教育服务,当时的私立学校和校外机构还没有发展起来,江谨奇就是被父亲送去自己家学校教育出来的成果。 这几年做教育很赚钱,“睿智”也是江睿的主要营收板块。 实际上当初江钧离开港城前,他在港城已经有了妻儿,他算是抛家弃子来了内地。 这之后战火纷飞,江钧和港城的妻儿也算是断了联系,家里人是后来才辗转知道他在海城另起新家的。 在江钧心里,前妻是家里说媒的产物,并不是他的心之所向,他还是喜欢自己后来的妻子羽生氏。 但是在他前妻一家看来,他这个“父亲”不止不称职,还是个渣男,他的发妻从小身体羸弱,几个孩子也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了不足之症。 江钧的发妻一个人拉扯大几个孩子实属不易,而且当时也因为政治问题,她死前再也没见过丈夫一面。 她那些孩子在母亲死后就发誓,再也不会踏入海城寻找父亲。 这些年江钧的后代们之间的关系修复全靠江宁这一家在中间斡旋。 后来江老爷子和老太太出于亲戚间的善意,邀请江钧的儿子江珧来海城,而就在那时候,江旭出生了,后面就有了江珧认养江旭的故事,因此江珧也留在了海城,现在江旭的孩子都大了,江珧又回到了港城养老,只有江旭偶尔飞去港城看望他。 江珧的弟弟江具后来结婚生了孩子,谁知道他的三个孩子和他一样,生来也带了病症,江具为了照顾三个孩子耗尽心血,没多久就去世了。 他的大女儿江凤小学那会儿就出事了,二儿子江利和小女儿江凰长大后来海城看大伯,当时也是因为政策原因,他们都是知识青年,索性就留在了内地教书,当时宁城一个中学要江利和江凰过去充盈师资力量,江利做了物理老师,她妹妹做了美术老师,而江利的夫人钟弦则留在“江学”的海城分部担任化学老师。 江凰是很优秀的美术老师,江谨恪最初学画画就是跟着江凰的。 谁知道江凰后来在上课的时候癫痫发作,精神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意外用画笔捅死了一个学生,而后也害死了自己。 在那之后江利沉寂了很久,他甚至在学校辞职了。 后来也是江家人运作,请他去“江学”旗下的部门教书,他还带了些自己的老同学来“睿智”,旗下的校外教辅机构“智安童年”就是江利的人脉建立起来的。 现在这个机构也是全国排名前几的教育辅导机构了。 江利后来一直都在教书,他吃药控制自己的病症,与夫人一直没有要孩子,因为他们不敢再去影响下一代了。 当初老太太寿宴也叫了这些人,但是因为上一代的事情,他们自己怕遇见彼此会尴尬,都默契的没有出现,而且江利也担心自己如果发病会不好控制,江高的儿子则因为一些不能为人知的私事也不方便出现在人前。 江谨桓权衡利弊,觉得如果“瑞晟”要拿下这个业务,确实需要江谨奇出力。 而孟雨生和他们开完会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和“旧友”相逢,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 为了孟雨生带来的这个案子,江谨桓带着瑞晟地产的部门负责人又开了几个会。 这个东瀛的项目还是很值得挖掘的,江谨桓为了稳妥,最后决定让叶梓东带队去实地考察一番,同时让郑和去做了一些相关背景调查。 东瀛那边人相信风水学,瑞晟地产请的建筑风水大师陈篆也是江平挖来的。 这里还有个好玩的事,江家在澳洲的远房亲戚家有个混血孩子莱姆,他远渡重洋跑到海城,就为了学习建筑风水学,他就是跟着陈篆学习。 他还给江谨奇打了个电话,即使江谨奇跟江谨桓关系不太好,但在正经工作上面,江谨奇也并不会掉链子。 出于客套,江谨桓还问了问江谨奇女儿的事情。 “找到了配型,正在进行输血治疗。” 听说是江照帮忙找到的配型,他走的是正规流程,在京城的医院里面进行治疗。 他带着妻儿在京城常驻,估计年前才会回来了。 他和江谨奇明面上的关系不睦,但自从知道阿煊曾经也被抓去给江浸月“献血”后,他好像对江谨奇和他的孩子多了几分怜悯,不管怎么说,江谨奇也算个好父亲了。 为了琢磨这个项目,孟雨生也在海城多留了一阵子。 他白天从酒店出发去江睿开会,晚上回到酒店,总能在酒店前台那里看到梁夜。 小姑娘和同事的关系挺不错,几个人在一起分一袋零食,梁夜看见了他,会跑过来给他分享一块薯片。 从小的情谊让他在前台那里驻足,两人聊起儿时,不自觉的会红了眼眶。 而后梁夜主动邀请他一起去酒店后门那里吃夜宵,小时候条件差,他们都吃那种街边摊的。 梁夜啃着油滋滋的肉夹馍,抬起头对着孟雨生笑。 孟雨生就拿着自己的西服袖管给她擦拭油渍。 这大冬天本来就冷,也不知道她最近到底过得怎么样,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里成了一个酒店前台。 孟雨生尝试问过几次,梁夜有些犹豫,他看梁夜脸色痛苦,就没有再往下问了。 这些年不见,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小姑娘肯定吃了很多苦。 他有些自责,他失去家人,遇到了对他很好的陆老和夫人,但是梁夜应该没有那么幸运,一路走来必定吃尽苦头。 梁夜伸手帮他拿肉夹馍,露出了手背,大冬天的,她的手都冷得长出了冻疮,孟雨生一惊,着急拉着她去街对面的药店里买冻疮膏。 他给梁夜上冻疮膏,把两只手涂满,梁夜瑟缩着背过身不敢看她。 晚上他再把她送到工位。 梁夜站在那里,脚趾无意识的蜷缩,她在发抖。 孟雨生说:“你晚上就在这里值班吗?” 梁夜点头。 于是孟雨生就去买了个取暖器,带着小熊耳套,那是小时候梁夜最喜欢的卡通形象。 这个取暖器是孟雨生专门拿给梁夜夜里取暖用的,实际上酒店大堂根本不冷,这是多此一举。 江谨桓告诉孟雨生,这个梁夜来到亚津才一礼拜,就这么凑巧遇到他,实在是太凑巧了。 孟雨生说;“不会的,以我和她的交情,我不需要防备她。” 江谨桓:“.…..算我多嘴。” 郑和调查了这个梁夜,倒是没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小姑娘蛮小的时候家里出了变故,跟着亲戚长大,而后读了个酒店管理的大专,托了关系进了亚津,好像一切都很合理,但是合理本身就是一种不合理。 孟雨生夸梁夜穿蓝裙子好看,隔天,梁夜就在工作服里面穿上了蓝色的棉裙。 梁夜经常和他偶遇,又在不经意间对他展开追求。 那天他们一起去吃夜宵,回酒店的时候,梁夜拿了一袋子烤好的花生给孟雨生。 他当然明白梁夜的意思。 孟雨生自认对于感情之事没有什么执着,却在谈好合同的最后一天,问梁夜愿不愿意和他回宁城,梁夜犹豫了一瞬,就跟亚津辞职了。 她还没干满一个月,甚至要进行违约赔付,是孟雨生帮她赔了钱。 第207章 我比流言蜚语先认识她 回到宁城的第一件事,孟雨生带着梁夜见了自己的好兄弟蓝易,然后他们就闪电订婚了。 江谨桓不意外这个局面,跟郑和说:“陷入爱情盲目的人都是这样的,你最好以后别变成这样物是人非的家伙。” 郑和:“???难道你不是吗?”先担心担心自己吧,真诚建议。 江谨桓叹气,“阿煊不是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孟总?” “算了,各人自扫门前雪吧,说多了别人会觉得我多管闲事,手伸的太长。” 果然,孟雨生订婚后就带着梁夜去了一趟陆家,告诉外公外婆他已经订婚的事情。 外婆一听这个事情就大惊失色,“婚姻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你们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就算是小时候认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姑娘现在是什么样的品性?你们是不是可以磨合得来?过日子和小时候的过家家可是不一样的啊。” 她甚至打电话问江谨桓为什么不帮忙拦着点,江谨桓说:“我自己的感情都一塌糊涂,好意思拦着人家吗?” 乍一听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外婆着急,“我总觉得年轻人闪婚是有问题的。” 外公却宽慰她,“既然有这种现象存在,那就说明这种现象至少短时间内是有原因的,是合理的,我们应该宽容的去接受。” “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要学着少去管。” “儿孙自有儿孙福。” 外婆被外公的话说动了,她换了个思路,“羽生好歹是已经有着落了,人家跟你一样大的,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定下来?” 江谨桓:??? 外婆说:“若曦人也在海城,你最近有没有和她联系啊?” “外婆跟你说,那小姑娘人很好的。” “她很勤快,洗衣做饭都是能手,不是说找媳妇一定要找会做饭的,但你平时工作忙,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多好。” “她脾气好,情绪稳定,你工作烦恼的时候她能够调节你的心态。” “她学习好,你们俩聊天不会有瓶颈,不像有些没文化的小明星,你跟她讲话就是鸡同鸭讲。” “最重要的是,若曦长得好,以后后代的颜值那不用愁啊。” “你听外婆的,外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江谨桓:“外婆,盐要少吃一点,容易齁死。” 他听见外公在电话那头笑。 外婆无奈,“外婆是为了你好。” “外婆知道,你很喜欢前妻那个小姑娘,但是既然你们没有缘分,也就不要强求了。” “而且人家也去娱乐圈发展了,你们俩注定不是一路人。” 江谨桓默然,“外婆,您真的误会了,我们俩只是在闹矛盾。” 外婆呵呵,“我听你爸爸说,你被前妻搞得,过敏住院,酗酒住院,外婆不了解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想以最坏的念头去揣测她,但是你是外婆最在意的外孙,你再跟她继续掰扯下去,再出点事情怎么办?” 江谨桓:“.......那几次都是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有意外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没有看上若曦,你们不接触接触怎么行呢?外婆知道,你那个前妻可能长得是比若曦好看一点。” “但是溪儿啊,过日子光有好看是没有用的。” “等你大了一点你就会知道的,再美丽的容颜都会老去的,长得好看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看久了也就这样了。” 江谨桓笑了笑,“外婆,你记不记得我上大学以后有一次偷偷从m国回来陪您过生日,您把蛋糕上的蜡烛让给我吹,说希望老天爷满足我的一个心愿。” 老太太说:“当然记得,外婆问你许的什么愿望,你还不肯说,说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江谨桓说:“我许的愿望是,希望我学业有成之后,能和她在一起。” 老太太疑惑:“外婆一直没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姑娘的?” “很早以前,高考之后我就决定要和她在一起了。” 外婆说:“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那姑娘,真的不一定是个良配,之前晏溪跟我说.......” 江谨桓说:“我不知道表姐跟您说的什么,但是,表姐并不了解她。” “我比任何流言蜚语都先认识她。” “就算谁都不喜欢她,也不会改变我对她的认知和看法。” 老人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外婆不干涉你的决定。” “但是若曦那里,你也要妥善处理了,不要伤害了人家姑娘。” “嗯,我知道的。” 外婆准备挂了电话,江谨桓又开口了。 “外婆,她叫霍煊,确实长得很漂亮。” “她身上的优点很多,漂亮是最不值得提起的一点。” “之前是我不好,一直没有让她和你们认识。”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她来看您。” 外婆愣了愣,而后回答,“哎,好好。” “我和你外公没什么别的念头,只希望你过得好,那就好。” “如果这个姑娘能让你开心,那外婆也接受。” 和外婆通完电话,江谨桓把郑和叫过来,江谨桓甚至记得让郑和给孟雨生寄了订婚礼物,礼数周到,让人无可挑剔。 他说:“对了,之前不是安排那个蓝易去分公司了吗?” “联系一下分公司那里,尤其是曹承衍。” “不是自己人,还是不能轻信。” “明白,曹总那里很早就已经跟我提过了。” 江谨桓乐了,“苏娴确实把他调教的不错啊,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调教的这么好,那可不是一般的能力能做到的。” 郑和说:“上次曹总联系我的时候,我也八卦了一下,问他和苏总怎么样了。” 江谨桓说:“他怎么说?” “他说让他和苏娴在一起,还不如杀了他给苏娴助助兴。” 江谨桓:........ 郑和给江谨桓安排好工作流程,他接了个电话,小心翼翼看了江谨桓一眼。 “江总,我接个电话。” 江谨桓摆摆手,“你随意。” 郑和去了走廊,接通了电话。 “又怎么了?小公主?” “什么?给我寄了东西?我真的不用。” “那好吧,多少钱,我一会儿微信转你。” “必须转,我们俩什么关系,没有让你花钱请我的理由。” 郑和挂了电话,给对面转过去一笔钱。 江谨桓靠在墙边,“谁啊?” 郑和吓了一跳:“江总......” 江谨桓看了看他:“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对面是谁啊?” 郑和说:“曾大小姐,她回了剑桥,听说我很好奇一个孤本,她在他们学校图书馆看到了,弄了个复印本给我。” “上次跟她无意中说起我妈的病,她买了个理疗仪说要寄给我。” 江谨桓看着他不说话,郑和赶紧说:“江总放心,我把钱转给曾小姐了,我没有占她便宜。” 江谨桓:...... “你们俩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呢,就你这脑子,还能占了她的便宜?” “我看那小丫头也不笨,收买人心是一把好手。” 郑和赶紧表明决心:“我不会背叛江总的。” 江谨桓:“......我不是说这个。” “你觉得曾雨若怎么样?”他觉得他把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郑和说:“是个很好的朋友。” 江谨桓:“......没救了,这什么世道,轮到你给人家姑娘发好人牌了。” 江谨桓拿着手机给霍煊发消息:阿煊,我发现郑和和那个曾小姐有点小火苗。 霍煊喜欢吃瓜他是狠狠拿捏了。 果然,霍煊很快回了过来。 【火宣】:哪个曾小姐? 【江谨桓】:我们家那个很有钱的亲戚。 【火宣】:她不是在跟你相亲吗? 【江谨桓】:相亲哪有真爱香。 【火宣】:那个曾小姐不是回国外去了吗? 【江谨桓】:对,但是她下半年就在国内读书了。 【火宣】:那你是得撮合撮合人家,毕竟郑和跟着你工作这么多年,也老大不小了。 【火宣】:但是郑和如果和曾小姐谈恋爱了,不会到时候移民国外吧,那你不就没有秘书了? 【江谨桓】:有道理! 他抬起头,“郑和,你有移民的打算吗?” 郑和:??? “江总,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啊。” “不是,我父母家人都在国内,我干嘛要移民啊。” “我又不是您那个姑姑。” 江谨桓说:“我听奶奶说,江莹的移民流程办完了,今年过年是他们一家在国内的最后一年。” 郑和说:“这也是她期待的,应该也是喜事一桩。” “真是喜事倒好了,虽然爷爷奶奶不说,但我知道他们都不开心。” “九十多岁的人了,大儿子死了,三儿子不成器,三个女儿都去了国外,看似什么都有了,却连最基本的团圆都做不到。” 郑和说:“有一年我帮江总去老宅送东西,刚好看到江莹和老太太在争吵,她说老太太不喜欢她,只喜欢另外两个女儿。” 江谨桓乐了,“本来五个手指伸出来都有长短,就像爷爷最喜欢大伯,他在大伯出生那会儿就决定要把自己的事业都传给大伯,阴差阳错大伯出了事。” “在现存的这些家里的孙辈里,他又最喜欢我大哥,可惜大哥现在根本不想管家里的事业。” “奶奶从小就喜欢爸爸,是因为我爸出生的时候,刚好是奶奶亲手带的,那时候家里的事业又如日中天,正好是奶奶最放松的时候。” “二姑出生的时间不对,她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弟弟妹妹,当然会被忽略。” “但爷爷奶奶一直对她不薄了,我其他两个姑姑的婚事可没有她这么好。” “完颜家在京城根基颇深,她却出轨,给了两家最大的难堪。” “即使如此,爷爷奶奶还是选择保住她,在她第二次自己选择婚姻的时候,爷爷还是风风光光把她嫁出去。” “她一心移民去国外,你以为没有我爷爷奶奶帮助,就靠她那个日薄西山的婆家能做到?” “我倒是觉得,二姑和浸月最像,都是没脑子的。” “希望她们以后不要后悔吧。” 下午的时候江谨桓抽空去了一趟火宣。 在云南的时候他和季医生谈好了合作方式,今天他带着戚宴臣正式拜访了市医院的季枭医生。 他并没有透露自己和火宣的关系,只说自己有意投资这个项目,邀请季医生成为技术顾问。 江谨桓邀请季枭去参观了火宣的ai实验室。 季枭在实验室里体验了火宣最新研发的仪器,觉得这些仪器如果运用到常规的临床治疗上去,对于病人来说一定是不小的福音。 “合作可以,但是我是医院的医生,也得对医院和患者负责。” 江谨桓点头:“这是当然。” 江谨桓办事效率高,他让顾麒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 到了季枭的办公室,他拿出了合同。 “基于季医生的工作属性,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起草一份合作文件,这是我设计的一个合同草稿,季医生可以看一看,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们再修改完善这个合同。” 季枭说:“我对法律方面的东西不太了解,不知道江总这里可不可以宽限几天,我想问过斐然之后再决定。” 江谨桓点头:“当然可以。” 他们在季枭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恰好等到陈耀下了手术。 他换掉了白大褂就回到办公室煮咖啡。 “困死了,刚才那个手术,四个小时。” 季枭说:“那你不回去休息,还喝咖啡?” “晚上值班,还有个通宵。” 他看向办公室里多出来的几个人。 “江总,幸会啊,喝咖啡吗?” 江谨桓站起身:“不了,还有事。” 陈耀说:“我听说我们公司那个霍煊,好像新戏杀青了?” 江谨桓说:“是在休息,怎么,陈总要给她安排工作?” 陈耀说:“这就不归我管了。” “这你得问她经纪人。” 江谨桓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随后带着戚宴臣他们走了。 第208章 椒房宫 娱乐新闻上说耿妍儿和酆顷锋主演的《烈歌》将在年后进入补拍阶段,由新人男演员江见替换酆顷锋的男一号角色,耿妍儿届时会配合进组补拍一到二周。 霍煊震惊,这年头男主角都可以在杀青之后替换掉? 她看了看评论区,有人科普说可以直接给长镜头进行ai换脸处理,霍煊咋舌,现在的人工智能技术还真是发达,她突然又想到了当时江谨桓拿来的那几张她被人陷害的和墨淮的合照,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以假乱真。 对了,那个私家侦探怎么最近都没有消息了? 霍煊和那个代号t的侦探不怎么联络,他说那些江谨桓和一个女人的亲密合照都是ai合成的,这不就是有人用高科技碾压低智商人群??? 她想联络那个私家侦探问问最近有没有进展,又想到这个人特别忙,基本不回消息,最终选择了作罢。 其实她也没那么想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她把视线转回这条新闻上,江见是谁? 霍煊翻了翻新闻,对他一无所知。 而后她看到了一组粉丝科普,江见是国外男团tixo的成员,这个组合刚刚在圣诞节在海城开了粉丝见面会。 虽然这个江见是糊咖,但他国内的演艺经纪约签在了盛世繁花。 霍煊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他是江谨桓的堂叔江晃的孙子,早些年去海外当练习生了。 这年头在海外也不好混,要是有门路还是回国发展比较顺利。 江见长得高大帅气,由他替换酆顷锋的角色倒也合适。 但也有一些粉丝不满意的,有人在评论区里怼人,说秦明和耿妍儿合作了两部戏,大家都希望他们可以合作第三部,凑成一个完整的三生三世。 实际上秦明已经无缝衔接进了下一个剧组,也可以算得上是演艺界的劳模了。 霍煊又刷了刷微博,久违的看到了庄可薇上热搜了。 她和暮雨那部剧已经杀青了,那是一部军旅题材片,后半部分在京城实景拍摄。 暮雨第一次当男主角,他身姿板正,整个人是非常健朗的硬汉形象,特别适合这种军官角色,他的军装扮相被人广为夸赞,大家都说他是最适合演军旅文的男人。 小公主杀青后在京城招待了新朋友暮雨,录了个一起喝茶听曲的视频,暮雨没喝过豆汁儿,他跟着庄可薇在胡同里乱窜,被庄可薇投喂了一杯豆汁,差点在镜头前面吐出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庄可薇给捉弄了,他倒也不生气,睁着狗狗眼委屈巴巴看着庄可薇,惹得网友跟着发笑。 昨天庄可薇更新视频,录制了自己的一天vlog,她早上起床后送家里的狗狗去做美容,送完了狗狗以后她就去看望了自己的爷爷,跟着老人家练字,下午的时候接上狗狗去了宠物友好的饭店用晚餐,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庄可薇家里养了双胞胎卷毛狗,这两只狗是她之前在片场救助的,有一只生下来就没了一颗眼珠子。 暮雨之前去她家吃饭,还和这两只狗狗做游戏了。 巧合的是暮雨的姐姐在老家开了个宠物店,救助了四胞胎柴犬,之前他邀请庄可薇去家里做客,让柴犬小队拉着她在院子里玩儿。 霍煊有些好奇,问江谨桓:“咩咩是独生子女吗?” 江谨桓说:“独生子,找我朋友买的,运回国的时候才断奶。” 霍煊一愣,小猫才断奶就背井离乡,竟然也挺可怜的。 “我朋友那里有好多猫,我当时纠结了一下,你不是喜欢银渐层吗,如果你喜欢金渐层,她那里刚好有一只母猫生了双胞胎小猫的,可以让我抱走一只。” “这只银渐层是独生子,买来多花了好多钱呢。” 霍煊:...... “不过那只金渐层也不好,两只母猫太黏糊了,没办法独立,说是每天晚上都叫到人绝望。” “咩咩还是挺乖的,至少不搞事。” 庄可薇和暮雨的vlog还有第二期,今天下午庄可薇带着暮雨去看相声表演了,发了个短小的vlog,把自己这一天的看表演活动给剪辑下来了。 庄可薇是真正的京圈公主,祖上三代都是从艺的,她爷爷是国内知名书法家,父亲也是老演员,叔叔是知名相声演员,家里经营一个相声社团,最近招了一批洋学生,霍煊在她的小视频里看到这其中竟然有江谨桓的远房亲戚杰克的身影。 霍煊问过江谨桓,这个杰克为了谈恋爱跟盛世繁花解约了,之后又谈恋爱没意思,恢复单身后又回到了华国,去了京城,他喜欢上相声,直接在那里拜师学艺了。 还真是灵魂滚烫,自由又浪漫。 庄可薇的vlog里面还出现了她的小表妹,她的表妹珊珊也是个网络红人,庄可薇的姑姑是九十年代的知名女演员,她老公是京城电影学院的老师,两人还是师徒关系,她姑姑和姑父对于教育很有自己的一套,她表妹刚成年就一个人在国外求学,家里也一直是用国外的那种教育模式去教育孩子的,正逢跨年,讪讪回了国内,庄可薇就带着暮雨和她一起吃饭。 她表妹也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国外都收养了一屋子的猫猫狗狗,三个人一起涮了顿火锅,围着铜炉讲养狗养猫的经历。 霍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劲了,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发呆。 卢颖颖那边联系了霍煊,她的新专辑已经在线上发布,准备在元旦期间上线mv并官宣邀请霍煊拍摄mv的事情。 霍煊这阵子也不是真的就闲下来了,杨寒给了她一个剧本,说给她争取到了一个大制作的客串角色。 这部电视剧《椒房宫》的女主角是夷洲女演员谈乔恩,男主角则是昔日四小花之一的薛月的老公崔晋。 这个故事讲述了磅礴的历史线下祖孙三代的爱情和王图霸业,前阵子杨寒疏于对霍煊的关心也是因为一直在飞京城争取这个角色,一直到霍煊摔断腿之前,她才好不容易把这个角色定下来,也是怕她休养的时候分心,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事告诉她。 《椒房宫》的原着小说《陈宫·浮尘》讲述的是千年前的陈朝历史框架下发生的故事。 谈乔恩饰演的秦素的母亲是宫中宠妃骊姬的小皇子的乳娘,当时被困异族的皇后娘娘带着皇帝的嫡长子回宫,知道骊姬和小皇子的存在,担心骊姬和小皇子会威胁自己孩子的地位,便对骊姬和小皇子起了杀心,她把算盘打在了秦素的母亲身上。 因为母亲卷入宫廷斗争被追杀,导致秦素一家被满门抄斩,她母亲在危险来临之前把她送到了舅母家,秦素躲藏在舅母家的地窖里才幸免于难。 在那个年代,一个小姑娘住在异姓亲戚家,境遇可想而知。 秦素从小寄人篱下,被舅母骂是拖油瓶,舅父又窝囊,喝了酒赌输了钱就打骂她,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直乐观向上,从不怨天尤人,因为她身边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妹妹王嫣,她发誓要在乱世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那场宫斗的结局是,骊姬带着小皇子去了封地越国,无召不得回王都。 先皇殡天后,皇后就成了太后,皇后所生的嫡长子成了皇帝。 舅父一家在战乱的时候被波及,王嫣被嗜酒的舅父卖去了秦楼楚馆,为了凑钱赎出妹妹,秦素几经颠沛流离,长大后误打误撞进入深宫,成为了太后手下的侍女。 太后看她为人机警,着力栽培她成为自己的细作,想让她为自己所用,成为她的眼,替她监控所有野心勃勃的诸侯。 谁知懦弱的皇帝竟然与秦素偶遇,并且在一系列的事件之后和秦素相知相识,并对秦素产生了感情。 皇帝帮助秦素救出了王嫣,然而好景不长,针对秦素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皇帝第一次反抗太后,就是他发誓要娶秦素为妻,太后认为秦素扰乱了自己的计划,不堪为自己所用,决定对秦素痛下杀手。 发现太后对自己动了杀机后,秦素为了保命,选择将妹妹王嫣作为人质,改名为萧素前往越国成为太后的眼线。 萧素是非常优秀的细作,她却没有能逃脱情网的桎梏。 萧素在越国和越王刘勉产生了感情,刘勉带她看到了更广阔的的世界,让她知道,太后的暴政一直使万民置身水火,于是她决定背叛太后,与刘勉一起,匡扶正道。 霍煊要饰演的董兰芝是太后的婢女吕氏的侄女,自小也在太后身边长大,董兰芝长得柔美非常,曾经被某个王侯看上,太后担心她会背叛自己,逼迫董兰芝隐藏美貌,以丑陋的容颜展露在世人面前。 董兰芝原本是个心思单纯敏感的人,在太后的训练下,她学成一身武艺,逐渐变得心狠手辣。 太后让董兰芝跟着萧素,名义上说董兰芝是太后指派给萧素的婢女,实际上萧素知道,是太后要让董兰芝跟着她监视她,必要的时候除去她。 她与董兰芝相互制衡,不像主仆,更像敌人,这种关系在萧素与越王心意相通后被不断放大。 萧素一直防备着董兰芝,把她当成自己的敌人,却不知道她初进宫时曾对董兰芝有恩,董兰芝早就决定以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报答于她。 在秦素与越王你侬我侬的时候,王都那里频繁传来王嫣被太后虐打的消息,秦素一直担心在王都身为人质的妹妹王嫣,是董兰芝多次出手相助,才让她妹妹转危为安。 秦素让刘勉以修建陵寝的名义去练兵,对外,万千黎民百姓称呼她为祸水,这样的名声传到王都去,反倒是让太后更加信任她,董兰芝说太后嘉赏秦素,只要她能控制住越王,她的妹妹一定是安全的。 当越国的兵马逐渐强盛,足以颠覆王朝的时候,敏锐的太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派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婢女吕氏前来督查,吕氏是董兰芝的姑母,这一次又是董兰芝出手才帮助萧素和越王渡过难关。 萧素与刘勉共同度过许多难关,最终成就了刘勉的千秋大业,在她终于登上后位后,她却经历了妹妹王嫣的背叛之痛,王嫣早就不是幼年那个和她一起抱着蜡烛取暖的姐妹了,她被权势迷了眼,为了窃取后位,王嫣害死了萧素视如亲妹的董兰芝。 秦素一直对自己的妹妹含有歉意,只因当初自己去晚了一步,让王嫣在青楼受尽折磨,但在董兰芝死后,这过往的一切尽数抵偿清楚,秦素除去王嫣为董兰芝报仇,最终成为了陈国历史上唯一的垂帘听政的女太后。 她的丈夫刘勉早亡,她便扶植儿子刘旭登基,开创“景安盛世”,萧素历经三朝,被载入史册,为后人称颂。 霍煊饰演的董兰芝的戏份不多,一月进组,最多三月就能杀青,中间还隔着过年的正常休息。 晚上江谨桓想找霍煊去吃饭,霍煊说自己在看剧本没时间,她无意中说起了剧情,江谨桓说:“我小时候跟爷爷奶奶去宗祠,偷看了族谱,我们家祖上在陈朝那会儿也有在广陵郡当大官的亲戚的,后来犯了事被踢出族谱了,再之后就是不断的战乱,因为历史太悠久了,那一脉早就断代了,就是现在站我面前我也不知道谁是谁了。” “后来我大伯因为奶奶的缘故去过广陵,虽然没找到家里的远亲,但是他认识了几个大学教授和政府人员,正好把江睿的业务给推出去了。” “然后我大伯从广陵回来没多久,忽然有人联系上我们家,那家也不姓江,姓穆,那其实是我们祖上非常远的关系了,至少在我们这一族迁去辽州之前,具体是不是亲戚谁知道呢。” “他们也做生意,现在和我们有些业务往来,老太太寿宴都没叫他们。” 霍煊再次感叹:“你们家还真是大户人家。” 第209章 梅月心 江谨桓说:“不过他们家在河北那块有一脉亲戚里面好像也有个孩子是当演员的,还挺出名的呢,年纪比你大好多,叫穆婷。” 要说这个霍煊就不困了,穆婷啊,那也是着名的古装女演员,最火的时候和刘旸平分半壁江山。 她是农村出来的,而且不是表演科班出身,演的戏却是每一部都很红。 她是圈里的一个神话,也是一个怪谈。 所以说在娱乐圈发展,红和不红都是一种玄学。 所有的人都以为穆婷会红的发紫,甚至有人预言她会夺得各路大奖大满贯,成为影视上和蝶衣并肩的存在。 但是不凑巧,她三十多岁那年演一部战争片,因为现场的爆破设备没有处理好,导致身上大面积炸伤,虽然现在医疗技术发达,但她全身百分之七十的面皮几乎都是复原过的,后来逐渐淡出演艺圈了。 以前大家对片场的安全系数不是很关心,也是从穆婷之后,每个剧组都要有专门的安全检测人员。 说到了片场的安全,她又想起了邓文翠和威亚事故。 不过她没有再跟江谨桓提,提了也没用。 江谨桓看她沉默,说:“那你又要去拍戏了?这都快过年了,你要是现在走了,过年还能赶得上回海城吗?” 霍煊说:“元旦之后吧。” “只是一个客串的配角,拍摄周期都不满一个月的。” 按照剧本上说,董兰芝与萧素在王都曾有一段过往,董兰芝将萧素的恩情铭记于心,可萧素却早就把她给忘了。 接下来的剧情主要发生在越国,等剧情再回到王都,就是董兰芝被王嫣害死的剧情,那也是霍煊作为董兰芝杀青的戏份了。 “那你这部戏,有感情戏吗?” “有啊。” “按照剧情的推进,秦素被刘勉怀疑,董兰芝为了帮助秦素,结识了大将军虞井坤。” “她是有意勾引虞井坤的,却没想到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她就是在出嫁的路上遇害的。” 江谨桓:“.…..怎么又有感情戏。” 霍煊说:“这年头没感情戏的剧本才少吧。” 江谨桓一阵气闷,“优秀的演员才不会拿感情戏哗众取宠。” “切,优秀的演员什么都能演,不在乎有没有感情戏。” 江谨桓:……说不过你。 “我说,要不要出来吃饭?” “没时间,背台词呢。” 江谨桓气鼓鼓把电话挂了,“不吃就不吃!” “饿死你算了。” “饿死你正好可以别演感情戏了。” 他愤恨戳屏幕:老七,出来吃饭! 小顾总跟他坐到饭店里还愣愣的,“不是,就咱俩?” “当然啊,你想要几个人?” “我以为你要把金燕辉秦宇庭他们都叫上,以为是元旦节的提前庆祝呢。” 江谨桓皱眉,“是我生气了!” “又怎么了少爷,谁惹你了?让我猜猜?不会是嫂子吧。” 江谨桓气闷:“她年前还要去拍戏,我本来昨天计划的好好的,我还想约她去玩,结果她又开始背台词了。” “那这是人家的工作啊,你也不能阻止别人工作吧。” “你换个角度想,如果现在m国那里有事情找你,你是不是也会立刻放下约会飞过去?你可以牺牲爱情为事业服务,却要求她放弃事业跟你约会,你怎么想的,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江谨桓泄气了,“是这样吗?” “那当然是这样啊,你还想怎么样?” 江谨桓说:“我也不是要阻止她拍戏,就是她本来就不爱搭理我,再出去转一圈,又不知道要冷落我多久。” 顾麒一脸嫌弃,“不是,你能别跟个深闺怨妇一样一直找事儿吗?” “那怎么着啊,要不你也去拍戏,你跟她拍感情戏,一边工作一边公费谈恋爱。” 江谨桓说:“这个主意好。” “好什么好啊,我这是胡说的。” 顾麒把服务生叫来,“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上一遍。” 江谨桓:“.…..你是猪吗?” “你请客啊,吃不完我打包。” 江谨桓:….. 顾麒说:“别看着我啊,我每天听你说你的爱情故事,我的灵魂也很受伤的,吃点好的不为过。” 江谨桓:…… 顾麒吃了口鲍鱼,给江谨桓剥了一个,“来来来,吃口好的,补补。” 江谨桓:“吃你的吧!补死你算了!” 顾麒撇嘴,“你就跟那个小辣椒一样,天天都跟吃了枪药一样。” “嫂子身边有你们这一对卧龙凤雏,她是怎么做到情绪稳定的。” 江谨桓:…… 顾麒往他碗里放了他剥开的鲍鱼。 “安心吃吧,她要拍戏你就让她去,你可戏真多,你还能拦着她了还是咋地?” 江谨桓气闷:“我不就是担心她跟别人因戏生情了吗?” “瞧你那点出息,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感情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江谨桓的表情还是很焦灼,顾麒说:“你要相信,这年头像你这种猎奇眼光的人不多了。” “霍煊除了长得好看点,别的地方也很一般,不是每个人都瞎了眼。” “娱乐圈的男艺人都得追求有利可图。” “喏,我之前听说港城那个谁家的小公主,就是和那个綦小姐和韩小姐玩得很好的那个,不是前阵子和一个男明星结婚了么,所有人都说那个男明星就是图她家的钱,人家刚谈恋爱的时候就让她爸给男朋友量身定制一个男主电影,男方喜滋滋的就入赘了。” “要是真有人想不开跟你抢女人,你就告诉他,男一号和霍煊选一个,选男一号,飞黄腾达,选霍煊,就等着被江总封杀吧。” 江谨桓豁然开朗,“我的朋友,还得是你。” “那必须啊,像我这样的,搁古代,你得去卧龙岗请我三次。” “屁!你当你自己当代诸葛亮啊!” “那可不是嘛,当代孔明,不放灯的那种。” 江谨桓和顾麒吃了顿饭,顾麒说:“去不去酒吧坐一会儿?听说今天朔为邵影他们都在,你去听听他们的意见,看看怎么谈恋爱。” 江谨桓:“不去,回家喂猫了。” 顾麒:....... 霍煊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了横店。 其实董兰芝这个角色本来就是捡漏得的,坐在去横店的车上,杨寒说:“原定的女演员是当红小花,具体是谁我没打听到,反正和导演关系很好,但是她临时接了一部大制作,人家不敢轧戏,就只能把这部偶像剧的配角给推了,正好我去帮你抢角色,我给的片酬要求很低,基本上是半买半送,才拿了这个角色。” “虽然咱已经演过女主角了,但还是要低调,反正有机会就多去试试,对你没坏处。” “这个角色也很不错,我是觉得演配角也可以很出彩,你觉得呢?” 霍煊点头:“我认同你的说法。” 因为她是临时去救场的,所以整体拍摄节奏安排非常快速。 她刚到片场就被拉去试装,然后就拍摄了定妆照,导演很着急整体拍摄进度,吃午饭的时候跟霍煊讲了讲戏,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了拍摄,比之前说的元旦后提早了一周。 原因是女主角元旦期间要去参加活动要请假,要把董兰芝和秦素的戏在元旦前拍完。 谈乔恩是非常敬业的女艺人,她在开拍前就跟霍煊把剧情提前对了一遍,过戏就很快,当天他们就把秦素和董兰芝的前缘拍摄完成了。 她是圈内有名的爱心艺人,在横店收养了好几只猫猫狗狗,她有一只马尔济斯一只约克夏,都是领养的,还亲自带他们去看病,养的非常精致。 她还邀请霍煊去她的保姆车上看她的狗狗,因为太可爱太治愈了,霍煊忍不住抱着跑了好多照片。 也是因为谈乔恩和她热情互动,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让她们在拍摄的时候更加默契。 在改编的《椒房宫》剧情里,董兰芝幼年得了怪病,脸上有一块丑陋的疤痕,本来太医是可以医治她的伤痕的,但太后觉得她的容貌会影响她成为太后的左膀右臂,所以授意太医让听脸上的疤成为褪去不了的遗憾。 失去美貌之后,董兰芝死心塌地为太后卖命,虽然她是太后身边最狠戾的刀,但总有人因为她的容貌在背后嘲笑她。 只有秦素不这样。 秦素与她的初相逢,便是几个小宫侍在一起踢毽子,撞翻了董兰芝手里的托盘,她们看到董兰芝的脸,骂她是丑八怪。 女孩子都爱美,董兰芝被骂得哭了起来,是秦素把她拉了起来,带她去自己的房间安慰她。 秦素自小在乡野长大,知道一种草药可以清除疤痕,在秦素的帮助下,董兰芝才恢复了美貌,重拾自信。 担心董兰芝恢复容貌的事情会被太后知道,秦素又教她易容的办法,隐藏了自己的真实美貌。 不止如此,宫内瘟疫盛行,董兰芝的姑母吕氏也得了病,差点就要让人抬去埋了,董兰芝求了太后很久都没有用处,也是秦素出手相救,用了民间的土房子才让她姑母侥幸活了下来。 所以董兰芝在去越国之前就告诉自己,她一定会报答秦素。 只可惜秦素不知道。 他们在横店明王宫拍摄了陈国王宫的故事,而后换到越王宫拍摄越过王城里发生的故事。 导演也考虑到霍煊的拍摄时间,想压缩时间成本把和她有关的剧情快速过完。 饰演女二号王嫣的是霍煊大学学姐邱诗敏,霍煊进校的时候她刚好准备毕业,她和霍煊之前不算很熟,但在这次拍摄的时候意外也成了圈内熟人。 邱诗敏毕业后签约了京城的泰康影视,混了这些年也算混成了当红小花,至少霍煊他们表演系的老师回忆起往昔,常常挂在嘴边的优秀毕业学长学姐除了黄小曼和徐昭宁,还有邱诗敏。邱诗敏也在她自报家门的时候就认出她了,两人加了微博,拍了张合影。 邱诗敏发了微博:遇到了很合拍的妹妹@霍煊xuan. 这条微博还被海大官方给认领了。 这个剧组不止有她的学姐,还有学生时代的老同学连月如。 连月如饰演王嫣的侍女,也是个不太重要的配角,她是京城影视传媒大学的学生,毕业后理所当然签约了京城那里的经纪公司。 霍煊初三转到岑丹珊班里,有一阵子和她玩得很好,但是他们高中就不在一块儿了,也谈不上多熟。 休息的时候两人聊起了初中时代,连月如满满的都是怀念,霍煊说她和岑丹珊现在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连月如和岑丹珊做过小学到初中共九年的同学,说:“丹珊是个敢作敢为的女生,真的超酷的,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有男生拽我头发,她站出来帮助我,我一直都欠她一句谢谢。” 霍煊笑了笑,“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按照我对她的了解,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连月如说:“可惜我们初中没有同学群,一直想加她来着。” “我把她微信推给你呀。” 霍煊高中那会儿玩qq,她应该是有连月如的联系方式的,就是后来大家都不怎么用qq了,再加上学业都忙,也就理所当然不怎么联系了。 她不知道连月如居然也当了演员。 上学那会儿她对连月如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毕竟哪个女孩子不是天使呢,可惜那时候她也刚刚遭逢变故,没来得及深交。 霍煊问起连月如有什么圈内好友,连月如说:“之前去参加过模特选秀,我和梅月心关系很好。” 霍煊一愣,梅月心吗,这个圈子还真是小呢。 “梅月心,我也认识。” 连月如说:“那看来咱们影视圈子确实不大。” “改天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聚呀。” 她说:“我听说梅月心在争取江睿旗下一个新兴的零食品牌的代言,这阵子一直在海城待着,她要是一回国就签下江睿的食品代言,那发展前途可真是不可估量。” 霍煊一愣:“江睿???” 突然觉得这个圈子更小了。 第210章 沉溺 江谨桓坐在办公室看本周一些子部门提交上来的工作报告,看到穆星交过来的报告的时候,他摁了内线电话把郑和给叫过来。 郑和敲了敲门。 “进来。” 郑和进了门,“江总,您找我。” 江谨桓说:“穆星的策划案,你看过没有?” 按照助理的工作制度,这些不重要的文件郑和是可以替总裁先一步进行审阅的。 郑和点头:“看过。” 江谨桓说:“她这个零食品牌才刚刚做起来,怎么就要请代言人了?” 郑和说:“快销品找到合适的代言人,可以助力更快的把产品卖出去。” 江谨桓是不怎么逛超市买零食的人,他对这种东西没有概念。 郑和打开手机,“江总您看,市面上卖得比较好的这几款零食,都找了代言人。” 江谨桓盯着界面上五颜六色的零食,“阿煊好像很喜欢吃那个薯片。” 郑和说:“那款薯片是大明星赵瑜代言的,前阵子出了一个联名礼盒,赵瑜的粉丝直接冲了快八百万份。” “懂了,所以穆星也是想用粉丝经济去引流。” “是的。” 江谨桓把穆星提交上来的文件放在桌上,“道理我都懂,但是她挑的这个代言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个叫什么梅月心的......零食又不可能帮助健身,她找个模特来,不可能让消费者产生共鸣的。” 郑和说:“这个穆总也说了,本来请代言人就不是让大家产生共鸣,如果包装袋上出现一个颜值特别高的美女,也会让大家产生购买欲望。” 江谨桓的手指敲击桌面,“我是说,代言人,不能多几个选项吗?” “这人走后门了吗?怎么提交上来的候选人只有一个?” 郑和愣了一下,“啊?” “还有什么别的选项吗?” 他只是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跟穆总那里沟通一下。” 江谨桓笑了笑,“当然了,我这也不是徇私舞弊,我是想呢,你们说的有道理,大家都喜欢看美好的东西嘛。” “艺人好看的形象也会传递出品牌美好的形象。” “但是,阿煊的形象比起那个模特更加亲和,而且我觉得我看着她就想吃零食。” 郑和:......行了行了,你快别解释了,你是老板,你那点花花肠子可以藏一藏,你直接跟我说不行么,非得要我猜??? 郑和拿着文件要出去,江谨桓把他叫住:“对了,买一点你刚才浏览的那个薯片给阿煊寄过去。” 郑和:“......好的。” 江谨桓瞪郑和走后拿出手机给霍煊发消息:在干嘛呢? 霍煊倒是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火宣】:拍戏。 江谨桓皱眉,点开了定位,看到定位又在了横店。 【江谨桓】:你又进组了? 【火宣】:昨天就到了。 【江谨桓】:要拍多久,年前能正常回来吗? 【火宣】:跨年都放假呢,剧组严格遵守打工人996工作制度。 江谨桓笑了笑:注意安全。 【火宣】:嗯,沪宁跟着我呢,对了,沪宁跟着我出差,这差旅费你给他报销吗? 【江谨桓】:报,你让他把发票收据都存好了,钉钉打卡oa报销。 【火宣】:流程这么麻烦? 【江谨桓】:在江睿,请假都得提前一周走内网。 【火宣】:微笑脸。 【江谨桓】:你笑什么? 【火宣】:笑你啊,老古董。 江谨桓截图发给顾麒:这个微笑脸什么意思? 【羽皇boss】:嘲笑你土的意思。 【江谨桓】:........ 郑和把江谨桓的意思告诉穆星,穆星一愣:“他不满意我找的代言人?” “也不是吧,江总估计是想让夫人代言。” 穆星点点头:“我倒是把弟妹给忘了。” “不过这会儿有点难办,我都已经跟那个艺人的经纪团队那里签了意向约了,而且人家的报价真的不贵。” 郑和说:“穆总,我是觉得,江总肯定不在意夫人那里报价高。” 穆星说:“之前我跟他提我要找代言人的事情,他是不是根本没听啊!” “您什么时候提的?” “挺早了,十一月份?” 郑和撇嘴:“那会儿江总在云南,可能光顾着跟夫人聊天了,压根没注意你说了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穆星:....... “这样吧,我约那边的经纪团队吃个饭,再详细聊一聊,实在不行我们签两个经纪人,这总行吧。” “反正花钱的不是我,我不心疼。” 郑和把穆星的回复告诉江谨桓,江谨桓还算满意。 “就这么处理吧。” 他翻了翻手机记录,“她是在我去云南的那几天给我发消息的,那阵子我光顾着担心阿煊的身体了,谁有精神去管她的事情。” 郑和:“......跟你们恋爱脑拼了。” 梅月心的团队也得到了消息,安妞说:“江睿的‘爱吃’那边给我传了消息,说下周约你一起去吃个饭详细的聊一下合同细节。” 梅月心说:“这算是拿下了吗?” 安妞说:“本来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为了以示诚意,我这次报出去的价格是一线明星的一半。” “但是不知道怎么,我们在江睿那边的人说上头想加一个女明星和你平咖代言,听说那边的报价比我们高了快一倍。” “搞什么,这么一来你好像是附赠产品一样。” “要不是看在这个‘爱吃’是江睿旗下的,谁理她。” 梅月心说:“是哪个明星?比我们高了快一倍,那是一线的价格,是赵瑜还是刘旸?” 安妞冷笑,“都不是,是之前我们撞见的那个霍煊。” 梅月心皱眉:“霍煊?” 安妞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脸,“没事,你可是国外回来的,那个霍煊拍了几部戏还没上线呢,粉丝也没有几个,她拿什么跟你比。” 梅月心说:“欢姐,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我认识霍煊。” 安妞震惊,“怎么认识的?” “小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巷子里。” “她是我们那一片远近闻名的小美女,从小就长得美。” “我那时候也因为一点私事,和巷子里的人关系不太好,很久没有往来了。” 安妞说:“不是多重要的事,你不会还顾念小时候的旧情吧,人家都抢你的资源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她抢资源肯定是在你那次线下活动之后。” “你把人当老朋友,人家背后勾搭老板抢你的资源。” 梅月心不解:“欢姐这是什么意思?” 安妞说:“我打听过了,‘爱吃’的穆总是非常属意你的,但是上头领导想把霍煊加进去。” “上头领导?” 安妞点头,“这个霍煊有两把刷子,竟然真的勾得江睿总裁对她高看一眼。” 梅月心咬牙:“我知道了。” 安妞说:“不过你也别着急,不是下周还要去吃饭吗,你努力争取一下,还是那句话,她可以做的你也可以做,你甚至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她循循善诱,“咱们混这个圈子的,只有豁得出去才能得到的多,就说那个霍煊,她才出道多久?” “她凭什么就演女一号了?” “她一个星芒的艺人,怎么就跟盛世繁花的大老板捆绑到一起去了?” “人家有的手段,你也得学着点儿。” 海城发生的事情霍煊完全不知情,她带着苏芮在片场拍戏,杨寒联系她,说江谨桓让她报了个价。 “江总想邀请你代言江睿的产品。” 霍煊:??? 杨寒说:“我把报价拿过去了,那边都没还个价,就说看你的意思,你想接就能立刻签下来。” 霍煊:???流程是这样的吗? 她收工的时候才来得及给江谨桓打个电话问他到底什么情况,江谨桓说:“穆星的品牌要找代言人,我觉得你合适,就跟她推荐你了。” 霍煊说:“你确定适合我?” “当然,你爱吃零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霍煊:“......虽然但是,你可以别把我描述成一个吃货吗?” “那你本来就是啊。” 霍煊:“......没办法沟通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我们的关系,在代言这方面给我开后门。” 江谨桓说:“那你想要这个代言吗?” 霍煊:“.......” “你要是让我说实话,每个艺人都想实现自己的商业价值吧。” 江谨桓笑了笑,“盛世繁花的艺人,除了接不到代言的几位大小姐,比如海天青和黄澜,其他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有几个代言。” “我觉得做代言和你拍好戏没有冲突。” “而且江睿旗下的产品,我可以保证不会爆雷,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声誉。” 霍煊说:“我是很心动,很谢谢你,但是你千万别为了我坏了规则。” “走正规流程吧,能选到我就是我,选不到我也不难过。” “但是如果你为了我把别人挤走了,传出去就不好听了,反倒是得不偿失。” 江谨桓无奈,“好吧,头一次见拒绝后门拒绝的这么坦率的。” 霍煊听见他在笑,“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很严肃的。” “知道了,我听你的。” 江谨桓扯开话题,说:“今天收工了?” “嗯。” “拍摄顺利吗?” “很顺利,剧组的大家对我都很好,虽然是配角,但是学到很多。” “那拍的开心吗?” “特别开心。” 江谨桓乐了,“开心就好。” 霍煊回了酒店,岑丹珊的微信电话进来,正好把江谨桓的电话冲断。 岑丹珊在元旦之前和几个朋友去音乐节玩了,她在音乐节现场给霍煊发来视频问候。 “煊煊晚上好啊!现在是压轴歌手时间,给你带来现场直播。” 这个压轴歌手叫忍冬,听说才刚二十岁出头,十二月的时候因为一首纯爱单曲杀出重围,成为了短视频的宠儿。 他写了一首《沉溺》,表现了深陷爱情旋涡无力自拔却义无反顾的那种纯爱精神,受到了年轻群体的追捧。 音乐节现场,歌手忍冬在台上弹唱这首成名曲,台下跟唱的人堪比冼伦的演唱会现场了。 霍煊看岑丹珊摇头晃脑的,调侃她:“人是solo的,感情经历是丰富的。” 岑丹珊说:“我这叫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这首歌是热门榜单top1,霍煊都能跟着哼哼几句: 爱是不可自拔睁着眼沉溺 爱是日落西沉我想看着你 爱是看着你喜欢你对你沉溺 爱到最后心里梦里只剩下你 ....... 岑丹珊怕打扰别人,和几个朋友交代了几句,挤到角落和霍煊聊天。 她前几天熬夜作息不规律,嘴巴边上长了一颗痘,远远看过去跟长了个媒婆痣似的。 霍煊说:“你肯定又熬夜修片了。” 岑丹珊撇嘴,“为老板买别墅的事业鞠躬尽瘁。” 霍煊问她:“你在哪呢?” “卫生间门口。” 音乐节的卫生间也很热闹,她走了几步,撞到一个人。 “对不住对不住。” “丹珊?” 尴尬的是岑丹珊抬起头,居然偶遇了陆晨,那个当初教她摄像技术的学长。 “好巧啊,我最近才回海城,没想到居然遇到你了。” 岑丹珊还没说话,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小辣椒???” 岑丹珊拧过头,“煊煊,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 顾麒也是来音乐节玩的,他是海城知名玩咖,什么活动没有他才叫不热闹。 “呦,又遇上了。” 顾麒甩开旁边的几个姑娘走过来,“这不是你老板啊,又换人了。” 顾麒看向陆晨:“你是她对象?” 陆晨笑了笑,春风化雨:“你好,在下陆晨,是丹珊的学长。” 顾麒啧了一声:“学长啊,这关系高低算是保守了。” 陆晨说:“主要是丹珊没有和我更进一步的意愿。” 他们的对话全都进了视频那头的霍煊的耳朵里。 霍煊问岑丹珊:“什么情况?” 岑丹珊跟霍煊说:“我这儿有点事,晚点跟你聊吧。” 她看向学长:“我朋友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谁知道她和顾麒居然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的。 岑丹珊:“你干嘛跟着我!” 顾麒:“你眼瞎啊,我也是从这里进场的。” “哦。” 顾麒:“还有,我是vip席,和你这种普通席不一样。” 岑丹珊:!!! 她下了班来参加音乐节,还没吃晚饭,肚子饿得要死,几个朋友约着等音乐节结束一起去搓一顿麻辣烫。 结束的时候一群人乌泱泱朝着大门挤过去。 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人少了才走出去,谁知道居然在门口遇到了学长。 陆晨看着她笑了笑。 岑丹珊无奈:“陆学长,好巧。” “不巧,我是专门在这等你的。” “丹珊,好久不见,加个联系方式吧。” 第211章 你轻一点啊 岑丹珊这次是和同事一起来蹦迪的,结束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去了卫生间,她就说好先去门口等她们,谁知道最后她比她们都晚出来。 蔡晶晶已经开始定夜宵的位置了,“丹珊姐不会在里头被人绑架了吧。” 陆晨一路跟着岑丹珊:“丹珊,我开车来的,你住哪,我送你吧。” 岑丹珊停下脚步,“学长,可以别跟着我吗?” 夜晚的体育场门口静得能听见蚊子叫唤,小顾总带着美女也停在门口,他听见了岑丹珊的声音,“等等,让我听听这个小辣椒的故事。” 旁边的姑娘指着岑丹珊:“顾总,你认识她呀。” 顾麒看向李萃,“你认识她?” “认识呀,我们海大摄影系的学姐,她的毕业作品就挂在我们系的教学楼下面呢。” 顾麒乐了,“她这么厉害呢。” 美女说:“听说是挺厉害的,摄影系优秀毕业生。” “顾总也认识她?” 顾麒说:“有点恩怨。” 美女估计是拿捏不住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于是也没有说话。 岑丹珊不知道顾麒躲在拐角看热闹,她走向陆晨,“学长,以前你教我摄影是倾囊相授,我很感激你,所以过去的旧账我不想再翻出来说,我希望你也识趣一点,大家都不要回到过去了。” 陆晨说:“我们俩的过去,就让你觉得那么难堪吗?” “是,再没有比这个更噩梦的事情了。” 顾麒差点下意识吹了个口哨,这架势,是谈过?江桓之前说这个小辣椒是母胎单身,难道消息有误? 顾麒问李萃,“她谈过恋爱吗?” 李萃愣了愣,“没有吧,我听说她是母胎solo来着。” 顾麒呵呵:“江谨桓也说她是母胎solo,说我看在他老婆的面子上别找她麻烦,呵呵,她就是个小骗子,感情经历挺丰富啊。” 李萃:........ 陆晨看着岑丹珊,眼中满是歉疚,“对不起。” 岑丹珊说:“好了,我说没关系了,可以别烦我了吧。” 陆晨:“对于那次在教室偷亲你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应该给你个说法的。” 岑丹珊冷笑:“如果你指的是你跟女朋友分手,跑去玩真心话大冒险,把亲我当筹码,还顺便刺激一下你的女朋友让她带人来找我茬的事情,那我建议你不要再跟我哔哔了。” 岑丹珊看着他:“我告诉你,我跆拳道黑带。” 陆晨:....... 岑丹珊说:“你女朋友应该告诉你了,她带的那些人全被我给揍了一顿,要不是当时煊煊把她们挑衅我的画面录下来了,我估计会被她害得退学,差点拿不到学士证了。” 顾麒闻言也是皱眉,嫂子毕业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他那个兄弟是个顶级恋爱脑,在学校里也安插了不少眼线,就怕自己宝贝老婆受委屈。 有一天江谨桓说霍煊和朋友被人堵在教室了,说是几个女孩子,太妹一样扛着棒球棍。 江谨桓找了学校安保过去救人,谁知道那几个女的被打了出来。 而后那个为首的女生估计家里有点人脉,扬言要把小嫂子开除,江谨桓都去找校长了,听说嫂子拿出来一份视频证据,那几个女生立马就怂了,没等到江谨桓出手,嫂子就兵不血刃把这事解决了。 没想到这事居然和这个怂蛋有关系。 啊呸! 陆晨还在喋喋不休:“当时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丹珊。” “那时候我行事也不成熟,伤害了你。” “但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那时候就已经有点喜欢你了。” “那次事情之后我就和何莲分手了。” “我这几年都在京城那里工作,也算是小有所成,今年公司有个海城分部拓展计划,我就主动站出来要接这个盘子。” “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是海城人,我以后也会定居在海城,如果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未来。” 岑丹珊一脸黑人问号:“大哥,你是要来跟我表白吗?” 陆晨被她问住了,“不然呢?” “丹珊,我们已经快三年没见了吧,这三年我一直忘不了你,我发现当初教你摄影的点点滴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是真的爱上了善良坚毅的你。” 岑丹珊突然发笑,好像碰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东西。 “你等等啊,我那会儿穿个卫衣大裤衩,你的女朋友穿着华伦天奴公主裙,你说你喜欢我?你瞎?” 陆晨说:“喜欢一个人跟她穿什么衣服有什么关系?” 岑丹珊说:“关系大发了,你今天又是跟谁玩真心话大冒险啊,这一点也不好玩,走开!” 陆晨上前一步拦住她:“我是真心的,日月星辰可鉴。” 岑丹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巧,今天没有星星,乌云遮掉了。” 陆晨:..... 顾麒不厚道的笑出声,岑丹珊皱眉环顾四周:“谁在那里!” 顾麒走出来,“嗨,小辣椒。” 他习惯于打扮的跟国际巨星似的,今天的黑色高定皮衣更是把他衬托得帅出了一个高度,小顾总自己给自己评价的,只要没有江谨桓,他就是这个世上最帅的仔,江桓帅是帅的,可惜衣品土味。 陆晨看到有人来了,脸色变了变,“丹珊,他是?” 岑丹珊说:“朋友。” 顾麒吹了个口哨,说:“boy friend.” 岑丹珊:!!! 陆晨闻言皱起眉头,顾麒上前拉住岑丹珊的袖子,压低声音:“不想被他纠缠就跟我走。” 岑丹珊:!!! “不是,我要跟我朋友去吃麻辣烫,她们就在前面。” 顾麒突然一把揽住岑丹珊的腰,大声说:“不是要和你的朋友们去吃麻辣烫吗?走啊,作为boyfirend当然应该我请你们了。” 岑丹珊看到陆晨的脸色青白莫辨,顿时觉得特别解气, “谢谢你啊。” 顾麒:“不谢,江湖救急而已。” 他把岑丹珊送到门口,蔡晶晶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丹珊姐,里头都散场了,你怎么才出来啊,我们几个都以为你失踪了。” 岑丹珊说:“遇到几个朋友,简单聊了聊。” 她走的时候,顾麒已经带着几个女孩儿上车走了。 陆晨的身影也藏在阴影处看不见了。 她们去了一家大排档,不止卖麻辣烫还卖烧烤。 岑丹珊哈了一口冷气,“大冬天晚上吃烧烤配啤酒,太酷了吧!” 刘姐抓了一大把烤串,亲自上阵给大家烤肉。 “我家那小子最喜欢吃我烤的串,本来带一点回去给他,不过这个时间她肯定都睡了。” 曾媛媛笑了笑,“我拍个照给我对象看。” 蔡晶晶最八卦,“丹珊姐,刚才跟你一起出来的男的是你对象吗?好帅啊,我刚才在音乐节现场就注意到他了,好像是坐vip席位的,他穿的衣服都好贵,富二代啊。” 岑丹珊乐了,“不是闺蜜,是敌蜜。” 蔡晶晶:“啊?” 岑丹珊拿起一串炸串塞进她嘴里,“吃你的,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过问。” 她这一顿一直吃到快十二点,霍煊还没睡觉,给她打视频,岑丹珊接起来。 “我在外面和同事撸串呢。” 她举着啤酒瓶晒给霍煊看,“千杯不醉,巴适得很。” 霍煊呵呵:“小心明天长个更大的痘。” 岑丹珊哆嗦了一下,“无所谓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镜头扫到蔡晶晶,蔡晶晶和霍煊打了个招呼。 霍煊说:“你今天跟同事一起去音乐节了?” “嗯。” “碰到陆晨了?” “你怎么知道?!”岑丹珊吃惊。 霍煊无语,“回头,我在镜头里都看到了。” 岑丹珊没想到陆晨居然追过来了,陆晨大大方方和视频里的霍煊打招呼。 霍煊:“.....学长好。” 岑丹珊说:“我晚上回去跟你说。” 她啪叽一声把电话挂断。 “你怎么来了!” 陆晨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跟着你来的,正好音乐节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我恰好就看到你了,你们几个女孩子晚上打车也不方便,我开了车,一会儿我送你们吧。” 岑丹珊:“......不用,谢谢。” 陆晨:“就当是朋友,你不用这么抗拒我。” 岑丹珊:“......真不用。” 蔡晶晶他们不知道岑丹珊和这个帅哥的关系,她说:“姗姗姐,谁啊?” 岑丹珊说:“我大学学长。” 蔡晶晶很激动,“学长啊!快请坐!一起吃点吧!” 岑丹珊:...... “他不吃。” 陆晨说:“正好有点饿了,那就却之不恭了。” 岑丹珊:!!! 刘姐又烤了一盘子过来,蔡晶晶很殷勤的推到了陆晨面前。 “学长吃。” 陆晨看着岑丹珊笑,蔡晶晶尖叫:“哇塞,学长眼里有星星哎。” 岑丹珊:“那是灯光。” “哪个成年人眼里有这么多星星啊。” “又不是p图p上去的。” 随后岑丹珊脑后的灯光就被遮住了。 岑丹珊回过头,看到了顾麒。 小顾总提着保时捷车钥匙站在路边,“饿了,老板有串吗?不想自己烤。” 岑丹珊吐槽:“懒死你算了。” 顾麒搂着靠在他身边的女生,他也看到了岑丹珊,“呦,好巧啊。” 那女生也是海大的,而且也是学表演的,一眼就看到了岑丹珊。 “咦,是你啊,霍煊的朋友。” 岑丹珊打量着这个女生,发现这个人跟刚才在音乐节上看到的顾麒身边的女人又不一样了,这个看起来更像狐狸精。 “不认识,你是?” “我也是海大的,学表演的。” 顾麒说:“周酒,未来的大明星。” 岑丹珊看了眼这个跟狐狸精一样的女孩子,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大明星?她家煊煊可没有这骨子媚味。 顾麒的目光移到了陆晨身上,“学长,好巧啊。” 陆晨顿了顿没说话。 岑丹珊:“他可能年纪比你小,当不起你的一句学长。” 江狗的朋友应该也三十了,陆晨才二十六,实属小年轻了。 顾麒松开周酒,拖了个凳子坐在他们旁边,“我请客,拼个桌?” 他朝岑丹珊挤眉弄眼,“是吧,boyfriend ask 我的girlfirend.” 岑丹珊看向周酒,“那她呢?girlfriend two?” 周酒看了看顾麒,娇笑道:“小顾总对我很好,拿我当妹妹看的。” 岑丹珊:“呵呵,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恰好这姑娘穿的是一条紫色的亮片抹胸裙,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周酒也坐在顾麒旁边,正好卡在顾麒和岑丹珊中间,身上的香味惹得岑丹珊竖起汗毛。 顾麒看向岑丹珊:“girlfriend,我可以坐在这吗?” 这个梗过不去了,岑丹珊被架到了高地,一群人看着她,她急得额头冒汗。 “我……” 陆晨看了看顾麒,“请坐吧,人多热闹。” 顾麒皱眉,这话怎么听出了一股子主从客便的味道,但是小顾总最擅长的就是反客为主。 “这家店味道不错的,我和丹珊经常来。” “学长尝尝看,好吃的话下次可以带着女朋友过来吃。” 岑丹珊喝了口汽水,被呛得咳出眼泪。 顾麒还“好心”的给她顺气。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不够吃我再点,钱管够。” 岑丹珊:“.….我是因为这个被呛了吗?” 顾麒:“我知道,你是被我的富贵给震慑住了。” 岑丹珊:……. 顾麒看到了她嘴角的那个痘,“别去抓,抓破了留疤,虽然你这模样,破相等于整容,但是吧.......” “但是什么?” “少吃点肉串吧,回头更爆痘。” 岑丹珊:....... 蔡晶晶叼着一根肉串,啃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现在觉得我是2500w的大灯泡。” 刘姐:“我也是。” 曾媛媛:“我感觉我已经挂在树上了。” 岑丹珊:“你们不要瞎说了,我害怕。” 大晚上的一群人吃烤串,没点游戏渲染气氛是真的不得行。 周酒说:“干吃烤串多没意思,不如大家一起来玩游戏?” 顾麒从车上拿了一副游戏牌下来,“德国心脏病,玩不玩?” 岑丹珊吃完了一根羊肉串,“玩啊!我玩这个可厉害了!” 顾麒撇嘴,小顾总又不是只会泡吧,他也是理科出身,自认为比不过江桓,但他的智商碾压其他人还是没问题的。 “行啊,跟我玩,过会儿输了别哭鼻子。” 岑丹珊叉腰:“呵呵,我跟你说,你去我们那旮旯打听一下,从来只有我把人给打哭的份!” 其实德国心脏病她以前也玩过,她和霍煊万锦春和杨素锦她们一起玩过,拍铃的最牛战绩是把铃铛差点拍碎了。 第212章 你的速度也不赖 顾麒摆好道具,看到她神色讪讪,“怎么了,这会儿准备跑路?” 岑丹珊最是受不了激将法。 “怎么会!” 刘姐笑了笑,“你们玩吧,我给你们烤串,我不会玩这个,上次陪我儿子玩游戏被嘲讽的阴影还在呢。” 曾媛媛面对陌生人有点拘束,“我是i人放不开,你们玩吧。” 蔡晶晶是典型的enfp人格,人越多她越来劲,简称人来疯,她摩拳擦掌,“我要参加我要参加!我来给你们发牌!” 岑丹珊看向周酒,周酒靠在顾麒旁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我不会玩,我看顾总玩。” 岑丹珊撇嘴,好大的狐狸精,好重的骚味,要是煊煊在,铁定上去跳大神驱妖。 “娱乐圈的门槛真低啊,什么牛鬼蛇神都能上场舞一舞。” 她压低声音。 顾麒朝她看了一眼,却没说什么。 周酒忙着给顾麒添茶倒水,也没听见。 小顾总就不是来自己烤串的,他想吃现成的,可老板那里没有,他把老板拿来的肉串和岑丹珊他们点的混在一起,直接拿了烤好的肉串吃。 岑丹珊:“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顾麒说:“我点的你们也可以烤了吃,别客气。” 岑丹珊拿了瓶酒给他,顾麒说:“我不喝,我开车。” 小顾总还算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吃饱了以后他觉得有点热,把皮衣脱了,穿着白毛衣坐在那里,昏黄路灯照射下,他竟然显出几分温柔来,让人看呆了眼。 蔡晶晶都没询问陆晨的意见,直接把陆晨给算了进去,四个人参赛,老板给他们拖了个方木桌过来,大家就各自进入了战局。 顾麒的这副牌一共56张卡,是比较简单的那种,分下来一人14张牌,正常来说一局可以控制在三十分钟内,游戏时间不算太短也不算太长。 顾麒说:“游戏规则要跟你们强调一遍吗?” 岑丹珊:“姐姐玩游戏的年纪比你的身份证还有资历呢,直接开始吧!” 陆晨淡笑,“我们上学那会儿也会一起玩这个游戏,倒是好几年没有玩了,有些怀念青春的味道。” 蔡晶晶是各种聚会party的常客,这些游戏规则她简直倒背如流,她手机里还有几十个派对氛围感游戏软件呢。 这里也没有骰子,大家就自己定了游戏顺序。 从岑丹珊开始掀牌,她的牌上是四个草莓,随后顾麒掀开牌面,上面是一个柠檬,岑丹珊看准时间就要去按铃,顾麒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她叮了一下铃铛,喜滋滋的要去收顾麒的卡,然后顾麒的声音凉凉的响起,“四个草莓和一个柠檬是亲戚吗?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岑丹珊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了。 “卧槽!!!” 顾麒呵呵:“骂人也没用,你拍错了。” 岑丹珊说:“失误!!!” 顾麒瞥了她一眼,“愿赌服输咯。” 岑丹珊恨恨的把自己手里的牌分给他们一人一张,有些委屈:“一上来就丢四张卡,服了。” 顾麒阴阳怪气,“是谁说自己玩游戏的年纪比我的身份证还有资历啊,你是幼稚园刚毕业的吗?” 顾麒说完话,周酒就跟着笑起来,“哈哈,她可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刚刚也没有反应过来呢。” 顾麒不买账,谁都怼,“你们的海大文凭都是买来的吗?这点智商读海大?” 周酒的脸色暗了暗,她是艺考考上来的,艺术生本来分数就低,何况她还是专升本上来的。 岑丹珊自己输了游戏,也只能忍受顾麒的阴阳,倒是陆晨替她说话,“丹珊一直都好胜心很强,只是想赢的心让她忘了游戏规则,再来两轮她就熟悉了。” 有人帮自己说话,岑丹珊赶紧接嘴,“就是就是,你就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吗?” 顾麒懒得理她,“这么说吧,我桓哥初中那会儿就跳级学高中的东西了,高中那会儿就开始预习大学的高数,我成绩没有他好,但是我高中三年总分没跌出过年级前八,甚至有一次分数还压过了桓哥,你说我有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我是个律师,律师马失前蹄了,你让诉主怎么办?” 岑丹珊斜睨他,“你这么优秀?” 顾麒哼哼,当然了,他是夸张说法,那次他考试压过江谨桓,是江谨桓考一半肠胃炎犯了,最后两题没写……. 但他全身上下嘴皮子嘴硬,“那当然,不要用你那三斤的肚子去丈量我五斤的肚量。” 岑丹珊:“我最多承认我们半斤八两。” 蔡晶晶打圆场,“好了好了,还要不要继续玩了,嘴皮子功夫最没用,咱们手下见真章。” 顾麒推了推牌,“继续继续。” 两人掰扯了一阵,游戏继续。 蔡晶晶开始掀牌,四个草莓一个樱桃,陆晨掀牌,三个柠檬。 岑丹珊掀牌,一个草莓,顾麒掀牌,五个柠檬。 岑丹珊摩拳擦掌准备回击顾麒,她的手伸向铜铃,顾麒的手也伸过去,两人叠在一处,啪的一声,岑丹珊的手被他拍红了。 岑丹珊:“!!!海王你轻一点啊!” 周酒正拿着手机回别人的消息,听到这里的动静吓了一跳。 “顾总,这个岑小姐还真是直爽。” 顾麒:“呵呵,把没素质当有趣罢了。” 周酒看了岑丹珊一眼,“我记得上学那会儿,在食堂看到岑小姐和霍小姐,霍小姐好像也是这种很直白的性子。” 顾麒的动作一顿,“你也认识我嫂子?” 周酒也是一愣,“谁?” “霍煊啊,你和岑丹珊是校友,那你说的霍小姐不就是她?” 周酒点头:“是她。” 顾麒说:“你马上签盛世繁花了,总得认得老板娘吧。” 岑丹珊呵呵:“我告诉你,我们煊煊才不会看上江狗呢,让江狗离她远一点!” 顾麒哼哼,“是你说看不上就看不上的吗?我桓哥哪里不好了,他要是个女的我都倒追他。” 岑丹珊:“我也不介意你们俩去搞基啊,别嚯嚯我们阿煊。” “你!” 周酒瞪大了眼睛,似乎被这信息量给震惊到了。 蔡晶晶也一脸吃瓜表情,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玩游戏。 顾麒被她噎着了,“别瞎说,哥哥我是直男!” 他看到了蔡晶晶的表情,“我去,你的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汤圆了。” 蔡晶晶举起的手还在半空,相较于陆晨傻盯着他俩的表情已经算是快了一点的了。 顾麒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这么大的漏勺,把桓哥的大秘密就这么给说出来了。 他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却提点他们:“我说漏嘴了,你们吃瓜就吃瓜,别出去瞎说,小心得罪人。” 他点了点桌上的牌,周围人就陆陆续续回神了。 铃是岑丹珊先抢到的,其他三人的牌也归了她。 又一轮游戏从岑丹珊开始,她掀牌,四个樱桃,顾麒掀牌,三根香蕉,蔡晶晶掀牌,三个草莓,陆晨掀牌,四个香蕉,一个草莓。 岑丹珊掀牌,一根香蕉,顾麒掀牌,四根香蕉一个草莓。 大家都狂愣了几秒,每个人都抬起手掌,陆晨上手去拍铃,他注意着四方,怕拍到两个姑娘,顾麒的手也抬起来,竟然把他给截胡了。 陆晨:!!! 顾麒:“做游戏还要管人情世故,活该输。” 顾麒把五张牌纳入囊中,一下子赢面超过了岑丹珊。 周酒很会捧场,“顾总真厉害。” 岑丹珊咬牙,阴阳怪气,“顾总真厉害~嘴皮子最厉害~” 游戏继续,岑丹珊开出三根香蕉两个樱桃,顾麒开出四个柠檬,蔡晶晶开出三个草莓,陆晨开出一个樱桃,岑丹珊接下去掀牌,两个草莓两根香蕉,岑丹珊还在计算数字,顾麒已经拍上去了。 “不是,你们几个小学数学这么吃力的吗?我这个得亏是基础版本,要是加了动物进去你们不得给我绞杀了???” 他收掉了前面五张卡,干脆利落,游戏继续。 陆晨开出五个樱桃,他朝着那个铃拍过去,看到岑丹珊也伸手了,慢了一步,把牌让给岑丹珊。 顾麒吐舌:“你这是玩游戏吗?你玩的是人情世故,这谁能玩的过你啊。” “就你这情商,进机关单位起码副处级吧。” “你这样的过年去看老丈人,下棋能下三天三夜。” 岑丹珊继续掀牌,四个柠檬两根香蕉,顾麒掀牌,四个草莓,蔡晶晶掀牌,三个樱桃,陆晨掀牌,一个樱桃,岑丹珊继续,三个樱桃三个柠檬,顾麒掀牌,一个草莓,岑丹珊:“我就无语了,游戏怎么总是卡在你这里。” 然后听见啪嗒一声,蔡晶晶把两张牌给抢走了。 岑丹珊:“行行行,王不见王了,谢谢您嘞。” 蔡晶晶语气嘚瑟:“不好意思啦丹珊姐,我也是游戏王者。” 刘姐给蔡晶晶塞了一根烤串,笑话她:“就你话多。” 其实蔡晶晶和岑丹珊关系好她们才这么开玩笑,岑丹珊大大咧咧,蔡晶晶也是自来熟的性子,像办公室的小米性子比较内敛,没有人会跟她这么说话的。 蔡晶晶可能真的觉得有趣,说:“哎呀,丹珊姐现在的卡牌数量和这位哥哥的卡牌数量加起来才等于这个哥哥的卡牌数量哎。” 她看出陆晨对岑丹珊的心思,善意的开了个玩笑。 岑丹珊闹了个红脸,“晶晶,不要开这种玩笑。” 蔡晶晶以为岑丹珊害羞,说:“这又不要紧,丹珊姐,我一直想问你,你到现在都没有谈恋爱,说是有个意难平,是不是就是他啊。” 岑丹珊还没说话,蔡晶晶看向陆晨,“帅哥,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陆晨很绅士的点头,“当然可以,却之不恭。” 蔡晶晶说:“你喜欢摄影吗?” “qf course.” “你打游戏吗?” “打。” “初中的时候打《飞跃火线》吗?” 陆晨说:“巧了,骨灰级玩家。” 蔡晶晶一脸我是小聪明的样子,“没错了,丹珊姐喝醉的时候说自己有个意难平,一定是你了。” 她以为自己在给岑丹珊助攻,殊不知她把岑丹珊整得更尴尬了。 岑丹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陆晨看向她:“丹珊,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一起彻夜联排打《飞跃火线》的事情。” 岑丹珊无语,“早就忘了,你跟我打游戏忘记回你对象消息,造成她跟你吵架,让不知情的我背了黑锅,这是什么很值得记住的事情吗?” 陆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里面,“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 岑丹珊:“.……狗带吧。” 顾麒看了看岑丹珊又看了看陆晨,说:“没想到你也打《飞跃火线》。” 陆晨说:“你也玩?” 顾麒清了清嗓子,“骨灰级玩家,这么说吧,我打这个游戏的资历,比这个小辣椒的身份证号码都强呢。” 周酒说:“顾总之前带我上分,真的超厉害的。” “闭着眼睛都能绝杀那种。” 陆晨不认识顾麒,他笑了笑,“那有机会可以比试一下。” “好啊,却之不恭。” 蔡晶晶被刘姐和曾媛媛推了一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丹珊姐,我……”她认怂也快。 岑丹珊说:“没事,继续玩吧。” 她直接把陆晨的话给跳过去了。 蔡晶晶就怕自己惹事,巴不得赶紧继续游戏,她赶紧起哄。 “快快快,继续继续。” “我都等不及分个输赢去吃烤串了。” 刘姐和曾媛媛给他们端了烤串来补充能量。,一顿酒足饭饱后,游戏继续。 蔡晶晶掀牌三根香蕉,陆晨掀牌六个草莓,岑丹珊掀牌三个草莓,顾麒掀牌一个草莓,蔡晶晶掀牌五根香蕉……. 这次依旧是顾麒抢到了铃。 现在顾麒手里的牌遥遥领先,又一轮开始了……. 周酒画着非常精致的不脱妆眼线,俨然化身顾麒的小迷妹,她看着桌上的牌,给顾麒端茶倒水,一直夸他。 岑丹珊:“就是像你这样的给他夸得飘飘然,他才一直在天上飞的。” “看见天上飞的牛了吗?都是他吹起来的。” 众人:...... 岑丹珊问周酒:“你进盛世繁花,不会是他给你走的后门吧。” 周酒一愣,飞快看了眼顾麒,顾麒的心思在游戏上,没听见。 她摇摇头,“不是。” 顾总说了:“他不会去跟兄弟开口说这种事情的。” 岑丹珊心想装什么呢,我才不信这个海王是这么正直的人。 陆晨掀牌三个樱桃,岑丹珊六根香蕉,顾麒掀牌两个樱桃一个草莓,顾麒和陆晨同时出手,这次陆晨抢走了全部的牌。 小顾总服气,“你速度还不赖。” 陆晨说:“你的速度也不赖。” 第213章 谈笑有鸿儒 蔡晶晶摩拳擦掌,“下一局一定是我的。” 从现在的局面上说,岑丹珊牌最少的那个,最有可能最先出局。 岑丹珊说:“打游戏不能着急,逆风翻盘就在后面。” 她以前打《飞跃火线》的时候,捡武器进攻都很急躁,那个师父告诉她,打游戏千万不能着急,你就猫着耗着,总有翻盘的机会,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岑丹珊的牌掀开,两个柠檬三个樱桃,顾麒的牌掀开,两根香蕉两个柠檬,蔡晶晶的牌掀开,一根香蕉,陆晨的牌掀开,三个樱桃,岑丹珊继续揭牌,一根香蕉,顾麒的牌揭开,三个草莓两个柠檬,蔡晶晶揭牌,四个草莓,陆晨掀牌,一个草莓一根香蕉,岑丹珊掀牌,两个樱桃两个草莓,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麒的手已经拍上去了。 岑丹珊:“你干嘛拍?” 顾麒:“十个草莓,五的倍数,很难理解吗?” 眼看着岑丹珊只有三张卡了,顾麒得意,“呦,只剩三张啦,翻盘给我看呀。” “你打《飞跃火线》不会全靠别人奶你吧。” 岑丹珊:“放屁,我师父国服第一,我可是国服第一的徒弟。” 顾麒呵呵,“国服第一,我还是国服第一的祖宗呢,你师父如果是国服第一,他不认识我,他可以去梦里修炼国服第一了。” 岑丹珊恨恨的看着顾麒把桌上的牌收入囊中一脸得意,“我这是被你这个海王吸干了气运。” “拉倒吧,跟哥哥混的只有财运,你看看我的朋友圈,那才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哪个进我酒吧的不是高富帅创二代?” 陆晨朝他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游戏继续,从顾麒开始,五个樱桃,顾麒啪嗒一声,把自己的牌收了回去,速度之快让蔡晶晶无奈,“请问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 岑丹珊辣评:“一看你就输不起。” 顾麒:“哥哥这叫永远不会输。” 刘姐在边上起哄,“他这反应力可以的,我儿子练不出这个效果。” 曾媛媛也说:“速度是真的快,不服不行。” 顾麒说:“谢谢夸奖,但是男人不能说快。” 众人:....... 江谨桓给他打电话,顾麒推开木椅子站起来。 “喂,桓哥。” “不在酒吧,晚上和几个妹子去看了音乐节演出,在体育馆办的。” “最近海城戒严,你去问文旅局啊,好多音乐节都不给办,能办的都在体育馆。” “然后你猜怎么着,我遇上小辣椒了,就是嫂子那个朋友。” “我们坐一块儿玩德国心脏病呢,咱就是说,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她吗?” “放心,不把人打哭了。” “你想太多了,她要是输一局比赛都去跟嫂子告状,她还是人吗?要她真能这么小心眼,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岑丹珊在他背后摩拳擦掌:“顾海王!你说谁坏话呢!” 顾麒耸肩,“听见了吧,是她欺负我。” 江谨桓无奈了,“行吧行吧,你慢慢玩,玩好了记得把人家姑娘送回去。” “放心吧。” 他收好手机回去,岑丹珊催他:“快点,玩完这一盘我还准备去吃烧烤呢。” 蔡晶晶掀牌,两个草莓三个樱桃,陆晨掀牌,三个樱桃,岑丹珊掀牌,一个樱桃,四个草莓,顾麒掀牌,三个樱桃三根香蕉,陆晨伸出手,拍响了铃。 有一会儿岑丹珊才反应过来自己输在哪了。 顾麒:“你反射弧够长啊,可以绕地球三十圈了。” 岑丹珊默默吃瘪:.........跟你这种人玩游戏真是扫兴。 顾麒:“我了解,说实话总是容易得罪人。” 接下来又是蔡晶晶开始,她开出三个草莓两个柠檬,陆晨开出两个柠檬,岑丹珊开出一个草莓一根香蕉,顾麒开出两个草莓一根香蕉一个樱桃,蔡晶晶开出三个樱桃一个草莓一个香蕉,陆晨开出两个柠檬,两个樱桃,岑丹珊开出一根香蕉,岑丹珊手里没有牌了,只等这一轮能不能复活,不能就凉凉。 顾麒开了三个樱桃,蔡晶晶开出两个柠檬两个草莓一根香蕉,顾麒推了岑丹珊一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晨拍响了铃。 顾麒:“我是真的无语,你反应力这么差,真的是跆拳道黑段?” “怕不是人家拳峰到你面前了,你才反应过来吧。” 岑丹珊第一个出局,按照规矩,需要选择真心话大冒险中的一项。 蔡晶晶调出手机软件,“丹珊姐,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岑丹珊无奈了,“愿赌服输,随便吧。” 蔡晶晶极力撺掇她选大冒险,陆晨说:“很晚了,真心话吧,简单一点。” 刘姐也说:“真心话简单。” 顾麒说:“有的时候对成年人来说,说真心话才是最难的。” 曾媛媛说:“大冒险有趣,放心,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是大冒险也不会太危险的。” 岑丹珊一咬牙一狠心,“大冒险。” 蔡晶晶转动滚轮,岑丹珊喊了停,要她和对面的人嘴对嘴吃完烤串。 岑丹珊对面的人,是顾麒。 周酒愣愣的看着岑丹珊。 顾麒也愣了下,“哎......这个,不合适吧。” 岑丹珊看向蔡晶晶,迫于压力,蔡晶晶说:“要不用两个真心话换?” 岑丹珊最后还是答应了。 蔡晶晶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初恋在什么时候?” 岑丹珊想了想,“高中,十六岁。” 蔡晶晶问:“是谁啊?” “这是另外的价钱。” 蔡晶晶又问:“那在座有你喜欢的人吗?” 岑丹珊干脆利落,“没有。” “我喜欢的那个人,他是我的理想,现在的我就是沿着他的轨迹走的。” 多余的话她也没说,却一个人干了一瓶啤酒。 陆晨攥着手里的牌,神色有些复杂。 游戏还没完,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顾麒眼神挑衅的看向陆晨,“看好了,绝杀你。” 陆晨开始,一个樱桃两个草莓两个柠檬,顾麒出牌,三个樱桃两个草莓,蔡晶晶出牌,两个草莓两根香蕉,陆晨出牌,一根香蕉,顾麒出牌,三根香蕉,蔡晶晶出牌,两个樱桃两个草莓,顾麒出牌,一个樱桃一个草莓一根香蕉,蔡晶晶出牌,三个草莓,两个樱桃一个柠檬,陆晨,一个柠檬,又到了顾麒这里,一个樱桃一个柠檬一根香蕉一个草莓,顾麒用力拍击铜铃,给岑丹珊吓得烤串掉在了地上。 顾麒:“不愧是我。” 蔡晶晶:“还得是你。” 岑丹珊:....... 陆晨:....... 下面又是蔡晶晶开始,她眼花了,看到一张四个柠檬的牌就开始拍铃铛,然后被迫给其他两个人都发了一张牌,出师未捷先损三张。 岑丹珊:“你肯定也要输了。” 陆晨开牌,一个柠檬一个草莓一根香蕉一个樱桃,顾麒开牌,三个樱桃,蔡晶晶开牌,两个樱桃,岑丹珊给她出主意,“拍啊!” 结果害蔡晶晶直接被踢出局。 蔡晶晶:“我选大冒险。” 岑丹珊拿着她的手机:“吹半瓶啤酒。” 顾麒说:“不行,她喝酒上脸,你们看,她随便喝两口脸都红的不行,还是别喝了。” “你的酒精代谢不好。” 蔡晶晶一愣,“哦,那我也选真心话吧。” 她选真心话,岑丹珊问:“有理想型吗?” “那必须有啊,兰钊或者唐叙我不挑。” 岑丹珊斜她一眼,“非得是兰钊或者唐叙吗?林轩和娄尧不行吗?” “不行,他俩和煊姐搭过戏了,咖位配不上我。” 岑丹珊啐她,“美得你!” 这场游戏最后以顾麒的碾压性胜利结束,岑丹珊最有意思,“你的牌肯定跟你亲切,这还用说?” 顾麒:“???你意思是我使阴招???” 岑丹珊:“我没这么说哦,不要以你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 顾麒:....... 这一盘厮杀将近半小时,大家都累了。 刘姐说:“盘子里的烤串都冷了。” 顾麒看大家兴致都不高,就把牌收起来了。 又吃了一会儿,顾麒说:“你们怎么回去啊?要我帮忙送吗?” 刘姐就住在附近,她走回去就可以,曾媛媛和他们住反方向,她开了电动车来的,一会儿也可以电动车走。 蔡晶晶和岑丹珊本来打算一起打车的,陆晨说:“我送她们吧,不麻烦你了。” 顾麒:“那不行,岑丹珊是我嫂子的朋友,我要是把她弄丢了,嫂子得把我抓起来当烤串。” 岑丹珊说:“你不送妹子吗?”她指了指穿着抹胸裙在冷风里冻成狗的周酒,于心不忍之下把自己的围巾给她了。 “妹子,千万不要要风度不要温度,以后得了老寒腿,七老八十的时候有的你受的。” 周酒的表情很精彩,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顾麒说:“我把她们送完了才过来吃烤串的,周酒是住我那边附近,想搭我顺风车,我正好来吃烤串,她才跟来了,这都十二点了,我还跟着姑娘鬼混,那我成什么人了。” 岑丹珊小声嘀咕,“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反正不是好人。” “你!” 他抓起钥匙,“行,有你的。” 他看向蔡晶晶,“我送你吧,人家有人送。” 蔡晶晶一愣,“我......” 岑丹珊:“那不行,大晚上你送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跟她一起。” 顾麒:“随便,那我把你们一起送了得了。” 他让老板结账,然后去把车开过来,陆晨也开了车过来。 谁知道在路边遇到了还没回去的姑娘李萃,那姑娘刚好和他一起看了音乐节,顾麒也没想到她还没回去。 小姑娘大冬天只穿一个吊带裙,看起来楚楚可怜的,“顾总。” 顾麒一愣,“那个.......”于情于理他不能把人丢在马路牙子上,但是他也不能单独带那个女生,像什么样子。 这会儿他就庆幸还好今天有一车人。 周酒已经上了后座,他看了看李萃,说::“坐后座吧,我送你。” 蔡晶晶也已经上了后座,岑丹珊正要上车,闻到这个突然插出来的美女身上的香水味皱了皱眉头。 陆晨摇下车窗,“我送你吧。” 顾麒戴上墨镜,“小辣椒,你坐副驾。” 要往副驾钻的李萃的顿了顿动作。 岑丹珊问:“为什么?” 顾麒说:“女生坐副驾太暧昧了,我的副驾只坐过桓哥。” 岑丹珊:“我就知道你和江狗关系不纯,果然啊,想骗我们貌美如花的煊煊当同妻去传宗接代、改善基因!” 顾麒满头黑线,“你在胡说什么!” “你以为我乐意载他啊!” “他坐后头让我看起来更像少爷的司机!” 岑丹珊哼哼:“那我为什么要坐副驾?” 顾麒:“副驾坐女人会被人误会那是我对象,但是你很安全,你看起来就不像女人。” 岑丹珊:...... 顾麒催促她:“快点,我赶时间。” 车子开上高速,霍煊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岑丹珊闻着鼻尖的女人香味,忍不住打喷嚏。 她接通视频,“喂,煊煊。” 顾麒竖起了耳朵。 “我现在在回家路上,顾麒送我们。” 霍煊疑惑,“你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去了?” 岑丹珊说:“就是恰好吃夜宵遇到了,他拼了个桌,我们几个蹭了个车。” 霍煊也没怀疑,“很晚了,你赶紧回家吧。” “知道了,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好。” 等她挂了电话,顾麒说:“你们女孩子还查岗啊,腻不腻歪啊。” 岑丹珊说:“这不叫查岗,这叫闺蜜感情好。” 顾麒呵呵:“我和江桓关系也好,我才不关心他对他老婆的那些舔狗日记呢。” 岑丹珊说:“渣男的朋友也是渣男。” 顾麒透过后视镜看她,“我得证明一下,我什么时候就成了渣男了呢?” 岑丹珊:“三更半夜车上带两个妹子,一个吊带裙一个抹胸裙,你还说你是正人君子?” “你别告诉我你是要用这两个美女证明你自己是复国之心异常坚定的慕容复。” 顾麒:....... 第214章 柔弱不能自理 “跟你说不清,有的时候看起来渣的不一定是坏人,看起来好的也不一定是好人,一叶障目的道理你懂不懂?只缘身在此山中而已。” 岑丹珊哼了哼,“不懂,也不想懂。” “远离男人保平安才是永恒的人生哲理。” “时刻牢记,不婚不育,芳龄永继;不生不养,仙寿恒昌。” 顾麒呵呵:“你有这个想法很先进,但你妈绝对要哭死了。” “我妈很开明的。” “有多开明?赛博朋克的开明?” 岑丹珊:……. “可别背着你偷偷哭才好。” 周酒插嘴,“不过你要是一直不谈恋爱结婚的话,你爸妈的任务很难完成啊。” 岑丹珊说:“谁给他们布置的任务?观音菩萨吗?” “那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应该是不会在意我这么渺小一个女孩儿吧。” 顾麒呵呵:“再不努力,你就不是女孩儿了,要变妇女了。” 岑丹珊瞪他,“你这个人这么牙尖嘴利的,怎么不把你放出去,跟江狗狗咬狗。” 顾麒:“......你说我就说我,带我桓哥干什么。” “切,谁叫你们蛇鼠藏一窝。” 顾麒抽空回了一下头,“小辣椒,你是不是对我桓哥有偏见?” “这世上不喜欢桓哥的人你算独一枝。” 岑丹珊说:“他是rmb吗我必须喜欢他。” 顾麒乐了,“那倒不是,只是真的很少有人不喜欢桓哥,毕竟他们江家是真豪门,他又是内定的太子爷,人家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财富。” “而且桓哥从小到大人格品性确实没得说。” “长得好、成绩好、人品好,外表挺冷漠,但是和真朋友特别掏心掏肺,他对我们都好的没话说。” 岑丹珊呵呵:“我管他对你们好不好,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他对我们煊煊不好。” 顾麒这就不服了,“怎么不好了!卧槽啊!桓哥就差把她当祖宗供着了吧!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反正我是做不到的,你就是找不到了羡慕嫉妒吧。” “放你的屁吧!江狗是什么好人吗?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别的不说,就他出轨这一项,就可以浸猪笼了。” 只听见刺啦一声,顾麒赶在红灯前刹车。 “你等等,你说谁出轨?桓哥?不可能,谁都可能出轨,他没这个可能。” 他这么多年可都瞧得真真的,江桓费尽心思才娶到这个老婆,怎么会出轨? 他连婚都不舍得离,要靠骗去留着那张结婚证,他会出轨?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岑丹珊说:“他和那些女明星,你别说都是假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么多新闻呢,你总不能跟我说都是假的。” 顾麒皱眉,“哪来的新闻.......” 岑丹珊:“娱乐新闻。” 顾麒:“.......你把娱乐野史当人物传记啊,你这大脑没救了。” 岑丹珊:....... “我就说你们一丘之貉,板上钉钉的事情你也能给他洗地,你是洗洁精转世吧。” 顾麒有些不耐烦:“你是八四,啥都能给泡没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岑丹珊,说:“你是真的吧。” “当然。” “你如果是真的,那他出轨肯定是假的,他要是能出轨,明天早上母猪从猪圈跑出来直奔高速上京城去伸冤。” 岑丹珊:....... 她还要争辩什么,绿灯到了,顾麒一脚油门,给岑丹珊拍在了后座上。 岑丹珊捂着自己撞疼的后背,“你这个缺德海王!你说不过我就谋杀啊!” 顾麒说:“不好意思啊,忘记提醒你了。” “谁叫你自己不敏感,你把我车当蹦迪床呢,正常人总得注意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吧。” 岑丹珊扭过头看车窗外的景色,根本不想再浪费口舌和他掰扯了。 蔡晶晶坐在车上修图,她刚才拍了些音乐节的画面,还拍了大家吃烧烤玩游戏的照片,准备发朋友圈。 “丹珊姐,你看我这样修可以吗?” “可以啊,很好看。” 蔡晶晶是那种很有素质的朋友,修图会把大家一起修。 岑丹珊看到蔡晶晶修的自己,惊了一呆,“我去,这谁还分得清我和大美女罗珊。” 顾麒说:“小辣椒,p图别高p,别骗人骗着骗着把自己给骗了。” 岑丹珊:“还原美貌而已,要你管。” 顾麒说:“你看看人家周酒和李萃,人家长得好看,都是生图直出的。” 岑丹珊:“......照你这么说,我们煊煊长这么大没有崩图。” 说起这个,等前面红绿灯的时候顾麒给岑丹珊转了八万块钱。 岑丹珊吓了一跳,“你给我钱干什么?我跟你说,我卖艺不卖身的。” 顾麒呵呵,“你卖身我还不稀罕呢,想啥呢。” 小顾总单手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转换灯,说:“上次我把你发在朋友圈的霍煊的雪景照片卖给江桓了,打包卖了十五万,照片是你拍的,我分你一半,算是合作愉快吧,我这人不吃独食。” 岑丹珊反应了一会儿,“好家伙!你在我朋友圈盗图当奸细!” 顾麒无语了,“这怎么能叫当奸细呢,江谨桓的钱不要白不要,你情我愿的事儿,带你一起致富你还不知道感谢我?” 岑丹珊说:“他花十五万买几张照片,他脑子没毛病吧。” 顾麒说:“没毛病啊,他一分钟就把这十五万赚回来了,犹豫个屁,给他看他貌美如花的老婆他还嫌弃上了?你加一个零他都买,就是我不好意思去坑他买了。” 岑丹珊:“他这么赚?” 顾麒:“他一天就保守赚十几个亿,你说呢。” 岑丹珊:“!!!” 顾麒:“要我说,你就劝劝嫂子,别闹了,有这功夫回家花钱玩不开心吗?我要是个女人我都愿意嫁给桓哥,别的不说,我生气了就在家里数钱玩,数到手软,躺在钱上就睡着了,谁关心他回不回家。” “我退一万步说,男人要是出轨,只要给我钱,我去包几十个鸭子,日子也是美滋滋的过。” 岑丹珊呵呵:“那是你,你没什么道德底线。” 顾麒据理力争,“你问问嫂子,她离开我桓哥,上哪找个这么人傻钱多的男人去?” 岑丹珊:“我们煊煊不是这么市侩的人!” “行行行,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把嫂子夸上天,我是不敢得罪她了。” 蔡晶晶已经发完了朋友圈,“丹珊姐!霍煊姐给我点赞了哎!第一个!” 岑丹珊乐了,“她肯定在玩手机,这会儿还没睡呢。” 蔡晶晶打了个哈欠,“我不行,昨晚加班,今天一早起来上班,我是真的困死了。” 她有点累了,靠在岑丹珊肩膀上睡着了。 岑丹珊也拿着手机刷朋友圈,看到刘姐和曾媛媛说她们已经到家了。 她也给蔡晶晶的朋友圈点赞,意外看到那九张图里,顾麒和陆晨都出镜了。 岑丹珊叹了口气,这两人在镜头里出现,有一种诡异的和谐美感。 车子开到李萃的小区,李萃一扭一扭的下去了,跟一条美女蛇似的。 她跟顾麒挥手道别,还隔着车窗抛了个媚眼,可惜顾麒当时被一阵冷风吹到了,光顾着把车窗升起来,根本没注意。 车子大概拐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周酒家。 周酒买了点东西放在后备箱,顾麒帮她打开后备箱去拿东西,周酒顺势踮起脚尖想亲顾麒一下,被他给挡开了。 “别靠我那么近,你身上香水味熏到我了。” “你求我的事情我只帮你问一下,行不行我不做担保,这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谢谢顾总。” 岑丹珊探着脑袋好奇,“她求你啥呀?” 顾麒发动车子,扫了她一眼,“把脑袋缩回去,行车安全法则你不懂啊,小心遇上车祸给你身首分离了。” 岑丹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麒说:“她求我帮忙抢个角色,我只能跟盛世繁花那里打个招呼,能不能拿下是她自己事情。” 他向来是这么觉得的,没能力就趁早走人不丢人,没能力还要硬上才是丢人。 “再说了,盛世繁花又不是我开的,我哪有左右一切的权利。” 顾麒问岑丹珊要了蔡晶晶家地址,到了楼下,岑丹珊帮忙把她扶上楼。 蔡晶晶清醒了一点,“丹珊姐,明天早上老板开会,记得别迟到啊。” 岑丹珊:“......知道了,你真是中国好员工,考勤第一人。” 他们老板去了趟京城,明天回来,说是给大家都带了纪念品,要开个会总结一下最近的工作进程。 岑丹珊突然焦躁起来,“我去!我的工作小结还没写!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开夜车的,结果被你们拉去看音乐节了。” 她说:“晚上回去熬夜补吧。” 最后顾麒送岑丹珊回小区,只有岑丹珊坐在车上,顾麒想和她说说话,看她一脸便秘的表情,“干嘛,你怕我对你意图不轨啊?” “放心,少爷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岑丹珊一阵烦躁:“走你的!我是为了我的工作烦躁!” “我的工作总结还没写呢。” “今天晚上要加班写工作报告,估计没得睡了。” 顾麒乐了,“怕什么,去网上down一篇不就行了?” 岑丹珊瞪大了眼睛,“做个诚实的人吧,求你。” 顾麒说:“我从领导的角度给你分析一下,作为一个领导,我根本没兴趣看一篇你熬夜赶工出来错字百出的工作感悟。” “你的这篇东西除了占用我赚钱的宝贵时间外没有任何用处。” “我拿着你这篇文章,对我的事业不会有任何建树。” 岑丹珊问他:“所以呢?” 顾麒说:“回去盖上被子早点睡觉吧,别猝死了。” 岑丹珊:......... 到了楼下岑丹珊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呢?” 顾麒理直气壮甩锅,“这不废话吗?江桓不得研究研究他老婆现在住在谁那?” “那你要是个坏人,害了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嫂子呢?” 岑丹珊正在喝水,差点呛着了,“不是,谁?你说谁柔弱不能自理?” “煊煊吗?” 行吧,她确实长了张柔弱不能自理的脸。 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明明可以一拳打死鲁智深的。 岑丹珊没多想,她到家已经挺晚的了,抓紧时间洗漱好,甚至都没时间做个精致的猪猪女孩,她实在太累了,决定直接鸽了那篇工作报告。 岑丹珊躺在床上,给霍煊回了电话。 霍煊又开始盘问她了。 “你和那个陆晨是怎么回事啊?” 岑丹珊无奈,“我说是偶遇的你信吗?” 霍煊:“这么有缘分的偶遇???” 岑丹珊在床上翻了个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他已经没有想法了。” 霍煊叹气,“这人也是奇葩,这么多年没见了,突然就跑来找你了。” 岑丹珊说:“怪我今天不该去看音乐节,我本来确实是不去看的,是我同事买了票,我就顺便一起去了,谁想到居然会碰到他呢。” 霍煊说:“那顾麒呢?” “哦,人家是vip席位的贵公子,偶遇而已。” “还好遇上她了,陆晨想送我回家,如果不是顾麒在,我就得被迫坐他的车走了。” “你是真的半点不想和陆晨扯上关系了啊。” “那是当然。” 岑丹珊说:“不过我刚才加了陆晨的联系方式,就在他要开车走的时候。” “陆晨现在从事的也是ai绘画方面的工作,洛轻云有个朋友就是在那个火宣做ai绘画的。” “现在这个领域还算是比较吃香的,未来搞不好我们这些人都会失业,抢不过机器人选手了。”“我们老板都跑去做ai技能培训了,我老板说的,与其卷员工,不如卷自己。” 霍煊乐了,“所以呢?” 岑丹珊说:“要是陆晨不那么烦,他可以算是个不错的老师。” “我确实挺想拜他为师的。” 霍煊的表情有点滑稽,“他想和你谈对象,你想和他当师徒。” “他拿你当女儿国国王,你拿他当唐僧,你俩就不在一个频道。” 岑丹珊:..... 第215章 话糙理不糙 岑丹珊觉得相当疲惫,“不说这个了,今天顾海王因为江狗和我差点吵起来了。” “啊?你和顾麒?为啥呀?” 岑丹珊忿忿不平,“我说江狗是渣男,他居然维护江狗!” 霍煊愣了愣,“他......其实维护江谨桓挺正常的,人家是穿一条开裆裤的,理解一下。” “切,那我和你也是穿一条开裆裤的。” 霍煊:“........话糙理不糙。” 岑丹珊打了个哈欠,“本来今天晚上还要写个工作汇报的,现在觉得困了,准备明天再写。” 霍煊点头:“你也抓紧时间早点睡吧,对了,你脸上长痘了,我帮你买了几个清洁面膜,寄到你家里去了,你记得签收。” 岑丹珊一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最懒了,冬天让我用个大宝已经是我最后的倔强了。” 霍煊无语,“懒死你算了,我还买了些面膜和水乳,你都记得用。” 岑丹珊叹气,“糙惯了,做大明星的朋友真麻烦,还要给自己贴脸开大,这是真贴脸。” 岑丹珊是那种在生活中非常不拘小节的人,她早上九点上班,可以睡到八点起床,用十分钟洗脸换衣服,然后就出门去赶地铁。 她是不愿意花时间修容护肤的人,霍煊之前给她的化妆品都过期了,她甚至没有打开过。 霍煊说:“你都二十四了,花点心思在你的脸蛋上吧,你看看,平时熬夜加班,黑眼圈重的你可以去动物园cos熊猫了。” 岑丹珊叹气,“说不过你,好吧好吧,我去护肤,再睡觉。” 霍煊嗯了一声,“我再去看会儿剧本。” 岑姐无语:“赶我去睡觉,你自己熬夜?” 霍煊说:“这部剧虽然我不是主角,但是我是临时替补上场的,很多剧情我还没有理顺了,何况剧本也背的七七八八,还不算特别熟练,不想到片场去挨导演的骂,只能自己多开夜车努力。” “嗯,那你加油!你们跨年的时候给休息吧。” “休息的,到时候回来和你一起过。” “好,咱们到时候睡个懒觉,睡到地老天荒。” 霍煊挂了视频,岑丹珊简单收拾一下就进入了梦乡。 …… 顾麒把车开回家,直接下了地下车库,停车熄火,从室内电梯直接上一楼,电梯门打开,看到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果然,他妈钱韵在楼下坐着。 钱韵手里抓着平板,刚看完一集苦情剧,她的情绪还没从电视剧里出来,正拿着抽纸在那揩眼泪。 “这个女主角太惨了,从小爹不疼娘不爱,遇上一个丈夫还是渣男。” “要我说啊,就该找个律师给她和那个渣男起诉离婚!要让渣男净身出户!” 顾麒的眉心狠狠的跳了跳,“我的亲妈,叫你少看这种东西。” 钱韵这辈子老公宠爱儿子孝顺,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她架着老花镜,“干嘛?许你半夜出去鬼混,不许你妈半夜追剧?” “我前阵子听一个广播剧,那个男主角为了保护女主角跌落山崖,结果被恶毒女配角救了,女配角给他洗脑,让他忘记了女主角,现在他要和女主角解除婚约,还准备和女配角结婚生孩子呢,气死我了,气得我乳腺疼。” 顾麒:“.……我的老天鹅啊,谁来救救我这个亲娘。” “说真的,您看这些玩意儿,还不如和江夫人她们一起做美容去。” 钱韵扫了顾麒一眼,“穿得骚包成这样,说,干嘛去了,又这么晚回家。” 顾麒说:“去看了个音乐节。” 钱韵呵呵,“也就是你爸睡下了,不然让你爸听到了又要跟你置气。” “你看看你这穿的什么东西,你天天跟谨桓在一起玩,怎么不学点好的!” 顾麒傲娇:“我的时尚他学不来,他是老天爷赏土吃。” 钱韵:...... “我看的小说里面,像你这样的,到最后都会被主角怼死。” 顾麒:“.…..敢问您是我亲妈吗?” 钱韵说:“就是亲妈才跟你说实话,我那三十岁的老baby!” 她叹了口气,扶了扶老花镜,语重心长道:“你呀,也早点谈个对象,不要让妈妈着急。” 顾麒去厨房接了杯水喝了,“拉倒吧,您看江桓,结了又离了,还不如我,没有开始,好歹不用担心结束。” 钱韵:“.……话可以这么说吗?” “你每天和谨桓一起玩,他是不是其实很想打死你,但是碍于面子没有这么做?” 顾麒:“.……..” 顾麒咕嘟咕嘟喝完了杯子里的水,“今天晚上吃的烤串有点咸,我再去喝一杯。” 钱韵更生气了,“家里有饭不吃,天天出去胡吃海喝!” 顾麒说:“我这肠胃半点不娇嫩,吃啥都没事。” 钱韵:“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你以后有了老婆孩子也这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顾麒在厨房倒水的动作一顿,好家伙,他就知道他妈的终极目标还是催婚! 顾麒倒了水从厨房走出来,努力平复了语气劝他妈:“妈,结婚不代表幸福,不结婚也不代表不幸福,我现在的状态就很好。” “而且我也可以跟您保证,如果我遇上了想结婚的人,我也一定会努力把握自己的幸福的。” 钱韵吸了吸鼻子,“好,你不要像你的两个哥哥一样,这是妈妈最大的愿望。” 顾麒走过去扶着他妈上楼,“您也早点上去睡美容觉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做美容?您再这样耗下去,那可是再昂贵的美容产品都没有用咯。” “要我说啊,您这样的富太太,就应该好好的享受自己的养老生活,您看看那些带孙子的太太,老得多快,那个许太太,脸上糊了三层粉,跟个老狐仙似的,我看着她都觉得可怜。” “您现在这个状态,不止不需要带孙子,还有我这么个英俊帅气的好大儿,您就偷着乐吧。” 钱韵被他逗笑了,“你这小猢狲,就会说漂亮话哄我。” “哪能啊,我只哄您,其他人让我哄我还不乐意呢。” 钱韵笑了,“等你找着老婆了,还能理我这个啰嗦的妈?” “所以我才不找嘛。” 钱韵:“???感情都是我错了?” 顾麒赶紧说:“哪能啊,这辈子谁都可能有错,您绝对没有。” 终于把他妈哄进房间,顾麒吹着口哨往三楼自己的房间走。 江谨桓今天公司里没什么事,他挺早就下班回家了,吃完饭后处理了火宣那里的几个事情,上半年的时候火宣接了个大单子,是一个vr全息应用工程,由诸葛延亲自操刀,他弟弟诸葛勤被他调派过来打配合。 江谨桓偶尔需要负责对接他们的工作进度,大多数时候,诸葛家族的聪明人不需要他去过分担心。 他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会儿,又冲了个澡,出来以后拿起手机,看到顾麒发了朋友圈。 小顾总特别爱秀,他去音乐节了,和美女们合影发了朋友圈,音乐节结束后吃宵夜玩游戏也要发一条朋友圈,发圈频率堪比他那不靠谱的表弟顾明哲,江谨桓偶尔怀疑他俩五百年前是一家。 小顾因为妈妈和姐姐回来突然袭击的缘故消沉了一阵子,最近才开始恢复发癫。 连着看了几条顾明哲的生活日常,然后他看到了顾麒的生活日常。 他随便翻了翻顾麒发的九宫格照片,觉得没意思,连赞都不想赞。 等等......他的朋友圈里怎么有阿煊那个朋友岑丹珊? 江谨桓给顾麒打电话,小顾总系着浴泡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的电话皱了皱眉。 “哥,你这大晚上不睡觉找我干什么?” 江谨桓:“你怎么会和我老婆在一起。” 顾麒:??? 他反应了一会儿,“.......你疯了?谁是你老婆?你老婆不是在外地拍戏吗?” 江谨桓反应过来,“.......说错了,我是说,你怎么会和岑丹珊在一起吃饭?” 顾麒说:“晚上正好和她一起看了音乐节,恰好又在烧烤摊碰到了。” 江谨桓真心实意道:“你这小日子过的还挺花哨。” 顾麒呵呵,“我又不像你,天天为了个老婆守身如玉。” “桓哥,你也应该多出去走走,你看看小辣椒,人家对你意见可大了,你要把嫂子追回来,她就是最大的阻力。” 江谨桓:....... “什么意思?” 就算江谨桓不打这个电话,之后顾麒也要打电话来质问他的,他说:“为什么嫂子身边的人都觉得你出轨?” 江谨桓:“.......她对我误会有点深。” “我服了,叫你别惹女人,我真的怀疑她在外面造谣抹黑你。” “那个小辣椒提起你就是一口一个渣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 江谨桓:“.…….” 顾麒说:“早就跟你说了,你那会儿就应该和嫂子的兄弟姐妹们打成一片,你好好的和人相处,逢年过节多送点礼物,现在还能多几个友军,你现在瞅瞅,每个人都是希望你们俩分手的。” 江谨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顾麒说:“没辙,你自己好好琢磨吧,我也没遇上过这样的女人。” “反正我结交的那些女人,你也知道的,一般花钱就能搞定,没什么技术含量。” “今天带了两个也是学表演的妹子,给点资源,买俩包就乐呵得很,偏偏你那个老婆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她清高。” 江谨桓:“.……” 顾麒说:“说实话,这年头感情可能是假的,海誓山盟可能是假的,但是钱是真的呀,给不了感情就给钱呗,纠缠着对方爱不爱你,过于肤浅了。” “结果我没想到,嫂子还真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从她跟你离婚要求净身出户这一点,我就知道她脑子不好使了。” 江谨桓:“.......你又是从哪找来的歪理。” 顾麒呵呵:“这是正道的光!信不信随你。” “一个女人如果图钱和你在一起,那你如果有钱,你和她的关系就是稳定的,但她不图钱,就难办了,说明她要爱情,万一她不要你呢?” 江谨桓蹙眉,“说话就说话,戳我痛脚做什么!” 顾麒说:“我妈之前看一本言情小说,里面有句话,话糙理不清: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是一盘散沙,我觉得作者简直太牛了,把我的心理想法给写出来了。” 江谨桓:“知道你肚子里没有几斤墨水,你可以不要说出来。” 顾麒:……. “你别热衷于怼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命中注定遇见你。” “你这么讨嫌,我终于明白嫂子这四年受的委屈了。” “有时候很生气,又不能打你,真的挺无助的。” 江谨桓:……. 江谨桓多次想插嘴,但是没有插进去。 小顾总说:“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等我抒发完感情,这是一段欲扬先抑。” 江谨桓捏了捏眉心,“ok,我看你能扬出什么东西来。” 他这个朋友就是个人来疯,这么多年他早就摸清顾麒的路数了。 果然,顾麒的话音一顿,缓缓继续开口。 “有的时候情商这方面还是得看我的,还记得你上次给我转的十五万吗?” “记得啊,不是买照片的吗?” 顾麒点头:“我转了八万给岑丹珊,还跟她说了,是你给的,高级的谍战,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首先我帮你打入了敌人内部,其次,还给你刷了一波好感条。” 江谨桓不得不佩服,“还是你有本事。” 顾麒嘚瑟,“当然,等着瞧吧,兄弟为你的爱情两肋插刀,肯定给你送进婚礼的殿堂。” 江谨桓:“缺钱吗?缺钱吱一声,我让郑和给你打钱。” 顾麒乐了,“一样的招数不能反复用,反复用就失去效果了。” 他俩也没聊多久,顾麒说:“我上线打游戏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改天酒吧见。” “好。” 第216章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岑丹珊洗漱好,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化妆镜前面倒腾那些护肤品,心中默念“我是一个爱护肤的小仙女”。 她涂好那些瓶瓶罐罐,躺到床上准备开始一个美容觉,突然想起点什么,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从床上跳起来,抓着手机开始给霍煊发消息。 她想起了从顾麒那里弄来的来路不明的八万块钱,她觉得拿着烫手,一股脑儿全都转给了霍煊。 霍煊云里雾里:你干嘛,我给你买护肤品还要给我转钱?还转这么多,不做朋友了? 【曾经有个丹山】:洗钱的(bushi) 【火宣】:???你们单位发奖金了?不错呀,你们老板挺大方的。 【曾经有个丹山】:是给发了养老金。【白眼.jpg】 【火宣】:??? 岑丹珊回复的速度赶不上霍煊脑补的速度,在霍煊脑海里,岑丹珊买彩票天降十六万了,所以分霍煊一半。 【火宣】:你手气这么好? 岑丹珊看到她的发言,把打好的句子删掉,重新回复。 【曾经有个丹山】:这什么和什么,不是买彩票中的。 【火宣】:那是公司老板发的?你们老板真的不错,以后我跳槽的首选。 【曾经有个丹山】:我们老板确实很大方,但是这笔钱不是我的,是那个海王给我的。 【火宣】:???你梦游呢。 【火宣】:你说的海王是顾麒吗?我错过了什么? 岑丹珊就把坐在车上,顾麒给她转账的事情给说了。 【曾经有个丹山】:海王说他在我的朋友圈盗图,把我给你拍的写真发给了江狗,江狗花了十五万买了三组照片,海王良心上受到了谴责过意不去,就把八万块分给我了。 霍煊:……. 【火宣】:怎么还有这种发家致富的路子,我前几天看了,海城最普通的老破小三十平,一平十五万,也就是如果要买那个房子要四百五十万,我给他拍三十组照片,我就可以买一套房子了。 【火宣】:你跟他谈一谈,下次这种好事可以直接找我吗,我们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曾经有个丹山】:……. 【曾经有个丹山】:你换个思路,你要是跟他复婚,你就看不上三十平老破小了。 【火宣】:……..这思路我换不过来。 【曾经有个丹山】:我听海王说,江狗一天保守赚几十个亿,那可是几十个亿啊,宝子,你就拥有他一天的钱,你就吃喝不愁了!甚至还可以包养我! 【火宣】:......打扰一下,我知道他有钱,但没想过他居然这么有钱? 【曾经有个丹山】:我刚才上网查了,他是华国首富啊啊啊啊啊!排在他下面的才是温斐然! 【曾经有个丹山】:不对,是今年江睿第一,温氏第二,去年温氏是第一,江睿是第二,这江山轮流坐呗。 【曾经有个丹山】:而且这里算的是江睿的市值,我觉得江狗的私人财产肯定不止这些。 【火宣】:我没打听过他有多少钱。 以前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有关心过江谨桓的保险箱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就不是在意钱的人。 说她傻也好,说她脑子不灵光也好,她确实就是一个感情大于理智的人。 【曾经有个丹山】:你是实心眼,傻乎乎的。 【曾经有个丹山】:你当年要是从他那里顺走个仨瓜俩枣的,你现在也是海城赫赫有名的富婆了。 【火宣】:........ 霍煊和她聊了一会儿,说: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 【曾经有个丹山】:好,那你也早点睡觉,台词背不完的,还是早睡早起保命要紧。 【火宣】:我贴面膜呢,过会儿背完台词洗了脸就睡了。 【曾经有个丹山】:不愧是你,精致的大美女,不像我,我是真的不爱护肤,放过我吧! 【火宣】:不行,我的目标就是把你包装的精致起来。 【火宣】:杨素锦在奶茶店都每天画着精致的妆容,洛轻云也是每天化全妆去上班的。 【火宣】:你同事蔡晶晶,我可看到她双十一发我的护肤品砍价链接了。 【火宣】:时言一个男孩子都比你精致。 【曾经有个丹山】:行了,别再引经据典了,我听你的,我叹服! 岑丹珊给霍煊分享了一个小仓鼠表情包。 【火宣】:好可爱啊!哪来的? 【曾经有个丹山】:自己做的,我今天回家路上买了只仓鼠。 【火宣】:哇!!!等我回来撸仓鼠!!! 【曾经有个丹山】:好说好说....... 岑丹珊真的困了,霍煊也发现她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 【火宣】: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接着背台词去了。 【曾经有个丹山】:虽然但是,我明天休息哈哈哈,明天周末啦。 【火宣】:.......文艺工作者没有休息日。 跟她有关的剧本不算厚,有点让霍煊意外的是编剧老师梁琼很喜欢她,在第一次看到霍煊出妆的时候就主动过来和她加了联系方式,还主动跟导演沟通,要给董兰芝这个角色增加戏份。 霍煊可能挺有编剧缘分的,当时在出演钱武亮的剧的时候连华和钱武亮也给她加了一段魔女往事的戏,不知道到时候播出效果怎么样。 她看了看梁琼新发给她的剧本。 对于秦素来说,董兰芝后期不止是和她并肩作战的伙伴,也是她形影不离的妹妹。 董兰芝被害后,秦素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水冷掉了,再没有人坐在她身边恰到好处的为美人添上一杯热茶,也没有人给她铺好被褥点好安神香服侍她睡下...... 所以年迈的秦素经过宫闱,看到无数家人子被选入宫,在茫茫人海之中,好像又看到了董兰芝的身影。 霍煊多出来的那段戏,就是秦素年迈的回忆和妄想。 新进宫的铃兰和董兰芝长得一模一样,她只是比秦素回忆里的董兰芝更加年轻。 秦素派去调查的人告诉她,铃兰是董兰芝的远房堂侄女,也难怪她们会长得那么像。 于是太后在永巷中把备受欺凌的小宫女给救了出来,留在自己身边做了随侍女官,风起了、雨落了,秦素躺在窗边的矮榻上,恍惚好像看到了自己刚入住这椒房殿的时候的景象,庭前一株寒梅树,董兰芝陪着她在树下歌舞....... “铃兰啊,你看那风吹树动,是不是兰芝来看我了?” 铃兰笑了笑,“太后娘娘,堂姑.......应该早登极乐去了。” 秦素苦笑,“是吗......难怪,她再也不入我的梦来了,她一定怪我........” 她转过身,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十七八岁的豆蔻少女,正抱着一盒糕点对着她笑。 ........ 霍煊看完剧本,趿拉着拖鞋去洗脸,手机叮咚一声响,她拿起来一看,是江狗大半夜不睡觉,给她发了咩咩趴在爬架上流口水的照片。 【江谨桓】:它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要开心成这样。 【火宣】:可能在想明天早上的猫粮吧。 【江谨桓】:你还没睡? 【火宣】:你不也没睡? 【江谨桓】:我是老板,我可以晚一点上班。 【火宣】:....... 霍煊返回沙发那里把剧本拿起来拍了张照发给他。 【火宣】:打工人,还在努力打工中。 江谨桓还真的放大看了她剧本上的东西,说:你做的批注很多啊。 【火宣】:那当然,这叫角色分析。 【江谨桓】:所以董兰芝是谁? 【火宣】:!!!董兰芝是我!!!退下吧!渣男! 【江谨桓】:........ 【火宣】:你是不是人傻钱多啊,听说你给顾麒转了十五万? 【江谨桓】:还好吧,影响不了我银行卡的余额。 【火宣】:.......其实我是想说,钱这么多,我们可以打破中间商赚差价的国际惯例。 江谨桓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挑了挑眉。 【江谨桓】:霍老板要跟我谈生意? 霍煊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对啊,谈不谈? 【江谨桓】:可以,报价发我邮箱。 【火宣】:....... 【江谨桓】:开玩笑的,你准备怎么谈? 【火宣】:下次这种照片,你直接管我买,买一送一,像十五万,你在顾麒那里买二十七张照片,在我这里就不一样了,我给你未修的原图,打包1t起。 【江谨桓】:你这是走顾麒的路让他无路可走啊,他得罪你了? 【火宣】:打击二道贩子,人人有责。 江谨桓噗嗤一声笑了:成交。 【火宣】:???你不问问我的价钱? 【江谨桓】:不用问,打击二道贩子,人人有责。 【火宣】:....... 江谨桓给她转了二十万,给她发了一个邮箱地址。 【江谨桓】:不着急,二十四小时内,1t文件打包给我,不用担心卡顿,我的电脑受得了。 霍煊:不是,我受不了....... 其实那次和岑丹珊在雪地里拍的照片还有好几组存货,那天的雪很漂亮,她自己简单搞了个发型,充作发簪的梅花是现摘的,身上的是岑丹珊选的红色拖尾战国袍,外面罩了一条绣了红梅的白色斗篷。 这套照片当时岑丹珊来不及修图,也就没有发朋友圈。 前两天岑丹珊才刚刚把底图和修好的片发给霍煊,她估摸着打包的文件夹里面大概有一百多张照片,当时也是脑热,直接就给江谨桓的邮箱发过去了,等她后悔的时候,文件发送已经成功了。 江谨桓很快就解压了那个文件包,同时,霍煊也在审阅那些图片,然后后悔的不行。 写真是没什么,当时当时她挺喜欢自己做的这个发型,拿着岑丹珊的微单拍了挺多自拍,尤其是有一张自拍还嘟着嘴wink了一下,岑丹珊很喜欢那种照片,专门给她修了修,还劝她拿去做微博头像,她现在的微博头像是大学时候的证件照,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正式了。 可是照片还没换呢,就已经被她发出去了....... 霍煊对自己实在无语:“你就贪他那二十万吗!” 转念一想,对啊,我贪啊! 江谨桓把那一百多张照片翻了一遍,挑了一张霍煊穿着红色曳地古装手里提着灯笼站在雪地里的照片做锁屏,然后把那张嘟嘴wink的自拍存了下来,想了想,换掉了空白的朋友圈背景。 当时还没有人发现。 江谨桓把和霍煊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顾麒,小顾总秒回:什么!你给她二十万!比我还多五万!没有兄弟情了! 【江谨桓】:兄弟和老婆能一样吗? 【羽皇boss】:行,我记住你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是宁可断手断脚也不想裸奔啊! 江谨桓失笑,还不忘了秀恩爱:我老婆真好看。 顾麒戳他痛脚:是你老婆吗?就瞎叫。 【江谨桓】:禁止狗叫!!! 他回复霍煊:很漂亮。 霍煊忍不住红了脸,没再回他了。 【江谨桓】:早点睡觉吧,晚安。 霍煊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回他:嗯,晚安。 说完晚安后她还没睡,却看不进去剧本了。 她捧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她一样还没睡觉的是高烟,霍煊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熬夜,而且高烟在读书,临近期末考试,肯定是要经常住在图书馆复习的。 作为贴心的姐姐,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了一些熬夜面膜给高烟寄过去,这会儿她看见小丫头的qq头像闪动,她居然在网上冲浪? 霍煊从来没有过问过高烟学习的事情,她给高烟发了个微信表情包,高烟说:姐,你还没睡呢,我在做小组课题作业。 她说前几天跟朋友去看演唱会,还在花莲那里玩了几天就忘记了作业这回事,明天就是deadline了,无论如何今天得拼命补一下。 小姑娘知道自己出来读书的机会是难得的,所以很是歉疚。 【烟烟】:姐姐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霍煊笑了笑,回复她:小事,哪个学生在大学的时候不摸鱼呀,劳逸结合是必要的。 【火宣】:我给你寄的面膜你用了吗? 【烟烟】:用了,谢谢姐姐。 霍煊看了看高烟发给她看的论文综述,直呼看不懂。 【烟烟】:咱这叫术业有专攻。 霍煊知道她赶论文很忙,也没跟她聊多久就下线了。 她这会儿确实也困了,明天一早就有戏份,必须要快点睡了。 第217章 董兰芝 片场。 越王宫中不止有秦素这一个细作,在秦素到来之前的越王王后青鸟也是太后派来的细作,秦素在来越王宫的路上就被董兰芝告知,青鸟现在被安排成为了秦素的辅助,如果秦素在越王宫遇到麻烦,可以找青鸟相助。 秦素不解,“这青鸟既然已经成为了越王王后,为什么还会听命于太后?” 董兰芝说:“自然是因为.......她的家人性命都在太后娘娘手里。” 就跟秦素一样。 没有人可以置自己的父母亲人于不顾。 可是秦素直到到了越王宫成为了家人子,才知道青鸟早在快一个月前就被越王太后以以下犯上的罪名褫夺了皇后封号,给关押起来了。 秦素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青鸟只是犯了事才惹怒了太后,必然是她细作的身份暴露了,这就意味着秦素的任务会更加艰巨。 秦素进宫后,想尽办法与青鸟取得联系,最后是董兰芝联系上了青鸟的侍女,得知青鸟被越王刘勉囚禁在冰室。 秦素刚到越王宫的时候,王都太后就指令她去和青鸟接洽,她总是找机会推诿,第一是因为她并见不到青鸟,这时候太着急去见被下狱的前王后无异于自掘坟墓,告诉别人你有问题;第二则是因为,她并不是真心为太后做事的。 若不是王嫣在太后手里,她真的想寻个机会逃出越王宫,就在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下半辈子。 而秦素深知,如果她一直不按照太后的想法办事,太后会怀疑她,太后的雷霆手段无人不惧,那个后果是她小小的秦素所承担不起的。 太后不喜欢别人玩弄心眼欺骗她,太后心狠手辣,她曾经看见太后把与她作对的美人的手脚砍断了丢进猪圈,还煮了她的皮肉,让她的儿子吃下去...... 至于她会怎么对待背叛她的秦素,她思来想去,最好的结果竟然是太后一怒之下杀了她的至亲。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连累王嫣。 董兰芝看出了秦素的纠结,她这次陪同秦素来到越国本就是为了报恩,她跟在太后身边这么久,她心里门清,如果秦素惹恼了太后会招来什么,所以她决定帮秦素一把。 董兰芝代替秦素去了冰室,也是在那里,她遇到了因为诞下皇子刚刚被封为皇后的虞美人的弟弟——大将军虞井坤。 董兰芝本想悄无声息的去一趟冰室,却没想到直接就在人家将军眼皮子底下暴露了。 “站住!” 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董兰芝蓦得停住了脚步,只剩下头上的步摇晃动。 这位虞将军可不简单,她在太后身边的时候就听过虞井坤的赫赫威名,他是越王麾下最能打的一个将领,也是南边的不败神话,更有“杀神”的称号,是以今天只要稍有不慎,她就可能会交代在这里了。 虞井坤这样的杀神,仅仅是看他一眼,就让董兰芝惊惧不已。 她虽然自幼习武,却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虞井坤的对手,面对他,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她攥紧了手里的食盒,思考着该怎么帮秦素传递消息给冰室里的青鸟。 她换上一个纯洁无害的笑容,说自己是新来的家人子萧素的婢女,因为青鸟和萧素都是王都来的人,所以她替萧素送一些家乡的点心给青鸟。 虞井坤眼带怀疑盯着她,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你是王都来的?” 董兰芝垂眸,“奴婢是王都来的,连将军也看不上王都来的奴婢吗?” 虞井坤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董兰芝说:“在这越王宫里,王都身份就是一种罪过,奴婢和姑娘是王都来的,就受尽冷眼,这寒冬腊月,甚至屋里连个炭火都没有。” 她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冻疮疤痕。 这伤疤不是冻出来的,她小时候练剑留了疤,这会儿正适合卖惨。 只要她藏好虎口处的老茧,就能骗过虞井坤。 虞井坤当然会怀疑她,所以她就在这里卖苦肉计博取同情。 见虞井坤表情松动,她立刻跪了下来。 虞井坤一愣,语气急躁,“你跪我做什么!站起来!” 他向来是这么训斥自己的士兵的,但他可能忘记了,眼前的姑娘不是他的兵。 董兰芝垂下头,“他们说王都来的都是越国的仇人,奴婢这样的人,在王都被人看不上,被逼着背井离乡,到了这里也是不受欢迎的客人,走个路都要仰人鼻息,随时可能因为冲撞了贵人丧了命。” “前几日奴婢为姑娘去厨房拿些吃的,遇到了一位受宠的美人的侍女,那侍女好生傲慢,直接踢翻了奴婢手里的食盒,奴婢和美人一起挨了三天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奴婢现在头晕眼花,毫无反抗之力。” “将军如果怀疑奴婢,不如直接杀了奴婢吧。” “反正奴婢一无所有,贱命一条。” “奴婢也早就不想活了,能死在将军剑下也是奴婢的福气。” 虞井坤把她拉起来,语气依旧淡漠,“你这是做什么,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么动不动就不想活了?” 董兰芝吸了吸鼻子,“将军有所不知,奴婢没有爹娘了。” “王都流寇作乱,奴婢的爹死了,娘也被流寇侵占了,奴婢跟着姨母长大,姨母自己有孩子,她把奴婢的名字和她的女儿的名字对调,把奴婢送进皇宫去受苦受难,奴婢在王宫赚的工钱又一分不差,全都进了姨母一家的口袋,姨母去年给妹妹说了一户好人家,紧接着奴婢就被送来了越王宫。” “这是奴婢第一次出远门,也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了。” 虞井坤的眉头皱得紧得好像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你这姑娘.......倒是看不出来,想法如此极端。” “你家姑娘呢,她对你也不好?” 董兰芝擦了擦眼泪,“姑娘.......” 她说是萧素想结交王后,如果她办不好这件事就会被打。 她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伤痕,虞井坤果然起了恻隐之心。 “算了,你把盒子给我吧,这冰室闲杂人等不能靠近,你把盒子给我,我寻个机会,帮你送进去。” 他掏了掏口袋,找出一盒金疮药,“拿去,上点药,没人在意你,你要学会自己在意自己。” 董兰芝感激的不行,“谢谢将军,可是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将军这么好的伤药。” 虞井坤把药推到她手里,语气依旧是那么不近人情,却做着充满人情味的事。 “拿着吧,没有谁比谁高贵谁比谁低贱的说法,谁都可以看不起你,但你不可以自轻自贱。” “谢谢将军。”董兰芝嗫嚅着,挤出了几滴晶泪。 霍煊演了一上午,刚收了工,苏芮捧着保温杯过来。 “霍姐姐,快喝点水,这导演也不喊卡,我都不敢过来找你。” “天太冷了,保温杯里的水都冷了。” 霍煊笑了笑,“谢谢你啊。” “客气啥,你饿了吗?我买了点面包,要是盒饭不好吃,我们就吃这个。” 霍煊盖上保温杯盖子,说:“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能吃饱就行。” 旁边的男演员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了那句盒饭里的肉太柴了不好吃的话,捧着饭盒吃了起来。 人家女孩子都没那么挑剔,他要是在这嫌东嫌西,不是显得他事情太多了? 她拿着剧本扫了扫台词,目光落在剧里“虞井坤”的那句台词上面。 没有谁比谁高贵谁比谁低贱的说法,谁都可以看不起你,但你不可以自轻自贱。 她想起江谨桓了。 江谨桓还给捡垃圾的老太太推车,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没有半点富贵子弟的架子,如果真有,应该也不会遇上她吧。 霍煊打了个哈欠,昨晚梦到了江谨桓,一清早起来开工,到现在还困着呢。 饰演虞井坤的是苗族男演员冯凯,他人长得高大魁梧,很符合将军的设定。 拍摄间隙霍煊也会和冯凯闲聊。 他其实已经拍了快十年戏了,他们的寨子里大部分的男男女女都没有离开寨子,他是很少数来外面求学学习表演的异类。 而且他们寨子也几乎没有外人进去,非常安宁祥和,也就是这些年搞旅游业,大家才被迫成为了兼职导游。 冯凯很是热情好客,“有机会你去我们那,我给你做导游。” 霍煊乐了,“苗寨的姑娘是不是都会下蛊?” 冯凯愣了愣,“这我不知道哎,村支书不让吧。” “毕竟建国以后就不许成精了。” 霍煊没忍住,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了。 她捧着饭盒吃饭,冯凯说:“这肉很柴,我们那里的熏肉是一绝,有机会请你尝尝看。” “好啊,先谢谢你了。” “没事儿。” 导演在赶拍摄进度,想争取在跨年之前拍完大部分配角戏份。 这几天是比较密集的配角戏,霍煊的戏份也集中在这几天。 饭后休息没多久,化妆师给她补了补妆,就继续进入了紧张的拍摄当中。 霍煊又回到了冰室外的长廊上。 冯凯也变成了大将军“虞井坤”。 虞井坤说可以帮忙把糕点拿给青鸟,董兰芝就千恩万谢后转身离开了。 但她并没有走远,她躲在廊柱后面,盯着站在原地的虞井坤。 不出她所料,虞井坤怀疑她,在她走后,打开了糕点盒子,把糕点捏碎了做检查。 只可惜董兰芝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这一盒糕点里没有任何传递消息的纸条。 当糕点碎屑散落在托盘上,虞井坤慌了神。 他听见了脚步声传来,董兰芝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盒被人破坏的糕点,语气平静中带着绝望。 “我知道我是王都来的,不值得被人信任。” “既然你不信任我,就不要对我好,我不想体会这种跌落云端的感受。” “如果你怀疑我,你大可以杀了我,而不是拉糟蹋我的心血,这些点心做起来也很费心力的。” 她从怀里取出虞井坤给她的金疮药,放在那糕点盒子上面。 “没有谁比谁高贵谁比谁低贱的说法,谁都可以看不起你,但你不可以自轻自贱。” “我以为能说出这句话的将军和旁人不一样,是我想多了。” “将军的善意,我消受不起,不是我这种低贱的下人可以接受的。” 虞井坤挠着头,似乎没想到一个简单的例行排查能惹出这么多事情。 他惯会和军营里的粗人打交道,但是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对付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他笨嘴拙舌的解释着:“我是王宫守卫,最近王都来的人有点多,越王让我严查细作,抱歉,我不是针对你。” 董兰芝顺势自轻自贱:“那将军就把我当细作交出去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虞井坤:...... 这么难缠的女人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准确的说,他的生活里除了姐姐,也没有其他女人。 可是董兰芝在他面前哭了,小声啜泣,就像受伤的幼兽,他是在战场厮杀的将军,本不该有恻隐之心,但是他却对她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虞井坤几度抬起手,本想安抚她,最终觉得不合适放了下来。 他把声音放轻,努力表现得不那么冷漠:“好了,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你再去做一份糕点送来,我在这里等你,一定在今天日落交班之前,帮你把糕点送进去。” “真的?”董兰芝挂着泪珠抬起脸。 “真的。”他举起左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董兰芝的苦肉计夹杂着美人计,就这样奏效了,她去厨房拿来早就准备好的带着线索的糕点拿给了虞井坤,虞井坤看到她的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只得再三对她保证。 “你安心回去告诉你家姑娘,就说这事你办好了,让她不要再找你的麻烦了。” “回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药上了,漂漂亮亮的姑娘家,不要弄得自己一身伤病,实在犯不着。” 董兰芝真诚道:“谢谢将军。” 第218章 我想最后见越王一次 虞井坤并不是话多的人,接到董兰芝重新送来的糕点盒子之后他就没有再多言语,他当即让守卫打开了冰室的门,转过身对着董兰芝摇了摇手里的糕点盒子。 “我给你送进去,放心吧。” 看到他的身影隐没在拱门处,董兰芝终于松了口气。 这件事算是办成了。 自此以后,至少她和秦素可以少掉虞井坤这个麻烦。 虞井坤和守卫换班后,董兰芝看准时机,溜进了冰室。 青鸟发现了糕点里面的纸条,早就等候在那里,于是董兰芝顺利和青鸟交接,从青鸟那里拿到了一些信息,方便萧素对王都传假消息。 董兰芝为了萧素背叛了太后,但她并不后悔。 可是她一心为萧素筹谋,萧素却觉得她向着太后,逐渐生出了要除去她的念头。 秦素爱上了越王,越王的野心在天下,而太后容不下诸侯王中势力最大的越王,两者之间终有一战,秦素是一定会站在越王身边的,那董兰芝就是这其中最不安定的因素之一,她再不舍,也得在越王和董兰芝之间选择一个,结果显而易见。 可是秦素忘记了,在越王和她素昧平生的那些日子,是董兰芝陪着她度过的。 越王太后不喜欢王都来的家人子,一来就给秦素下马威,是董兰芝陪着她受罚。 其他美人暗中给她使绊子,也是董兰芝陪着她去解决麻烦。 在这寂静深宫中,明明秦素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就是董兰芝。 而当时恰逢异族来犯,越王刘勉奉命勤王,蛮夷王子奉命在洛阳城与刘勉和谈,蛮夷王子柯史喇在晚宴上看上了当时身为泠美人的秦素,刘勉自然是不愿意让秦素嫁去蛮夷的,于是他想出了李代桃僵的办法,让董兰芝上了婚车。 本来董兰芝会在去蛮夷的路上找机会跳车逃走,到时候虞井坤会接应她。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秦素为了永远解决董兰芝这个麻烦,竟然在她的茶水里下药,故意让她身陷囹圄,险些害她失身于蛮夷王子。 最后是前去救援的虞井坤把她救了出来,还非常柳下惠的保全了董兰芝的名声。 董兰芝安全的回到了越国境内,虞井坤在边境驿站雇了一辆马车,董兰芝团在车厢里一路上一言不发,虞井坤也没有问她。 虞井坤来时单枪匹马,甚至都没有带自己的亲卫,毕竟他是去抢亲的。 本来他是跟着车队的,可是半路被秦素给调走,等他反应过来董兰芝正在险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越王并不赞成他的做法,甚至告诉他,如果他去抢亲,一定会对他军法处置,可是虞井坤当时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是想救自己喜欢的姑娘。 他双目通红看向秦素,“敢问娘娘,娘娘的真心是真心,别人的真心就不是了吗?” 秦素咬牙攥着手绢,“你去........把兰芝毫发无损的给本宫带回来。” “越王那里…….” “有本宫给你撑着。” 秦素后悔了,就算她想除掉董兰芝,明明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方式,为什么要选择这种鱼死网破的方法? 董兰芝也是真的后悔了,在人生地不熟的越王宫里,董兰芝给了她别人无法替代的温暖,如果董兰芝从此身陷囹圄,那她以后该如何自处呢?更不用说王都那里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她也没办法安稳脱身。 秦素这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她只能祈祷虞井坤顺利把人带回来。 而董兰芝坐在蛮夷王帐中,没有等到接应的人,她本来想自己催动功力逃出去,却发现自己被下了药,身上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一点力气。 她这才反应过来上花轿的时候美人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原来她从来没有信任过她,原来她一直想伤害她。 那个蛮夷男人淫笑着朝她走近,她被推倒在床榻上。 “不要,放开我…….” 衣衫被撕开大半,外头的守卫被人打倒发出闷哼,然后有人闯入了营帐,打晕了蛮夷王子。 带着野风香气的斗篷盖在她身上,虞井坤闭了闭眼,“收拾一下,我带你回去。” 当时她泪如雨下,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姑姑曾被男人骗过,这才断情绝爱进了宫伺候太后,姑姑说:“不要信男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虞井坤不是个话多的男人,她很喜欢,而且很能给她安全感。 霍煊很明白这种感受,在爱情里,安全感和信任感是最难得的。 有他在你身边,你完全放心, 没他在你身边,你也很安心; 这才是最好的爱情。 她竟然在一个配角的故事里,感受到了这种爱情。 虞井坤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回越国,一路上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给足了董兰芝颜面,这样一个习惯了刀光剑影的将军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她,这让董兰芝更加心生感动和爱慕。 董兰芝回来了,她借口说自己身体不适,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素听说董兰芝要沐浴,主动揽过小丫头的活,帮她去添水。 董兰芝看到她,大惊之下从桶里站了起来,“美人,我……” 秦素被她那受惊的样子给伤到了。 她向董兰芝坦白了自己的错误。 “兰芝,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这桩事情是她做的,她无从抵赖,只能尽力争取董兰芝的原谅。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幸好你没有出事。”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不该不信任你,不该用这种下作的法子对付你。” “你怨我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是我对不住你。” 董兰芝看了她好一会儿,怔怔的落下了眼泪。 秦素牵住了她的手,“妹妹,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再对不起你,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董兰芝捂住她的嘴,“美人,不要发这样的毒誓。” “在这样的乱世,能保全自己已属不易。” “你的选择我完全可以理解。” “只是……还是会很难过。” 秦素说:“别难过,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董兰芝问她:“美人,你爱越王吗?” 秦素点头,越王的温柔深情让她沉溺。 她明知道自己是个朝不保夕的细作,却还是爱上了他,无法自拔。 董兰芝说:“美人选择了越王,又怎么一定知道,我不会选择美人呢?” 自此,董兰芝和秦素解开芥蒂,真正成为了姐妹。 越王刘勉和母亲为了躲过王都太后的谋害,一直在明面上装疯卖傻,实则背地里狼子野心,一直想图谋王都的那个皇位。 刘勉曾经真爱过青鸟,却在越王太后的算计下得知青鸟是王都细作,为了杀他而来。 现任王后虞景染并不是刘勉的真爱,但是太后喜欢她,虞景染家世清白,她娘家是越王的肱股之臣,她弟弟虞井坤也是越国战神,当然会受到太后器重。 虞景染还给越王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只可惜那个孩子后来落了水身亡,宫里却到处谣言是秦素害死了那个孩子,只因为越王开始宠幸秦素。 更何况是秦素亲眼看到王后的孩子被一位和她一样从王都来的家人子推进河里的。 那个孩子落进水里,一直在挣扎着喊救命,当时秦素想去救人,可是那个家人子威胁她:“我知道你是王都太后的人。” “你我同是细作,你办不到的事情自然是让我去办,你如果要阻挠我,就是站在太后的对立面,仔细你的脑袋!” 那个家人子说:“越王不能有皇子,这是太后的命令,你要抗旨不遵吗?” 虞井坤赶到的时候,宫人已经把没了气的小皇子打捞起来了。 虞井坤神色漠然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素。 秦素蓦得心跳加速,她怕虞井坤看出了什么....... 虞景染当时就晕过去了,之后王后娘娘因为思念爱子,一直都在重病卧床,每日各种草药不断。 越王太后对王后的病情很是关注,几乎日日都要去王后那里看望,得知越王已经许久没有去过王后那里了,反而是一直留在新来的那个名叫秦素的美人那里过夜,她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不满,却是越来越不喜欢秦素。 有了青鸟的事情在前,太后极力反对越王宠幸任何王都来的女人,而秦素俨然成了意外。 她意外的接触了越王宫的秘密,当时王都的使臣前来传奏太后懿旨,刘勉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风流的王爷,在庙堂之上抱着美人嬉闹,本来已经骗过了使臣,谁知本该在返程路上的使臣竟然握着太后给的尚方宝剑进入了越王寝宫,而当时的越王并不在寝宫,却是在寝宫的密室操练兵马。 秦素拿到了使臣留给她的密函,太后得知她得了越王的恩宠,让她借机刺探越王是否有不臣之心,她听说最近越王感染了风寒,借口给越王炖了雪梨汤进了越王的寝室,想随便找点东西糊弄太后,保全家人性命。 她在里面胡乱翻搅一通,竟然触碰到了暗室的机关,她进入了密道,意外发现了越王宫的秘密。 为了不让她坏事,刘勉本想杀了她,而秦素巧言善辩,一通辩白后,把自己伪装成了无辜的宫妇,并说自己看到了太后的使臣鬼鬼祟祟的折返,可以想办法帮王爷度过危机。 秦素假意与刘勉苟合,骗走使臣,让刘勉开始信任她。 刘勉也假戏真做,封她做了美人。 之后又因为机缘巧合,秦素在王都皇帝的住处看过一些医书,竟然意外又帮越王看好了头风病,甚至还出谋划策,巧借商贾帮越王解决了军饷的难题。 越王越发的赞赏秦素,消息传到王都,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越王越是信任秦素,她的家人就越安全,但是太后就越是讨厌她。 为了帮她彻底在越王宫站稳脚跟,青鸟用命帮了她一把。 那是秦素唯一一次进入冰室见到青鸟。 那是一个和鸟儿一样自由美丽的女人。 秦素说:“你的家人在你被贬的时候就被太后秘密处死了。” 青鸟笑了笑,“我知道。” 她的肩膀上停着很多飞鸟,这些训练有素的鸟儿在越王宫中随处可见,秦素刚到越王宫的时候就觉得可疑。 青鸟说:“这些鸟儿都属于我。” 她在来越国之前,就是宫里专门养鸟的细作。 “我能和它们说话。” “它们只会替我传递我想传递出去的消息。” 秦素说:“你传递给太后娘娘的消息是假的,这是为什么?” 越王从前非常宠爱青鸟,她没理由不知道越王的狼子野心,也没理由一直朝王都传递越王是个只知道淫乐的傻子的消息,她把太后当傻子一样去糊弄,显然是想豁出命去保护那个男人。 “没有为什么,我爱越王,我不想让太后害了他。” 她看向秦素,“你爱他吗?” 秦素没有回答。 她说:“接触他的人,没有人不爱他。” “那他爱你吗?” “他那样的人,如果爱上你,那将是你最幸福的事。” 她说:“太后娘娘不信任你吧。” “我已经失去价值了,王都放弃了我,越王也不会爱我了。” “你能进到这里,说明你很聪明,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秦素说:“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出去。” 青鸟摇头,“最开始的时候,王爷问我,我真的是细作吗?只要我说一句我不是,他就会带我走,但是我没有。” “我当着他的面,把鸟儿招来了。” “我没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背叛了家人背叛了爱情,死不足惜。” “再说了,我是有武艺傍身的,我在冰室困了这么久,浑身的筋脉都已经被冻住了。” “我的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已经差不多是个活死人了。” “如果我看见了太阳,一定会爆体而亡。” “我是快死了的人了。” 她看向秦素,“你的眼里有欲望,我猜你是和我一样的人。” “要我帮你最后一次吗?” 秦素看向青鸟,“你要什么?” 青鸟说:“我要的不多,你可以给我。” “我想……最后见越王一次。” 第219章 房夏 从冰室出来的时候,董兰芝问秦素:“美人,你信她吗?” “我在王都的时候听过青鸟这个人,她是非常优秀的细作,以前在秦国的时候,给太后带去了很多有用的情报。” 秦素说:“我不想去怀疑她,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董兰芝叹气,“多好的一个细作,竟然为了爱情甘愿折断自己的羽翼,心甘情愿赴死,可惜了。” “太后说细作不能有感情了,感情只会成为细作的拖累,原来是真的。” 秦素难得的没有接话,董兰芝帮她整理了床铺,看她正在出神,忍不住出声:“美人?” 秦素回过神,“怎么了?” 董兰芝摇头:“没事,只是看你魂不守舍的,所以问一问。” 秦素问:“兰芝,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董兰芝一愣:“现在......是很好的生活吧。” “远离王都的刀光剑影,身边有对我很好的美人。” “还有虞井坤,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对我这样好。” “只是有点遗憾,这一切,也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秦素蓦然苦笑,“是啊,都是镜花水月。” “都会结束的。” “美人.......” “我决定了,就这么做吧。” “兰芝啊,青鸟的今天,也许就是我的明天。” “但我没得选了,在爱上殿下的那一刻,我也没有退路了。” 当天傍晚,夕阳余晖落在了铺着宣纸的案条上,一只青鸟落在了刘勉书房的窗棱上,他盯着那只鸟怔怔出神。 秦素在帮他研墨,状似无意道:“这只鸟挺有意思的。” 刘勉轻笑,“你听得懂鸟叫声的意思吗?” 秦素摇头,“臣妾愚笨,小时候倒是养过鸟,但是被养死了。” 刘勉牵着她的手在卧榻前坐下,说:“前王后青鸟教过本王,这只鸟叫当归,之子于归。” “越鸟南枝处,王孙归不归。” 秦素只当不知:“前王后?和嫔妾一样来自王都的那个美人?” 刘勉点头,“孤王曾经对她付出绝对的真心。” “她知道越王宫的一切,却把这里的一切都当做筹码,奉献给了王都的太后。” 秦素心里明白,青鸟其实并没有把越王宫的秘密告诉太后,至少太后根本不知道越王私自操练兵马的事情,这才是关乎越国存亡的大事。 刘勉的堂兄就因为操练兵马的事情暴露被褫夺了封号,还收走了封地,由此可知,青鸟确实是爱刘勉的。 那.....刘勉爱青鸟吗? 秦素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却还是忍不住问他:“殿下…….爱过青鸟吗?” 刘勉说:“说不爱是假的,但她伤孤王太深了。” “孤王可以接受她是细作,但不能接受她骗孤王。” 秦素苦笑,“当细作也许是逼不得已的,但是殿下这话,也不见得有几分真心。” “她若不骗你,你们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她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大逆不道的意思,但她却一点也不怕刘勉生气。 多年的流离生活让秦素练就了几分识人的本事,她知道刘勉的底线在哪里。 刘勉说:“还是你蕙质兰心,偏她什么也不懂。” 秦素无奈,其实谁都懂,她不是也没说么…… 当夜,本来秦素已经要侍候刘勉歇下了,突然一群飞鸟围着刘勉的寝殿嘶鸣,让刘勉难以入睡。 外头守卫喊,说冰室那里起火了,刘勉便着急起来,“青鸟在那里。”那一瞬间的焦急做不得假。 秦素陪着刘勉去了冰室,被绳索绑缚的青鸟早就挣脱了桎梏,她站在门口看着刘勉,眸光映着火光。 刘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是安心了,可随即心口又漫上被欺骗的愤怒。 “是你招引的鸟群!”刘勉看到火舌蹿上了房梁,愤怒出声。 里面明明是冰窟,却压不住这火苗。 “你疯了吗!” 青鸟笑起来,“在爱上殿下的那天,我就疯了。” 周围的士兵来来往往在灭火,青鸟却只看向她爱了一生的男人。 “殿下,这是你我今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决绝的闭上眼,“如果不能让你永远爱我,那就让你永远记得这一晚,记得我……那样也好。” 虞井坤也带着守卫赶来,密集的弓箭手对着青鸟站立的门口,此刻,她便是真的化作青鸟也插翅难逃了。 青鸟看着刘勉,“陛下当初特别宠我,封我为王后的那个晚上,越王宫的烟花放了一整晚,嫔妾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烟花了,冰室太冷了…….” 她落下结晶的眼泪,“青鸟该去了,应该是……看不到殿下下一次大婚的模样了。” “也……见不到陛下君临天下的模样了。” “青鸟只有一句话要告诉陛下,愿因三青鸟,更报长相思。” 青鸟吹着哨子,引着那些鸟儿对周边的兵士发动攻击。 禽畜是不认人的,好多士兵的胳膊被鸟儿抓得血肉模糊。 当时情况紧急,秦素下意识挡在了刘勉前面。 “殿下小心!” 秦素操纵的鸟群果然厉害,竟然能使箭矢逆行。 箭矢擦过秦素的胳膊,带出了一块血肉。 秦素吃痛,顺势跌在了刘勉怀里。 刘勉下意识搂住她,不顾漫天箭矢撕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料为她包扎。 “殿下小心!” 刘勉拧眉,“应该是孤王护着你才是。” 他二人的互动全都落在了青鸟眼里。 她忽然自嘲一笑,她以为的爱情,竟然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那也够了,至少她酣畅淋漓的爱过了,她便无悔了。 刘勉拔出腰间佩剑对着疯狂的鸟群。 趁着混乱,青鸟抓住了秦素,今日的一切是她做的局,局中人是她是秦素,也是刘勉,更是秦素。 她用自己的命布这个局,承秦素的人情。 她是细作,只要她主动伤了秦素,就能证明秦素和她不是一路人。 虞井坤带人保护越王,秦素那里就落了单。 青鸟看准时机,她飞掠过人潮,在秦素耳边说:“我没得选了,你替我......好好爱他。” 她一发狠,肩膀上的鸟咬伤了秦素。 “美人!”董兰芝大急,就要朝里冲。 她知道这是一个局,但她紧张秦素不是假的。 董兰芝想去救秦素,却被虞井坤扯住,“火势太大,危险!” 虞井坤拦住她,董兰芝这才反应过来,还好,她没有在虞井坤面前暴露自己其实会武功的模样,不然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刘勉担心秦素受伤,最终抓住了虞井坤递来的弓箭。 最后射向青鸟的那一箭是刘勉射出的。 青鸟恍然想起,她刚到越王宫的时候,刘勉带她一起骑马射箭的场景。 她问越王,若有一日,她成了他逐鹿中原的阻碍,他会怎么办。 “孤王会除去你。” 看,君无戏言。 他没有骗她。 果然啊…….这么决绝的一箭,是因为没有爱过吧。 不过不重要了。 青鸟在漫天火光中,看到她爱的人奔向了秦素。 “你没事吧。”他着急的查看秦素的伤势。 秦素愣愣的,看着刘勉除去他“爱过”的女人。 刘勉目光焦急的看着她,终于使她回过神。 她说:“嫔妾没事。” 刘勉这才抽空看向了青鸟,“你…….” 青鸟慢慢的倒向血泊中。 真好,虽然她不在了,但他有了更想保护的人。 那样,即使她不在,他也不会太难过吧。 青鸟倒在了地上,在最后一刻,刘勉接住了她。 她嘴角淌血,“王爷,能死在你怀里,真好.......” “卡——”这部分剧情是一条过,霍煊是镶边的戏份,但也跟着跑了一下午,甚至坚持到了夜里,这是很难熬的一场大夜戏,她又冷又困,累得不行,合作演员房夏拿了个暖宝宝给她,陪她一起讲笑话提神。 饰演青鸟的是内地女演员房夏,那个属于刘旸的时代,房夏这样认真演戏却并不声名显赫的演员多如牛毛,而她却是海城盛夏光年的第一个艺人。 霍煊有挺多签约了盛夏光年的同学的,这个公司过于佛系,平时都听不到什么动静。 霍煊来这里拍了三天,认识了很多圈里的人脉,这就是杨寒一定要让她来客串的原因。 元旦当天,剧组休假,霍煊和苏芮返回海城。 和她同行的是房夏。 经过这几天的拍摄,霍煊和房夏意外处成了好朋友。 房夏这人和人熟了以后什么都敢往外蹦,直接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给霍煊抖搂出来了。 她兴致勃勃道,“我去见我男朋友的,我马上要结婚了。” 她出道很早,今年刚刚三十而立。 对演员来说,三十岁不算什么,对艺人来说,三十岁也是打拼的黄金时期,可是房夏眼里全是碎星星,她说她要结婚了。 一定是嫁给爱情吧,不然才不会有这么美好的样子。 霍煊忽然有些艳羡,她当初嫁给江谨桓属于意外,她没有这样刻骨铭心的感受。 霍煊打听后了解到,房夏也是海城人,家里也有点小钱,算是中产以上的家庭。 在机场,她把自己的故事跟霍煊说了。 “我男朋友是沪动核工业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ceo——谭念琛。” 霍煊一愣,反应过来了,谭念琛,不也是江谨桓的熟人么? 听说这个谭总三年前出国治病去了,好像是心理方面的疾病,医生还是江谨桓给介绍的。 这阀门厂曾经最优秀的工程师周勤是江昭的兄弟,他家里四个儿子个个有出息,全都出了国,江昭每次提起那家的孩子,都说他们优秀,但是就跟白生了四个孩子一样。 周勤自己在国内,只有一个徒弟皇甫杰把他当爹一样供着,现在这个周工和徒弟皇甫杰就是阀门厂的技术骨干了。 谭总也是继承的自家家族企业,听房夏的意思,她很小的时候和谭念琛做过邻居,谭念琛小时候因为父亲出轨,母亲精神不太正常,受过很大的心理创伤,因为房夏曾经帮助过她,所以他一直很粘着房夏。 房夏说当初她出道前,谭念琛就想和她结婚了。 但是他那会儿发病频率越来越高,经常会伤人并且伤害自己。 房夏当时极力劝他去国外治病,那边医生说要三年进行戒断。 他说三年后治好病就回来和她结婚。 霍煊看着房夏满眼幸福的模样,真的很为她高兴。 房夏说:“等我结婚的时候,请你来喝喜酒啊。” 江谨桓这几天没等到沪宁发给他的霍煊的物料,把他好一顿骂。 沪宁跟去了横店,居然什么照片视频都没发给他? 其实沪宁是偷拍了一些霍煊的拍摄物料的,但是他的手机坏了,这段时间一直连不上网,他二十四小时保护霍煊,也没有时间去修手机。 江谨桓:“……我给你配个高级机行吧。” 沪宁:“行,内存要大一点的,不然容易卡顿。” 江谨桓:“…….还挑上了???” 霍煊下了飞机,听房夏说她要去一个酒吧,叫“奇缘”,这不是巧了么,郑和说江狗也去了奇缘,说是晚上顾麒有个聚会。 房夏接了个电话,说自己有点紧张,请求霍煊帮忙送她去一趟。 她说:“我刚才联系了阿琛的助理,他说.....他说阿琛带回来一个女孩儿,准备和她订婚。” 霍煊听了都忍不住跟着脑子嗡嗡了一下,“房夏姐,你别紧张,万一这中间有误会呢?” 房夏的声音颤抖,显然没了主心骨。 “希望吧…….” ……. 此时的“奇缘”酒吧。 顾麒的酒吧焕然一新,今天是第一次邀请朋友们来做客。 谭念琛回国了,今年的宴会就是给他接风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去国外治疗依赖症的谭念琛回来了,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儿,还非要其他人叫她弟妹。 顾麒哆嗦了一下,“我去,这个世界太荒谬了,老鼠都给猫当伴娘了。” “不是,桓哥,我突然发现你是最正常的,至少你数十年如一日的爱着那个她。” “地球都在退化,只有你还在坚持喜欢霍煊.......” 江谨桓也沉默了。 周耀文和齐正随后赶到,周耀文是带着工作来的。 “桓哥,求你帮个忙,我想请嫂子帮我们公司拍一组宣传片。” 江谨桓说:“我把她经纪人的微信推给你,你跟她聊吧。” “好,谢谢桓哥,放心,我给嫂子报价肯定是一线明星的价格。” “你要是报二线明星的价格我削死你!” 第220章 谭念琛 江谨桓坐在卡座里,对面的一男一女含情脉脉两两相望,他有点没眼看,头一次觉得别人秀恩爱这么辣眼睛。 江谨桓拿起手机想跟阿煊聊聊天,却正好接到了一个电话。 江尧回国内了,她给江谨桓打了电话,她也算是为了堂弟的终生幸福操碎了心了,她又人肉带回来好多纪念品,其中就有霍煊喜欢的蛋糕,她已经让快递送去海城了。 江尧先去了趟舟山,她父亲江汉以前为了家里的养鱼业跑去舟山赶海,遇到了妻子杨念,他娶走了渔家唯一的女儿,现在江尧的母亲杨念在舟山照顾她外公外婆,她也准备跟去看看,在疼爱她的外公外婆身前尽尽孝。 江尧当然不止是给弟媳带礼物的,她打电话来是想请江谨桓帮忙,给她在余杭当初中老师的表妹换个工作。 “最好就是换到睿智旗下随便哪个私立学校,你要是有能力给她换个公立学校也行。” “小姑娘能力很强的,她是初中语文老师,还当过班主任。” 江谨桓皱眉:“她能力那么强,干什么要背井离乡换工作?” 江尧叹气,“她在余杭念的大学,毕业前在学校有个男朋友,本来两人都在余杭这里教书的,然后他男朋友是绍兴这边一个县城的人,估计是不想在余杭落户,就一直撺掇小姑娘跟他回家发展。” “我们家姑娘不愿意,她家人朋友都在老家,为什么要为了个男人背井离乡去外地发展?” “当时两人已经见过家长了,她提出两家一起在余杭买房,这样两个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后代的生活也有的保证,可是男方又不愿意背负贷款,他觉得贷款会影响他的高质量生活。” “后来她男朋友一声不吭的就从学校辞职去继续考研了,他说自己家里有点关系,可以让他进大学当讲师,意思是他要考研读博然后在大学教书,实际上在大学教书哪有这么容易的。” “她一气之下男朋友就成前男友了,她还把男方家里人都给删除了。” “这男人还是个妈宝,当时她提分手的时候,居然是他妈妈打电话和她谈的,他妈妈说自己儿子不想谈恋爱,只想读书,希望她不要耽误自己儿子。” “话说到这里就没意思了,她彻底对这个男人失望了。” “哪知道这男人居然背着他妈一直纠缠她,大概意思是毕业后说不定还会回余杭,想和她重修旧好。” “我舅舅觉得她留在老家教书不安全,怕这人纠缠。” 江谨桓说:“那简单啊,你直接联系江户就好了,给她在近一点的地方安排一个学校吧。” “真有事就报警吧。” “嗯。” 江谨桓挂了电话,看见谭念琛一边和那个女人聊天一边吞云吐雾。 那女人窝在他怀里时不时的娇笑几声,惹得江谨桓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小顾总被他的烟味呛了一下,忍不住指了指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两位请遵守酒吧规则,看不懂中文那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结果两人没人理他。 小顾总很少被人这样完美无视。 “气死了,年底了,鲤鱼哥快回来了吧,我觉得只有他那么暴躁的人,才能制住他们。” 江谨桓乐了,“等他回来你也是被剥削的那个。” 顾麒:....... 鲤鱼哥大名李煜,虽然名字文绉绉的,但却是个暴躁哥,他年初就去国外忙业务了,本来早该回来了,但是被外头的一些杂事绊住了手脚。 李煜家的业务主要和温氏对接,和江谨桓他们认识属于意外,虽然几人之间没什么业务往来,但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友。 顾麒实在看不明白谭念琛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是, 小谭,那你那小未婚妻,你不要了?” 他身边的女人不满的皱起眉头,“小未婚妻?什么意思?你背着我有别人了?” 谭念琛搂了搂女人:“什么话,没有别人,只有你。” 顾麒看了看江谨桓,对方拉了拉他的衣服,对他摇摇头。 他们这群人里,谭念琛属于情绪最不稳定的那个,当初另一位檀家的少爷就嘴了几句他的未婚妻,两人就大打出手。 这些年好像他们的关系也没有缓和。 谁知道这个谭念琛这会儿找来这个女人是发什么疯,但是如果为了不着调的事情惹恼了他挨打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江谨桓问他:“你的病,都好了?” 谭念琛拿了个烟灰缸把烟头掐灭,“嗯,都好了。” 他说:“我得快点回来了,不然公司都要易主了。” 说到这个,他就咬牙切齿,“早知道出去三年会让公司乱成这样,我绝对不会答应那个女人。” 江谨桓皱眉,几年不见,他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人就成了“那个女人”了? 身边的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可是你遇到了我啊。” 他笑了笑摸了摸女人的头发,“也对,至少我遇到了你。” 江谨桓说:“你也该回来了,再晚点,你家就得分家产了。” 谭念琛的眸光黯淡了一瞬,“我爷爷早就不管事了,现在代管家里生意的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子。” 江谨桓说:“我奶奶寿宴的时候给你家发了请帖,你那个哥哥也准备了厚礼过来。” 谭念琛冷笑,“他一直野心勃勃,却在我手下装了这么多年,也是委屈他了。” 他怀里的女人说:“谭哥不用担心,等我们结婚以后,背后有我们侯家和我阿姨背后的周家,还有周家未来的姻亲江家,他再怎么蹦跶,也不可能成功的。” 江谨桓皱眉说:“打断一下这位小姐,我和周家可没什么关系。” “你们要玩什么合纵连横,别带上江睿。” 这女人他知道,周馨儿的表妹,侯家的侯欣叡。 是个跟周馨儿一样招人烦的家伙。 侯欣叡被他噎了一下,“我......” “你才刚回国,可能不太清楚,我和你表姐没有任何可能。” 侯欣叡被江谨桓下了面子,有些委屈的窝在谭念琛怀里。 “谭哥,你的朋友们好像不喜欢我.......” 顾麒嘁了一声,“什么品种的绿茶啊!洞庭山的碧波比起你还略微逊色了一点。” 谭念琛好像不喜欢她的靠近,把她拉远了一点,看她脸色不好,又哄着她,说:“我身上有烟味,当心别呛着你。” 侯欣叡有点不高兴,听了他这话才笑出来。 “还是谭哥疼我。” 谭念琛拿了一张卡给她,“拿去买点东西。” “谢谢谭哥。” 她扭着扭着去拿自己的包包,总算是离这几个人远了一点。 江谨桓看着谭念琛,“念琛,你认真的?” 谭念琛说:“怎么了?” “我是说,那个房夏......” 谭念琛说:“别提她,我生病那会儿,医生都跟我说了,我对她的只是因为情感缺失导致的依赖,我没有那么爱她,我现在已经治愈了,当然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的助理朗文站在门口,吃惊的盯着来人,不确定的开口试探,“房小姐?” 江谨桓和顾麒同时看向门口,顾麒的心蓦得抖了抖,对江谨桓低语,“要死,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江谨桓:“别怕,出了事让他赔你。” 顾麒:“我这装修费老贵的呢.......” 门外,房夏问他:“阿琛在里面吗?” “房小姐,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和阿琛的机票信息都是绑定的。” 朗文拍了拍脑袋,完了!他把这茬忘了,他这回是真的摊上事儿了。 他忽略房夏旁边的女人,走上前压低声音,“房小姐,这事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跟你讲。” “先生这里确实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我建议你先回去,后面我找到机会再跟您细说。” 房夏蹙眉,“为什么他回来了不告诉我?” 朗文:“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您说,现在这个事情比较复杂。” 房夏不依不饶,“有多复杂,我要你现在跟我说!” 朗文紧紧拧着眉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后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谭念琛站在门口,和房夏面对面,眸中没有一丝愧疚。 他的嘴唇很薄,老一辈的人说薄嘴唇的人薄情,当年并没有人支持他们在一起,可是谭念琛一次又一次的向她保证,一定会永远珍视她。 可是现在,他薄唇轻启,说的尽是冷血无情的话。 “好久不见,房夏。” 房夏看着他脸上浅浅的那条疤出了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她还没说话,只觉得浑身颤抖。 于是霍煊攥住了她的手,算是借给她力量。 谭念琛说:“正好,既然你来了,我就通知你一声。” “房夏,我们分手了。” “你说什么?”房夏还没从见到他的震惊里缓过来,就跌进了下一重震惊里面。 她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落在了谭念琛怀里的女孩儿身上。 这个女孩儿身形娇小可爱,比她年轻,看起来就非富即贵。 女孩儿朝她挑了挑眉,又抱了抱谭念琛的腰。 房夏蓦得惊得后退了两步,“为什么?” 谭念琛明明只是出国去治病的,怎么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明明说过只爱自己的,怎么回来之后就像被夺舍了一样了? 不可能的,谭念琛不会那么对她的!她一个字也不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房姐!” 霍煊虚虚扶了她一把,正好看到了屋里出来的江谨桓。 江谨桓:!!! 谭念琛的声音平静又冷漠,应该说,他从未用过这样平淡的眼神看着房夏,明明以前他的眼神总是饱含汹涌爱意的。 谭念琛说:“没有谁会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我跟你已经腻了,当初那些撕心裂肺的喜欢不过就是因为我生了病,才误会自己好像非你不可。” “现在我已经康复了,我发现你也就这样。” “我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了,而且我已经准备订婚了。” “房夏,识趣的话你就不要纠缠。” “我会把南湖的房子划给你,你现在住的华丰国际的房子也已经过户到你名下,我甚至可以再补偿你一部女主戏资源,毕竟你也算是耗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在我身上,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给你量身定制两部电视剧和主角电影给你,制作班底也给你挑最好的,保证对你的发展有利无害,如果还有别的要求,不太过分的话就跟我的助理提,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房夏感觉这些人的目光好像在凌迟她,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轻飘飘的用这些钱就想打发她,那她算什么,她这么多年的爱恋算什么! “谭念琛,你混蛋!” 她一巴掌要打过去,被谭念琛挡了一下,便失力朝着另一面墙摔过去了,是霍煊扶住了她。 房夏已经泪流满面,因为以前那个为了她和别人争执打架的谭念琛已经死了。 他现在面色平静,只顾着搂着怀里的姑娘安慰。 “吓到了?没事,未婚夫在这里。” 房夏忽的苦笑起来。 她等了三年,以为会等到春暖花开,没想到只是等到了雪落庄园。 算了,这可能就是她的命吧。 “霍煊,你可以陪我离开这里吗?” 霍煊看着她哀求的目光,说什么都会应承下来。 她看了眼江谨桓,转身带着房夏离开了。 江谨桓向前追了几步,被顾麒叫住。 “这有客人呢,你那事情不急,她又不是和你吵架。” 江谨桓瞪他,“你懂个屁!” 刚才阿煊给他发消息了,霍煊说:你离我远点,我怕你哪天也给我开一个天价分手费,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和阿煊这好不容易才破冰的关系,居然因为一个天杀的谭念琛变得岌岌可危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谭念琛估计要被江总凌迟了。 谭念琛也不是傻子,他注意到江谨桓的脸色不对,但他也有些迟疑,他哪里得罪这位江总了??? ...... 第221章 他被母亲囚禁了 谭家算是海城比较早期的豪门勋贵之一,这些年海城的产业迅速革新发展,工业管道阀门制造的工厂被评定为对环境有污染影响,都被勒令往外搬迁,谭家的工厂是最早迁到漠城那边去的,也成为了漠城的高税收领军产业,只剩下公司核心层在海城,所以谭家也低调了许多,近些年更是因为掌权人身上发生的变故,甚至很久都不在豪门圈子里露脸了,惹得很多人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谭家是不是要不行了。 在几十年前能建立这样一个核工业阀门厂,谭家的那位老爷子可不一般,谭老年轻的时候当过部队的特科战士,他的夫人比他更早投身革命,是一名光荣的情报人员,老太太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他带大两个儿子,因为一家子和部队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谭老利用自己的人脉,才得以建立了最早的沪动核工业阀门集团有限公司。 谭念琛是谭老的长孙,他的父母是因为父母之命走在一起的,原因是谭老爷子和谭念琛的外公曾经也算是有过一段约定。 谭念琛的外公皇甫翔是申城人,早些年去港城演戏,凭借天赋和努力,在早期港城影坛占据了一席之地,他是很优秀的演员,一辈子都只演配角,却演成了国内最出名的配角,可以说是拿奖拿到手软的。 因为外公的缘故,他家里的几个阿姨都是演员,甚至和他同辈的姊妹也都当起了演员,港城着名的“皇甫四花”就是他的阿姨们。 皇甫翔临终的时候,全港城最好的演员都来给他送行,他一辈子有四任妻子七个子女,谭念琛的母亲是他的小女儿,外公的遗产平分,只在临终之前交代,他以前救过海城谭家的老爷子,于是和海城谭家定了门亲事,要他母亲嫁给谭家的长子为妻,所以母亲就带着这笔遗产来了内地,嫁给了父亲。 谭念琛的父母并不恩爱,他们婚前不熟悉,而且人生理念也是南辕北辙的,谭念琛的父亲喜欢风花雪月,对于追名逐利没有任何兴趣,而他的母亲因为从小生活在妻妾众多的复杂家庭,她习惯于争权夺利,母亲嫁过来之后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要让他们这一脉牢牢占据阀门厂的主导地位,永远掌握无上的权势。 她不奢望爱情,只想掠夺财产。 所以谭念琛的命运从他出生就注定了,他生下来就是要继承家里的产业的。 当时阀门厂的总工程师周勤是江睿的二少江昭的老友,于是母亲长袖善舞,通过拜访江家那位常年滞留宁城的少爷,认识了他的那个小未婚妻,然后结识了周总工程师,早早在公司内部安插了人手,比老二一家抢先占领了家族地位。 谭念琛的父亲好像一直都不争不抢,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父亲那种喜好舞文弄墨的性子,跟江家那位二爷江昭一样,根本就不适合生活在豪门里,但他偏偏没有江昭幸运,人家上头有个大哥可以顶事,而他生来就是豪门的长子嫡孙。 谭念琛的爷爷在很早之前就身体不好了,他一直住在军区医院里,这些年一直都是靠着药物在续命,他很早之前就立了遗嘱,哪一房先生下儿子,那一房就能得到更多的遗产分配。 在这样的诱惑下,他母亲也是野心勃勃,积极备孕,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他父母婚后数年,一直没有生孩子,母亲焦急的等待着,在这个节骨眼上,二叔家的婶娘却已经怀孕了,他母亲情急之下,就去抱养了一个孩子,这个人就是他名义上的哥哥谭念君。 后来他婶娘生了个男孩儿,就是他名义上的哥哥谭念真。 真要说起来,谭念真才是爷爷要的长孙,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站在他母亲这里,谭念真出生后没多久就因为护士处理不当,在医院因为异物堵住呼吸道而夭折,在那之后,二婶就疯了,天天抱着一个洋娃娃当自己的孩子。 后来没多久,他就出生了。 他变成了名正言顺的长房长孙。 再过了两年,母亲又给谭念琛添了个妹妹谭念仪。 因为强势的母亲和软弱的父亲,他的童年情感是缺失的,所以谭念琛从小性格怪异,看起来有点阴鹜渗人。 有时谭念琛的父亲带他来江家玩,别的孩子都在院子里疯跑,只有他在屋檐下坐着,他也不说话,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心事,盯着天空就能看一下午。 江昭偶尔会和谭父提两句,说不让他儿子和江谨桓来往,原因很简单,他说这个少年郎年纪轻轻就心事太多,怕他会影响自己儿子的心理健康。 后来谭念琛也不怎么去别的人家里玩了。 事实上他的母亲对他要求很高,什么都要求他做到最好,他的童年充斥着拼命和努力,没有一分钟属于自己。 他学钢琴,母亲拿他和墨家的钢琴大师比,把墨淮的母亲请到家里教他弹琴,如果他学不好,就会被母亲打手心,寒冬腊月,他的手心被打烂了,只因为母亲要他弹出一首惊艳的祝寿曲;他背课文,只要背错一个字就会被母亲逼着去家门口跪算盘,算盘不跪烂了不许他站起来。 几个阿姨家的姊妹在母亲眼里都是没用的戏子,她一遍遍的告诉谭念琛,他一定要出人头地,不然就是对不起她。 后来他辗转知道,母亲的童年过得也不幸福,看起来皇甫家样样公正,但实际上什么都不公正。 他外公去港城拍戏,闯过三关六码头,三教九流无所不知,他的四任妻子,前两位都是港城有名的大小姐,而后两位,其实就是男人风流的产物。 他的外婆只是一个舞女,是他父亲酒后把她带回了家,才有了她,她外婆进了皇甫家的家门,却并不受宠,也着实忍受了一番冷眼。 母亲说外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外公,可是外婆也是执着于权势的人,她即使到了临终瘫痪的时候,强调的也只是一句话,外公喜欢跳舞,他以前不拍戏的日子就去舞厅跳舞,所以才会遇上她看上她,她要她的女儿好好学跳舞,做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她说在这个世上,只有被喜欢,才有依仗,才能活得好。 母亲是皇甫家最小的女儿,最熟练的事情就是讨外公欢心,外婆从小也只教她做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哄男人开心,她穿着洁白的芭蕾舞服在外公的房间跳舞,往往一跳就是一下午,听说所有的下人都夸小小姐练舞的努力上进...... 她不喜欢别人欣赏她的舞姿,所以每次跳舞都关起门,等几个小时过去,她从外公房里出来,身上的衣服歪歪斜斜的,全是汗水。 被人喜欢的路总是要付出更多的艰辛苦楚。 母亲回忆起往事的时候,谭念琛发现她哭了。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到底对母亲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是见不得亲妈落泪,说:“妈妈你别哭,我再去背就是了。”毕竟背书比跳舞简单多了。 跟谭念琛相比,他那个被领养的哥哥谭念君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聪明好学,而且谦逊有礼,待人处事恰到好处,让人无可挑剔。 谭念君比他大两岁,就连爷爷都说,可惜他不是谭家的血脉,不然这个继承人,非他莫属。 其实他小时候和这个哥哥的关系还不错,他对谭念琛很好,母亲会高压对待谭念琛,但对哥哥就没有那么严厉了,他挨打的时候哥哥会偷偷带药膏看望他,他挨骂的时候哥哥也会耐心的开解他,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其实很庆幸自己有个哥哥。 谭念琛十岁那年,母亲发现父亲出轨还有了孩子,她不爱父亲,却怨恨这样一个不争不抢的男人的背叛,她一气之下带着唯一的亲儿子去了外祖家去,也是在那里,谭念琛认识了房夏。 房夏是海城人,巧合的是她母亲也是申城人,她只是在暑假的时候来外婆家玩,意外的居然就撞上了这个也是海城来的哥哥。 有一天他被母亲罚站,他站在院子里盯着葡萄架上叽叽喳喳的飞鸟皱起了眉头,房夏站在隔壁墙头上看到他了,隔着墙头给了他一块自己最喜欢的绿豆软糕。 他当时呆呆的望着天,似乎在祭奠自己看不到希望的年华。 视野里忽然闯入了突然蹿出来的小姑娘,葡萄架上的鸟都被惊动,煽动翅膀飞走了,谭念琛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小姑娘拿着绿豆软糕的嫩白掌心,下意识没接。 “给你的,你拿着呀。”小姑娘的声音软糯。 “我.......” “你不喜欢吃吗?”她反问 他犹豫了一下,把软糕藏在了袖子里。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 他攥着软糕,听到妈妈在屋里喊:“谭念琛!你在闹什么动静?你罚站都不认真吗?你是真的不如你哥哥!” 小姑娘说:“谭念琛?原来你叫谭念琛呀,真好听的名字,我叫房夏,我爸爸姓房,我妈妈姓夏,我叫你阿琛好不好呀?” “你......随便。” 他觉得有点热,随后耳朵就红了。 他被罚站一下午,晚些时候母亲让他进屋,他突然也有了脾气。 他带着那块软糕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他托腮盯着眼前的软糕,忽然拆开了包装纸,把软糕吃了下去。 谁知道这小姑娘竟然在里面藏了粘牙糖,他被糖黏了牙,呆呆地笑了。 “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当天他没吃饭,他妈说他不服管教,索性不给他吃了。 他趁着母亲睡着后,溜到了隔壁。 他敲了敲窗户,小丫头还没睡,打开了窗子。 她很自来熟,“阿琛,是你呀!” 他板着脸凶她,“你故意的,在绿豆糕里放粘牙糖?” 房夏吐了吐舌头,“哎呀,就捉弄你一下,我也是想逗你开心呀,别这么小气嘛。” 房夏的外婆在另一个屋里看电视,问:“夏夏,是谁在外面?” 房夏吓了一跳,“没有,是一只小野猫~” 她还学着野猫喵呜了一声。 谭念琛笑了笑,给了她一块巧克力。 “我是没那么小气,谢谢你的绿豆软糕,这是给你的。” 小姑娘眯起笑眼,“哇塞!进口货!好贵的呢!” 她的眸中泛着惊喜,小心翼翼的把巧克力揣在兜里。 “谢谢你呀,你真是个好人!” 谭念琛抿了抿嘴,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他怕母亲发现自己和房夏接触,匆忙和她告别后翻墙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却一晚上没有睡着。 他们住的这个院子是外公分给妈妈的小院,妈妈去了海城这么多年,这个小院没有人打理有些脏乱,既然要在这里“长住”,妈妈就找了些花匠来打理院子,想给院子增加一些生机。 其中一个花匠竟然是房夏的外婆,她外婆很能干,处理花苗很有一手。 瘦小的房夏戴着一个小草帽跟在外婆后面,她年纪还小,人也娇小,却学着大人模样扛着一个小锄头一边掘土一边哼哧哼哧的喘气,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牛劲。 外婆把分好的花苗拿给她,耐心的讲解种花养花的知识,然后让她帮忙把花苗种进土里。 小丫头听的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却很听话的照做。 他看小丫头实在忙活的辛苦,就伸手去帮了一把,然后不凑巧,竟然被妈妈看见了。 妈妈又骂了他。 妈妈揪着他的耳朵骂他:“谭念琛!你到底争不争气!你想让私生子把我们母子赶出去吗!给我滚过来背书!” 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回家的希望放在他身上,为什么他不好好念书,他们就会被赶出去? 那天晚上妈妈又不给他吃饭,理由是他没有把书背出来。 他习惯了,倒也没有多难过。 这阵子海城的朋友给他打电话,问他哪去了,他苦笑,他被母亲“囚禁”了。 第222章 你是妈妈唯一的希望 谭念琛在房里坐着,透过门缝看到母亲在哭,母亲拿着电视机遥控板,把声音开得很大,试图盖过她的哭声,他看见母亲的眼泪滴落在已经掉漆的地板上,隔着电视机的响声,穿过时空的缝隙,一直流淌到现在。 时隔多年,他仍记得那个黄昏,记得电视上播放的社会新闻画面,新闻上说一个嚣张的小三上门挑衅原配,把原配和原配的儿子赶走流落街头,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可是他们的议论对这对母子没有任何帮助,那对母子绝望的哭了,他的妈妈也绝望的哭了。 他想,他其实是可怜母亲的,外公外婆都走了,她在这个世上只剩下自己一个血脉至亲,没有人愿意随她的心意,现在只有他了,那他就随了母亲的心意,好好读书吧,只希望母亲不要继续发疯,她不需要放过别人,只需要放过自己就可以了。 可是他母亲并不是一个别人妥协一尺她也妥协一丈的人,他妥协之后,换来的是母亲变本加厉的压迫。 有一次母亲又在电话里为了那个私生子的事情和父亲吵架了,厨房刚做好的菜都快凉了,谭念琛帮忙去厨房端菜,母亲不知道又发什么疯,指责他顾小事不顾大事,她越骂越凶,去屋里抄出戒尺打他,一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脸,留下了很长一条疤,到现在都没有消掉,靠近他的脸还是能看到一点点浅浅的疤痕。 以前母亲打了他还会小心的拿药膏给他擦拭伤口,甚至她会哭出声,抱着他说对不起,妈妈错了,但是那天晚上母亲接了家里的电话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她把能砸的东西都砸掉了然后就出门去了,谭念琛饿着肚子受着伤,没人管他。 两户人家之间挨着的围墙不高,即使是一个小丫头也能很轻便的越过围墙,房夏翻墙来看他,看他受伤了,惊急之下赶紧去找她外婆要了药膏给他上药。 那药凉飕飕的,上药的时候他很疼,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当时房夏很纳闷,“你觉得疼就叫出声呀,为什么要忍着呢?” 谭念琛说:“我妈妈不让我叫。” 房夏愣了愣,“为什么呀?” 他想,因为妈妈说,没用的废物才会哭闹,他生来就是要做谭家掌权人的,他没资格懦弱,没资格哭闹。 没等他回答,房夏又问,“你每天都在家里看书,你才多大,你没有朋友吗?” 谭念琛摇头,“没有。”没有人喜欢他,没人愿意和他玩儿。 “什么是朋友?”他问。 房夏想了想,回答说:“朋友就是,你难过的时候可以安慰你,无条件站在你身边的人。” 于是小房夏笑着说:“那我做你的朋友吧,我允许你哭,你可以靠在我的肩头哭。” 他看了看不到他肩膀的小不点儿,觉得这个“支架”有点寒碜。 但他还是笑了,“好,谢谢你,我的朋友。” 那天晚上妈妈没有回来,他疼着疼着睡着了,房夏陪了他好一会儿,还给他盖被子。 他半梦半醒间好像真的喊了疼,然后感觉到房夏用小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他的背,她还哼起了童谣,她说外婆就是这么哄她睡觉的。 谭念琛:....... 等他终于要睡着了,他又听到房夏翻墙的声音惊醒,本来想支撑着病体去冰箱拿一串葡萄给她,却听到房夏的外婆说:“阿夏乖,别去隔壁管闲事,那家的女主人看着不好相处,阿婆怕你被欺负。” 房夏没心眼,“没事的呀,我的朋友阿琛会保护我的!” 老太太似乎愣了愣,而后笑了,“好吧,阿夏有自己的朋友了,阿婆为你高兴。” 谭念琛躲在隔壁偷听,他抿了抿嘴,告诉自己:“嗯,会保护你的。” 隔天一早,谭念琛宿醉的母亲回来了,她好像有些疯癫,坐在桌前说什么,“碍事的人终于要死了。” 谭念琛起床洗漱,母亲看到了他的脸。 她张口就是质问:“谁给你上的药?” “我自己。”谭念琛低下头 “撒谎!我们家没有这种药!” 谭念琛没有说话,母亲大概也觉得这种逼问没意思,便放缓了声音,说:“你乖一点,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妈妈唯一的希望。” 谭念琛默默叹了口气,仿佛认命了一般,“我知道了。” 除了知道了,他没有别的方法了,谁让他是这个疯女人唯一的希望呢。 小时候爷爷说人各有命,有人有富贵命有人有穷命,而他谭念琛,命里有疯命,得认。 那天谭念琛在窗口看书,看到小丫头跟在外婆后面帮忙除草,她热衷于帮倒忙,外婆刚刚打理好一块草坪,她摔了个屁股蹲,直接把外婆的劳动果实给毁了,可她的外婆居然也不生气,老人家笑眯眯的,只是笑着给小姑娘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 房夏说她的外婆从不生气,她勤劳能干,而且幽默风趣,是这个世上顶顶好的人。 外婆又去忙了,嘱咐小姑娘坐在一边歇着。 可小姑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她刚刚站起来,又被锄头绊倒摔了一跤。 谭念琛被她摔倒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手里的书都滑了出去,随后反应过来,他左右张望,生怕被妈妈看到,因为如果被妈妈看到的话,她又要骂他了,他是无所谓,但他怕妈妈会骂外婆,她不算多和善的人,万一扣老人的工钱怎么办。 谭念琛正在胡思乱想,外头外婆已经开始安慰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只见房夏的外婆把她抱起来,轻轻用手帕擦掉小姑娘的眼泪。 “囡囡不哭,没事的.....” 原来她外婆也是海城人,熟悉的乡音让谭念琛觉得亲切。 他背着母亲给花匠们倒水,多给了小丫头一块巧克力,小丫头就咧着嘴笑。 她外婆也笑,“你就是阿夏口中的阿琛哥哥吧,谢谢侬和我们阿夏玩。” 谭念琛说;“老人家您夸张了,阿夏是很好的孩子,能和她一起玩是我的荣幸。” 老人家笑了笑,“你也是好孩子。” 估计是干活累着了,老人又猛烈的咳嗽起来,这阵咳嗽吸引了谭念琛的注意,然后谭念琛注意到老人家的神情不太好,像是病了。 他用海城方言偷偷和房夏聊天,告诉她他担心老人的身体,小丫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谢谢阿琛,阿奶一直肺不太好,我会叮嘱她好好休息的。” 妈妈叫他了,他又坐回去看书,那天下午,除了小姑娘的笑脸,他什么都没记住。 他有朋友了,她叫房夏,他喜欢她。 房夏外婆给院子里种了不少葵花,带给这个院子永不落幕的生机。 外婆说房夏就像葵花,他也觉得,她笑起来那么明媚,让人想要自私的占有。 房夏的外婆在某个午后中暑晕倒,被120送到医院后查出来了肺癌晚期。 那天晚上阿婆没有回家,她被留院观察,小姑娘躲在院子里哭,院子里没有灯,谭念琛摸黑翻墙过去,怕被妈妈发现不敢弄出比较大的动静,着急之下还被藤蔓割伤了脚踝。 他在院子一角找到了哭泣的小姑娘。 谭念琛蹲在房夏身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偷偷给她送了一块巧克力。 江谨桓说他妹妹生气就爱吃甜食,糖果可以哄好一个女孩子,他觉得应该是真的。 之后房夏的父母来看望老人家,医生说老太太时日无多了,那几天房夏都不在家,等她回来后,谭念琛注意到隔壁人家挂起了白幡,房夏的外婆过世了。 房夏偷偷溜过来看过他一次,她说:“我的爸爸妈妈一点也不关心外婆,他们只知道工作,外婆的病都晚期了,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带她去做检查呢?” 谭念琛叹息,一手抚上了小房夏的头顶。 “阿夏乖,人各有命,我们得信命。” 房夏哭了,“我不想阿奶离开我。” “阿奶离开你,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你。” “那阿琛哥哥呢,阿奶说阿琛哥哥是我的朋友。” 谭念琛一愣,“阿琛哥哥也会永远守护你的。” 隔壁的房子在这几天被卖掉了,房夏的父母把她接回海城,在临行前,她给谭念琛留了一袋子绿豆糕。 “阿琛哥哥,我们海城再见。” 他在那个小院又住了一个多月,隔壁变成了一个打太极的老人家,那老人家特别注意隐私,还把围墙砌高了,只是隔壁不住着那人了,他也不再翻墙了。 一个多月后,他听说父亲的那个情人流产了,母亲就重整旗鼓,以当家主母的姿态杀回了谭家。 一个多月足以改变很多事,比如他妹妹谭念仪和谭念君处的很好,甚至叫谭念君大哥比叫他顺溜,还和他这个亲哥哥产生了隔阂,私底下在佣人面前叫他小怪物;比如二叔和他父亲正式开战,他父亲依旧窝囊且不愿抗争,甚至直接把公司拱手相让。 那阵子母亲总是生气,对他的管教也更加严厉,她好像疯魔了一样,生气的时候甚至会拿鞭子抽他。 他被抽的浑身是血,想起房夏说的,朋友无条件站在他这边,朋友们可以安慰他。 可他去见朋友们的时候,却听见他们说他是怪物。 怪物?谭念琛笑了,无所谓,那就做个阴暗的怪物吧。 他谁也不要,他只要房夏。 房夏说他们海城见,可是海城那么大,找一个人如同海底捞针,谈何容易。 可他是谭念琛,他有权有钱有人脉。 他最终找到了房夏。 房夏就在海城念书,他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 小丫头上学的时候就是焦点人物,谭念琛派去的人告诉他,她在体育课上跟朋友们说她认识一个阿琛哥哥,他长得好看学文也好,哪哪都好,朋友们就说,那什么时候带你的阿琛哥哥见见我们?小房夏就红了眼睛,“我们走散了,我找不到他了。” 她的朋友说:“干嘛说得好像渣男不要你一样啊,你想嫁给他吗?” 房夏没有说话,但谭念琛有了回答,他想娶她,只想娶她。 他是一片贫瘠的土壤,而她像葵花一样傲然生长,带给他一点阳光。 他的灵魂阴暗了很久,才等到了这一个救赎。 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的,葵花的花语本来就是——沉默、没有说出口的爱。 他想得到她,但他不敢,他怕疯癫的母亲会伤害她。 他等啊等,等了很久,在这段时间,他也在成长,年幼被母亲殴打的伤痕变成了疤痕,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世上除了房夏,没有人真心对待他。 他的父亲开始不着家,和一群朋友舞文弄墨,全国各地的跑,母亲总给他打电话,他们在电话里争吵,以母亲的歇斯底里和砸东西的声音结束。 再之后,母亲因为经常生气得了乳腺癌,没多久去世了。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不过十六岁,但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喜怒无常可能有病了。 他甚至在葬礼上哭不出来,他失去了对感情最基本的判断。 他的父亲甚至在葬礼上都没出现,他竟然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来他们早就离婚了,他的父亲放弃谭家的一切,居然是要报复他的母亲,他说是他的母亲害死了他没出世的孩子。 江家的伯伯认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江董挺热心的,给他介绍了不少医生,他咨询过心理医生,开始偷偷吃药。 他的母亲用命在他心里种下了关于权利的魔咒。 房夏升高中了,她读的艺术班,以后想往娱乐圈发展。 他偷窥着小姑娘的快乐,妄想采撷葵花的果实。 谭念琛二十岁的时候,从二叔手里抢回了谭家。 他大哥谭念君则以所谓的“打虎亲兄弟”为由留在他的身边帮他打理公司。 谭念琛二十二岁那年,房夏涉足演艺圈。 母亲是最看不上戏子的,如果母亲还在,房夏绝对成不了他的妻子。 但是现在是他主宰一切。 第223章 你若无心我便休 一别经年,当年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变得文静了许多。 谭念琛制造了一次完美的邂逅,安排房夏被制片方刁难,有人对她动手动脚,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也要保护自己那个没用的助理,他的剧本把人逼到绝望,然后他再从天而降俘获芳心,不管什么年代,英雄救美都是永恒的主旋律。 小姑娘被那一出“猥亵”吓得不轻,见到一个帮助自己的人便心生好感。 何况因为年少的那块绿豆糕,房夏很快认出了他。 “阿琛!” 他能看到她眼里的欣喜。 谭念琛绅士一笑,“你还记得我?” 房夏猛烈点头,“当然。” 谭念琛弯了弯嘴角,“想吃什么?” 房夏说:“可是这些人......” “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敢欺负你。” 房夏点头,“阿琛,好多年不见,你好厉害呀。” 谭念琛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欣赏小姑娘通红的耳廓。 “想吃什么,请你吃东西,给你压压惊。” 房夏吐吐舌头,“亚津的菜好贵呀,而且分量好少,我想吃三中对面的牛肉拉面。” 谭念琛说:“你是海城三中毕业的?” “是呀,你呢?” “市九中。” “哇!那你肯定很聪明。” “还好吧,你是我的朋友,我们一样聪明。” 房夏笑得很开心,“阿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你还救了我,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呐。” “是啊,你不高兴吗?”谭念琛诱哄道。 “高兴!”房夏就差摇尾巴了。 出了亚津的门,房夏看到谭念琛的车更加震惊了。 “啥条件啊,开玛莎拉蒂!你们家院子能卖这么多钱?” 在房夏心里,谭念琛的家庭环境应该和她差不多,他家住外婆家隔壁,估计条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算把申城那里的房子卖了,来海城能买这么好的车子?他才二十多吧,难道创业成功了? 谭念琛乐了,甩了甩车钥匙,暗示一边的助理走远点,朗文没有眼力见,凑过来说:“谭总,要我给您开车吗?” 谭念琛只想自己和房夏出去玩,看着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助理就来气,抬脚踹了他一下,“一边凉快去!” 朗文那时候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他嘴上没有把门:“好的好的,祝谭总和美人春宵一刻。” 谭念琛瞪他?:“什么啊!不会说话就别说!你这个月奖金没有了!” 房夏小脸一红,却是震惊了,似乎没想到谭念琛居然还有助理。 朗文笑了笑,恭敬的递给房夏一张方块纸:“房小姐,我是朗文,是谭总的助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您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都可以联系我。” 房夏微怔,“你认识我?” 朗文也是一愣,心想我帮老板盯着你那么久了,连你的三围作息我都知道。 但聪明的助理是不会多嘴的,朗文只是笑了笑,“谭总很在意您。” 谭念琛不想看房夏和朗文多说废话,他不由分说打开车门,一手遮着车顶护着房夏的头一手把房夏推进去,然后瞪着朗文,“你很闲?” 朗文这回听懂了谭总的暗示,说:“没有,公司里还有几个合同没做。” 谭念琛咬牙,“那你回去加班吧,我这里不需要人。” 朗文无语,明白了,老板卸磨杀驴了,那些猥琐的货色都是他找的!英雄救美的脚本也是他写的!什么人啊! 谭念琛压低声音,说:“事情办的不错,今年奖金翻倍。” 朗文立刻喜笑颜开,“得嘞,谢谢华国好老板,下次要写剧本再找我。” 谭念琛撇嘴,“希望用不上这种套路吧,我看这丫头挺好骗的。” 等朗文走后,谭念琛坐进驾驶位,房夏正一脸兴奋的打量这辆车,“不愧是价值千万的豪车!好酷啊!” 谭念琛说:“喜欢吗?” “喜欢!” “喜欢送你。” 房夏吓了一跳,“啊?不行不行!” 谭念琛乐了,“以后我开这个车带你去兜风。” “好啊!” 他车库里车很多,这辆车是今天随便开的,说不准大半年都不会开第二次,不过要是房夏喜欢,他可以勉为其难多宠幸宠幸这一辆车。 “我们去你说的拉面店看看。” “好呀。” 只听见呼啦一声,在声浪中车子飙过十字路口,朝着目的地驶去。 “我会不会开的太快?你晕车吗?”谭念琛体贴道。 房夏确实有点晕乎:“有一点。” “那我开慢一点,给你开点车窗通通风。” “好,谢谢阿琛。”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附近,车子开不进小巷,谭念琛把车停在路口,房夏有些担忧,“会不会被贴条?” 谭念琛倒是无所谓,“没事的,走吧。” 谁敢贴他的条,他可是谭家的人,何况交警那里他也有人。 进了那家拉面店,房夏是常客,开口就要两碗爆辣牛肉拉面,说完抬着亮晶晶的眸子看谭念琛,“你能吃辣吗?” 谭念琛笑了笑,“我听你的。” 房夏掏出小钱包去付了两碗拉面钱,说:“那就客随主便吧。” 谭念琛说:“说好了我请你的。” “哎呀,你都请我坐豪车了,我请你吃一碗面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呢,我小小安利你一下。” 她都这么说了,谭念琛就没有执着。 两碗拉面才四十块,但是平凡的人间烟火才是最动人的东西。 热腾腾的牛肉拉面上了桌,热气喷洒在谭念琛眼前,他就想起了当年给他绿豆软糕的小姑娘。 房夏给自己的牛肉面加了几滴醋,拿起筷子把面条搅和了一下,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她看谭念琛不吃,说:“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谭念琛笑着摇头,“不是,很好吃。” 房夏冲他傻笑,几口牛肉面下肚,她身上暖和起来,废话也多了,又变成了那个谭念琛熟悉的小姑娘。 “你怎么才来找我呀,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不认识一个叫谭念琛的人。” 谭念琛笑了笑,他们不在一个生活圈子,她在她的圈子里打听他,怎么可能打听到。 但也是因为这番话,谭念琛知道了,在他荒芜的二十二年里,原来只有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心上。 胸口仿佛有一只巨兽要挣脱枷锁,很快就要不受控制。 因为房夏的出现,谭念琛才有了做人的感觉。 他第一次想占有一个女孩儿,朗文说那是爱。 他们迅速进入热恋,他知道自己的病症,他和母亲一样都是精神病,母亲发疯会虐待自己的孩子,他发疯,也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房夏推开,可他舍不得。 他承认自己自私,他想让富士山私有。 他看过房夏所有的表演视频,她是个优秀的姑娘,她一定会在大屏幕发光发热,他有些嫉妒,想把美好私占。 可是最后他只是问房夏要了一份简历,房夏还没有签公司,他想为她筹划。 那天是圣诞节,吃饭的时候空中开始飘雪,吃过了牛肉拉面,谭念琛追着房夏出去,他推开玻璃门,给她围上flouch的新品围巾,他们路过一棵圣诞树,房夏在闪光的圣诞树旁边许愿,她想顺利签约一个公司演戏。 她想去盛世繁花,谭念琛知道那是江睿旗下的公司,他犹豫了一番,做了个大胆的设定,他开一个公司,做她的老板,只为了她,于是盛夏光年就出现了,“夏”是房夏的夏,为了房夏而开,独一无二。 房夏喜欢表演,但是她不想参与娱乐圈的明争暗斗,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谁叫她认识了谭念琛呢,他可以做那个圣诞老人,满足她的愿望。 房夏跟他描述了自己的心愿,谭念琛想尽办法,给她安排她喜欢的戏,给她进圈铺路......看着她越来越发光发热,他知道自己应该走远,可是他又很自私,他舍不得松手,只有房夏在他身边,他才有安全感。 在这样的拉扯中,他和房夏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房夏竟然主动和他表白了,然后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谭念琛对房夏不设防,他甚至把家里那些尴尬的关系都说给她听了,唯一被他隐瞒的,就是他的精神病。 他逐渐发现,房夏是他的解药,只要房夏在他身边,他就不容易发怒也不容易发病。 他一直小心翼翼瞒着房夏,直到有一天房夏拍戏回来,看到他藏在房里的精神药物。 那时候房夏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 他的医生告诉房夏,如果他不治疗,迟早会变成绝对的精神病,他会神智不清,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房夏哭着求他去好好治疗,要不然就要和他分手。 房夏是他的命门,因为房夏威胁要离开他,他立刻发了病,他红着眼差点要掐死房夏。 也是那一天,医生给他打了镇定,他忽然明白,他如果没办法治愈,这辈子都无法和房夏相拥,他迟早会因为自己的固执害死自己的爱人。 那个经验十足的精神科医生告诉他,他的这种病症需要戒断治疗,而最重要的戒断对象就是房夏。 他们约定三年不见,只要他能治愈归家,他们就结婚。 可是三年太漫长了,一个月都能改变很多事,更不要说是三年。 他妹妹和他大哥为伍,甚至不认他这个亲哥,他一怒之下把他妹妹丢去了南半球的一个小岛。 而他那所谓忠心耿耿的大哥逐渐露出獠牙,他也该和他清算了。 谭念琛在外头吸了一根烟,等烟灰燃烬,他从回忆里抽身,他回到包厢,情绪不受任何影响。 顾麒打开了音响设备,“来都来了,大家一起唱歌啊。” 周耀文被他推上去唱第一首歌,顾麒看向那个侯欣叡,“周耀文,也是你表哥吧。” 侯欣叡一愣,“不是,馨儿姐的妈妈是我阿姨。” 顾麒反应过来,“哦对对对,周馨儿和周耀文是爸爸那边的亲戚。” “那薄家跟你也没有关系咯。” 侯欣叡想了想,“那是馨儿姐的奶奶家。” 顾麒撇撇嘴,半晌,憋出来一句“啥也不是。” 江谨桓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周耀文去唱起来以后,江谨桓跟谭念琛说:“正好,你回来了,我要跟你谈一个生意。” 谭念琛说:“我在国外看过你发我的文件了,江睿的版图还真是越来越大。” “你有这么多技术人才吗?” “人我会挖过来,项目组也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我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支持我。” “那当然,赚钱的买卖为什么不要呢?” “放心,我这单亏不了你的。” 谭念琛乐了:“我也不是吃亏的性子啊。” 江谨桓失笑:“你现在如果见了檀凌凯,不会还想揍他吧,毕竟这女人你都不要了。” 谭念琛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在哪呢?” “在国外,年底照例是要回来的。” 檀凌凯是檀家的少爷,他母亲是南宫家的小姐,南宫家族的人大多去了国外,檀家也早就跟着出去了。 檀少爷和顾麒一样,在外人眼中是个十足的海王,他家在国外有个机场,传言他曾经为了泡妹子让一条航线耽误,全员留下候着他。 他当年因为调戏了房夏几句,被谭念琛一顿胖揍,差点不举。 谭念琛说:“再说吧,他这回如果不招惹.....我的人,我不会揍他的。” “你看我揍顾麒了吗?” 顾麒猛打了几个喷嚏,“不是,你可以不要这么惦记我的。” 他把话筒塞给谭念琛,“来,有请谭总来一首《死了都要爱》。” 众人:....... ..... 霍煊把房夏送走,她随便拦了个出租,把房夏送到家门口。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你的助理来陪你?”她问。 房夏摇头,“不用,谢谢你啊,我想先静静。” 霍煊顿了顿,“那行,你要是有事记得打给我,我最近都比较空。” “好,谢谢你了。” 霍煊转身要走,房夏拉住她,“谢谢你啊霍煊,让你......看笑话了。” 霍煊抿了抿嘴,“你别往心里去,谁家没点糟心事呢,要我说,这都不是事。” “记住一句话,你可以爱一个人,但是要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你若无心我便休,青山只认白云俦。” 她当初离婚的时候在岑丹珊家翻到《古诗三百首》,觉得这句诗写的尤其的好。 这句话适合她,也适合现在的房夏。 如果心上人真的变心了,与其一个人躲着难受,不如潇洒的走出来,迎接新的生活,当然了,她是旁观者,自然可以说得轻松,房夏是局中人,难免雾里看花。 第224章 迈巴赫 安慰完房夏,霍煊坐地铁回家,路上看了看手机,之前认识的那个叫流苏的孕妇给她发了个消息,小姑娘用毛线打了个小猫玩偶,说改天送给她。 流苏说那天看到霍煊背的包上挂了个小猫吊坠,猜想她喜欢小猫,正好她这几天没事干,就在家里勾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霍煊的包上的那个咩咩吊坠正是和江谨桓在云南买的那个,她笑了笑:谢谢你啊,你手真巧,有心了。 流苏的消息也很快过来:不用客气,我这阵子要去做产检,过阵子约你出来玩吧。 她看起来像朋友不多的人,不然也不会和一个路上偶遇的人这么推心置腹。 霍煊有些心疼她,便爽快应允下来了。 抛开一切不谈,流苏让她觉得很舒服,倒是个很想结交的朋友。 流苏说自己这会儿一个人在家,房子空荡荡的,她有些无聊,所以找霍煊说说话。 流苏打开了话匣子,她的打字速度不慢,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大概是真的想和霍煊做朋友,她很热切的和霍煊分享她的一切。 流苏最好的朋友人在申城,是个孤儿,意外被申城一对富豪夫妻给收养了,她运气不错,那户人家对她很好,她从小的吃穿用度都跟大小姐一样,养父母很关心她的学业,根据她的兴趣爱好给她报各种兴趣班,完全把她当名媛那样培养,她的哥哥对她也很好,说得上是青梅竹马,长大以后也是因为巧合,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养父母希望她能嫁给哥哥,她得了养父母那么多恩惠,根本拒绝不了他们的请求,何况她也是喜欢她哥哥的,可是她忘了,感情是双向的,她喜欢哥哥没有用,哥哥不喜欢她。 男人有自己的白月光,只是因为父母不同意,只能委曲求全一样的同意了和她的婚事,她婚后过得不幸福,丈夫甚至整宿整宿的不回家来抗议父母的安排。 虽然公公婆婆愿意为她撑腰,但这样的撑腰只能换来丈夫对她更加的反感,所以她一直隐瞒自己的委屈,平时都只捡好的事情说。 这两年她过得越发不如意,丈夫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怀疑她和小叔子出轨,丈夫的白月光也出现了,甚至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她的联系方式,时不时的冒出来挑衅她,还要想坏招坑害她,她防不胜防,而丈夫却好像看不见白月光对她的敌意一般,默认对方欺辱她,她一次次的流泪到天明,对这段婚姻更加不抱希望。 【苏苏】:我朋友曾经真的非常的喜欢她老公,就像我喜欢他一样..... 【苏苏】:可能我们都遇人不淑吧。 霍煊叹气,谁说婚姻不是一场豪赌呢,赌得好幸福一生,赌不好,一无所有。 她已经尝过了婚姻的苦楚了。 霍煊安慰了苏苏一番,地铁到站,她收起手机跟着人潮往外走。 霍煊出了地铁往岑丹珊的公寓那里走,在楼下大饼店买了两块甜大饼,甘子牛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前几天就回老家了。 她啃着大饼溜达着朝公寓楼下晃悠过去,言午许和宴衫她们都不在家,她把带给大家的礼物放在了楼下门卫室那里,给她们发了消息,然后径直回了岑丹珊的屋子,放下行李就开始收拾,这段时间岑丹珊一个人在家,很好,屋里又是乱七八糟的,好像被人洗劫了一番一样。 她可真是为岑丹珊量身定制的田螺姑娘。 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圈,终于闲下来,她伸了个懒腰,拿手机点了个外卖,泡了一壶养生花茶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霍煊看到一个经济营销号科普今年的全球华人财富排行榜,她也是手贱,非要点进去自取其辱。 江谨桓依旧榜上有名,而且以个人名义位列前三甲,行.......她点开自己的银行卡查询余额,直观的感受到财富差距了。 同样榜上有名的是迭嘉的总裁沐总,迭嘉从来没有公开露面的副总z总也在榜单上,霍煊已经无力吐槽这贫富差距悬殊的世界了。 她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和自己同姓的人挤进去,很好,没有。 但是国外有一个万姓华裔家族进了前二十名,她发给万锦春,问她:你亲戚吗? 【万锦春】:别搞笑了,我本来又不姓万。 霍煊叹气,这世上有钱人这么多,多她一个会死吗??? 可能......会死吧,平等的仇恨每一个有钱人了。 有钱的江总终于板着脸结束了这场荒诞的聚会,他稍微喝了点酒,自己不能开车,就坐在卡座里和顾麒闲聊,等着郑和过来接他。 谭念琛被他的助理接走,说是要先送侯欣叡回家。 周耀文还要回公司,先行了一步。 顾麒倒了点柠檬茶给江谨桓醒酒,江谨桓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难喝,太酸了。” 顾麒撇嘴,“好心给你喝醒酒汤你还挑上了,这柠檬茶不都是一个味道,挑剔什么。” 江谨桓说:“阿煊在清风雅苑种了一些薄荷,她用薄荷草做柠檬茶,别有一番滋味。” 顾麒呵呵:“拉倒吧,你都多久没有喝她做的东西了,还怀念呢。” 江总靠在吧台上:“我想她了,很想很想。” 顾麒默了一会儿:“可是你们几个小时前才见过。” 江谨桓托着头叹气,“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娶回家啊。” 顾麒笑他:“出息!急什么。” “对比一下谭念琛,我现在觉得你赢面很大。” “海城情圣,非你莫属。” 顾麒抬头看到了郑和,拍了拍江谨桓的肩膀,“回去歇息吧,郑和来了。” 郑和走到吧台边,和顾麒道别后扶着江谨桓往停车场过去。 江谨桓注意到郑和戴上了黑框眼镜,他愣了下,问:“换造型了?” 郑和说:“最近有点眼疲劳,去医院开了眼药水,保护一下视力。” “嗯。” 江谨桓说:“正好应酬喝了点酒,知道你在附近,就把你叫来了,不打扰你吧。”江总自认自己还挺人文关怀。 郑和内心呵呵:“不麻烦。” 事实上今天好不容易休息,郑和正帮曾雨若远程代购海城特产准备寄快递呢,他妈最近精神好,特意跑去城南的肉铺买了最新鲜的现切羊肉说要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他在快递驿站的时候接到他妈的电话,催促他准时回家喝他妈炖的羊肉汤,他心里美滋滋的,谁成想半路被叫了过来。 郑和一脸的有苦说不出,实则内心咆哮:谁能麻烦得过你呀,活爹! 江总是真的不会看员工脸色的人,他上车打了个哈欠,拿着手机开始看,就没再看郑和一眼。 他看见霍煊发了条朋友圈:霸总标配迈巴赫,我居然只配一辆玩具车?天杀的,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 她配图是一辆玩具迈巴赫,还是旧款的,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霍煊自己在底下评论:玩具是我朋友小时候玩的,正好在她家打扫卫生看到,拿来玩个梗。 江文文在底下评论:莫,我也想要可以让我开迈巴赫的霸总! 【周瑾生】在底下回复她:你清醒一点,你还有实验没有做完。 【江文文】回复周瑾生:......你煞不煞风景啊!!! 江云说:我小时候堂叔也给我送了一辆这个小车,就是这么多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阮堂】:嫂子!我有一个车队模型呢!你喜欢吗!我改天送给你啊! 霍煊回复他:不需要,先谢了啊,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她又不是男孩子,没那么喜欢车。 【晏升】:我能在迈巴赫上面跳舞吗? 【火宣】:.......应该施展不开吧。 【林珍惜】:我不喜欢迈巴赫的车型,小个子女生坐不进去...... 【顾月生】:我师父在豪车里给病人做过手术。 霍煊:......这么高能??? 【于姝】:我老公最近考虑换车呢,我是不想他换迈巴赫,太高调了。 【夏琴】:买车的快乐就像女人买包,永无止境。 霍煊听说夏琴现在肚子八个月了,预产期就在新年一月,她心态倒是好,该吃吃该喝喝,还拖着大肚子去做瑜伽训练呢。 【烟烟】:姐姐是不是跟我一样在看霸总小说哈哈哈,我看了好几本高质量小说,推荐给你看。 她发了个压缩包过来,霍煊顺手就下载了。 “《一胎八宝,冷血总裁的替身情人》、《天才妖妃重生·傲娇皇上哪里跑》、《娇妻别跑,总裁知道错了》.......” 霍煊噎了噎,抄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努力劝告高烟好好学习,少看电子垃圾。 【烟烟】:我知道啊,这是我学习之余的解压小玩具。 霍煊:....... 室友们也激情给她评论: 【荆珊】:迈巴赫!我有啊!你这个玩具我也有,我给我小表弟买着玩儿的。 【王月敏】:这个玩具我小时候也有一个。 【薛小柔】:好巧啊,这个玩具我小时候也有一个。 连许娇都来评论:好巧啊,这个玩具我小时候也玩过。 霍煊无语,她小时候就没有,显得和她们格格不入的。 蓝菲玉、江芝、宋雅、肖红、江娇都给她点了赞。 岑丹珊也看到了她的朋友圈,评论:迈巴赫,想都不敢想,晚上吃麦当当吧,这个还是可以想一下的。 霍煊回复她:可以,晚上安排。 【蓝星】:来京城,姐开迈巴赫带你兜风。 【金庭梅】:请注意,这里是朋友圈,我们是你的朋友,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卢竹】:回来,姐开拖拉机养你。 【王慧慧】:前几天去庙里拜了拜,还真的看到有霸道总裁开着迈巴赫送小娇妻去上香的,简直嗑到了。 霍煊一愣,王慧慧人在姑苏,霍煊听云兰说过,她前两天去庙里拜佛,碰到某位总裁带着夫人也来礼佛,确实开着迈巴赫,看吧,这就是小说照进现实。 【连媚】:你信迈巴赫还是信我是女总裁??? 【荀朝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开迈巴赫带黄澜出门了??? 【安菲丽娜】:我哥今年没给我买迈巴赫当生日礼物,要闹了!!! 【江荷】:看了看余额我哭了,学医二十载,归来还是穷光蛋。 【叶安迪】:谁买得起迈巴赫,来我店里定两个包,看看实力。 【乔洛】:苟富贵,汪汪汪。 【苏菲】:苟富贵,汪汪汪。 【兰若】:我打算投资一个彩票店,助力每一个梦想,入股吗? 【小梅】:想坐在豪车里哭。 【江宛如】:有一说一,从小坐迈巴赫,觉得这小玩具还挺讨喜。 霍煊:听听,这话多欠打啊! 【宋姿】:五个男人都开迈巴赫接我,不知道该选谁。 霍煊:听听这个海后发言,更欠揍! 【江美乐】:娱乐圈是真赚啊,姐妹都要开上豪车了,天杀的,我怎么还在打工??? 【江尧】:想要迈巴赫啊,简单,找江谨桓要。 霍煊刚读完大家的评论,紧接着又刷到不少点赞,房夏情绪很稳定,居然还刷了朋友圈给她点了赞。 江总最近没怎么上网,搞不明白这种网络梗,他看到了江美乐和江尧的评论,问郑和:“女生能开迈巴赫么?” 郑和一愣,心想这是什么问题。 “只有买不买得起,没有开不开得了。” 江谨桓点头:“你说得对。” “车库里那辆迈巴赫你去做一下保养。” “好的,您是这几天想开这辆车吗?” 江谨桓说:“你拿去开给阿煊,她不是想要迈巴赫么?” 郑和憋了一肚子怨气,忍不住刺他:“想追人还拿旧车,夫人该不会以为江总要破产了吧,送车都送人二手的。” 江谨桓:...... “你说的也对,那这样,你尽快帮我订一辆迈巴赫送到阿煊那里去,要配置性能最好的那种。” 郑和:....... 郑和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他只能委婉的劝了劝。 “江总,你有没有觉得.......可能咱们这个思考方向出错了?” 江谨桓:??? 第225章 您不结婚我不嫁人 郑和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看了看手机了解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他说:“您看,夫人这状态明显是仇富,您还要送个车给她,这不是闹心么?人家讨厌二百万,你还非得往人脸上扔二百万,这不是贴脸开大的智障么,别回头夫人更讨厌您了。” 江谨桓:“.......你说的不无道理,还是你心思细腻。” 他看样子是真的信服郑和的理论,毕竟郑和透过后视镜观察江总的表情,觉得他现在的态度好比开会看到了一个完美的策划案,仿佛下一秒就要给他加工资了。 江谨桓说:“不愧是京大的才子。” 郑和笑了笑,“您取笑我了。” 江谨桓说:“当初录用你的时候,我找京大的朋友去打听了一下,你是中文系第一名,老师口中的京大才子,当之无愧。” 郑和:“您快别给我套高帽子了。” “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比我强,难怪曾雨若每天跟你叽叽喳喳一堆小动作,隔着大洋彼岸呢都能谈恋爱。” 郑和:“.....不是,江总您误会了,我就是和曾小姐随便聊聊,我们的关系很纯洁的,她在准备考试,也无聊。” “曾小姐很喜欢海城,她和她的朋友说了海城的好玩之处,可惜她们隔着大洋彼岸无法领略海城的绝美风光,所以就请我帮忙带点特产给她的朋友们。” 江谨桓呵呵:“装,继续装。” 郑和拧眉,“是真的,我帮她代购了大白兔奶糖、梨膏糖、高桥松饼、蝴蝶酥、速食小笼包,还在您亲戚那里定了绒绣。” 江谨桓:“前几天开会,是谁的微信投屏就跳出来曾雨若的早安晚安问候的?” 郑和:“.......我们是很纯粹的友谊。” 江谨桓:“不信。” 郑和:“......恕我直言,您知道为什么您很难追到夫人吗?” “为什么?” “您这情商,要不是这脸这智商这财力,真的委屈夫人。” “您能追到人都属于夫人对您爱得深沉。” 江谨桓:....... 江总生气了,江总不服。 他拿起手机,给霍煊发消息:阿煊,喜欢迈巴赫吗?我给你买。 霍煊很快回过来: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坐在迈巴赫里等去寺庙里上香的男主,我就不一样了,我希望你圆润的滚。 【江谨桓】:....... “她为什么不满意?” 郑和驱车过拐角,闻言,问:“怎么了?” 江谨桓说:“我说给她买迈巴赫,她叫我滚。” 郑和没形象的笑出声,“活该!夫人那么好脾气的人,居然还能被您逼得急成这样。” 江谨桓瞪他,他说:“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夫人应该只是心疼钱,她是个节俭的人。” 江谨桓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你说得对,她心疼我的钱,虽然我的钱多到花不完,但是她作为我的老婆呢,这些钱都要她负责管着的,她肯定是怕我乱花钱,帮我盯着点。” “不愧是我老婆,就是有格局。” 郑和:“.......还能这么理解的吗?传说中的企业级理解???”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江谨桓沉醉在自己脑补出来的爱情里。 他给霍煊发消息:好,那我们改天去玩碰碰车吧。 不让买真的,玩假的总可以吧,既不浪费钱还可以增进感情,简直完美。 【火宣】:你有病啊,你今年多大我今年多大,我俩加起来都可以领退休金的人,去跟小孩儿一起玩碰碰车? 【火宣】:你怎么想的,对着幼儿园孩子玩智力碾压??? 【江谨桓】:....... 不敢说话,说什么都是他错呗。 女人真是好难理解的生物,难怪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郑和透过后视镜盯着江总的表情,“江总,怎么了?” 江谨桓叹气:“追老婆太难了。” 郑和:......原来您才知道啊,就您这样的,追老婆可不得长路漫漫么。 江谨桓倏地看向郑和:“不会你都结婚了,我还没把人追回来吧。” 郑和浑身一凛,紧接着对大boss表忠心,就差小拳拳捶胸口了,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您放心吧!您不结婚我不嫁人!”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咋那么奇怪呢,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江谨桓嘴角抽了出:“看不出来啊,你想去曾家入赘?志向挺远大啊。” 郑和:??? 江谨桓说:“曾雨若她两个姐姐都嫁出去了,是要轮到她了。” “她爸妈宠她,虽然她有哥哥,但没准还真的希望女儿找上门女婿,你很合适。” “曾家的条件好,倒确实是不委屈你。” “但你自己能做主吗?” “你父母会愿意吗?” 郑和:???话题怎么就到我身上了。 “我不是,我没有。” 江谨桓:........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江谨桓又接着说:“但我建议你还是找时间和你爸妈聊一聊,万一他们不愿意呢。” 郑和:??? “江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能因为您在谈恋爱,就想让全世界都跟着您一起发春吧。” 江谨桓揉着额角,被他那句“您在谈恋爱”给取悦了,他打了个哈欠,自动忽略了后面半句大逆不道的发言。 “行吧行吧,随便你,我只是过来人,有点不成熟的经验之谈,提点小小的意见。” 郑和:“......你确定你的经验是对的?”这都离婚了还显摆呢。 “江总,我知道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您最好先别出发了。” 江谨桓斜他一眼:“年轻人,我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不上点心,三十岁了还嫁不出去。” 郑和:???怎么还带侮辱人的??? 江谨桓好像真的对下属的感情生活很是关心,他问郑和:“你以前谈过对象吗?” 郑和一愣,摇头。 “上学那会儿光顾着上学了。” “呵,工作的时候光顾着工作,活该你单身!” “你去参加公司安排的联谊活动了么?” 郑和摇头:“没时间,每次公司联谊的时候我都跟江总出差去了。” 江谨桓耸肩:“听起来是我耽误你了。” 郑和心想你才知道你耽误我啊,活爹! 江谨桓说:“我上学那会儿也没谈过对象,好饭不怕晚,你也不用着急。” 郑和问:“江总居然都没人追吗?” “有,但我不喜欢。” “我只是想赶紧学好了毕业了,然后回国找她。” 郑和垂眸:“江总对夫人真好。” “你说的也不全对,也有可能......我对她其实没那么好,不然她也不会非要和我离婚了。” 郑和说:“前几天我妈看一部家庭伦理剧,我觉得有句台词很好,男女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差一分一厘,皆是空门。” 江谨桓愣怔了一会儿,笑了笑,摸着手腕上的珠子没有再说什么。 郑和驾驶车子出了酒吧的停车场,“江总,去清风雅苑?” 江谨桓想了想,“不去了,去竹里馆吧。” “芳姨回去看奶奶了,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没意思。” “好的,明早有个和港城那边公司的会议,我会准时提醒您出席的。” “嗯,元旦那几天尽量给我把时间空出来。” 郑和愣了下,“明白。” 老板想找老板娘,就看老板娘想不想搭理这个蠢货老板了。 “郑和,你说元旦约女生出去玩儿,应该去玩什么?” 郑和:你问我这个母胎单身这个问题,那你多冒昧啊。 “只要是对的人,去哪都好。”这一看就是满分答案。 江谨桓乐了,“你惯是会投机取巧。” “以前忙着工作,那次陪她去云南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有的人不一定需要你赚很多的钱,她更需要陪伴产生的情绪价值。” 郑和叹气,“您要早有这觉悟,娃都三个起步了。” 江谨桓说:“那好说,等我真的生三个娃的时候......你来给我带孩子。” 郑和无奈:“江总,我助理的活都干不完。” “工资翻三倍。” “舍我其谁!” “所以,退一万步讲,为了我生三个孩子让你拿上三倍工资,你赶紧给我做个元旦约会计划。” 郑和:“.......明白,我给您做一份ppt,到时候拿到会议上和您讨论修改一下。” 江谨桓:“可以。” 郑和:........该我的!活爹! 郑和开车到了竹里馆,其实自从年后江谨桓已经很久没有住过来了,这边的生活用品还算一应俱全,就是冷清了一点。 郑和说:“江总一个人住,会不会觉得无聊?” 江谨桓走到料理台那里,打开机器人的控制按钮,机器人启动,给他挂衣服倒水。 “是挺无聊的,要不你帮我说服阿煊,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郑和:“.......我要有这个谈判能力,我明天可以直接去联合国上班。” 江谨桓:......废物。 郑和说:“江总,还有事儿要交代吗?” 江谨桓想了想:“你说我应该怎么回复阿煊?” 郑和:“.……夫人在气头上,要不您先缓一缓?”其实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这个消息啊! 郑和把江谨桓安顿好就回去了,江谨桓去浴室洗了个澡,他喝了酒有点晕乎,回到房间就睡了,倒是忘了要继续给霍煊发消息这件事。 江谨桓这里的鸡同鸭讲霍煊完全不知情。 霍煊拿着手机盯着微信界面,江谨桓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感受,汉堡拆开吃了一半,好像没有胃口一样吃不下了,她明明没有在刻意等待江谨桓回消息,却又好像因为他没有回消息感到有点失落。 她不理解江谨桓最近在抽什么风,她也不想知道原因,真是的,当谁都跟江谨桓一样家大业大躺着赚钱?她不用搬砖赚钱买房子了??? 她现在的银行卡余额在海城买个厕所都费劲。 她想到那个富豪排行榜就来气,巴不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劫富济贫。 岑丹珊这段时间网购了一个木鱼,在墙上挂了一幅暴富图,说每天晚上拉个莲花蒲团坐在上面敲一会儿木鱼,迟早有一天菩萨就会被她的诚心感动,下一个发家致富的人说不定就轮到她了。 霍煊也在那个莲花蒲团上坐了一会儿,她感觉眼皮有点重,闭上之后再睁开,就是两个多小时周的事情了。 虽然没有能酣畅淋漓的劫富济贫,但是她至少酣畅淋漓的睡了一觉,最近为了拍戏,确实缺觉累得慌。 她做了个还算不错的美梦,梦到了小的时候。 南锣鼓巷的屋子前有两块大石头,妈妈调整了石头的间距,在中间绑了一根皮筋,带着她和弟弟玩跳皮筋。 “小皮球下了地,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以前妈妈也在她们家院子里种过马兰花,可惜妈妈死后那些花都枯萎了。 妈妈说故乡的山坡上种了很多马兰花,春天的时候她就在花丛边跳橡皮筋,冬天的时候山坡上种着十里红梅,她就只顾着看梅花了....... 霍煊在梦里,只顾着看妈妈。 她是被岑丹珊开门的声音给弄醒的。 今天晚上岑丹珊是准点下班的,回来的时候专门绕道去了麦当当,抱了芝士双层安格斯厚牛堡和大份的薯条回来,外加两份麦麦脆汁鸡、两份奥利奥麦旋风和两个芋泥派,她还买了两杯冰可乐,因为打包不得当,可乐在地铁上挤的时候泼掉了一杯,全泼在她身上了,她一回家就去换衣服了,催促霍煊赶紧先去吃饭。 岑丹珊进了屋,霍煊拆开打包袋子把麦当当全都拿出来,油炸食物不健康,但特别诱人,是能带来快乐的宝贝。 她拆开薯条,发现店员打包的时候没有给番茄酱,不过也不影响,纯原味的薯条她也爱吃,薯条包装的很好,还是热乎的,她直接捻起一根薯条吃了,然后嚼着薯条打开了电视机。 管他这么多呢,想东想西不如多吃点多喝点。 第226章 女团选秀 元旦之前,柠檬影视筹备了很长时间的女团选秀《hey!girls》终于开播了。 这种全民投票选爱豆的活动总是能吸引很多年轻人的注意,追星的弄潮的玩梗的一起发力,把这个选秀节目推波助澜成为了全民综艺,人人都是花钱做怨种的producer director,节目还没上线,围绕各个选手的话题就高居文娱榜第一名,可以说是想不关注都不行,而随着节目的播出,选秀热度不断上涨,平地炸起无数水花。 霍煊不关注女团选秀,但是平台很舍得花钱投广告,病毒式营销是谁都不能避免的,她又不是不上网的人,随便刷一刷微博,就能看到不少眼熟的话题,还能在各个社交软件看到很多热情投票拉票的朋友。 毕竟总有人永远年轻、永远热爱、永远热泪盈眶,永远做韭菜。 安菲作为资深选秀粉,每年的选秀节目她都真情实感的追,然后会在一百零一个漂亮妹妹或者帅气弟弟里选出一个作为她的爱豆,紧接着的某一段时间,她的社交头像都是那个艺人,各个社交平台每天都会更新那个艺人的相关信息,就这样等一年之后,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当初打投的那位姓甚名谁了,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安菲是霍煊的朋友圈里第一波宣传这个节目的人,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选手,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边骂主办方割韭菜,一边含泪输入银行卡密码,把这次活动联名的牛奶买了三百箱,就为了每一箱牛奶里的带编号的选票。 “姐姐只有我了!我要支持我的姐姐!”这是安菲的原话。 气得安森怼她:“你清醒一点你只有一个哥哥!” 最后是江睿旗下的“安纯蛋”含泪赚了这笔韭菜基金。 所以说节目最后不管是谁赢,资本都不会输。 安菲一个人喝不完这些牛奶,她不想把新鲜的牛奶饮品浪费了,就到处送人做人情,当然也送到了霍煊这里,前几天霍煊在剧组赶进度的时候安菲问她要联系地址,没想到是寄牛奶的。 霍煊躺在沙发上看综艺,一群美女唱唱跳跳,养眼是很养眼,但是灯光舞美有点蹩脚,晃得她头痛,音乐也有点嘈杂,震得她耳鸣,何况美女们的舞蹈动作也不太整齐,比广场舞大妈跳的还差了一点,她有些不敢相信,现在选秀圈的门槛这么低的吗?如果这样可以出道,那她觉得她也可以,她除了唱歌辣耳朵了一点,别的也还可以吧....... 霍煊看到安菲发的消息,回复她:我最近拍戏呢,也用不上啊。 【安菲丽娜】:可是我自己喝不完,真的喝不完。 【安菲丽娜】:我都让我哥拿了一批去做员工福利了,还是喝不完。 【安菲丽娜】:我买了这些奶是没事,要是过期浪费了我哥会打死我。 【火宣】:晕…….你这到底是买了多少啊。 岑丹珊换了睡衣从房间出来:“你看啥呢,叽叽喳喳的。” 霍煊说:“朋友推荐了一个女团综艺。” 岑丹珊乐了,“《hey! girls!》,是吧!我同事都在看。” “我看了第一期showtime,这里面的选手没有我的style.” 霍煊把桌上的汉堡推给她,“快吃吧,都快凉了,要不要微波炉热一下?” “不用,就这么吃,也挺好吃的,我不挑。” 因为安菲的热情,霍煊也去关注了一下这个选秀节目,打开微博搜了搜这个节目的相关信息。 这个节目第一期就有熟人,天昊娱乐的杜丽,还有江谨桓的远房表妹贝研和她的朋友洛琪。 杜丽的拉票视频里出现的都是留学生,各个不出名,但谁又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出名的人呢,她的公司给她买了个不痛不痒的热搜:#留学生 在华国绽放# 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小热搜,还引起了一场风波,不少网友觉得华国的选秀节目就应该选华国的艺人,外国人想出道就回自己国家去,这是出道,又不是出家还要看风水,没必要占用华国的娱乐圈资源,加上杜丽的各方面条件其实并没有完美到让人无可指摘的程度,谁成想一个简单的热搜,居然惹出了这么多幺蛾子,想象中的热度没有炒起来,反倒是惹了一身骚,而节目组也是恶心人的一把好手,节目组买了一些水军营销号下场给杜丽倒油,他们翻出杜丽在国内做交换生时期的一些纪录影像,她成绩一般,如果不是占了外国人的身份,应该进不了海大研学,于是话题又和国外留学生占用国内教育资源扯上了,这种话题本来就敏感,评论区都是随时会炸毛的大学生,他们也是网上冲浪的主力军,大家都希望自己好,没人盼着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人好,抨击杜丽的人越来越多,说她为了在华国赚钱无所不用其极,以外国人的身份来国内做交换生,是吃了国籍红利……节目的热度是随之上升了,霍煊扫了一眼选手排名,杜丽几乎是垫底的,这还有谁看不明白的,杜丽是被娱乐圈的潜规则选中了,她算是被节目组为了热度祭天了。 而同样是练习生的贝研的境遇就完全不一样了,贝研的身份可不一般,她的初舞台有个祝福vcr片段,其中出现的人都是圈里的重量级,她是星二代的事情在圈里本来也不是秘密,未来是必然会享受资源红利的那一挂人。 贝研的姐姐贝可可是国际知名女团sketty的成员,在vcr中以一段元气舞蹈惊喜现身,鼓励自己的粉丝给妹妹打call,不止如此,她也用华国和h国双国语言祝福妹妹在训练营里一切顺利,节目组很会来事儿,当晚就给安排了#贝氏姐妹 勇闯娱乐圈#的热搜,用贝氏姐妹的情谊给节目组增加热度。 这对姐妹从小就关系好,姐姐以前也想把妹妹带去h国发展,现在妹妹虽然没有在h国出道,但和姐姐同在娱乐圈,肯定也是要互帮互助的。 接下来在视频中现身的是贝研的母亲,夷洲女演员——王玉芬。 九十年代初,夷洲影视剧行业兴起,逐步风靡全亚洲,那里出品了很多经典的情爱偶像剧,其精神内核就是爱情大过天,简称死了都要爱。 王玉芬是九十年代夷洲爱情剧的教母,她在vcr里讲述了自己和内地娱乐圈的渊源,她个人虽然没有来内地演过戏,但她对内地女演员蝶衣心向往之,她的演艺生涯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能和蝶衣一起同台飙戏,她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在这个舞台乘风破浪,一往无前,继而在内地娱乐圈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继而为贝研打call 的是和她家关系很好的阿姨林巧茹,林巧茹是贝研的干妈,她是夷洲苦情剧女王,曾经和蝶衣出演同一个作者的系列影片,也是蝶衣还在娱乐圈的时候在采访上公开提到过的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她之前也来过内地发展,甚至曾经短暂签约过盛世繁花,而林巧茹是一个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很有主见又立场鲜明的人,她演苦情剧起家,却只喜欢甜蜜的故事,她一辈子都在演主角,年纪上去以后内地能给她的资源变少了,她在内地的演艺之路以古装剧《凤倾城》中人见人爱的大女主凤倾城结束,在和盛世繁花合约到期后她的事业重心就完全放在夷洲了,这几年作为出品人,倒是产出了不少高质量作品,也拿了不少有含金量的奖项,可以说在林巧茹那一代艺人里,有人犯错被雪藏,有人隐退做阔太,只有她,好像还在演艺版图上稳稳当当的驰骋着。 林巧茹是个十足的颜控,从她的前男友是林承炫就知道了,霍煊这个年纪的人也许不能理解林承炫在娱乐圈的地位,但随便找一个三十岁年纪上下的人打听打听,都知道他当年火得有多可怕,想当年,不追星的江尧唯一喜欢过的偶像就是林承炫,江尧看了一部林承炫客串的片子,在朋友圈开玩笑说哪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躲得过林承炫演的《逍遥双骄》里的无尘公子?即使是不追星的江谨桓,对林承炫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 林承炫称霸了零零年之后近十年的夷洲偶像剧行业市场,他带起的美男风一度席卷全亚洲。 林巧茹和林承炫都是夷洲人,夷洲的娱乐圈更小,他们俩会认识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俩居然会偷偷谈恋爱,林巧茹和林承炫秘密恋爱十年,最终却没有修成正果,这场感情以遗憾收场,他们俩在恋爱期间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两人分手后这段恋情才被扒出来,居然意外多了很多“双林”cp粉,在这段恋情被爆出来没多久,林承炫被拍到和美女在酒吧约会,之后林承炫和自己的十年老粉周蜜儿高调秀起了恩爱,然后在曼吉岛风光大婚,林巧茹却一直单身着,当时也有媒体采访林巧茹,询问她对于一直单身有什么看法,林巧茹对旧爱表示了祝福,她也公开表明自己的婚恋态度,她长得漂亮又财富自由,也没有年龄焦虑,她不着急恋爱,同时也期待双向奔赴的感情,她享受一个人的孤独,也不排斥未来有人陪伴携手走向归途。 这句话好像一个暗示,只是谁也没想到林巧茹后来居然闪婚了自己的男主角张飞扬,而张飞扬竟然是她的好闺蜜吕欣的前男友,当时这段婚姻关系也是轰动了很久,甚至被挂上了#贵圈真乱#的词条,很多人不看好林巧茹的这段“黄昏恋”,随后没过几个月,一直坚持不生孩子,以“丁克”养颜的林巧茹在四十高龄高调宣布怀孕,她住进了夷洲最好的月子会所,在丈夫寸步不离的陪伴中为爱产子,高龄产子本来就有危险,她甚至曾经因为羊水栓塞在急救室被抢救了27小时,她的女儿出生后没多久,又因为体弱多病频频入院治疗,她为了照顾孩子,这几年刻意减少了出镜,反正她该赚的钱也赚够了,就可以多腾出一些工作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长大。 林巧茹抱着女儿给好友的孩子加油鼓劲,节目组贴心的用马赛克遮挡了小宝宝的脸,保护了孩子的隐私。 随后出镜的是夷洲演员李薇,她早些年因为喜欢蝶衣加入南城影视,后并入盛世繁花,一直给现在的流量花做配角,早些年乔雅萱和邓文翠的剧里都有她出演,李薇和贝研不熟,她会给贝研录视频,纯粹是因为大家是一个公司的而已。 同样是盛世繁花的艺人,江家那些亲戚也陆续出镜助威,何舒雅说了一大堆,霍煊从反光的地方看到她在照着提词器读稿子,难怪这小丫头能说这么多,原来是“有备而来”;穆剑豪的祝福一闪而过,好像谁要管他要钱一样,事实上他现在算是公司的顶流艺人,在内娱也是排的上号的,他的一条祝福视频确实很值钱,放到别人婚礼上都是五位数起的;江西兰本来就是社恐,镜头对着她,她紧张搓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vcr成片已经看得出这是她录制了几十遍后选出的最好的一个版本了,她紧张到手都在抖,脸上一个劲儿的冒汗,仿佛也有人群恐惧症一样,偏偏旁边的穆莱还在逗她,果然i人是e人的玩具;叶杏儿客气疏离的录制祝福视频,结果连贝研的名字都差点念错了;江卓的祝福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和不真诚;陆柠也挺敷衍,随便弹了几个音符傻笑了几声就算是祝福过了;江兆安是社牛,但她对着不熟的人也说不出长篇大论;最牛的是肖菲,她嘀嘀咕咕了一堆,在自来熟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可以简单分为朋友和即将成为朋友。 第227章 安森 祝福视频的最后,昔日盛世繁花一姐乔雅萱也敷衍出镜,称呼贝研为师妹。 乔姐这阵子憔悴了不少,她那个综艺《我是演员》惨淡收场,盛世繁花的秦轲得了季军,颁奖夜的时候,秦轲的堂哥秦明去了现场。 跟这珠光闪耀的家族相比,乔雅萱黯淡了太多,准确说这阵子她没有商务资源又没有进组,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霍煊却只觉得她咎由自取,不走正道想走捷径,就得承担代价。 贝研的来历这么厉害,但架不住她的业务能力确实一般,她的唱跳都算不得多出彩,比起她姐姐差很多,算是没有天赋的那种,即使是被平台强行捧着也没有捧红,被网友戏称为“跳水皇族”。 安菲喜欢的也不是争议很多的贝研,而是“宁安一下”选送的一个刚刚年满二十的小美女宣染,宣染没有强大的背景,在节目初期没有特别突出的竞争优势。 安菲在朋友圈转发宣染的投票链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这个节目里有很多关系户,但是宣染是没有背景的,她是来自淮城的一个普通女孩儿,家境普通,她跟着爸爸长大,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家里穷离开了,也是因为没钱,她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而且背井离乡跑到了海城的电子厂打工,但她一直喜欢唱跳,经常争取厂里的各种演出机会,宣染自己摸索,趁着工作间隙去学跳舞唱歌,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宁安一下”的工作人员,然后一路跌跌撞撞签约了公司出道,她的逐梦过程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容易。 宣染没有强大的后援团,她的加油视频的主人公是村里的邻居,大家把她当自家小娃娃看,满眼含笑叫她的乳名,喊话她是全村的希望。 霍煊不是没见过擅长卖惨的艺人,要说比惨,这世界惨的人多了去了,她有手有脚现在还能追求梦想,显然不能称之为惨,但宣染来自淮城水涟县,就让霍煊想起了霍争鸣的父亲,一个来自水涟县的老实农民。 那里人都像那个老爷爷一样老实本分,又乐观向上,生活不会打败他们,他们永远和自己和平共处。 那里的人淳朴善良,对人充满善意,当然,霍争鸣除外,霍争鸣和他的家人永远招人讨厌。 霍煊看了看宣染的表演,宣染的表现能力其实差强人意,但还有进步空间,安菲说这才是第一期,她相信自己爱豆的进步能力。 霍煊看着屏幕上扎着双马尾笑得清纯的宣染,她总觉得宣染长得像谁,却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搞不好还真的是一个明星脸,有点东西。” 岑丹珊叼着一根薯条,声音含糊不清:“她啊,叫什么宣染,好像是艺名吧,蔡晶晶很喜欢她,她们是老乡哩,我觉得这姑娘有两把刷子,但刷子上毛不多。” 霍煊:…….有你这么评价人的么,简直太犀利了。 除了这几个人,霍煊还算眼熟的练习生里还有一个来自盛世繁花的外籍艺人——爱丽丝,她是纯白人,在爱丽丝的祝福视频里,她的姐姐玛丽塞拉罕见出镜了,但很显然,玛丽塞拉的路人缘可比不上贝可,玛丽塞拉是有黑历史的艺人,她之前也在国内拍戏,因为一直学不会中文,被国内观众质疑她的真诚,网友吐槽说她只是想来内地捞金,而且她自己也口不择言,在综艺上表示来内地只是因为捞钱快,她也因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玛丽塞拉的口碑急剧下滑后被内娱退货,因为姐姐的缘故,爱丽丝的支持度开场就很是低迷,但实际上她的唱跳都是很优越的,她们家族有白俄血统,向来能歌善舞,实际上这一家子亮点满满,爱丽丝的哥哥和安达也出镜了,他是国外名模,一米九的倒三角黄金身材惹得很多粉丝斯哈斯哈,网友大言不惭的表示:既然姐姐妹妹不行,不如投票让她哥哥原地出道了。 霍煊把这些艺人全都看了一圈,她没有选出自己比较喜欢的艺人,蓦得舒了口气。 “还好,不用买牛奶了,省钱了。” 岑丹珊吃完了汉堡,从自己房间拿出来一个小笼子。 “铛铛铛铛——给你看!” 岑丹珊手提着的小笼子里,一只小仓鼠弹着耳朵摇着尾巴吱吱吱吱,吸引了霍煊的注意。 岑丹珊发写真底片给她那几天下班的时候在楼下小摊上买了一只仓鼠,取名叫巧克力,因为它的皮肤是巧克力色的。 霍煊早就知道有这只小东西的存在,只是刚才忙着打扫卫生,给它忘记了。 霍煊蹲在那里玩了会儿老鼠,又和岑丹珊一起看了会儿综艺,九点多的时候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刚披着浴泡出来,倒是接到了江谨桓的电话。 “干嘛呀?” 江谨桓那里灯光昏暗,看背景,好像是一个工业风的酒店房间。 “你住酒店了?” 江谨桓的声音低沉暗哑:“在竹里馆,芳姨今天去麓山小馆了,家里没有人,我也不想回去。” “我就说你照顾不好咩咩,那么大房子你让一只猫自己待着,它晚上害怕怎么办?” 江谨桓笑了笑:“我以为该害怕的是躲在角落的老鼠。” 霍煊轻笑:“挺晚了,你在干什么?” 江谨桓说:“从酒吧出来就回来了,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刚睡醒,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霍煊点点头:“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江谨桓透过屏幕看着她的脸,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脸上那什么东西,洗了头发先吹干,别这样包起来,容易头痛。” 霍煊摸了摸自己的脸:“新买的深度清洁面膜,景春推荐我的,这种涂抹式的面膜,看起来是吓人了一点,但效果可好了,等会儿洗了摸摸脸,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顺滑,我这阵子在剧组熬夜,都靠它稳定皮肤状态。” 江谨桓愣愣的瞅着她:“你在跟我直播带货?” 霍煊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人在涮自己,她蓦得红了脸:“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江谨桓赶紧拦住她。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要不你还是挂了吧,我晚点再给你打,你赶紧吹头发去,当心偏头痛。” 霍煊无语:“我本来是要去吹头发的啊,这不是你打视频来了么。” 江谨桓笑了笑:“还都是我的错了?那你先去吹头发,我晚点打给你。” 霍煊:“.......这倒不用,这么晚电话过来,你有事么?” 江谨桓摇头:“没有,今天在酒吧碰到你了,没跟你说话,怕你生气。” “而且今天那个气氛不太好,怕你迁怒我。” 霍煊:....... “我没有生气啊。” “别人的感情生活也不是我能去插手的。” 江谨桓说:“那就好,他是他我是我,你可不能因为他把我给审判了。” 霍煊呵呵:“你可拉倒吧,我要是因为你的朋友迁怒你,就一个顾麒就够你受的。” 江谨桓:....... 霍煊趿拉着拖鞋去客厅喝水,听见江谨桓说:“今天是几个朋友一起聚了聚,下次我再组个局,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去不合适吧。” “很合适啊,你是我老婆。” 霍煊笑了笑,“你少喝点酒吧,没上脸但上头了。” “没喝多少。” “不信。” “真的,我就是......想你了。” 霍煊红了脸,抓着伸长脖子想从笼子里越狱的小仓鼠亲了一口。 岑丹珊坐在沙发上看着霍煊,简直目瞪口呆。 “不是,我的朋友,你疯了啊,没眼看啊没眼看……..” 霍煊:…….. 霍煊着急跑回房间,把门锁上了。 十二月的天,下过雪,冷得可以冻死人,她却捂出了脸上褪不掉的红晕。 岑丹珊本来要在公司加班的,为了回来陪朋友,她特意把工作带回家做,她在家里加班,霍煊不想打扰她,做完护肤就去睡了,结果没想到家里的床太好睡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才看到了安菲发的微信,安菲小朋友在店里实在无聊,约她去甜品店玩。 岑丹珊早就出门上班去了,她想着左右无事,就先去了安菲甜品,安森回家里公司就职了,安菲开始管理甜品店,奈何大小姐实在十指不沾阳春水,把盐都能认成糖,她进了几次烘焙房差点就把安菲甜品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给败光了。 所以现在做甜品的任务基本上都交给下班过来打杂的哥哥,和新来的甜品师瑞恩。 霍煊之前从云南给她带了鲜花饼伴手礼,换回来一袋子的新品甜品。 她给柜台收银小姑娘分了个盒子蛋糕,坐在一边看安菲琢磨烹饪技术。 安菲拿着打发了一半的奶油跑进烘焙房找瑞恩探讨打发技巧,十几分钟后从烘焙房出来了,看到霍煊含笑的眼睛就有些不好意思。 “平时看我哥做蛋糕很容易,到自己做了就手忙脚乱的。” “不是我不行,是他太行了。” 烘焙房里,甜品师瑞恩发出一阵爆笑。 霍煊也哑然失笑,好像被她说服了,说:“安大哥过于全能了,能理解。” 安菲小声嘀咕:“就是,从小他就成绩好,长大后又工作能力强,被他衬托的......我跟个小废物一样。” 安菲给霍煊倒了杯热水:“对了煊煊姐,之前一直忘了问你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霍煊站起来转了个圈,“你看,一路上过来能跑能跳的,早就好了。” 安菲说:“我之前在微博上看了,煊煊姐,江谨桓是你老公吧,为什么你们不对外公开啊,他的身份完全拿得出手啊。” 霍煊拿着叉子吃蛋糕的手一顿,有些凄然:“我们离婚了。” 安菲啊了一声。 霍煊垂眸:“不好意思啊,之前一直隐瞒你们我前夫是谁,离了也没告诉大家。” 安菲忙摆手:“煊煊姐,你别这么说,我真的不好意思,我一直很好奇你和你老公的事情,之前就老是想问你来着,是我哥跟我说的,他说让我不要随便去打听别人的事情,对别人不尊重,这都怪我,你的生活没必要跟我交代的,我又不算老几.......” 霍煊笑了笑,“没事儿,这算什么。” 安菲低下头:“煊煊姐,我和哥哥吵架了。” “我今天请你来,也是想请你出主意的,我想和他道歉。” 在霍煊的印象里,安森一直都是个宠妹狂魔,他们兄妹居然会吵架? 安菲说:“我哥最近太忙了,在忙一个招标,那个招标跟江睿有关系......” 她对着手指:“我跟哥哥提过,想找煊煊姐帮忙,但是哥哥骂我了,他说不能利用朋友,不能道德绑架朋友,可我觉得,这不就是煊煊姐一句话的事情嘛.......” 霍煊失笑,“你呀~” 她说:“商场上的事情我确实是帮不了你,但是我们要学会相信你哥哥。” “他那么优秀,即使经历一点坎坷,也可以御山开路遇水开道,一切顺意的。” 安菲被她说服了,真诚道:“煊煊姐,对不起。” 霍煊笑说:“没事的,你还小,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会这么想很正常。” 安菲有些苦恼的挠头:“我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创业协会,那时候以为创业可容易了,没有启动资金,那就先创业嘛,先招人,然后就可以开展业务,然后就可以赚钱......” 霍煊吃惊于她那稚嫩的想法。 “那你招人,不用给人发工资吗?” 安菲理所当然:“那我可以和我的员工一起努力呀,等公司开起来,开展了业务就有收益了呀,然后就可以给人发工资,我是个大方的老板,我可以多给他们发很多钱。” 霍煊说:“可是这样毫无保障,员工不可能为了这样的老板拼命,你只想到了创业能赚钱,但如果先不赚钱呢,大家又不是你爸妈,没必要陪你玩游戏。” “你要是失败了呢,谁会为了你虚无缥缈的梦想去赌上自己的青春年华?” 安菲说:“也是,是我想简单了。” 霍煊笑了:“在我们安小菲心里,创业开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开嘛!” “就像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 “讲义气?” “不对,是出来。” 两个女孩儿笑作一团。 “安菲创业夏令营开班,不要998,只要99.8,只招十个傻der,不傻的别来,她骂不过你。” 第228章 你无需自卑 安森推门进来,目光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你看看你自己,尽是给我惹麻烦,你煊煊姐就比你聪明太多了。” 霍煊忙站起身:“安大哥。” 安森无奈:“这个小丫头前几天跟我吵架了,她给我发消息,说要找你聊聊,请你帮我去走后门,吓我一跳,赶紧过来拦着她。” “我妹妹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霍煊摇头,她知道他们对自己好。 “没事的,安大哥,我和安菲这交情,你还怕我生她的气啊,不至于的。” “那个,她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安森说。 “我去过江睿了,暂时没预约到江谨桓。” 安森刚刚就是从江睿吃了闭门羹来的。 那边前台说最近总裁办的项目很多,不接这种自行拜访的业务。 安家也算是有钱人,但在江睿这种有钱人面前是不够看的,就像江家老太太寿宴,安家也去送礼了,其实是连参与宴会的资格都没有的。 霍煊有点纠结,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安森说:“想说什么你就说,不用纠结。” “我们不是要你帮忙,小煊,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就是我妹妹不懂事,倒是给你添心病了。” 霍煊点点头:“安大哥,这事我是真的有心无力……其实,就算我没和他离婚,他公司的事情,我也是不过问的。”更何况现在是离了。 安森轻笑,“没事,你不管这是对的,有些事情不该你管的,多去插手反倒是徒增烦恼了。” “谢谢安大哥。” 安菲托着脑袋颓废道:“哥,这管理一个店真的好难啊。” 她以前以为自己大学毕业就能轻轻松松当老板,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 没有她哥她就是个废物呜呜呜…… 安森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当然不简单,但是你也不要着急,慢慢来学习就好了,你哥会帮你的。” “哥,前几天妈说你就是被我拖累的,要不然不会到现在都不找对象呜呜呜……” “这就是妈妈想多了,你不拖累我我也找不到心仪的。” 小姑娘两手抓着哥哥的臂膀撒娇,安森无奈的看向霍煊,“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他说:“你们中午有事吗,没事我请你们吃饭吧,对面商城开了个日式料理店,天妇罗很好吃。” 霍煊笑了:“好啊。”反正也没事,和朋友一起吃顿饭她也乐意之至。 她的手机震动,顺手捞起一看,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让她如同做贼一般心虚。 那个“老公”明明已经离了婚。 震动持续了很长时间,她盯着屏幕心虚的左顾右盼,不敢接。 安森发现了她的异常,看向她:“怎么了?” 霍煊把手机翻过去,声音停了。 安森盯着她看了会儿,若有所思。 霍煊看手机不再响动,她把手机翻过来,盯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四个大字 又过了一会儿,江谨桓打了微信视频过来。 霍煊:...... 安森估计是扫到她的屏幕了,有些尴尬的挑了挑眉。 “你下次换个防窥屏吧,保护艺人隐私,不然迟早要上新闻。” 霍煊的脸更红了,他会意轻笑:“你接吧,说不定有急事。” 他还拉着安菲一起转过头,不想让霍煊尴尬。 霍煊犹豫了一会儿接起了视频,男人在一堆文件里对她笑。 “早上没给你打视频,我猜你要睡懒觉,这会儿出去玩了?在哪呢?” 霍煊没好气:“问沪宁呀,你不是在我身边暗查了间谍么。” 江谨桓起身穿了外套:“我来接你去吃午饭?” 霍煊红着脸:“你忙吧,我跟朋友去吃日料。” 江总叹气:“一声不吭就跑去横店好几天,回来了还瞒着我,到了海城也不来见我,先去找别人......” 霍煊:……..你昨晚上不是还给我打视频吗?倒打一耙是这样的??? 安菲喜欢凑热闹,即使哥哥刻意拦着,她还是闯到了镜头前。 “煊煊姐,你在跟谁聊天啊?” “这男人是谁啊,声音很好听哎。” 小姑娘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和江谨桓尴尬对视两秒,然后赶紧捂着眼睛跑了。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霍煊:……. 江谨桓:……. 江谨桓问:“你在哪呢?” 霍煊无奈:“我在朋友的甜品店,你要吃甜品吗?”她晃了晃桌上的袋子:“给你带。” 江谨桓说:“安菲甜品?” 霍煊吃惊:“你知道?” 江谨桓说:“本地小有名气的高端甜品品牌,老板是姓安吧。”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今天郑和告诉我,说有位安先生来拜访,是你朋友吗?” 霍煊真的觉得尴尬了,这会儿说是,万一江谨桓为了她走后门,那违背她做人的原则,但如果她说不是,会伤了朋友们的心。 霍煊还没说话,安森倒是落落大方出现在镜头里。 “江总您好,我是安美乐家居的安森,今天刚去江睿拜访您,但是没成功…….霍煊是我朋友,但是江总您放心,我们做生意都是凭本事讲信誉的,不会通过霍煊去谋取不属于自己的利益。” 江谨桓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说:“我想您是误会了,今天本来是可以会面的,是我很抱歉,今天所有的工作我都推迟了,本来是想接我太太去吃饭,没想到她已经有约了。” 我太太......三个字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霍煊心里开出了永不枯朽的烟花。 安森疑惑了:“江总和霍煊不是?”离婚了吗? 江谨桓半点不造作:“我在重新追求我太太。” 安森似乎愣了下,旋即笑了:“明白。” 他也是很会来事的人,旋即说:“我们准备去甜品店对面的商场吃日料,江总要是要找霍煊,不如赏脸一起吃个饭?” 霍煊:??? 安森说:“您放心,我不会跟您谈生意的。” 江谨桓很爽快的应下来,说:“让阿煊把地址发给我。” “好。” 视频挂断,霍煊看着安森:“安大哥,真不用......” 安森挑眉:“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离婚,但是他要重新追你,总得让娘家人考察一下。” 他看了看安菲:“等会儿拿出你的功力来,使劲灌他。” 霍煊:啊??? 安森说:“真心话大冒险,让他感受一下,无厘头少女的热情。” 安菲说:“我最近追星,考古了几个流行综艺,又学了好几个热闹的游戏,狼人杀玩不玩?” 霍煊哈哈大笑:“他就是个古板的正经人,估计是玩不过你们的。” 安菲搂着她的肩膀:“煊煊姐,你不能帮她!” 霍煊当然不帮他,她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给江谨桓发消息:“你把你的狐朋狗友都叫上。” 江谨桓:??? 霍煊:光吃饭多没劲啊,我们凑局做游戏。 江谨桓:……. 他能拒绝吗?但对面是他的心上人,他不敢。 江谨桓想了想,他无所事事的狐朋狗友只有一个顾麒,刚上了车,他让郑和直接拐道去酒吧接小顾总,小顾总一点也不想跟他去这种局,直言这就是“鸿门宴”,江谨桓根本不理他的反抗,拽着他就往外走。 顾麒:“我靠!你绑架啊!” “绑的就是你!” “你真有毒,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跟谭念琛也不相上下。” “知道就好。” 顾麒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行了,瞧你这出息!哥哥自己走!你别扒拉我,当心把我的高定西服弄坏了。” “我赔给你,我赔得起。” “切,你赔得起我还不稀罕呢,边儿去!我就喜欢我自己这件!” 霍煊一刷朋友圈,知道岑丹珊今天休息,也把她拉到了日料店。 岑丹珊今天穿了个增高鞋,一米六秒变一米七,她还不习惯这个鞋子的高度,在路上崴了一脚,骂骂咧咧的进了包厢,还吐槽说她刚才回了趟家,出门的时候遇到邻居奶奶了,居然说她踩增高鞋扰民。 岑丹珊和顾麒是前后脚进包厢的,江谨桓一进门就直奔霍煊过去,剩下她和一脸不情愿仿佛被绑架来的顾麒大眼瞪小眼。 小顾总气不顺,总要有人发泄。 岑丹珊正靓女无语,听见顾麒吐槽:“正经人谁踩高跷出门啊。” 岑丹珊:!!!拳头硬了。 顾麒:“哥一米八,不到哥的肩膀你无需自卑。” 岑丹珊:“你玉米粑呀,我玉米溜,气场二米。” 顾麒:“……..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霍煊把她俩拉开,挤开江谨桓,安顿岑丹珊坐下。 岑丹珊一脸傲娇,白了江谨桓一眼。 江谨桓旁边的顾麒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兄弟,任重道远。” 江谨桓一怒之下踩了顾麒一脚。 顾麒:“我这鞋是我妈买的,要是踩坏了我铁定要你赔我,虽然咱俩是亲哥俩,但是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 江谨桓依旧毒舌:“你就这点格局了,我为你未来的对象感到悲哀。” 顾麒淡淡瞥了眼霍煊,一脸胜券在握的说:“呵呵,没我会哄女孩儿你无需自卑。” 江谨桓:“.…..今年分红不足九位数我就撤资!” 顾麒:“!!!大哥你讲点道理吧!一个酒吧年底分红九位数,我是要给‘奇缘’干上市吗?我这是酒吧,不是王母娘娘的许愿池!” 江谨桓嗤他:“以为你多大能耐呢,也就这样啊,我名下随便一个产业的分红都不低于九位数,没我会赚钱你无需自卑。” 顾麒咬牙切齿:“.…..行,睚眦必报江谨桓,我悟了。” 霍煊叫来岑丹珊,江谨桓叫来顾麒,三男三女正好凑一个包厢。 岑丹珊抱着单反给女孩子拍照,把几个男的赶到角落里去喂蚊子。 岑丹珊说:“煊煊,得亏你早点叫我,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刚好准备点外卖呢。” “老板说请客,我一看你叫我吃饭,麻溜就溜了。” 顾麒耳朵尖,插嘴:“你这是半点也不懂职场的人情世故,当心回去就被老板开除。” 岑丹珊怒了:“放屁!我可是公司的顶梁柱,老板才不舍得开除我这种对公司有大贡献的人才。” 顾麒:“呦,您还是人才呢,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你!!!” 岑丹珊差点又暴起了,霍煊抓着她的相机安抚她坐下。 安菲也挤过来,说要给她们看她在宠物店看上的吉娃娃。 “我想养小狗,但是我哥不同意,他工作忙,说没时间帮我喂狗。” “我想把狗狗养在蛋糕店里,可是蛋糕店的卫生要求很高,也是不可行的。” 岑丹珊说:“那你自己喂啊。” 安菲赶紧摆手,“不行的不行的,我害怕。” 岑丹珊:“???吉娃娃都怕???那我家的仓鼠不得给你吓晕过去。” 安菲:“神马!你还养仓鼠!真牛!” 霍煊拿着手机,翻出今早拍的小巧克力想给安菲看。 安菲捂着脸,透过指缝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就嘀嘀咕咕念叨开了,说:“哇!你们真的敢养老鼠啊!好吓人啊!” 霍煊说:“不吓人的,那种皱皮的老鼠不是家养的宠物鼠。” 视频里的小老鼠发出吱吱吱的叫唤声,安菲从手指缝里看着屏幕上的仓鼠瞬间被俘获了芳心。 顾麒呵呵:“谁那么没品养老鼠。” 岑丹珊:“我说一句你顶一句,妈的海王!你找死啊!” 顾麒说:“我小时候养松狮,可不得比你牛逼......” 岑丹珊:“这么牛逼?” 顾麒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牛逼,是一只松狮犬,后来被狗贩子抓走了。” 江谨桓说:“然后你为了那只狗还哭鼻子了好久。” 顾麒瞪他一眼:“那是我十岁之前的事情!往事不要再提。” “宠物是我的家人!你这种冷血的人是不会懂的!” 即使你跟谨桓但:“谁说我不懂,我也养猫的。” 顾麒无语:“那是你养的吗?你就拿来秀?” 小顾总扫了眼霍煊,说:“养宠物真的会投入真心的,我堂哥是医生,养一只兔子,养死了都要给它举办葬礼。” “后来我不敢再养了,怕难过。” 安菲问:“煊煊姐,你养小猫,离开它很久你会难过吗?” “会啊。” 她说:“后来剧组的葳蕤姐跟我说了,科技改变生活,我们可以装个监控。” 第229章 日料店 霍煊拿着手机打开监控给大家看猫,咩咩趴在笼子那里无所事事舔爪子。 监控就装在猫爬架上面,三百六十度的,霍煊朝着镜头那里喊了咩咩的名字,小东西直接凑过来,硕大的猫脸占据了屏幕,逗得几位小姑娘哈哈大笑。 小猫久违的听到了女主人的声音,有些焦虑的在镜头前走来走去,因为没有找到人,它着急忙慌的叫唤着,举着爪子挠笼子,动静太大把芳姨给吸引过来了。 霍煊怕自己的声音会引起小东西的应激,也不敢再喊叫了。 芳姨打开笼子去安抚小猫,没有注意到监控里的动静。 安森把菜单给她们拿过来,“美女们,点菜啦。” 几个男的没有点单的权利,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凑在一起议论,岑丹珊打开了种草平台,研究网友认可的这家店的推荐菜,她们要了三文鱼、甜虾、海胆、冰鲍、木瓜雪蛤、红豆丸子、刺身、天妇罗、神户牛肉、味增汤和牛肉寿喜锅,分量已经远超这几人的食用量了。 安菲想吃和果子,大家又点了几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点心,岑丹珊想吃铜锣烧,顾麒插嘴:“你又不是哆啦a梦,吃什么铜锣烧。” 岑丹珊怒视着他:“你倒是想吃唐僧肉啊,可惜没有那个实力。” 顾麒缓了一会儿:“你居然骂小爷是妖精!” 江谨桓说:“妖精好啊,她的意思是你显嫩。” 顾麒:“.......还可以这么理解的吗?你确定你不是在和稀泥吗?”、 江谨桓没理他,他把菜单扒拉过来,简单扫了一眼:“又不是吃不起,点这么便宜的干什么。” 霍煊:???这很便宜? 江谨桓受不了他们这抠唆的样,又加了几份鱼子酱和白松露,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么点吧,不够再加吧。” 霍煊说:“点这么多吃不完,点餐适度你不知道?墙上贴了禁止浪费你没看见?” 江谨桓说:“手机先吃,吃不完打包。” 霍煊:“......谁负责去打包?” 江谨桓瞅了顾麒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谁知顾麒跳起来:“我不去!你不嫌弃丢人我还嫌弃呢,我从来去饭店不打包的。” 江谨桓说:“凡事都有第一次!” “我不!” “下个月你的三餐我包了。” 顾麒呦吼了一声,“江总大气啊。” 江谨桓踹他一脚,“有你啥事啊,你去结账!” 顾麒撇嘴,“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对我还是抠的。” 他倒也没有磨叽,直接拿卡给服务员去刷,安森想拦住他说是自己请客,却已经来不及了。 服务员退出去的时候又被江谨桓叫住:“等一下,加一份章鱼烧。” 霍煊一愣,“你要吃?” 江谨桓说:“几年前我们和尧姐一起去吃日料,记得你好像喜欢。” 霍煊:...... 感觉心跳快了一点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病了? 顾麒:“那既然这样,我也要一份章鱼烧。” 江谨桓立刻凉凉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个屁!” 顾麒吃瘪:“.......行,我不吃,小气死你算了!只想着你老婆。” “我不想着我老婆我想着你?” 顾麒气得用手指怼着他:“你你你,见色忘友!我都不稀罕说你了!” “那就别说。” 顾麒:“.......” 周围人都在笑,小顾总被下了面子却不生气,谁叫下他面子的是他最爱的桓哥呢! 顾麒看向江谨桓:“对了,谭念琛那事有后续吗?” 江谨桓摇头,“才一天,要个屁的后续。” 顾麒嘴他:“你好赖是个总裁,讲点素质。” 江谨桓睨他一眼:“跟你讲素质?需要?” 顾麒:“.......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江谨桓皮笑肉不笑:“谢谢你对我的高评价。” 顾麒:.......算了,相爱相杀这么多年了,还能怎么着,又不能打死他。 霍煊带了个耳朵,“你们在说房夏那个前男友吗?” 顾麒点头:“对了嫂子,你也认识房夏啊。” “你怎么认识她的?” 霍煊说:“废话,我们都在娱乐圈,最近我和她一起拍戏。” 岑丹珊搭腔:“对啊,房夏拍了挺多戏的,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顾麒说:“她和谭念琛以前确实是一对,但是谭念琛现在的精神状态,可以说和以前大相径庭。” “可能爱恨都如过眼云烟了吧。” 江谨桓说:“说实话我不信,我不相信一个人的感情会随意改变。” “我联系了他的医生,看看医生怎么说。” 霍煊也在跟房夏聊微信,房夏说:你认识江睿的江总,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还是想见到他,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霍煊看向江谨桓:“你有办法接近谭念琛吗?” 江谨桓说:“巧了,城郊度假会所温泉山庄,他最近住在那里,和人谈项目。” “那里离马场近,都是江家的产业。” 霍煊说:“你能不能帮我?” 顾麒说:“嫂子,多见外啊,什么叫帮你啊,你就命令他,他还敢不听你的吗?” 江谨桓说:“你把郑和的联系方式给你朋友,叫她直接联系郑和,让郑和给她安排。” “好,谢谢你。” 江谨桓蹙眉,“不要谢我。” 他看见顾麒使劲对他使眼色,于是轻咳一声,改口:“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但我要收一点利息。” 霍煊:??? 江谨桓犹豫了一番:“你得亲我一下。” 霍煊翻了个白眼:“爱帮不帮,不帮拉倒,不干倒贴的事儿。” 江谨桓:....... 他一脸被拿捏的不情不愿:“帮帮帮!” 顾麒小声唇语笑他:“没出息。” 江谨桓:“......我是拿捏不住阿煊但我可以拿捏你!” “年底分红没了!” 顾麒:“......不是,别人见色忘友是开玩笑的,你来真的啊!!!” 安菲是个吃货,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门口有供应免费的冰激凌球。 霍煊跟着安菲想去弄个免费冰激凌球,被江谨桓按住。 “你生理期快到了,别吃冰的了,当心又痛得要死要活的。” 她怀孕前经期不规律,还经常痛经,流产后更加不规律,每次都要吃止疼药。 只是她没想到江谨桓竟然知道。 她突然又想起每次大姨妈之前芳姨都能恰好记得她的生理期,会给她准备红糖水,难道是因为这个狗男人...... 她自觉理亏,但她又着实想念这一口,外头还下着雪,屋里打着暖气,人就喜欢吹着暖气吃冰的,冬天在室内吃冰是一种享受,江狗不懂罢了。 “冬天在室内吃冰是一种享受。” 霍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他讨价还价:“我就吃一口。” 江谨桓说:“那是浪费。” 霍煊说:“那我吃一口,剩下的你吃。” 江谨桓想了想,四舍五入就是吃一个冰激凌,然后很没出息的心动了。 “那也行,你含在嘴里,不要马上吃,太凉了。” 顾麒故意的:“哎,吃什么冰激凌啊,你胃病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霍煊果然紧张起来:“对啊,你也不能吃。” 江谨桓看她实在嘴馋,说:“没关系,冬天在室内吃冰是一种享受,我也难得体验一次。” 顾麒说:“难得吃一次就得难得进医院。” 岑丹珊站在霍煊旁边,叉着腰骂他:“有你啥事啊!” 顾麒怒了:“小辣椒,上次泼我的事情还没完呢!” 岑丹珊:“怎么滴啊,姐姐就站在这,我看你要怎么跟我没完?” 江谨桓拉了拉顾麒,“好男不跟女斗。” 顾麒撇嘴,“是好男不跟恶女斗!” 岑丹珊挥动拳头:“你骂谁是恶女呢!” 顾麒继续嘴贱:“谁对号入座就是谁。” 顾麒:!!! “我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挑衅我啊!” 岑丹珊:“有胆你来呀!” 顾麒朝着岑丹珊冲过去,被江谨桓扒拉回来。 顾麒委屈:“桓哥!这个小辣椒她欺负我!” 江谨桓说:“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我忍不了了!” “那就继续忍,做一只优雅的忍者神龟!” 顾麒:“.......你自己要做和尚也要拉我皈依佛门呗,离谱。” 岑丹珊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了,倒是没有继续和顾麒斗嘴了。 只是霍煊最后没吃上冰激凌,理由是为数不多的冰激凌球都进了安菲和岑丹珊的肚子,顾麒也跟过去凑热闹,抢走了最后一个冰激凌球,江谨桓非要拽着她,让她错失了先机。 霍煊恨恨的瞪着顾麒,顾麒一脸无辜:“我为了你俩好,你们一个生理期一个胃溃疡,我是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心态去抢的这个冰激凌球。” 岑丹珊:“呵呵,贪吃就贪吃了,找什么借口。” 江谨桓:“你一边凉快去,别招人烦。” 岑丹珊:“就是,蹲门口吃去!” 顾麒被他俩怼的根本不想说话了。 霍煊其实也没那么馋冰激凌球,她笑了笑:“算了没事啦,吃了就吃了,多大点事儿。” 等菜的时候她翻了翻手机消息,听说房夏已经去了温泉山庄,郑和的人安排她进去了。 她说:“温泉山庄都有什么啊?” 江谨桓说:“你想去的话我们下午过去玩?” “好啊!”安菲蹦跶起来,真是哪里都有她。 江谨桓说:“正好大冬天那么冷,就适合泡温泉。” 顾麒说:“干脆我们都去住一晚得了。” 安菲迟钝了一会儿,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霍煊的袖子,“煊煊姐,我那个来了。” 霍煊秒懂,说:“改天吧,女孩子不方便。” 毕竟安菲那么喜欢玩,让她干看着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江谨桓说:“也是,反正机会多得很,不急于一时。” 岑丹珊抱着相机整理工作照片,顾麒凑过去看了一眼,“打铁花?” 岑丹珊说:“你看过?” 顾麒乐了,“我妈妈老家是河南的。” “我爸是山西的。” “我虽然生在海城,但我不是海城人。” “我爸妈定情的时候,就是一起看了豫晋大地最出名的千年打铁花。” “其实就是烟花嘛。” 岑丹珊说:“前阵子煊煊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我出了个短差到山西,当天一早到,晚上拍摄,连夜的车回海城,那天晚上和老板一起看了打铁花。” “我还给煊煊发了照片呢,那天晚上她拍夜戏。” 霍煊点头:“正好拍青鸟身死那场戏,我还没出戏,你的照片就发过来了。” 岑丹珊笑了:“打铁花真的好漂亮啊,有句诗是怎么说的?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虽然这句诗是说元宵节的,但我觉得描述这个场景也很合适,这是属于我们华国人的浪漫。” 顾麒说:“桓哥在国外的某一年,他因为做实验错过了回国的飞机,我去国外跟他一起过年,我们在华人街上和很多华人游子一起看烟花,那时候还真的很感动的。” “我不出国就是因为我爱国。” 岑丹珊啐他,“拉倒吧,天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外语不好呢。” 江谨桓乐了,“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你都知道?” 顾麒:!!!你是哪边的!!! 江谨桓打开了话匣子,说:“顾麒去国外看我,他外语不好,住酒店的时候半夜看到那个汽车旅馆里面有老鼠。” “顾麒打电话给前台,又不记得老鼠怎么说了,他就问人家前台:do you know tom and jerry?” “前台回答:yes,i do.” “然后顾麒说:jerry is here.” 岑丹珊乐了,“然后呢,人家嘲笑他了没有?” “没有,那个外国美女对他抛了个媚眼,说you are handsome.” 岑丹珊:???这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小顾总说:“所以吧,哥哥的脸就是全球通行证,要浪费那什么劳什子时间去学什么外语。” 岑丹珊:“呵呵,说不准在人家那一块的方言里面,handsome也有无语的意思呢。” 顾麒说:“这可半点不夸张啊,我是西京大毕业的,你去打听打听,八年前我可是校草!” 岑丹珊说:“我们家邻居就是西京大毕业的,你等着,我改天就回去问!” “别改天呀,有本事你现在就问。” 岑丹珊一脸心虚:“你让我问我就问啊,那我多没面子!” 江谨桓:….. 霍煊:…… “他俩怎么一撞上就是针尖对麦芒的?” “不知道啊,可能属相犯冲。” 霍煊:....... 第230章 生下来就得认命 岑丹珊跟顾麒掰扯到一半,接了老板的电话。 她是上班中途过来吃饭的,杨健康问她过会儿还回公司吗,看样子老板是发现她翘班出来吃饭的事情了。 岑丹珊说:“不回了吧,老板,我真的好累哦。” “老板,我朋友今天找我出来玩,要不行你就算我请假吧。” “如果公司事情多,我愿意在家里加班。” 杨健康向来也好说话,何况岑丹珊也确实是公司的功臣。 “行,那你在家里搞吧,也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 等菜的时候,霍煊又说起了房夏。 江谨桓说:“她有没有跟你说起她和谭念琛的旧事?” 霍煊说:“没有,她只是说了他们要结婚了,谁知道见面就被分手了。” 江谨桓失笑,“以前我们这帮海城勋贵里面,他是最痴情的那个。” “他没成年的时候就看上了一个小姑娘。” “二十二岁就把人绑回家,把人当压寨夫人一样关着。” “谭念琛很早之前就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顾麒说:“对了,说起这个,以前我听我妈说八卦,说他妈被……” 江谨桓点头,“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他是遗传的精神病,现在表现出来的症状是依赖感过于强烈。” 霍煊皱眉,“你们在说什么啊?” “谭念琛的母亲的父亲是海城演员皇甫翔。” 霍煊点头,“我知道,他是港城老艺术家,也是港城电影的老大哥,当初他出殡的时候,多少大腕给他抬棺的,那气派可是不一般。” “皇甫翔娶过四个夫人,七个孩子平分财产,都没有打起来,传为一段佳话。” 江谨桓冷笑,“那我就要给你说点毁三观的事情了。” “皇甫翔……侵害了他最小的女儿。” 霍煊瞪大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我天…….” 江谨桓说:“也不是我非要打听别人的私事,是他母亲一直疯疯癫癫的,自己有一次无意当中在那些贵妇人面前提起,然后被传了出去。” “他父母关系不好也有这层原因在。” “谭家是非常清正的人家,皇甫翔当年对谭家老爷子有恩,所以两家才定下了姻亲,这谁能想到,皇甫家居然有这种腌臜事呢?” 顾麒说:“以前我们就经常讨论,什么人能收了谭念琛这个神经病,但是他的精神病只有房夏可以治愈,那时候我们真的很为他高兴的。” 顾麒有些感慨:“说起来,谭老四当时如果没有去国外治病,可能现在跟房夏的孩子也有好几个了。” 江谨桓说:“我刚结婚那年,他找到我,说准备出国治病,当时他说,他自己的病症已经到了会威胁房夏的安全的地步,而且他不希望他以后的孩子也带着遗传性的精神病。” “所以他愿意去把自己当怪物治疗。” “谁知道现在人是治疗好了,感情上又倒退了。” “也是命苦。” 霍煊说:“房夏她演技真的很好,平时人淡淡的,在片场也不争不抢的。”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呢。” “你们说他们还有复合的机会吗?” 江谨桓说:“当然有可能,天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顾麒乐了:“少刷点不靠谱的d音文案,还天有道呢,你信天不如信自己。” 霍煊也说:“我也觉得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努力。” 江谨桓莞尔:“你不是帮助她去努力了吗?” “能到什么水平,就得看她自己的了。” 几人围坐在桌边,江谨桓没什么胃口,被顾麒推了推。 “给你老婆剥虾,表现一下,快点!” 结果他还没动作,一只剥了壳还去了虾线的虾顺着美甲放进他碗里。 霍煊丝毫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芳姨做的虾很好吃,之前他们还在婚姻关系的时候,但江总不会剥,都是霍煊剥给他吃的。 她还给他沾了酱,看他盯着自己不动作,说:“看我做什么,吃呀。” 江谨桓呆愣愣的,顾麒推了他一把:“哎呀呀,有些男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就不能惯着他!搞得跟六级残废似的。” “嫂子,还是你会心疼人。” 霍煊便有点红了脸。 顾麒是很会聊天的,他只是好像看岑丹珊特别不顺眼,他朝着岑丹珊哼了哼,转头看了看安菲,问:“这个小妹妹是?” 安菲猝然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霍煊说:“安菲,安菲甜品的老板,这是安森,是她哥哥。” 顾麒点头,“海城人?” 安菲说:“对,去年回国的。” “你在哪里留学?” “加拿大。” 顾麒说:“加国好啊,我喜欢那一片枫叶。” “桓哥他们家公司在加国也有分部,是他姑姑家的姐姐管着的。” 见一群人瞅着他,他笑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我又不是没出国玩过。” 他伸手抓住江谨桓的胳膊:“我桓哥在m国八年,咱俩可是一起周游世界的交情。” 江谨桓努力挣脱他的桎梏,生怕顾麒带累自己的名声,他看着霍煊,“我在国外主要做学习研究,也就是顾麒总是催着我一起去玩。” “我是正经人,和他不一样。” 顾麒撇嘴,“呵呵,有些人拜托我帮他看老婆,所以把我出国旅行的费用给报销了。” 江谨桓:“闭嘴!!!” 他跟霍煊说:“我其实也不怎么喜欢出去玩儿,有时候我爸出国看我,我们会一起去四处转转,顾麒放假的时候来找我,我们也会出去玩,大部分时间我就是自己呆着,做研究。” 霍煊说:“人和人的十八岁还真是不一样,有的人十八岁周游世界,有的人十八岁还在为了生计奔波。” 顾麒说:“我前几天去参加一个我妈的老朋友的女儿的成人礼,服务员小姑娘也是十八岁,在帮别人的酒席收拾桌子。” “人啊,生下来就得认命。” “哪怕你现在不认命,生活也会逼迫你低头的。” 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服务员穿着和服踩着木屐进来送菜,她拉开门,迈着小碎步进了包厢,跪坐在地上给大家上菜。 可能是大家刚才提到了认命的话题,霍煊看了一眼那个服务员,“你下去吧,东西放这我们自己拿就好。” “好的。” 清酒上来了,安菲觉得气氛起来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然后就琢磨着开始搞事情了。 她往江谨桓面前倒了一大杯。 她咧开梨涡,说:“姐夫!可以这么叫吧!”这一声把江谨桓叫的飘飘然。 下一秒,她说:“对我煊煊姐爱的有多深,就一口闷。” 岑丹珊笑得直拍桌:“还是你行啊!年轻人不可小觑!前途无量!” 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江总拿起酒杯,被霍煊拦下。 “好了好了,他酒量不好,别开他玩笑了。” 安菲无语:“煊煊姐!不带这么护着的!还是前夫哥呢你就护着!不行不行不行,前夫哥,想不想变现姐夫,想你就喝!” 江谨桓真的端起酒杯了,被顾麒拦下:“哎呀我兄弟真不能喝,喝了他真的得进医院,我不骗你们,这给我,你们要灌,灌我。” 岑丹珊倒是高看他一次:“呦,一个海王渣男,对兄弟倒是两肋插刀。” 顾麒刺她:“这世上就没有我泡不到的女人,这也是我的本事!怎么了!” 顾麒看着霍煊:“小嫂子,他真不能喝,这你也知道,这人容易出事,身体也不好,这样呗,为了表示诚意,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们使劲搞他!酒我替他喝!” “酒够不够,我开酒吧的,不够去我酒吧拿。” 江谨桓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顾麒推他,小声暗示:“人家娘家局,你要想娶老婆,就忍着!哥们也算为你两肋插刀了,对得起你送我那辆保时捷哈!” 霍煊:“你什么时候送他保时捷的?”她淡淡扫了眼江谨桓,江某一阵心虚,还不明白么,霍煊的言下之意,败家爷们儿。 江谨桓:“他自己抢的,我马上报警立案。” 顾麒:……友尽了啊,亏我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 安菲最喜欢在聚会的时候搞事情,闻言真的打开了手机软件。 “真心话大冒险好啊!好玩!爱玩!多玩!” “咱们直接在手机上点,这个是传炸弹的游戏,随机定时,然后以顺时针传我的手机,到谁了铃声响起,就谁喝一口酒,既然这里有人作弊,那轮到前夫哥的,这位前夫哥的好朋友喝两口。” 顾麒瞪大了眼睛:“不是,怎么到我翻两倍啊。” 安菲:“不服退出别玩。” 顾麒不是扫兴的人:“小爷玩得起,来!” 安菲继续补充介绍规则,说:“被选中的天选之子要配合我们,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可以么。” 大家都点头后,游戏开始,霍煊知道江谨桓不怎么玩这些,小声跟他说:“就跟击鼓传花似的,你别紧张,很简单的。” 江总:“我不紧张,上次不是跟你那相亲对象玩过吗?” “输的也不一定是我。” 霍煊:......好的,白安慰了。 从安菲开始,最先传到了霍煊手上。 霍煊要拿起酒杯,被江谨桓夺走,递给顾麒。 他又叫服务员拿了个空杯子倒了一杯,两杯酒一起放在顾麒面前。 顾麒一脸excuse me:???兄弟,我是只帮你喝,这也算上,你要喝死我? 江谨桓:把阿煊的一起喝了,车库里的库里南你开走。 顾麒舔舔嘴巴:上道!兄弟为你肝脑涂地、两肋插刀!喝! 喝完酒顾麒就在四人群里吐槽这件事。 【秦宇庭】:还有这种好事?拿到库里南带我兜风。 【羽皇boss】:一句话的事儿,哦不,一杯酒的事儿。 安菲:“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霍煊想了想:“真心话吧。” 安菲选了个问题:“初恋在什么时候?” 岑丹珊说:“这个不能算,送分题,她大学跟墨淮谈过,换一个换一个。” 霍煊说:“不用换。” “大学确实谈过,但没心动过,那一个月就感觉跟找了个饭搭子一样。” 岑丹珊说:“也对,当时你跟我说你俩只牵牵手,连吻都没接过我就震惊了,这什么校园纯爱山楂树之恋。” 霍煊说:“现在想想,我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是恰好那个时间段,所有人都希望我和他在一起,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和他在一起了。” 安菲说:“所以呢?初恋在什么时候?” 霍煊说:“领证以后。” 她没看江谨桓,江谨桓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 他拿着手机忍不住碎碎念:“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好!” 江总一高兴,在群里连发十个大红包。 【羽皇boss】:哥们没救了,让他去挖野菜,王宝钏都能饿死没饭吃,大熊猫都能给饿得瘦骨嶙峋的。 游戏继续,转到了安森。 他喝了杯酒,安菲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安森说:“和霍煊一样,选真心话吧。” “最想做什么?” 安森说:“找个喜欢的人,养条狗,经营好妹妹喜欢的甜品店......现在都不能实现,那就管理好家族企业吧。” 霍煊说:“为什么不能养狗呢?” 安森说:“我妹妹有轻微哮喘,虽然不碍事,但是还是要当心一点。” 安菲说:“我哥肯定可以找到意中人的!” 安森苦笑,“希望吧。” 游戏继续进行,转到了顾麒。 他喝了酒,说:“大冒险。” 岑丹珊拼命暗示安菲:“给他最难的!” 安菲脱口而出:“亲吻现场一位男士。” 顾麒看了看江谨桓,又看了看安森。 安森满脸抗拒,顾麒转向江谨桓,江谨桓说:“你敢亲我,库里南就没了。” 顾麒心想早知道就选真心话了,非得特立独行干什么!他把心一横,冲到岑丹珊面前,亲了一下她的侧脸,然后解释说:“我没把她当女人!” 岑丹珊追着他绕包厢三周。 安菲眼看着一圈一圈下来都轮不到江谨桓,无语:“运气这么好的吗,莫非是因为他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顾麒对江谨桓使眼色:“一会儿机器到你手里,慢点传出去。” 他有直觉,这局轮不到江谨桓,只怕这游戏就永远不会完。 江谨桓说:“为什么,根据算法概率,只要我的手速够快,基本是不会轮到我。” 这话顾麒听了都忍不住骂他死直男。 幸而最后手机顺利传到了他手里。 第231章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顾麒豪迈的替江谨桓喝完了酒,江谨桓想选真心话,顾麒说:“不行不行,江总开大的,必须大冒险走一个!” 江谨桓皱眉:“差不多得了。” 顾麒:“不行,你这还差很多。” 江谨桓:...... 岑丹珊瞪他,觉得他在冒坏水。 只有安菲觉得他很上道。 安菲说:“那就大冒险。” 她关掉手机:“不用手机里的选项了,这些选项都不够刺激,配不上高大上的江总,所以我决定!请江总和这里任意一位女性,来一个法式热吻。” 她话音刚落,四座鸦雀无声。 其实傻子都看出来了,江谨桓也选不了别人啊。 霍煊红了耳朵。 江谨桓皱了眉头,说:“不太好吧。” 霍煊的心顿时凉了一截。 江谨桓说:“这是我们私下里的事情,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阿煊会不好意思的。” 这话说得好像挺为女孩儿考虑,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耳廓一路蔓延到脸上的话。 顾麒说:“没事的,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们。” 江谨桓舔了舔嘴唇。 顾麒说:“好机会就在眼前,吃不上肉你也吃口热乎的肉沫吧,你都多久没吃了。” 江谨桓还在不好意思。 顾麒叹气:“带不动啊带不动,要不我替你来?” 江谨桓踹他一脚:“滚!!!” 安菲也不好意思起来:“煊煊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霍煊摇头:“没事。” 安菲说:“要不就算了,我换一个.......” 可是江谨桓大步走到了霍煊面前,搂住了她的腰,然后亲了上去。 他的唇瓣一开始只是在霍煊的唇珠上面扫,很快在霍煊缺氧张开嘴巴的时候,他就趁机伸了舌头,在她的嘴里扫荡。 女孩儿的唇釉几乎被他吃光,霍煊本就是半跪坐着,这会儿有点坐不住,几乎是半依在他怀里。 少女的青丝垂在他胸前,眸光潋滟总是能轻易勾起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江谨桓突然想说:阿煊,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但这件事只怕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一道沟壑。 霍煊也被他亲的有点情动,趁着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拼命推开他。 她的力气是突然加上来的,江谨桓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到顾麒怀里去,还好小顾总扶了他一把,让他稳稳的站在了桌边。 霍煊的耳朵红得好像要滴血,江谨桓好死不死的还要摸一下嘴角。 霍煊瞪他!怎么了,你还回味上了!真是狗东西! 霍煊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拿起桌上的水想冷却一下自己。 她刚拿起茶杯,听见江谨桓说:“这是我的水。” 顾麒跟他唱双簧:“诶,说什么你的水我的水,都是一家人,这么说话多见外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说别家话.......” 正的反的话都让他说了,大家无话可说。 岑丹珊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麒:...... 霍煊瞪着他,“你怎么那么会亲!肯定情史不少吧!” “哪有。”江谨桓笑了笑。 “看着你无师自通而已。” 游戏继续,转到了霍煊那里。 “真心话。” 顾麒问:“有没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表白场景?” 岑丹珊说:“我们煊煊那么漂亮,肯定有人跟她表白啊,大学的时候跟她表白的人能从操场排到教学楼,全是送花的,什么冷美人、粉佳人、紫皇后,还有蓝色妖姬、海金香玉........” 顾麒:“有你什么事啊,请当事人认真回答。”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霍煊身上,霍煊说:“有。” 江谨桓问:“是墨淮?” “不是。” “有个学长,不是我们学校的,他是来做交流的,我带他在学校转了几天,他跟我表白。” “他人挺温柔的。” “而且很有能力。” 霍煊不只是个颜狗还是智性恋患者。 那个学长是墨淮的脾气配了低配江谨桓的脸,她当时在想什么呢? 以前岑丹珊问她喜不喜欢江谨桓,她总是逃避,但是看着学长那张脸的时候,她想的是,原来她真的早就爱上江谨桓了。 所以那天看到他带来的花束,她只是平静的笑了笑没有接过来。 “谢谢你,但是很可惜,我有喜欢的人了。” 江谨桓不知道霍煊在想什么,他看着她的表情,只知道她好像还挺怀念以前的,她在怀念什么?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居然在墨淮之外还有个让她难忘的莫名其妙的男人? 这他还能忍?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他这头顶长满草了吧! “那男的是谁?我认识吗?” 江谨桓咬牙切齿,霍煊失笑。 “你不认识吧。” “都过去了,我和人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岑丹珊推了推霍煊的胳膊,压低声音:“那个叫娄寰骁的?低配版江谨桓?” 霍煊点点头。 安森说:“以前霍煊在我们这儿兼职的时候我就知道江总了。” 霍煊一愣,江谨桓也拧眉。 “那几天店里有个服务员有事回家了,一个店员从外头找了一个卫生证明都是刚办出来的男生来帮忙,顶了一礼拜班,主要负责收银。” “收银是很重要的岗位,我当然要盘查。” “听说是江总花了五千块买来的名额,而且打工工资都没要。” 霍煊:“........还有这事儿?” 安森冲她挤眉弄眼:“那个来了一礼拜的营业员。” 霍煊顿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当时暑假兼职确实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全天戴了个口罩,说自己过敏。” 顾麒扑哧一笑,“五千块是我帮他砍价砍来的,他本来还傻乎乎要给人家两万块,就怕人家不肯卖他那个名额,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霍煊歪头看了看江谨桓,说:“所以那个不知道怎么扫共享单车的男生是你?” 记忆里当时那个男生刚来的时候很拘谨,也不跟霍煊说话,整个甜品店没有客人的时候太安静了,让习惯了和同事一起嬉笑打闹的霍煊很不适应,霍煊上班的时候还算开朗,主动打开话匣子和他攀谈还给他送水,不过对方高冷得很,她没搭讪成功,她约对方一起去吃午饭对方都拒绝了,说自己过敏不方便。 第一天下班挺晚的,关店后霍煊看见他站在路口,她以为他第一次来,对这里的路比较陌生,不知道怎么回家,还挺热心的给他介绍可以骑共享单车到地铁口,那男生呆呆的,好像还不知道共享单车是什么,霍煊就带着他扫二维码借车,结果隔天他就搞了个很拉风的越野自行车,一看那配置就知道很贵,那天晚上盘账收工很晚,他骑车载霍煊回学校的,风把女孩儿的发丝吹到他背上的白衬衫上,霍煊表示感谢的时候他耳朵根都红了。 第三天他们在路口一起喂猫,霍煊把小猫抱在怀里贴贴,他离得很远,她以为他怕猫,原来是猫毛过敏。 第四天下了雨,他们都没带伞,他脱了外套给她遮雨。 最后一天,她想着认识一场不容易,还给他准备来一个小礼物,结果人家上了个豪车走了,还真是大富隐于市。 一晃这么多年,原来那午饭不吃麻辣烫的奇葩是江谨桓? 哦,那好像就合理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吃麻辣烫?” 江谨桓一愣:“就是觉得太辣了,我吃不惯。” 霍煊:“.......那你在路口等车是?” 江谨桓说:“傅叔开车来接我,没想到你推我去扫共享单车了。” 霍煊:“.......时隔多年,尴尬到脚趾抠出四室一厅了。” “那你后来怎么突然就走了,我还给你准备礼物呢,都没机会拿给你。” 江谨桓说:“那天是因为我要着急出国,所以没时间和你好好告别。” “那你明明都到了我身边了,怎么也不和我认识一下。” 江谨桓一愣,“因为…….我们好早就认识了。” “只是有点可惜,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 他只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心意剖析出来。 而且那次一起兼职后他就想清楚了,他一定要得到自己天使一样的月亮。 霍煊感慨:“你还真是人傻钱多。” 江谨桓只是笑:“那时候你不认识我,能有个机会和你好好接触一下,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可不是钱能类比的。” 听着他俩的对话,岑丹珊也想起了一些旧事。 岑丹珊说:“那阵子你兼职不方便回家,晚上下课了就直接住在我家。” “我记得你有一阵儿可喜欢去旁边的公园荡秋千了。” “然后有一次下雨,你在公园玩没有带伞,不是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你送伞么,结果我还没到楼下你就回来了,你说有个好心人给了你一把特别好的伞。” “我们上网一查,好家伙,那把伞是个奢侈品牌子的,三万一把,还真是奢侈品不坑穷人。” “那把伞质量不错,你不是一直留到了现在。” 岑丹珊感慨:“这人肯定很有钱,不然谁舍得把这么贵的伞到处送啊。” 顾麒说:“说不定这人人傻钱多呢。” 岑丹珊说:“那指定是啊!” 她说完,发现自己接了顾麒的话,反应过来,说:“哦,反正不是你。” “也不会是江狗。” 顾麒说:“凭什么不会是他。” “就不是,看你俩不顺眼。” 顾麒:“你这是pride and prejudice.” 岑丹珊纳闷:“啥玩意儿,啥普瑞德和普瑞德斯?我只认识普洱盖茨。” 霍煊:“宝,那是比尔·盖茨。” 岑丹珊:“……对不起,我没文化。” 菜一道道上桌,霍煊看岑丹珊尴尬,主动给她夹菜。 岑丹珊埋头苦吃,没有再继续兴风作浪。 这顿饭最后是江谨桓结的账,郑和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帮江总买了单。 安森笑说下次他再请回来。 他也聪明,知道给自己找机会。 郑和开了车过来,江谨桓看着霍煊说:“我送你?” 霍煊道:“没必要,我跟丹珊顺路。” 江谨桓愣了下,还要说点什么,他手里的手机响了。 他对霍煊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在边上等他一会儿,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霍煊注意到他接着电话,眉头却越皱越紧,他举着手机走到霍煊面前,说:“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大哥出事了。” 能让江谨桓这么紧张的大哥,只有江家大少江谨恪。 霍煊也紧张起来,江大哥一直身体不太好,看江谨桓这个紧张架势,是他突然病了? “大哥怎么了,要紧吗?” 江谨桓安抚她:“别太担心,是大哥出事了,但不是大哥的事。” 霍煊听不懂,但已经决定要跟着他走了。 霍煊跟他上了车,交代其他人先走改天再聚。 岑丹珊要去打车,顾麒开了车过来:“我送你?” 安森和安菲也开了车,安菲恰好也说:“我送你?” 岑丹珊也不是非要蹭车,但她实在很想气一气顾狗,转头上了那兄妹俩的车。 顾麒:!!! 安菲:“丹珊姐,今天拍的漂亮照片记得发给我!” 岑丹珊:“okk,我让煊煊给我们拉群,我调好滤镜以后放在里面,对了,你家草莓蛋糕还有吗,我要一份,上次煊煊给我带了,好上头……..” 安菲:“有的有的,这个蛋糕是我哥哥做的,超好吃的!” 她看向岑丹珊,又看了看驾驶座的哥哥,突然有了个主意。 大哥以前喜欢煊煊姐,可惜煊煊姐很早就名花有主了,但是丹珊姐姐没有主啊! 丹珊姐气质那么好,还会拍照,性格也好,和哥哥很般配啊! 安菲又想创业了,这次想创业当媒婆! 安森递给岑丹珊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你住哪,地址告诉我,我开个导航定位。” “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都是朋友,顺路的事儿。” 安菲眨巴眨巴眼睛:“丹珊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岑丹珊刚拧开瓶子,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你.......” 安森无语了:“你是叫安菲!你再不老实,以后我给你改个名字叫你安分点!” 安菲:...... 岑丹珊乐了:“煊煊说你很可爱,还真是很可爱。” 安森:“你别给她阳光了,这丫头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安菲:“.......你可真是我亲哥。” 第232章 万恶的资本家 郑和刚才把江谨桓和顾麒送到日料馆就返回公司继续去整理自己手里的文件了,最近公司事情多,有些工作文件不能分给秘书处的人处理,必须要他自己过关再呈交给老板,他作为总裁特助赚得多但压力也大,没那么多游山玩水的时间,前几天在公司加班到半夜,被曾雨若吐槽说他再这样搞下去一定很难找到对象,郑和笑了笑,他还要找啥对象,他看老板谈对象都看饱了。 曾雨若说他这样每天忙工作,必须记着买人身意外险,还要注意每半年体检一次,但郑和平衡工作和生活的能力一流,虽然也偶尔需要加班,但总体来说没有那么忙碌,而且跟着老板出去也可以开小差摸鱼,也是比较快乐的。 郑和刚把一份文件盖了章放在老板办公桌上,江谨桓给他发消息说让他开车来接自己去疗养院。 郑和回到办公室和其他人交代了一声就拿着车钥匙出发了,他走的时候章程叼着根棒棒糖不知道在摸鱼干什么,他偷偷摸摸按着键盘,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模糊的聊天框,不过他也没兴趣去打听,上班谁不摸鱼,他管多了人家还嫌他烦呢。 还好这会儿雪停了,路上也不堵车,开车也方便,郑和驱车上了高架,不过十来分钟就按照boss要求赶到了目的地,一秒钟没让老板多等,堪称顶级秘书水准。 郑和把车开到日料店门口,看见霍煊和江谨桓一起上了车,一左一右刚好坐在后座。 郑和笑了笑:“夫人好。” 霍煊一愣,没接话。 郑和还算了解霍煊的性格,因而也不觉得尴尬,他顺手帮霍煊把车窗打开了。 “夫人一起去疗养院吗?” “嗯。” 江谨桓给大哥打了几个电话,可惜都没接通。 他说:“大哥今天应该是去疗养院看他妈,听说大伯母又发病了,她现在的病症越来越不稳定,刚刚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失手打了大哥。” “刚才的电话是我妈打过来的,我妈也在现场,也被大伯母用指甲挠伤了脸。” 霍煊顿觉尴尬,江夫人也在啊,那她过去似乎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江谨桓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说:“没事的,她不会为难你的。” 这种安慰什么用都没有,甚至让人觉得敷衍,霍煊别过脸去。 开车的郑和觉得江谨桓和霍煊之间的气场氛围过于奇怪,江总不是挺兴高采烈和夫人一起去吃饭么,怎么上车了俩人又这么疏离,整得好像刚吵了架出来的一样,他俩在后座隔得那么远中间,完全塞得下一条楚河汉界。 优秀的助理永远乐于言行推动老板的爱情。 “江总,夫人,我吃过午饭后开车容易犯困。” “我放点音乐提提神,抱歉打扰你们了。” 霍煊抿了抿嘴:“没事,安全第一,你开音乐吧。” “谢谢夫人。” 郑和伸手摁开车载音乐,状似“随机”打开一首歌,他放的这首歌明显是饱含“心机”的,随着旋律激荡,一阵靡靡之音传来,车内顿时鸦雀无声。 “你可知道我在爱你, 怎么对我不理睬, 请你轻轻告诉我, 不要叫我多疑猜, 喔...哎...爱你在心口难开, 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喔...爱你在心口难开。” 听到这歌声,霍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郑和,他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实在很难相信,毕竟曲库里面歌这么多,他恰好就能随机到这么一首了???关键是你随机就随机吧,能随机到这么土的一首也是随机得很牛逼了! 江谨桓:!!! 他在旁边的脸色也没见有好多少就是了。 霍煊:“你这听歌的审美,挺别致啊。” 郑和猛地咳嗽两声,差点没拿稳方向盘。 江谨桓:“你开我车,每天就听这些?” 郑和:......我也不是一直听的,为什么今天放这首歌你心里没点数吗??? 霍煊歪了歪头看江谨桓,忍不住帮郑和说话:“你凶他干什么,有点听歌的爱好不可以吗?万恶的资本家!” 江谨桓:“.......我哪里凶他了。” 郑和说:“夫人,资本家不爱听音乐。” 霍煊看向江谨桓一脸震惊:“你不听歌啊。” 郑和小声说:“江总也听的,听的少,大部分时候不听的。” 等红灯的时候郑和从小匣子里翻出一张cd,“江总之前在车上装了个音箱,还专门收藏了绝版cd放音乐。” 他指了指驾驶座旁边那个闪烁着蓝光的铁疙瘩,“这音箱老贵咧,国外运回来的定制款,三千万一台。” 霍煊:“大家都是一样的耳朵,敢问这三千万的音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江谨桓:“失真度小,对音乐还原度高。” 霍煊:“......这有区别?” “区别大了,等你耳朵失聪的时候就知道我这机器好了。” 猝不及防被江谨桓给怼了,霍煊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好吧.......我是山猪,我吃不来细糠。” 过了会儿,这首让人震惊的歌终于快放完了,霍煊才反应过来,她拿不住老板可以怼员工啊,她抬了抬头,对郑和说:“不是,三千万的音箱你给我听这个???这我也得说道说道你了。” 郑和从座位边上拉出来一个筐子,从里面拿出一张年代久远的cd,“夫人,我觉得您和江总很有缘分,您最喜欢的演员是蝶衣,巧了,江总很喜欢蝶衣唱的那首老歌《星辰叹梦》。” “这张碟片年代有点久远了,江总也花了小百万才淘来的呢。” 霍煊一惊:“就这一张cd要一百万?江谨桓,你是音乐发烧友啊!” 江谨桓无奈:“不是发烧友,就反正也不贵,就买了。” 霍煊实在无话可说:“郑和,你品品你老板的话,什么人啊,七位数的价格......反正也不贵,我仇富了真的.....” 江谨桓轻笑:“我爸有个房间,收藏了好多绝版碟片卡带,陈家的陈然,可能你不知道,他是我们圈子里的音乐发烧友,他收了一张上世纪的音乐会刻盘,那东西是拍卖会买来的,花了小几千万呢。” 霍煊:“有钱人的世界我不理解,也挤不进去。”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不是她努力能追赶得上的。 江谨桓轻笑:“嫁给我,带你挤进去。” 霍煊下意识道:“那我不要,凭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也行啊,只要你愿意领证,我不挑。” 霍煊:.......怎么感觉给自己挖坑了??? “你考虑好了没有?”江总循循善诱。 “不考虑!等我有钱了我就去养几只鸭,你少打我主意!” 她推了江谨桓一把,从郑和手里拿过那张cd,封面上是穿着旗袍的蝶衣。 “她好漂亮,即使碟片上的照片有了年代感,可还是不能掩盖她的漂亮。” 江谨桓笑了笑:“这倒是的。” 郑和说:“蝶衣啊,那可是九十年代男人心中的女神,我妈说她在海城做活动,那可是万人空巷的。” 霍煊不禁咋舌:“这么红.......” 郑和说:“那当然,不过我觉得夫人以后也会这么火的,也就是时间问题。” 霍煊抿了抿嘴:“借你吉言,但我无所谓火不火,我只想好好拍戏而已。” “嗯,心诚则灵。” 她把碟片还给郑和收好,江谨桓说:“红不红的确实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嗯。” 霍煊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状似无意开口:“我没有去看过大伯母,说起来,结婚那会儿你也没带我去见过她,怎么现在敢带我去了?” 江谨桓一愣,继而叹了口气:“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带你去,是怕大伯母神智不清会吓到你,她......” “她以前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对我特别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我就出国念个书,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郑和开车路过一个隧道,穿过隧道再向右拐弯上一个坡道就到了疗养院前。 这里是江睿投资建立的高档疗养院,环山绕水风景好,里面的单人病房也是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修建的,据说建造的时候先生说这座山里藏着龙脉,是当之无愧的风水宝地,而且这座疗养院建成后也是找了庙里高僧开过光的,传说住在这里的病人各个活到九十九,在这里疗养,一年的费用高达近九位数,可以说这是专为有钱人服务的疗养会所,可是因为这样长命百岁的营销噱头,入住这个疗养院的客人依旧驾肩接迹,不止宋玉住在这里,江谨桓的堂弟堂妹江慈文和江静妃都住在这。 霍煊到了疗养院门口就有点犹豫,她空着手来的,估计也不能去探望任何人。 可不对啊,她都和江谨桓离婚了,也要去看望这些亲戚吗??? 江家大夫人宋玉就在江睿旗下的疗养院里治疗。 郑和停好车,江谨桓带着霍煊和郑和进了楼里。 这疗养院不愧是比对着五星级酒店设计的,进去就体验全屋地暖,外面大雪刚刚停了,里头却温暖如春,甚至还养着几盆春花。 宋玉住在三楼,他们直接从中间那部电梯上去了。 走出电梯厅,霍煊就感受到了一阵压力。 病房外气氛诡异。 小隔间里,江谨恪背对着大门坐着。 医生在给江谨恪和江夫人治疗,江谨恪温润如玉,对着旁边的江夫人说:“二婶,对不起,麻烦您了。” 霍煊听到这声二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为什么叫江夫人二婶?” “因为是叔叔的老婆,搞不清楚你去门口花两块钱摇一摇摇清楚了,还有,不是江夫人,是妈妈。” 江夫人大名陆妍,是海城地产商陆兴的小女儿,传言她是陆家私生女,因为长姐陆婉生病去世才被带回陆家,她嫁给江昭后再也没有回过陆家,而且后来陆家人也不知道怎么离开了海城定居在了宁城。 江谨桓和外祖家倒是来往密切,只是他妈从不参与其中。 陆妍看着江谨恪,嘴角挑着冷笑:“算了,我和疯子计较什么。” 江谨桓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几个护士摁着宋玉,医生戴着口罩站在面前,正要给她喂镇定药,药被她大力掼在地上,屋里传来疯女人的咒骂声:“陆妍!你觊觎自己姐姐的男人!害人命夺人子!你不得好死!” 江谨桓皱起眉头正要上前说话,江谨恪感受到背后的动静,扭头看见了他。 他笑了笑:“谨桓,你来了。” 江夫人闻言也扭过了头,当然也看见了霍煊,果然脸色不太好。 但她这会儿有事要找江谨桓,倒是拉得下脸。 陆妍提着包从小隔间里走出来,朝着江谨桓过来,“谨桓,妈这里有个事情......” 江谨桓的表情一僵,说:“生意的事情您找郑和吧,让他帮您处理。” 郑和会意上前一步,挡在江谨桓和陆妍中间。 陆妍咬牙,知道江谨桓这是拒绝了。 她找郑和郑和只会对着她打太极。 江谨桓又不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妈,你平时怎么去投资怎么去帮助别人我不管,但是江睿的事情你别插手。” 陆妍闻言脸色一变,“你.......” 江谨桓蹙眉:“妈,这是我的底线。” 四周的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江谨恪划着轮椅出来打圆场,说:“我妈这里交给医生吧,大家都别杵着了,走吧。” 江夜推着他,“大少......” 江谨恪弯了弯嘴角:“我没事,你也不要为我瞎着急了。” 医生走了出来,说给病人打了镇定,让江谨恪去看看。 江谨恪点头:“麻烦医生了。” 他看了江夜一眼,江夜把提来的大包小包拿给医生。 医生忙着拒绝,江谨恪说:“应该的,我身体不好,不方便医院和家两边跑,麻烦医生多费心照顾我妈了。” 那个中年女医生对他笑了笑,转头看向江谨桓:“谨桓,好久不见。” 第233章 宋玉 江谨桓冲那女医生点点头:“阿姨好。” 女医生说:“小砚马上要回来了。” “嗯,他有联系我的。” “他还说回来后要约您一起吃饭呢。” 女医生和江谨桓应该是熟识,他俩站在一处聊了些霍煊听不懂的话题,她也不去插嘴,避嫌一样走得很远,拿着手机刷自己的朋友圈,她只听到江谨桓好像提到了哪个在国外生活的朋友,他说谁谁谁最近在做什么,又捅了不小的篓子让他在国内帮忙擦屁股,那个中年女医生慈爱的笑几声,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 霍煊余光看到那医生指了指她,江谨桓压低声音和她说了什么,女医生会心一笑:“那你要好好把握啊,把人哄回去,我们都支持你。” 病房里,护士已经安顿宋玉在床上躺下了,江谨恪进了屋,他坐在床边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母亲,忍不住红了眼睛。 霍煊看到他撑在床边的手在发抖,他张嘴说了什么,床上的人都只是语调怪异的嗯哦回应,让人心酸不已,他的肩膀颤抖,努力克制了哭声,然后扭过头不让床上的人看到他的失控。 江谨桓注意到霍煊呆立在原地,他走到霍煊身边,说:“以前我大伯和大伯母是海城有名的金童玉女,谁知道一朝天人永隔,一死一疯,真是命运多艰。” 霍煊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这可能就是书上说的,红颜薄命吧。” 江夫人踩着高跟鞋,走到霍煊面前:“你来做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江家的事情几时轮到你来插手了?” “我以为你主动离婚了算是识时务,没想到你这么没脸没皮还对谨桓纠缠不休!就没见过你这样没脸没皮死皮赖脸的女人!” 江谨桓把霍煊拉到身后,他站在陆妍面前护着霍煊:“妈!不是她对我纠缠不休,是我对她纠缠不休。” 江夫人气极:“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这个女人配不上你!” “你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一定要找这么个扫把星?!” 江谨桓急了:“妈!你说话注意一点!阿煊才不是你嘴里的什么扫把星。” 陆妍冷哼:“我说错了吗,生下来没爹,说明她克她爹!十来岁又克死了妈!她去孤儿院,孤儿院都被她克得快倒闭了!” “这种女人你留在身边,是要克死江家人吗!” 她声音大了一点,吸引了屋里女人的注意,江谨恪正拿着毛巾给母亲擦脸,突然母亲把他手里的毛巾丢到了地上,她从床上坐起来,神情又突然癫狂起来。 “私生女!私生女!配不上阿照,也配不上阿昭,如果不是为了孩子,阿昭根本不会要你.......” “你不过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要不是你克死了婉儿,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说话的时候,陆妍气冲冲的踩着高跟鞋进了病房,竟然是直接上手要去捂宋玉的嘴。 宋玉看到了陆妍情绪又激动起来,她在床上扭动,手背上扎着的针管脱落掉地,她的手背在渗血。 江谨恪怕盛怒的陆妍会伤害母亲,他移动轮椅拦在母亲面前,陆妍推了轮椅一把,江谨恪险些摔倒,江夜扶住轮椅:“二夫人。” “滚开!” 宋玉还在嘀咕:“克死姐姐的冒牌货........” 陆妍气极,抡起手里的包就要去砸宋玉,她的手被赶来的江谨桓攥住,包砸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陆妍闷哼出声。 “你让开!” 江谨桓说:“妈,宋姨病了,你别和她计较!” 陆妍被江谨桓桎梏着一时之间不能做什么,这边宋玉还在继续嘀咕。 “哈哈哈,孩子......江溪,她给孩子取名叫江溪,希望他不必做高山,只要他高兴,做条溪流也可以,她不是你那样的野心家,她知足常乐、乐天知命,善待一切,希望自己拼尽全力孕育的唯一的孩子能平安快乐过一生,那是她和最爱的人的爱的结晶......她还给孩子做了个平安扣,你把它扯掉了,你为了自己的野心逼他争权夺利,江谨桓,多可笑啊.......” 江夫人变了脸色,她又想动手了。 江谨桓拖住她,对后面的郑和说:“叫护士来给大伯母包扎伤口!” 等到护士涌进了病房,陆妍这才恢复了豪门太太的样子,她捋了捋头发,说:“整天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晦气!” “我就不该来看你!” “就这么疯癫,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她狠狠跺了跺脚,提着包就要走。 霍煊站在病房外,看到里面的护士着急忙慌安排宋玉睡下,再给她重新包扎伤口插上输液管,江谨恪的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到故意踩出大动静的陆妍身上,霍煊注意到江谨恪朝陆妍的背影看了一眼,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陆妍出了屋子,还和门口的郑和撞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倒是没再刁难霍煊,只是看着江谨桓:“看个疯子有什么好看的!早点回去!” 等陆妍下了电梯,屋里的宋玉也被江谨恪安抚着躺下了。 这会儿她正笑着,和儿子说一些体己话。 江谨桓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宋玉抬起头看向他,竟然慢慢笑了。 霍煊觉得有些就惊讶,因为宋玉竟然认得他。 “宋姨。” 宋玉朝他伸手:“谨桓啊,好孩子,你来看大伯母了。” 江谨桓忙去搀扶宋玉,宋玉枯瘦的手腕抓住了江谨桓的手,她说:“孩子长大了,你那时候还是个小奶团子,宋姨一手就能圈住你的小拳头。” “你妈奶水少,你喝不到奶就闹,你奶奶和你大伯都哄你,他们哄没用,还得我来,宋姨一抱你就不哭了,你和宋姨有缘。” “你和谨恪哥哥也有缘,他拿着小拨浪鼓哄你睡觉,五分钟就能把你哄睡着。” “你们都是有出息的好孩子,宋姨为你们开心.......” 她费力的移动脖子看向自己的儿子:“谨恪,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没有?” 江谨恪重重点头:“知道了。” 宋玉把江谨桓和江谨恪的手交叠在一起:“两个好孩子,两个好兄弟,你们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你们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你们的父亲是亲兄弟,你们那么有缘分,要相互扶持,这偌大的江家龙争虎斗,要照顾好彼此.......” 江谨桓和江谨恪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宋玉只是看着两人笑,然后终于睡了过去,只是她睡着的时候,也死死抓着两兄弟的手,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江谨恪叫来护士给母亲安排吊水,床上的宋玉昏昏欲睡,江谨恪给宋玉掖了掖被子,等她合上眼睛,然后和江谨桓一起出了病房。 霍煊等在门口,看他俩都不说话,她为了活跃气氛,就主动开口说:“第一次见这个大伯母,还真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可惜了。” 江谨桓看向她:“你是不是怨恨我以前不带你来?” 霍煊也不否认,她点点头:“有点。” “大伯母发疯的时候会伤人,我是大男人无所谓,但我怕她伤你。” “我不能接受你遇到哪怕一点点危险。”因为你是我的软肋。 霍煊猝不及防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还没想好自己该接什么话,江谨恪轻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江夜推着轮椅让他坐在江谨桓身边,江谨恪看向霍煊:“弟妹,好久不见。” “江大哥辛苦了。”霍煊道。 江谨恪摇头:“为人子女者,尽孝是义务。” 他看了看江谨桓:“我为我妈的事情跟你们说声抱歉,打扰你们了。” 霍煊说:“不打扰,本来就该来看一看大伯母的。” 江谨恪莞尔:“弟妹心善,马上就要新年了,有机会来家里玩,大哥泡茶给你喝。” “好。”不管去不去,霍煊先一口应承下来。 “还想问大哥要一幅墨宝呢。” 江谨恪乐了:“你看得起我,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霍煊笑着低下头:“大哥真是......太会说话了。”比某个江狗强。 江谨桓:.......怎么感觉我被内涵了。 江谨恪说:“谨桓,我去问问医生我妈的情况,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要不你和小煊先走吧。” 江谨桓还没回话,霍煊先开口了:“大哥你先忙,我们不着急,和你一起走吧。” 江谨恪看向江谨桓,见他没异议,说:“那好吧,你们要是有工作就去忙,没事的话,我先过去,最多二十分钟也就能跟你们走了。” 江夜推着轮椅,带江谨恪去找宋玉的主治医生。 这高级疗养院就是好,里面的轮值医生都是大医院里的专家。 宋玉的主治医生就是刚才和江谨桓聊得开心的中年女医生,霍煊问他:“认识?” “嗯,朋友的姑姑。” 江谨恪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他满身疲惫:“给你们添麻烦了。” 霍煊笑了笑:“不会。” 江谨桓让郑和开车先送他哥回老宅。 劳斯莱斯开上了盘山公路,霍煊眼尖,看到陆妍的车在他们前面驶出停车场开上了山,开车的司机是夏冬。 车上放着情感节目,“一家三兄弟,为了争夺父母的遗产,竟然是一点脸面也不顾及了,站在小区楼下互相揭对方的短,惹得周围邻居看笑话。” “这还不算完,有一次三兄弟为了父母存折里的一笔钱的分配问题甚至拿起了谈判桌上的水果刀挥向对方,大哥差点死在了三弟的刀下.......” 江谨恪一直沉默不语。 江谨桓说:“如果大伯还活着,该多好。” 江谨恪笑了:“你也把江睿管理得很好。” 江谨桓说:“你我兄弟至亲,不说虚话,如果大伯没出事,江睿应该是大伯的。” 江谨恪却说:“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只有需不需要。” 江晖曾经是江老爷子最属意的继承人,手握江睿最好的几个项目。 江谨恪大江谨桓虚五岁,出事那年江谨桓十八岁,江谨恪已经进入江睿核心管理层,接触到了最顶级的项目。 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很多事情都变了。 正值壮年的父亲当场去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而春风得意的江谨恪断了腿,失去了追逐人生的权利,他的母亲曾经是最富贵的江夫人,受不了打击疯了。 一晃十二年过去了,他做了十二年的残废。 江晖去世,江昭临危受命,照拂江睿八年,之后江谨桓上位,成为小江总。 江谨桓看着霍煊,说:“大伯和宋姨对我很好。” 他是个母爱缺失的人,从十岁到十八岁,宋姨的陪伴比母亲贴心。 爸爸是个大男人,难免有粗心的地方,他偶尔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宋姨在照顾他。 江谨桓说:“小时候我妈妈没有奶水,都是宋姨每天给我喂奶,感情当然不一般。” 以至于他一度认为自己是江谨恪的亲弟弟。 “那时候还闹过笑话,我追在宋姨屁股后头叫妈妈,宋姨笑得合不拢嘴,当时就说,干脆认我当干儿子算了。” “可是我是她侄子,这是不合礼法的。” “而且我妈不愿意。” “我妈和宋姨的关系也不好。” “但是大哥一家并没有因为我妈而不喜欢我。” “所有人都很疼我。” 哥哥比他大五岁,在学业生活上都一直照顾他。 江谨桓再次说:“哥,考虑考虑,你来公司吧。” 江谨恪摇头:“时候不到,谨桓。” 车到了麓山小馆,他自己划着轮椅进去。 “二婶在家,我看今天家里的气氛不对,别进去找骂了,你们回吧。” 他调转轮椅,孤寂的转过头,对他们挥了挥手。 霍煊看着他的背影:“这些年,他一定过的很苦。” 江谨桓说:“他得学会自己走出来,他这样封闭自己,阳光照不进去,苦的只有自己。” 第234章 没资格 回去的路上郑和没再打开音乐,毕竟大家的心情都挺沉重的。 车子路过“风荷园”,大冬天的大门口也没几个游客,树干子光秃秃的耸立天地间,只见那里一片萧瑟颓然景象,让人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闷。 江谨桓让郑和开车送霍煊去岑丹珊那里,他没开口让霍煊回清风雅苑,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但聪明的江总已经知道给自己找利息了。 霍煊说很想咩咩,正好芳姨带小猫出来做美容,他们就去了美容院。 小猫上蹿下跳,稍不留神就跑没了,累坏了芳姨的老腰。 芳姨见了霍煊,有些无奈,“你呀,还是自己回来带猫吧,芳姨年纪大了,真的没办法帮你们折腾孩子了。” 霍煊笑了笑,“辛苦芳姨了。” 江谨桓和芳姨对了个眼神,很会顺竿子爬,“芳姨,要不我给您办个健身卡?您这身体素质不行啊,以后怎么给我带孩子?” 芳姨说:“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前几天我还去看了你奶奶,老太太也说了,你们再不生孩子,我们是带不动了,这随便被孩子带着扭一下都得在医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你以后上班,小煊要拍戏,想想压力还是蛮大的,但是现在奶爸奶妈那么多,没道理别人当得了你就当不了。” “你放心,芳姨都给你考虑好了,现在可流行上班奶爸了,到时候芳姨花钱,给你网购一个背带包,你就自己背个包,把崽子揣过去,你边开会边给孩子喂奶。” 江谨桓:“.......您确定这也算个方法?谁家老板上班背个孩子的啊。” 芳姨乐了:“是没有先例,那就从你开始咯。” 江谨桓:........ 霍煊忍不住笑出声,“芳姨,您这算盘打太响了。” 咩咩真的是好久没看到霍煊了,它抬着爪子就蹭在她的裤管上,说什么都不肯放。 霍煊抱着猫咪止不住的眯眼笑,她开心的很,觉得自己有点口渴了,就顺手差使江谨桓去排队给她买最近很火的网红奶茶。 江总嘴贱:“奶茶么,你自己也会做的呀,哪天回清风雅苑,你自己亲手做?顺便给我蹭一杯。” 霍煊:“美得你!” 霍煊穿着乳白色高领毛衣配法式羊角扣大衣,她靠在路灯边上双手环胸,随便那么一站就美得好像街拍画报上的女主角。 江总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西服格格不入。 他看着霍煊:“我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高定西服太土了。” “给我买件衣服去?就像我们在云南买的花衬衫一样。” 霍煊点头。 这又不是多困难的事情,而且玩个真人换装游戏《奇迹桓桓》多有趣啊!江谨桓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给这种人搭配衣服还挺有成就感的。 芳姨把猫接过来:“你们去买衣服吧,我给它剃毛去。” 小东西一听见要剃毛就开始剧烈反抗。 霍煊揉揉它的脑袋,“你乖一点,不就是剃头么,你就是一只小奶猫,要那么重偶像包袱干什么?” 咩咩冲她叫唤:怎么滴,感情被剃毛的不是你呗!坏妈妈! 霍煊顺手薅了一把猫毛。 咩咩反抗无果,叫唤得更欢了。 江谨桓倒是感同身受,“人家好好一个小美女,你给她搞成板寸,她难道还得谢谢你?” 霍煊乐了:“不用谢,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旁边就是一个服装店,不算多大的牌,但是衣服都很时尚。 她给江谨桓搭配了一件加绒的兜帽卫衣,特别活泼,感觉江总回到了学生时代,又给他配了一条牛仔裤,再把皮鞋换成运动鞋,完美! 江谨桓也很满意这个搭配。 买好了衣服又回到了店里,咩咩正在痛不欲生的被剃毛,它试图对着芳姨撒娇来换取保全自己的头发,但是很可惜,没成功。 芳姨蹲在一边好声好气的劝它:“没事的,就算是被剃了毛,你也是我们家最可爱的一只小猫。” 霍煊在旁边插刀:“对呀,家里就你一只猫。” 芳姨:....... 咩咩心如死灰,更加抗拒了。 霍煊站在一边拿着手机不厚道的拍视频。 江谨桓也觉得有点渴了,说:“你在这逗猫,我去买奶茶。” 咩咩悻悻的冲他叫,江谨桓没理它。 霍煊把咩咩抱在怀里,宠物店的美女给了她一个小球让她逗猫玩,咩咩还挺喜欢这个球,一直抱着这个球又咬又舔,霍煊陪着咩咩玩了会儿小球,看他买奶茶还没回来,就过去找他。 然后看到江谨桓和一个女生站在奶茶店门口热聊。 他提着奶茶袋子与那女生并肩站着,女生和他说了几句话,似乎是被逗乐了,时不时吸溜一口奶茶,眯着眼睛笑得开怀。 霍煊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是尴尬,她咬着唇,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她知道自己傻愣愣的站在这里有点奇怪,可是站过去她没有立场,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过去又有点不太甘心。 还好对面的两人只是聊了一会儿就互相挥手告别了。 江谨桓提着奶茶转身,看到了路牌边站着的霍煊。 等红灯跳过去,他小跑着过来。 江谨桓这身穿搭真的很帅,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少年气。 难怪这么招蜂引蝶呢,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他还喷了点香水,那种淡淡的木质香味,禁欲又勾人。 香味顺着空气散到霍煊身上,包裹住她。 霍煊突然有些不满,感觉自己打扮江谨桓是做了个很错误的决定,这人不如一直老老实实穿西服吧,好歹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气场......嗯,让人安心。 江谨桓走到霍煊面前,见她盯着自己看却不理自己,好像压根就没看自己,他摇了摇手里的奶茶:“我不知道哪款奶茶好喝,就听人的推荐买了爆款。” 霍煊还是没看他,他问:“你在干嘛,不是口渴么?” “喝呀。” “我还买了杯,给芳姨去。” 霍煊说:“刚才那个人,是谁?” 江谨桓说:“曾若曦,我外婆的门生。” 霍煊想起来了,“就是你外婆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对。”江谨桓顺口回答了,然后觉得尴尬,赶紧岔开话题,说:“喝奶茶吗,渴了吧。” 霍煊看着他排队很久买的奶茶,突然没了胃口。 “不喝了,我不想喝,太腻了,我有点累,回去了。” 江谨桓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脸了,他有点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接话。 霍煊没理江谨桓,直接招手拦了辆车,拉开车门就坐上去走了,前后都没超过两分钟。 芳姨抱着剃好毛的猫出来,小猫没看见妈妈,急得伸出爪子到处扑腾。 芳姨问江谨桓:“夫人呢?” 小猫也配合的喵喵叫,还抬了抬肉垫,似乎在问:“我妈呢?” 江谨桓没回答,他提着两杯奶茶盯着路边发呆,看起来有些怀疑人生:“她怎么了?” 芳姨说:“太太不回清风雅苑吗?我还想给她做饭吃呢,有一阵子没见她了,这小姑娘拍戏拍得人又瘦了。” “这人瘦得不行,好看是好看,但也不能为了好看不要身体健康啊。” 老太太之前在电视上看到剧组采访,一看是她家太太,可得意了,逢人就夸霍煊。 “太太可真好看。” “我们家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明星了。” 咩咩在风中凌乱,我这么大一个妈呢??? 江谨桓叹气,“回去吧,她可能心情不好,我晚上问问她。” 霍煊的车刚好和江谨桓的车错开开上马路。 坐上打的车,霍煊开着车窗发愣,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居然为了前夫吃醋? 他就算今天和别人领证,她也没资格掉一滴眼泪。 可是明明他们在云南的时候都那么好了,他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无数次止不住的心动,好到她明明知道不该再喜欢他,可还是飞蛾扑火了,好到她都忘了,他们是为什么离婚的了。 如果心是一块荒原,她曾经在那里开过一朵花,然后又枯萎了。 现在那朵花好像又长出花骨朵了,可是眼看着一礼拜不浇水,这花骨朵又要枯萎了。 曾若曦在街上与江谨桓偶遇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她以为他穿西装已经足够帅气,换上运动装竟然更加惊艳。 她倒是不在意对方结过婚还离了婚,他这个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年华,举手投足都吸引着她这样初入社会的小姑娘,更何况眼前的人事业有为,也不是那种三十多一事无成啤酒肚还夸夸其谈的中年男人。 可是江谨桓似乎没什么和她聊天的欲望,刚才说得开心也是因为他主动向她打听女孩子都喜欢喝什么款式的奶茶,曾若曦还以为是他要请自己喝奶茶,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他买了两杯,没有一杯是自己喝的,也没有一杯是给她的。 奶茶一般都是女孩子喜欢喝的,所以他到底是给谁买的奶茶? 但曾若曦受过高等优质教育,知道机会把握在自己手里,她知道追江谨桓很难,但她不会轻易知难而退。 他很优秀,但她也不差,不是吗? 所以她拿出手机,想主动邀约江谨桓共进晚餐。 曾曾:冒昧,江先生,不知道明晚方不方便邀请您共进晚餐? 她后天开始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就只剩下明天时间比较充裕。 等待的时间足够焦灼漫长,以至于她都没兴致去做别的事情,打开平板看了小半集电视剧,愣是连主角的名字都没记住,她觉得自己有点困了,就赶紧去卫生间洗漱护肤,直到快睡前对方才回了消息。 【江谨桓】:抱歉,之前一直在忙。 这倒不是假话,他真的回来后一直在处理公务。 曾若曦刚想说没关系,对方很快回过来:明天可能不太方便,工作比较忙,前阵子就安排好了明天要见客户。 他本来想说没必要孤男寡女的相见,转念一想这是外婆的门生,还是应该客气一点,省得把人家惹急了去他外婆那里告状就得不偿失了。 他委婉拒绝,他觉得女方应该能懂。 谁知人家根本不懂。 曾若曦:没关系,那就看您方便,我等您消息。 江谨桓没再回她了,他敲着屏幕,想问问霍煊在做什么。 霍煊那里冷不防的跳出了江谨桓的消息 【江谨桓】:在做什么? 霍煊其实不想搭理他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回复他了。 【火宣】:敷面膜,睡美容觉。 潜台词是别来烦我。 江总可没悟出她的潜台词来。 【江谨桓】: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 【火宣】:???你还会讲故事? 【江谨桓】:我给你讲讲m国金融危机和华尔街股市大爆炸的故事吧。 【火宣】:......谢谢,婉拒了,还没开始听就已经感觉困了。 【火宣】:你一边玩儿去吧,我是真的困了,但还要对接工作。 她没开拖,实际上她是真的在跟杨寒对接项目。 她现在拍的这部剧只是客串,一个月就能拍完,杨寒在给她安排后面的工作行程。 那部仙侠还没有定下来,杨寒好像对这个资源非常十拿九稳,半点没有要给艺人安排工作的紧迫感,反倒是安排霍煊去竞争另一个大导的电视剧资源。 霍煊:???可以轧戏吗? 杨寒一愣,“那个差不多定下来的戏应该可以。” “那大导的戏可以轧吗?” 杨寒:“.......完了,我没考虑这个。” 但她已经帮霍煊把面试名额报上去了,霍煊只能去试戏,尴尬的是他们压根不知道要试什么,就是纯粹是去凑数的。 按照杨寒的说法是,她也是因为欠着人情,所以想着让霍煊去试一下,压根没打算被选上。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面试就定在元旦期间,演艺工作是全年无休的,而且大多没有临时彩排,艺人的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 第235章 跨年夜 隔天就是跨年夜了,当代年轻人的仪式感都强得不行,凌晨开始霍煊的朋友圈就特别的热闹,一个接一个的朋友都在写小论文告别过去展望未来。 岑丹珊给霍煊发消息,建议她也写一写自己的年度总结,霍煊想了想,没啥好总结的,失败的人生还没有开出花来呢,有什么好描述的。 霍煊连着点了几个赞,觉得自己实在太困了,才把网断了进入了梦乡。 室友群里荆珊大富婆连着发了十来个红包,每个都是两百块,果然两百块是红包的上限,不是荆珊大小姐的。 王月敏和薛小柔也接了两个红包,霍煊醒过来后点完了所有的红包,感觉自己这次“收入不菲”,所以躺在床上也按了几个红包出去传递幸福。 江景念发了个朋友圈,大概是江家家族群里有人发红包,金额比较大,她随便点开一个就上万了,轻轻松松发家致富。 霍煊在离婚后就退出了江家那七大姑八大姨的群,看到她发的截图上面江浸月的微信头像,她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江浸月在她这里的人设就是人傻钱多的土大款。 “美少女战士”群里难得热闹,一年到头不休息的铁娘子万锦春也给大家发了红包,祝大家假日快乐。 霍煊顺便问了问她最近在做什么。 【万锦春】:我在云南那边的案子暂停了一阵,最近跟拍一个事业有成的小老板的故事,不久后就会在《宝贝回家》上线了。(江谨牧大学同学,和南宫家的人一起,江谨牧合作创业) 【火宣】:坐等看哈哈哈哈。 【万锦春】:今天跨年,你们都准备干嘛? 【曾经有个丹山】:在家看跨年晚会? 【火宣】:家里蹲。 【杨老板】:和老公去外滩看烟花。 【曾经有个丹山】:哇,今天晚上去看烟花肯定很挤耶。 【杨老板】:小心哦,大家的爱情会伤了你的眼睛。 【曾经有个丹山】: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曾经有个丹山】:我的白马王子不喜欢看烟花。 【火宣】:他有可能喜欢逛酒吧。 【曾经有个丹山】:单押了,skrskr~ 岑丹珊最近没有追更最近大火的女团选秀节目《hey!girls》,倒是在回顾年初的一个说唱节目。 那个说唱节目当初有个导师是华成凡,那时候网友还说华成凡会带动华国说唱音乐发展,谁能想到一年后华成凡已经凉透了。 岑丹珊喜欢的说唱选手李成哲当时是华成凡战队的,也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人家才有了点人气,然后网友说搞说唱的都不清白,李成哲首当其冲被针对了,之后沉寂了好一阵子。 他最近才复出活动,成立了独立音乐厂牌。 【曾经有个丹山】:开玩笑啦,我今天要去看李成哲的跨年演唱会,带着他们厂牌的其他几个说唱rapper. 所以现在没事干的只剩下霍煊了。 其实她也想去看烟花,黄浦江边的烟花是海城跨年的特色保留节目,当地有仪式感的小年轻都会去黄浦江边上看烟火,霍煊看了看手机,很好,江狗没有给她发消息,指不定在跟哪个相亲对象吃烛光晚餐呢。 霍煊一个人,她不想出去人挤人。 大不了就自己在家啃减脂黄瓜吧。 她看了看朋友圈,江娇买了个动感单车,她的跨年假不打算出去玩,就一心在家吃沙拉骑动感单车。 江娇现在找到了方法,吃的少一点,再多运动,减肥效果确实事半功倍。 黄澜和荀朝瑜跨年那会儿去塞班岛度假了,蓝星和家人也去了国外度假,卢燕大小姐也出国度假去了,蓝菲玉没回海城,和她的几个朋友约着去外地旅行了。 黄叶照例是不回海城的,跟几个哥们一起去刷大餐了,航承诺现在赚得多,他本来说趁着新年伊始,想请巷子里的大家一起吃个饭,但是巷子里的大家伙都是实在人,最后大家一起去巷子口的何家饭馆吃了一顿,这几天高阿婆还发烧了,航承诺在帮忙照顾她,霍煊给航承诺打过电话,知道老人家只是普通感冒才安心。 兰茜的书店过节期间还在营业,甚至生意更好了,她能沉得下心看书,是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 肖红也趁着放假出去旅游了,她晒了几张滑雪的照片,看得霍煊心痒痒。 大小姐江谨芊也出去玩儿了,江谨燕完全是被迫陪同前行。 王慧慧和卫寒在外地,但是零点那会儿就给霍煊送祝福了。 这几天也是法定休假的日子,郑特助三百六十五天从来不休息,他为了自己能有个安稳的假期,真诚给总裁提建议,让他约夫人去江边看烟火。 江谨桓正愁不知道怎么约人,郑和的计划来得宛若及时雨,他从善如流去邀请霍煊了,消息发到一半接了个电话。 是家里的表亲徐娇阳和徐思火打过来的。 俩小孩儿马上要到海城工作,想约他吃个饭。 这俩孩子人在上飞机之前了,才记得给他打电话,也是没谁了。 而且徐思火希望江谨桓能把他女朋友给叫上。 这不正中江谨桓下怀?先吃饭,吃完了去看烟火,完美! 他立刻毫不犹豫拨出了电话。 霍煊刚洗了个头发吹干了,坐在沙发上接电话。 “去吃饭?和你家亲戚?” “谁啊,我认识吗?” 霍煊不认识徐娇阳和徐思火,江谨桓给她解释了一番。 “战乱年代我爷爷的一个妹妹回到了辽州种地,她的女儿徐芸七十年代末在辽州嫁人了,她婆家家里是种桃胶的,以前给奶奶送了好多桃胶。” “徐芸婚后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叫牟翰林,他是画漫画的,在唐风旗下负责动漫板块,他妹妹牟丽君是化妆师,在盛世繁花从事一些商演活动的化妆工作。” “徐芸在村里帮工,有一次外出的时候,被人给绑架了,那伙人把她卖到了湖南的一个村子里。” “那个偏远的县城村子里的人家穷,娶不起媳妇,她就被卖过去了。” “那户人家人挺好的,当时想凑钱给她路费把她还回来,而她其实和辽州的丈夫关系不好,她不想回去,索性留在了那里,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就是徐娇阳和徐思火。” “他们周围的亲戚都跑到广东那里去打工了,都不想回湖南,他们夫妻俩倒是耐得住,一直在村里住着。” “她男人在村里杀猪,她就在村里种地。” “这样最朴实弟弟男耕女织的生活,意外的是家里的条件竟然被他们俩给搞上去了。” “江睿计划弄个自己的农场,那时候就联系上了徐芸,她和她老公一合计,就带着孩子来了海城。” “他们家的其他亲戚嫌背井离乡工资低不肯来,但他们夫妻俩很肯干。” “他们在这里过得不错,后来把一些在外地过得不怎么好的亲戚叫到了海城,那时候亚津正好需要很多的劳动力,就招了他们家亲戚做保洁。” “以前他们家还有人来麓山小馆做保姆,我吃不惯那么辣的菜,奶奶也觉得他们的干活方式她不喜欢,最后把人给辞退了。” “你嫁给我的时候徐娇阳和徐思火都在外地念大学,所以你不认识他们。” 霍煊说:“那她俩为啥要请我吃饭?” 江谨桓说:“她俩听说我谈恋爱了,想见见你......” 霍煊一愣,而后直截了当:“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不见。” 江谨桓说:“他们姐弟俩是湖南人,他们吃辣,我吃不了,我想着你稍微比我能吃一点.......” “你要是不去我可就要跟人造谣我们明天就结婚了。” “反正这影响的是你不是我。” 霍煊:“!!!算你狠!” “地址发来!” 江谨桓说:“他们俩中午到海城,一会儿去我爷爷家吃个午饭,我们约个晚饭吧,晚点我去岑丹珊家接你。” 白天霍煊动员岑丹珊在家里打扫卫生,下午那会儿,家里却来了客人。 沪宁拦在大门口,霍煊隔着门板和墨淮大眼瞪小眼。 岑丹珊冲出来也是一愣,“墨淮?” 墨淮追过霍煊,当然也认识岑丹珊。 岑丹珊和其他几个室友不一样,当年霍煊和墨淮分手的时候她就一起把墨淮的联系方式删了。 墨淮努力笑了笑,“小煊,这不是马上要进入新的一年了嘛,我听说你回海城了,就想着来看看你。” 至于听谁说,霍煊猜得出来,室友群里有叛徒呗。 霍煊说:“不用了,咱俩的关系,不联系是最好的。” 墨淮说:“你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虽然我们分手了,但你也和江谨桓离婚了啊。” 霍煊:...... 沪宁看向她,“夫人,要不要把他轰走?” 霍煊:“你还可以喊得再大声一点,整栋楼都能听到了。” 昨天隔壁的阿婆出门看到了五大三粗的沪宁,又吓了一跳,她摸着小心脏一直嚷嚷霍煊是什么黑社会的大嫂,跟以前南宫家的人一样。 霍煊:...... 她知道南宫家,老一辈海城人没人不知道的。 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南宫家也得低调做人了啊喂! 霍煊跟沪宁说:“你是正规保镖,别把自己整得像黑社会一样,你守在外面也注意一点影响吧。” 沪宁点头,中气十足道:“知道了,夫人。” 霍煊:“......随便吧,你开心就好。” 墨淮走上前两步,“小煊,我给你带了些补品。” 这会儿岑丹珊挽起袖子,“你来干什么啊!我跟你讲,我看不上江狗我也看不上你!我们煊煊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你们!” 墨淮是:“我是为了那次亚津的事情来道歉的。” 霍煊说:“不用了,我本来也没生气,本来就是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而已。” 墨淮一愣,“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吗?” 他两手提着一些补品,说:“前阵子江浸月住院,我听说她和你有过一些纠纷,她不敢告诉我.......” “我刚才在亚津那里,听到她跟她那几个闺蜜聊天,才知道他们江家居然那么对你。” “小煊,我真的很难受,很替你委屈。” 霍煊:......不用了,大可不必替我委屈,我跟你没啥关系,我和江家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是老几。 “什么对你?”岑丹珊完全云里雾里。 霍煊说:“就是抽血那事,你知道的。” 岑丹珊反应过来,当初她听说江浸月抽霍煊的血活命的时候就想去警察局举报她们,是霍煊拦住她,说没有用的,人家只手遮天他们斗不过,还会害了岑丹珊的父母亲人。 霍煊就看向了墨淮,“所以呢,你现在找到我,是准备帮我去报仇吗?” 墨淮:“我......” 霍煊挑唇冷笑,“你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啊,你去找江浸月,也抽她一管血,或者把她扭送警察局,要她给我写道歉信和保证书,除了这两种办法,我想不到其他解决这件事的方法了。” 墨淮面露难色:“我......” 霍煊说:“不用装得自己多为难的样子,我知道你做不到,你也就是想的漂亮而已。” “实话说当初我就知道你做不到,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江浸月多次因为你找我的麻烦,但我一句真相都没说,因为我知道你帮不了我。” “墨淮,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不可以成熟一点。” “你四年前不敢反抗江家四年后也是这样。” “而我四年前贫血,四年后却已经好了很多了。” “你这些虚情假意的关心在我眼里甚至不如江谨桓,至少他会关心我累不累痛不痛,在这四年里面,因为他的关注,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太多了。” 江谨桓开车来接霍煊,他到了楼下没打电话,顾麒说的,女孩子要梳妆打扮,他得给时间。 他打算去门口等着。 江谨桓上楼的时候,刚好听到霍煊和墨淮的对话。 第236章 祝您用餐愉快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呢?” “当年发生的事情江谨桓并不知情,但是他一直知道我贫血,总是记着让家里的阿姨给我补身体。” “我觉得真正的关心不是靠嘴皮子说的,那是细节里渗透进去的东西。” “我因为以前的事情经常右手手抖,江谨桓就惦记着每年都要我做体检,还陪我去找医生做治疗,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我这次拍戏意外摔伤腿,他在云南陪了我一个月。”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会因为江浸月做的事情去讨厌他。” “但是墨淮,你我以前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你对我做的桩桩件件,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 “四年前你在墨家门口放弃过我一次,四年后你在亚津,又放弃了我一次。” “我也不是多大度的人,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不会迟疑在原地等你。” “我们放过彼此吧,还要我说多少遍,飞鸟和鱼不同路了。” 岑丹珊还是搞不明白,“他四年后怎么你了?” 岑丹珊对墨淮没什么好观感,她不是霍煊寝室的,甚至当时知道霍煊和墨淮谈恋爱还觉得有点吃惊,她只知道墨淮是所谓的校草,而且那阵子一直在纠缠自己的校花姐妹,可是在她眼里,墨淮完全配不上自己完美的姐妹。 而且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墨淮没有担当,煊煊根本不至于二十岁被逼着嫁给江谨桓。 “我早就说这小白脸没出息,要我说,纯看脸他还不如江狗呢,人江狗好歹颜值能顶还有钱.......” “再不济那个顾狗都比他能打.....” 墨淮被岑丹珊嘲讽的脸上一红,他咬牙,“小煊,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得给我机会去解释......” 霍煊苦笑,“解释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已。” 岑丹珊说:“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霍煊也不避讳,说:“那次我去亚津和公司同事聚餐,正好遇到他在包厢谈生意,人家老总跟他说,如果我陪他们喝个酒,就跟他签.......” 岑丹珊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看着就要提起拳头去揍墨淮,倒是墨淮先一脸愤怒的开口了。 “够了!” 墨淮把手里提着的礼盒放在地上,“小煊,你知道我的,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当时,我也是身陷窘境啊,你为什么不能为我想想呢。”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当时的一切也不过就是权宜之计而已。” “再说了,你也不会受到伤害啊。” “四年前的事情你就觉得应该怪我吗?如果不是他江谨桓跟我玩阴的,他把事情捅到我爸妈面前,让我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是,我是没能力反抗江家,但我现在回来了,这几年我也壮大了自己的势力,我现在也在负责自己家的生意,在商场上也有了一席之地,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给你美好的未来,你要拍戏要当明星我都可以给你安排。” “包括那次喝酒,那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商务聚餐,这在商务酒席上非常常见,那些人都是体面的上层阶级的人,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只是喝杯酒而已,而且当时有我在,根本不会有事的。” 霍煊觉得他不可理喻,“可是我要的感情不是这样的。” “墨淮,至少江谨桓不会强迫我去跟别人喝酒。” 墨淮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爱他吗?如果你爱他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呢?” 霍煊说:“那是我和他的事情,对你无可奉告。” 墨淮仿佛被气笑了:“我知道你就是埋怨我之前没有带你走的事,但是小煊,在象牙塔的时候我们无忧无虑,上了社会以后谁都得为了命运妥协,不止对你也对我。” “你现在也开始拍戏了,娱乐圈的复杂程度不比商场简单,甚至娱乐圈就算得上一个小型商场,里面各种潜规则,明枪暗箭更是防不胜防,你觉得是你一次两次能凭借运气躲开的吗?” 霍煊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墨淮还想说什么,江谨桓从消防通道那里走出来。 “我夫人的事情就不劳墨总费心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墨总下午不去工作在这里扰民呢。” “小心年底的时候发不出给员工的奖金。” 霍煊:......江总嘴炮稳定输出。 墨淮说:“江总不也闲着没事来扰民吗?” 江谨桓一脸无所谓:“不巧,我找我老婆的,而且我们江睿家大业大、体系完善,离了我也有很多管事的人。” 墨淮:“......我来约小煊吃晚饭。” 江谨桓说:“不巧,她已经答应我了。” 江谨桓目视前方,踏过墨淮的礼物走过来,“阿煊,走了,去吃饭了,车在楼下。” 岑丹珊看向霍煊,“你跟他去吃晚饭啊?” 霍煊:“.....嗯。” 岑丹珊擦了擦不存在的额头汗,“好的,祝您用餐快乐,女士。” “正好我也要出去玩,放你一个人在家我还真是不放心,如果你注定要被男人纠缠,那我觉得还不如被江狗纠缠呢。” 霍煊:...... 江谨桓:“........我竟一时之间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岑丹珊耸肩:“随你理解咯。” 墨淮看着这三人互动,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可能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墨淮的电话也响了。 母亲在那头苦口婆心劝他回家,父亲隔着听筒咆哮着让他滚回来,他看了看霍煊,“我改天再找你。” 江谨桓耸耸肩,完全没有自己偷偷告状的心虚感。 他走到门口,挡住墨淮仓皇离去的身影,“好了阿煊,你去化妆吧,我在门口等你。” 霍煊:“.....化什么妆?我不化妆。” “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上舞台表演。” 江谨桓:“.......哦,也对,你不化妆也好看,那我们早点走?晚了路上堵。” 霍煊看了看岑丹珊,岑丹珊把她拉到一边,“记住啊,不要让他轻易得手了,有事给姐们打电话,虽然在看演唱会,但有求必应。” “好!” 因为是和江谨桓出去,霍煊就让沪宁回去休息了。 霍煊走后没多久,岑丹珊也收拾收拾出门了。 江谨桓自己开车来的,他们上高架的时候已经开始拥堵了。 霍煊坐在副驾驶,打开了交通广播,萌萌正在播报跨年夜的实时路况,到处飘红,基本上一条高速的通行时间是半小时起步。 他们堵着堵着终于在四十五分钟后下了高架,霍煊甚至在车上睡了一觉,车载音箱还是江谨桓关掉的。 也是凑巧,江谨桓那俩亲戚约的那个火锅店是霍煊和安菲他们之前接风洗尘去过的那家,霍煊还有打折券呢,可惜没给带出来,估计再过几天这券都得过期了。 那俩亲戚也是临危受命的,他们下了飞机就去了江家老宅吃饭,老太太得知他们要和霍煊吃饭,让他们多帮江谨桓说说好话。 他们提早很久就到了店里等位,就怕未来的嫂子会为了排号的事情不高兴。 江谨桓看霍煊醒了,让她帮忙开了个导航,车子拐到火锅店那条街上的时候又开始堵了。 海城这里有钱人多,街上一排的法拉利保时捷玛莎拉蒂,场面蔚为壮观。 等红灯的时候江谨桓看了看朋友圈,小顾总今天也开了他的新车出门,一辆骚包粉,骚得不行。 到了火锅店附近,导航结束,江谨桓找不到停车位,只能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一进入店里,一股火锅味直冲江谨桓的脑门,他皱着眉头看着时间,被服务生带进了包厢。 这俩孩子在网上知道江谨桓和霍煊的事情,特意要了个包厢,因为要照顾明星嫂子。 服务员引着戴着口罩的霍煊和江谨桓一道进了包厢,包厢里暖气很足,两人一进去就脱衣服,江谨桓很自然的把霍煊的外套接过去一起挂上了,然后拉着她洗手消毒。 俩小孩儿一见两人进来就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见面就规规矩矩的鞠躬,然后齐声叫霍煊嫂子,霍煊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俩小孩儿一看就是亲姐弟,长得是很像的。 说起来,杜少莲和杜良玉作为亲姐妹,她俩长得不像,江谨桓和江浸月是亲兄妹,长得也不像,她和邢乐是亲姐弟,也不是特别像,江云和江海就长得很像,江尧和她姐姐江亦长得像,和她哥哥江裴好像又不像了,看来长得像不像也是基因彩票了。 霍煊打量这俩人,发现他们虽然是江家远亲,竟然眉目和江谨桓还是有几分相似,看来基因还是有稳定输出的成分的。 江谨桓给他们做介绍,“徐娇阳,今年毕业,是农业大学食品质量与安全专业毕业的,现在考上了海城食品安全局,这几天过来体检准备入职的。” “徐思火,也是农业大学毕业的,他学的是农业工程,毕业后一直在跟着老师完成一个水稻的研究项目,最近才结题,接下来回到江家旗下的农场负责工作。” 他是江谨桓安插在“安纯蛋”的人。 他担心“安纯蛋”项目不受自己控制,另外,温家也开始开发农副产品赛道,负责人还是温家的亲戚姜鸣,显然是把江睿当成了对家来的。 徐思火瞅见了霍煊,似乎是被嫂子的美貌征服了,傻乎乎的盯着美人看。 徐娇阳瞥见堂哥不太友善的眼神,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弟弟,小声说:“叫嫂子!” 两人拍手打节拍,气势如虹,“嫂子好!” 霍煊:……. “你们好。” “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我不是嫂子。” 徐娇阳和徐思火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江谨桓,有点尴尬。 他俩睿智的绕开了这个话题,徐娇阳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霍煊:“嫂子,我们来海城的时候带了点特产,二哥说这个你挺喜欢,我就多买了点。” 霍煊接过袋子一看,袋子里是几包湖南的芝麻糖,这种芝麻糖以前霍煊在麓山小馆吃过,和海城特产芝麻酥不一样,很好吃,上头。 江谨桓说:“知道你喜欢吃,特意让他俩带了。” 霍煊笑了笑:“谢谢啊,我都没带什么礼物…….” 徐娇阳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 江谨桓说:“大家都坐下吧,傻站着干什么。” 落座后,徐娇阳把菜单推给霍煊,“嫂子,你看看吃点什么菜?” 霍煊说:“我不是你嫂子,你看吧,我都可以。” 她又把菜单推给江谨桓,江谨桓也说:“你们看吧,我都可以。” 江谨桓着急去看烟花,加上他又不喜欢吃火锅,吃晚饭等同于一个必须要走的程序,就催着他们赶紧点单。 “二哥我还要谈恋爱,快点吃!” 俩孩子对视一眼,累了,“不如我俩端个盆去门口吃,反正我们狗见嫌的。” 江谨桓啧了一声:“哦,你们也知道啊。” 霍煊拿着手机刷了刷朋友圈,新认识的谈乔恩在朋友圈发她家里的狗狗。 下一条是张葳蕤家的小狗。 霍煊被可爱到了,忍不住笑出声。 江谨桓看了眼屏幕,“狗嘛。” “江睿旗下的农场养了好多小狗,你要是喜欢可以去看个够。” 徐思火说:“我实习的时候去看过,有一只马尔济斯是个小网红,年轻一点的有一只约克夏和一只纯色拉布拉多,体型大大小小的,都很可爱。” 江谨桓又强调了一遍,“快点菜!” 两个小年轻很拎得清,抓着菜单就开始疯狂点菜,也不管四个人吃不吃得完了。 “嫂子,可以点鸳鸯锅吗?” 霍煊点头,“看你们喜欢就好,我可以吃一点辣的。” 她指了指江谨桓:“但是他不行。” “他胃不好。” 徐娇阳暧昧一笑:“懂,懂的都懂。” 霍煊:.......不是,你懂啥了??? 他们点了个鸳鸯锅,他们俩是真能吃辣。 不止是江谨桓,就连霍煊都看的目瞪口呆。 谁家正经人点了鸳鸯锅还调半碗辣椒酱啊,真是不愧是湖南人! 姐弟俩抓紧时间点菜,江谨桓见缝插针,说:“阿煊,晚一点我们去江边看烟花?” 第237章 火锅 霍煊闻言一愣。 江边的跨年烟花是海城的特色,她上学那时候一直和岑丹珊一起看的。 在海城当地有个玄学,说一起看跨年烟花的情侣可以一起跨过岁岁年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以前想约江谨桓看烟花,但他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很忙,然后她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没想到江谨桓会主动提起看烟花的事情。 “看时间吧,太晚了就算了。” 她眼神左右移,一看就是在说谎。 那姐弟俩发现了,也没有拆穿她。 江谨桓笑了笑,觉得这一趟来的值了。 徐娇阳一把从弟弟手里拿过点餐的平板,她凑到霍煊旁边:“嫂……美女姐姐,这个厚切牛肉,来一盘?” “好啊。” “肥羊肉卷,来一盘?” “好啊。” “嘻嘻,我就知道嫂子跟我一样,美女都是肉食动物。” 霍煊:....... 只见徐娇阳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通操作,她抬头问了问霍煊:“牛蛙来几只?我二哥肯定不吃。” 江谨桓皱眉,“这个不要吃,牛蛙不处理干净里面有姜片虫。” 霍煊:“煮熟了不就好了。” 江谨桓反问她:“你怎么判断它熟了?” 霍煊:…… “行行行,不吃不吃不吃,吃了早死三年,不吃早死一年,不吃划算。” 江谨桓:…… 徐娇阳说:“我喜欢猪脑,你们吃吗?” 上次来吃猪脑的时候霍煊还有点想吐,这回她胃口好,加上在剧组减肥好久了,她现在百无禁忌,只觉得能吃下一头牛,霍煊笑了笑,说:“吃。” 江谨桓又说,“这个太血腥了,别吃这个。” 霍煊:“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咱俩吃水煮菜去得了。” 徐娇阳随后道:“好嘞,满足你们,给你俩上一盘水煮娃娃菜。” 霍煊:……. 徐思火说:“那要不再来点虾滑和鱼丸?” 霍煊说:“好呀好呀。” 江谨桓说:“都是淀粉做的有什么好吃的。” 霍煊:“…..你行不行,不行我走!” 江谨桓拦住她,“行行行,我不说话了,你吃吧。” 徐娇阳又要了几个炒菜,辣子鸡丁、水煮肉片、干锅花菜,又要了小酥肉和红糖糍粑加上四碗冰粉。 终于点完菜了,江谨桓看了看手表,“点个菜要点半小时,真磨叽。” 两姐弟:…… 霍煊笑了笑:“不着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不怕晚的。” “我之前和朋友来这家店吃过,口感很不错。” 徐娇阳也陪着笑:“嫂子严选肯定是不错的。” 好在火锅店的动作不算慢,锅底很快送上来,他们选的鸳鸯锅底里面有四根吊龙大棒骨,服务员端过来的时候汤水溅出来了,江谨桓一愣,“小心!” 他护住了霍煊,热汤溅在了他的西服外套上。 他舒了一口气,“还好。” 外套脏了,他是个洁癖,便把衣服脱下来挂在一边。 霍煊愣愣的从他怀里钻出来。 江谨桓说;“我跟你换个座吧,刚才他们点了几个炒菜,一会儿上菜别伤着你。” 霍煊还在发愣,没有给他回应。 江谨桓去卫生间洗手,那姐弟俩拉着霍煊说了很多。 尤其是徐娇阳,她是很健谈的小姑娘,跟江尧一样。 “嫂子,久闻大名,一直没机会见你,你不要生气啊。” 霍煊抿嘴:“没事儿,都是缘分。” 徐娇阳点头:“二哥人真的很好的。” 霍煊好奇:“你们认识很久了?” 徐娇阳嗯了一声,“我小时候就认识二哥了。” 他们说他俩小学的时候转学来海城,人生地不熟的吃了很多亏,幸亏有江谨桓帮他们。 “我们老家的教育质量很差,我俩成绩跟不上,而且我们又有很重的地方口音,总是被班上同学嘲笑。” “我们还吃不惯海城菜,吃饭的时候喜欢用辣椒拌大白饭。” 他们那时候在学校被同学嘲讽,在家里被江浸月和江谨城嘲讽。 只有江谨桓不笑话他们。 “我们刚到海城,住在江家后面的那个楼里,整宿整宿的熬夜读书,但是进步很不明显,二哥看我俩每天学习那么费劲,主动提出给我们补课。” “二哥成绩好的不像是凡人。” “后来我们搬走了,他还拿了好多自己以前的学习资料给我们。” “他还告诉我们不要妄自菲薄,谁都可以看不起自己,我们自己不行。” “高中的时候爸爸在农村开叉车出事了,我们姐弟俩上大学的钱都是二哥给的。” “虽说这点小事对他不算什么,对我们来说却值得铭记于心一辈子。” 听他们这么说,江谨桓的形象在霍煊心里顿时就立体起来,霍煊倒是觉得江谨桓挺善良的。 虽然这举动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他无心的善举,就这样改变了人家两个孩子的一生。 徐思火站起来说:“嫂子,之前老太太寿宴的时候我们没来,很遗憾这几年都不认识你,我拿可乐敬你一杯,祝嫂子一切顺利。” 霍煊也回敬过去,“客气了,坐下聊吧。”她都没带个礼物过来,现在看看自己挺失礼的。 徐娇阳也说:“对啊,嫂子,实在对不起,这半年我们家里面事情太多了。” “好在之后我俩都留在海城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希望嫂子多多关照了。” 霍煊忙说:“客气了。” 徐娇阳很健谈,霍煊辗转知道他俩毕业的时候奶奶脑溢血走了,学士服还没脱就着急回去奔丧,之后他们除了忙学业就是在家陪伴亲人,不凑巧的是老太太寿宴那会儿他们的爷爷又被送去抢救,之后两人再一次经历至亲离世的痛苦。 两个人才是刚踏上社会的年纪,却早已历经风霜。 “我们之前经常联系二哥,他太忙了,很少回复我们。” “而且我们家和我妈妈的前夫那一家关系不好。” “那几个哥哥姐姐我们从来没见过。” 霍煊叹气,“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过日子,风雨过后总是看得见彩虹的。” 徐娇阳和徐思火重重点头:“嫂子说的是。” 江谨桓洗了手出来,“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开始涮肉了,快坐下。” 服务员把装满了他们点的菜的推车推进包厢,徐娇阳拿着公筷开始下肉菜,包厢空间里热气氤氲,沾着火锅香,霍煊说:“开吃吧。” 这大冬天的,在暖呼呼的店里吃火锅绝对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为了放大这种享受,她还偷偷要了一份冰西瓜,先斩后奏,等吃完了江狗再凹糟也没用了。 霍煊去调酱料,江谨桓是不喜欢调味的人,所以都是霍煊帮他一手包办。 徐娇阳和徐思火特别喜欢吃辣,他们面前的酱料是一碟小米辣,相比之下霍煊的口味就清淡多了,她调了一碟醋加香菜,给江谨桓简单用了些海鲜酱和麻酱。 他们点的大棒骨很入味,每个人都吃得高兴,除了吃饭特别挑剔的江谨桓。 霍煊和徐娇阳徐思火吃麻辣锅,江谨桓一个人吃清水锅,徐娇阳看向霍煊,“嫂子,发现你还挺能吃辣的嘛,那你跟我哥吃饭能吃得惯吗?” 霍煊说:“家里的东西都比较清淡。” “明白了,因为家里吃的清淡,所以要出来寻找刺激。” 霍煊:.......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们之前一起吃饭,家里点辣菜吗?” 霍煊摇头:“没有,我身体不好,他胃不好,芳姨不给做。” 徐娇阳了然点头,说:“我们湖南的辣和川蜀的辣还是不一样的,刚才我看旁边有一家冷吃兔,你吃过吗?” 霍煊说:“我和我朋友吃过,不过听说冷吃兔还是要去自贡吃比较正宗。” 江谨桓说:“海城的冷吃兔都是一个老板的。” “啊?这你都知道?” “他是我朋友。” 江谨桓说这个老板罗成自己就是川蜀人,他爸爸在自贡街上开冷吃兔的店,从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独家秘方让他的门店生意异常火爆,后来店铺开满了蜀都。 “我和他在国外认识的,当时他去国外学习商学,想把自家的店开向全国。” “我就顺便投资了一下。” 霍煊:“.......真是好朴实的赚钱理论。” 江谨桓说:“他人很好,前些年给我寄了一大箱火锅底料,我没要。” 霍煊:“!!!那你怎么不给我啊。” “我放在厨房了,都过期引耗子了,芳姨每天给你做营养餐,把这些东西都当天敌看着。” 霍煊失笑,“那你这个朋友现在还在四川?” 江谨桓点点头:“对啊,他最近在培训呢,虽然是做老板的,但是为了继承家族企业,他自己就做的一手好川菜。” “也是巧了,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他了,他要把公司迁到海城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其实江谨桓回国后第二年罗成也回国了,之后就一直在川蜀拓展自家的商业版图。 “他也是挺有眼界格局的人,很早就想让自家的店走出川蜀。” “去年他来海城给第一家店剪彩,我想叫你的,结果你跟我吵架。” “啊?吵什么?” 江谨桓说:“具体吵什么我也忘了,对了,是我想叫你出去玩,你约了岑丹珊看电影,我又不敢耽误你的时间,后来我就叫乔雅萱去了.......” 霍煊的脸色就变了,那还不是因为乔雅萱么....... “我知道了,你带着乔雅萱去参加了剪彩活动是吧。” “那你被我骂可是一点也不冤枉。” 猝不及防被翻旧账的江总:...... “我是想带你去的,但你不想和我出门。” “罗成的小罗冷吃是我投资的,我拉自己公司的艺人去站台,也是合情合理。” 霍煊:“......跟你没有一个架是白吵的。” 江谨桓:......你说的都对,我哪敢反驳。 霍煊说:“不过我没去过川蜀,好想去那里试试麻辣小吃哦。” 江谨桓说:“你吃过正宗的冷吃兔了。” “啊?” “亚津菜单里有一道菜就是冷吃兔,而亚津所有的冷吃兔都是他们家独家供应的。” 霍煊:“还是江总人脉广啊。” 江谨桓说:“你要是喜欢,我改天让他寄一点冷吃兔来。” 霍煊说:“我现在不能吃这些,怕上火冒痘,影响上镜。” 江谨桓捏了捏她的脸:“上火冒痘你也是最好看的。” 霍煊红了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空调太热了导致的。 这桌上四个人分工明确,徐娇阳和徐思火负责下菜,霍煊负责分菜,江谨桓只负责动嘴就是了。 但其实江谨桓吃的最少,倒是徐思火一筷接着一筷,宛若从自然灾害年代活下来的小年轻。 热辣的火锅总是可以打开人的味蕾,霍煊也忍不住吃多了,然后下意识摸着肚子。 等冰西瓜上来的时候,霍煊伸手要去拿西瓜,江谨桓拿着湿纸巾给她擦手。 霍煊:....... 江谨桓:“慢点吃,你手上沾着辣油了。” 霍煊:....... 她拿了一块西瓜,江谨桓说:“反季节的东西少吃,你吃一块解解馋差不多了,大姨妈还没走吧,也不能吃那么多凉的。” 霍煊:“.......我觉得你好像我妈。” 江谨桓:“哎,乖女儿。” 霍煊:........ 她气鼓鼓的啃着西瓜皮,好像那是江谨桓一样。 江谨桓也不恼,只是把果盘拿远了,他说到做到,真的就不给霍煊继续吃了。 徐娇阳和徐思火没注意他俩的暗潮涌动,徐思火很喜欢吃西瓜,霍煊眼看着他把最后一块瓜吃了,他吐了籽,说要去江家农场种有机西瓜。 霍煊快流口水了:“你种出来了能分我几个吗?” 徐思火笑了笑:“当然可以了!” 霍煊:“弟弟,我认你这个弟弟了!” 江谨桓:...... 徐娇阳:....... 徐思火:“???这是因为一块西瓜建立的亲情???” 江总不服了:“江家的农场应该是我说了算吧,你跟他商量没用。” 徐思火:“???二哥,你一个大老板,这么小气?” 徐娇阳捅捅他:“弟弟,你这么直男,没救了。” 这三人热情如火的在吃火锅,江谨桓已经停了筷子在看手机了。 等三个人战斗完,江谨桓已经在一边坐着快睡着了。 他饮食清淡,几乎没怎么吃。 霍煊怕他没吃饱,找服务员要了一碗米饭给他。 “不用,我吃饱了。” “我又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 霍煊:“???你的意思是我是?” 江谨桓斜眼看她:“你手上还沾着辣油呢。” 霍煊:“.......好吧,我是。” 霍煊:“真不吃了?” 江谨桓:“不吃。” 求你们了快吃完吧!他惦记着要去看烟花呢!也不知道这会儿去看烟花的人多不多........ 第238章 烟花 徐娇阳和徐思火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处境,他们就不该今天叫二哥来吃饭! 这俩人是要去谈恋爱的!他们俩是超大瓦的灯泡! “二哥,我们俩都吃饱了,要不你们先撤?” 江谨桓看了看霍煊,霍煊说:“等会儿吧,先坐一会儿消消食,刚吃饱了就跑路不太好,外面天还没黑呢,烟花还没开始。” 霍煊打开自己的包拿出散粉补了补妆,然后掏出手机一看,微信群一条一条消息弹出来,是王月敏在群里吐槽自己的原生家庭。 恰好江谨桓和徐娇阳徐思火他们聊了一些家里的事情,霍煊便深有同感。 像江家这种大家族,因为大家都有钱,啃老的废物反而是少数,大部分人机关算尽都是想多争取一些属于自己的利益的。 就说江谨城好了,他能力在江家算差的,但其实把他拿到普通人家去都不能算是废物的了,人好歹也是国外大学毕业的不是? 江谨城的眼界挺高的,大学的时候就在国外创业了,只是他为人好高骛远,能力不够强,做的方案不够好,预算也不够,最终没有创起来而已。 但是客观来说,大部分普通人家也会和豪门一样为了家里的财产斗得你死我活,甚至更夸张。在豪门,为了争夺家产大打出手的事情屡见不鲜,而普通家庭对于父母遗产的明目张胆的倾轧也不在少数。 王月敏之所以一直很追求学历,就是因为她妈妈小时候没机会好好读书,想在她身上弥补遗憾。 王月敏的妈妈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三胎家庭,她是捡哥哥弟弟剩下的东西长大的,她穿的衣服是不合身的男孩旧衣,她吃的东西是他们吃不下的剩菜剩饭,甚至她没有零花钱去买自己想读的书,只能拿哥哥弟弟的书来看,哥哥弟弟成绩一般却个个上高中读大学,而她明明她的成绩优越却只读到小学毕业,因为外公外婆不给她读书了。 哥哥弟弟每天的饮食都营养均衡,他们吃肉喝牛奶,她却只能喝肉汤,同龄的小朋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她站在商店外面眼巴巴的渴望一条小裙子好几年了都没人给她买,过年的时候哥哥弟弟都有新衣服穿,只有她穿着旧衣服,躲在楼梯间偷偷的哭。 王月敏的妈妈虽然没有什么接触教育的机会,但她一直不放弃自己,她工作后的钱全被外公外婆拿走贴给她两个舅舅了,但她还是省吃俭用自己买书看,终于在二十岁的时候在夜大毕业了,然后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工作。 她妈妈和她爸爸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他们结婚早,两家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王月敏妈妈的原生家庭就是重男轻女的,她结婚没有嫁妆,彩礼也都被父母拿走。 她那两个舅舅一辈子啃老,她外婆为了扶植儿子,拖着七八十岁的病体去捡废纸板卖,老人家被货车撞死,赔偿款也被两个舅舅瓜分拿去吃喝玩乐了,现在她外公外婆都走了,那对狠心的父母缠绵病榻的时候都是她妈妈在病床前尽孝的,而他们死前一分遗产都没有选择留给她妈妈,却留了遗言要她照顾自己的兄弟,就因为老人家的话,两个舅舅心安理得的来继续啃妈妈。 刚才王月敏在群里吐槽她那两个舅舅这几年的“丰功伟绩”,他们俩染上了赌瘾,因为沉迷赌博,自己把祖产败完了,在卖掉外公外婆的房子后因为无家可归,居然厚着脸皮要求住到他们家里来,王月敏的爸妈不同意,他们直接在门口闹开了,又是高声嚷嚷,又是抓了油漆桶在楼道里泼漆,引得周围的邻居出来骂人,对着他们家指指点点的,居委会的人过来劝架,但清官难断家务事,吵吵嚷嚷的人群散去,是一个家庭的千疮百孔。 王月敏说刚才她妈妈坐在门前哭了,她爸爸气鼓鼓的打电话要求报警立案,王月敏躲在房里没敢出来。 霍煊去过王月敏家,印象里她妈妈是个很温婉的女性,她在超市工作,周围人都夸她和善又勤劳,大家都喜欢和她相处,可王月敏说妈妈经常一个人躲起来哭,她常常做噩梦,一个人杵着发呆,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太大了。 这是跨年夜,但是似乎对于很多家庭来说,跨过去的一年和即将到来的新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王月敏家一地鸡毛,杨素锦家也是鸡飞狗跳的。 杨素锦也没有去和男友看烟花,她和老公被她霸道的姐姐一个电话叫去家里吃饭了。 她姐姐家里是开面包房的,海城第一面包品牌——“u跃面包工坊”就是她家的,几乎每个商场都有他们的门店,上次霍煊和岑丹珊在商场负一楼买的草莓塔就是他家面包房出的新品。 杨素锦的姐姐杨雅君算是海城的一个白富美,虽然比不上江浸月、江静桃、温柔之流,至少是比杨素锦有钱得多。 杨素锦其实不是海城人,她父亲是芜湖的赤脚医生,母亲是当地一个超市里的收银员,她姑姑家在海城发达起来后,姑姑杨敏和姑父杨建就把她带到了海城,说是让她在这里接受更好的文化教育,所以杨素锦高中那会儿就在这里上学了,一直也都是她姐姐一家在照顾她。 甚至她用了姐姐家的学籍留在海城高考,但很遗憾,杨素锦没考上大学,后来随便选了个大专,比霍煊他们早一年毕业。 她和老公是大专的同学,毕业后就结婚了。 当初她爸妈不满意她老公,如果不是她姐姐帮忙劝导,她这桩婚事也不会这么顺利。 她姐姐杨雅君因为家里的人脉进了电视台,成为了电视台的幕后工作人员,杨雅君因为工作原因认识了一个h国来的媒体人吴成贤,这个吴成贤家里有点小钱,想在海城投资建立一个媒体基地,是杨雅君负责和他对接的,两人因为工作原因频繁接触,竟然碰撞出了爱情的火花,杨雅君和吴成贤火速坠入爱河,然后就闪婚了。 当时杨素锦真的很为她姐姐高兴。 可是好景不长,和她姐结婚后没多久,吴成贤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他喜欢喝酒,但身体素质不允许他酗酒,因为喝酒的事情,他和杨雅君频繁争吵,之后他就背着家人偷偷在外面喝酒,之前还因为回到h国探亲,在酒吧喝醉后与一个夜店女郎发生关系的事和她姐差点闹了离婚。 吴成贤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有一天他感冒吃了头孢,又没注意喝了酒,在半夜猝死了。 那时候杨雅君的儿子吴晓豆才五岁。 杨素锦和她对象刚结婚的时候在海城还没有买房子,夫妻俩借住在姐姐家的一处房产里,后来姐夫吴成贤去世,因为怕失去父亲的事情会给孩子带来产生过大的心理阴影,她经常让老公去帮忙照看孩子,一来二去,大概也是怕他们这样来回折腾不方便,她姐姐就让他们住到家里去。 那会儿她也才开奶茶店,对于小夫妻来说在海城的开销太大,住到姐姐家去又不用付房租,短期内确实是利大于弊的。 只是后来他们发现,长此以往,其实是弊大于利的。 其实她姐姐对于情感的需求比小外甥大得多,小外甥毕竟还是孩子,刚开始的一阵子总是哭爸爸不在了,但随着时光流逝,他慢慢的就淡忘了伤疤,开始快乐起来了,他会抱着杨素锦的腿说爸爸变成星星了,再大一点,他就只记得奥特曼身上有光了。 可是她姐姐不一样,她总是惦记着自己是死了老公的女人,她总觉得自己寂寞需要人陪,而这个人选,她选定了杨素锦。 当时杨素锦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霍煊的时候霍煊还不敢相信,杨素锦她姐居然在清明前后要求杨素锦陪她睡觉。 那时候杨素锦还算情绪稳定,她说:“我姐现在就是对我过度依赖了一点,清明前后她想念我姐夫,可能也是怕孤独,所以一定要我陪着。” 她还能开玩笑呢:“叫我陪总比叫我老公陪强吧。” 上学那会儿她们看过一条社会新闻,一个姐姐在死了丈夫后住到了妹妹家里,因为丧夫的痛苦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每天待在家里不吃不喝,妹妹心疼姐姐,帮忙照顾孩子,却没想到姐姐竟然和自己老公搞到一起去了,那阵子看着姐姐从郁郁寡欢到春风满面,妹妹也没多想,还发自内心的为姐姐高兴,直到有一天妹妹早下班回到家听到自己的卧室里传来不太正常的声音,她循着声音闯进屋,竟然看到有两人赤身裸体躺在她的床上,然后气愤之下把老公和自己的亲姐姐捉奸在床,之后妹妹实在受不了了,当面把姐姐打了一顿,她扇了姐姐巴掌,丈夫竟然护着她姐姐,差点把她的头发给全部揪掉了,最后这对夫妻以离婚收场,这对姐妹也彻底分道扬镳了,最搞笑的是,那个没有廉耻之心又无情无义的姐姐最后居然心安理得的和妹夫结婚了。 杨素锦一直都挺感激她姐姐的,她和老公开奶茶店时借了姐姐的钱,这家店收益不错,她的小金库有了第一桶金,她大学学的是会计,她也有职业资格证,业余时候给小公司做代账,还兼职做人事,也赚了些钱,她老公在外贸公司赚得也不少,又等夫妻俩还清了欠款后,他们在海城买了个二手小房子。 他们想搬出去自己过日子,却受到了她姐姐的阻拦。 她姐姐几乎每天都要求她跟她一起吃饭逛街,一到节假日就要求和她安排一起出去度假,不管她的奶茶店生意是不是忙碌。 去年年底,杨素锦鼓起勇气说自己一定要搬出来,一开始她姐姐经常来找她,后来她强硬地说奶茶店实在忙不过来,除非她姐姐来帮忙。 大小姐怎么会来帮忙呢,她不给添乱就不错了,她的奶茶店好评如潮,只有她姐每次来都找茬说这个不好喝那个不新鲜的。 但是她的奶茶店开张后,她姐算是消停了一阵子的。 杨素锦经常跟霍煊她们说,她小姑不止一次嘱托她帮忙照顾她姐姐,她爸妈也是这么交代的,当初她爸妈带她来海城念高中,其实是想让她在大学毕业后回老家的,但是她不愿意回去,她爸妈没办法,只能拜托她的姑姑姑父照顾她,她爸觉得既然受了人家的恩惠,就得回报别人,她的姑姑姑父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独生女儿,他们都说她姐姐一个人带着小外甥,日子过得太过辛苦,希望她能够多多帮衬,何况她姐姐现在几乎是把全部的情感需求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她不敢跟她父母过多抱怨姐姐的事情,因为说多了她爸妈就会埋怨她当初不听话,他们叫她回家,她却非要留在海城。 每个人都在照顾她姐姐的感受,却没有人考虑她的感受。 她开奶茶店其实也有想躲开她姐的成分在。 但就算是这样,也躲不开。 今天下午她想提早收摊然后和老公去吃一顿牛排烛光晚餐,再去黄浦江边看烟花,谁知道她姐下午带着小外甥来堵他们了,直接把他们的计划给打乱了。 现在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吃饭,过会儿她还要带着小外甥一起去看烟花,而她姐一个劲的跟她抱怨,说她亡夫当初在h国酒吧睡的女孩儿带了个孩子过来说是她丈夫的遗腹子,要求分割家里的财产,她带着那孩子去做了dna鉴定,发现那女人没有说谎..... 她姐姐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杨素锦只能安慰她,并表示要不然就不去看烟花了,她陪姐姐和小外甥回家去看跨年晚会。 杨素锦说她老公受不了了,借着去厕所的机会和杨素锦吵了一架。 霍煊:...... 不开玩笑,她可能会成为唯一一个能看到烟花的人。 第239章 车被刮了一下 霍煊的手指戳着屏幕,大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杨素锦。 清官难断家务事吧,她确实也不能说啥。 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番,她放下筷子掏出来一看,是裴怀玉给她发了消息。 裴怀玉回了姑苏还经常给霍煊发消息,之前那个仿品裙子的热搜事件她还来问了,她还把霍煊的短片转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夸奖她,霍煊是越发喜欢这个甜甜的元气少女妹妹了,应该很少有人会不喜欢裴怀玉这种甜妹吧。 【小玉】:姐姐,你今天也来海城江边看烟花吗? 【小玉】:我现在已经出发啦,但是人有点多,你要不要稍微易容一下过来?毕竟要是被人认出来可就麻烦了,跟着你的人太多,容易引起踩踏事件。 【火宣】:没那么夸张,我又不是流量明星,我也不火。 【小玉】:嘿嘿,但是姐姐漂亮呀,我敢打包票,肯定起码十几个男士找你要微信。 霍煊莞尔,谁回不喜欢这么能捧场的妹妹呢。 【火宣】:那你也得注意安全啦,起码也有一个连的男士找你要微信。 【小玉】:我才不要,我有喜欢的人啦。 少女的热恋总是那么直白又不加遮掩,就像突然在心底绽开的烟花一样。 【小玉】:其实我是耍了点小心眼的,我故意跟成哥哥说我要和管天宇来看烟花,你说如果他来找我了,是不是证明他心里有我。 【火宣】:我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你,但是你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心里有他。 【小玉】:!!!姐姐你好聪明! 霍煊:…….这算聪明??? 【小玉】:姐姐,不聊啦,成哥哥跟我说过,坐车的时候不要看手机会头晕,我得听他的话。 霍煊:…….就这样的,结婚了也是夫管严。 结束了和裴怀玉的聊天,霍煊又刷了刷微信,看到从没给她发过消息的秦浩然给她发了信息,他的头像是一棵菜,很写实,也很好认。 【秦浩然】:霍煊,你在海城吗? 【火宣】:在啊。 【秦浩然】:晚上来江边看烟花吗? 霍煊犹豫了一下,【火宣】:我和我男朋友去看。 【秦浩然】:今天烟烟跟我说新年快乐,她在夷洲101跨年。 【火宣】:我看到了,她跟我说了,夷洲的跨年夜很热闹,半个城的人都过去了。 【秦浩然】:她说网上的东西都是炒作,你跟她说了,没有对象。 霍煊:!!!万万没想到是砸在自己人手里! 【火宣】:这个事情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是我...... 【秦浩然】:我知道了。 霍煊:???知道什么了??? ……. 秦浩然和虎哥就在对面街,他恰好看到霍煊和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进了这家火锅店。 虎哥说:“你看那车标,两个叠在一起的r,我以前听我修车的朋友说过。” “这两个r象征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体现了两人融洽及和谐的关系。” “怎么说呢,能开得起这个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虎哥有些不忿,“丫丫的什么都是他们有钱人的。” 他说:“走,哥哥带你泄愤去。” 秦浩然回过神,“虎哥!你干嘛啊,别惹事儿!” “怕个屁,你个怂蛋!你是跛子,就算划了他的车,他能怎么你?” “咱是光脚的,还怕人穿名牌鞋的不成?” 秦浩然说:“可我听说,有钱人的车划一下都是大几百万。” “你听他娘的瞎吹,这不就是跟蜡笔划一下是一样的?” 秦浩然只记得霍煊在电话里拒绝他了,也没留心,跟着虎哥到了车边,有几个女孩儿在围着这辆停在路边的豪车拍照。 她们嘀嘀咕咕,大概意思是这车真的很奢华。 男人都爱车,尽管秦浩然根本没有驾照。 他的身体状况和家庭情况也不允许他去考虑买车这种奢侈的事情。 巷子里的方琼就买了车,据说小二十万,已经不便宜了,上次方琼还帮忙把他爷爷送去医院,巷子里的人都夸他商量,人家夫妻俩赚得多,听说也盘算着搬出巷子去外面买房,这几年走出巷子的人越来越多了,反正他是没那个能力走出去的。 他摸了摸流线型的车身,想起金华之前给他科普过的那些百万级别的豪车。 “这车多贵啊?” 旁边的姑娘笑了笑,说:“保守点,四千个w,这可是进口车。” 虎哥呵呵:“什么进口车,不都是一样四个轮子地上跑的?” 那姑娘解释说:“当然不一样了,这种车减震性能特别好,遇到事故的时候逃生概率比别的普通车高一倍,而且这车车内宽敞,放张床都绰绰有余,可不是一般的车能比的。” 秦浩然哎呦了一声,赶紧把虎哥拉开。 “别碰别碰,碰坏了我可赔不起,这辈子把我卖了我都赔不起!到时候别抓我坐牢去!” 虎哥怒其不争的朝他吐口水:“你个怂蛋!活该女人都是人家的。” 江谨桓和霍煊穿好外套从店里出来,江谨桓帮霍煊提着芝麻糖袋子,霍煊在柜台那里拿了两颗薄荷糖,给了他一颗。 江谨桓瞪着眼睛看她:“干嘛?” 霍煊说:“吃颗薄荷糖,去去嘴里的味道。” 江谨桓接过薄荷糖:“没有亚津的好吃。” 霍煊:……废话!你们那个糖是进口的,和这个拼夕夕十块钱五大包的能一样么? “.......少爷,您也该走下神坛看看了,坐在云端看不到民生疾苦啊。” 江谨桓点点头:“嗯,那你跟我一起走。” 霍煊撕开糖纸,问他:“对了,徐娇阳和徐思火怎么办?” 江谨桓说:“他俩会自己回去。” “好。” 江谨桓伸手帮霍煊整了整外套,说:“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 “嗯。” 江谨桓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先放我车上,晚上送你回去的时候给你。” “好,麻烦江总咯。” “客气~” 江谨桓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他拿着钥匙解了锁,把芝麻糖放在了副驾驶上,车灯闪了闪,借着灯光作用,他刚好看到昏暗的路灯下,有两个人在他的车边鬼鬼祟祟,其中一人偷摸着抬脚朝着车体踹了一下,留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江谨桓皱眉,他推上副驾驶的门,顺手拿着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你是干什么的?”他走到车前,质问前头那个光头男的。 秦浩然不认识江谨桓,但他刷到过关于江谨桓的新闻,而且这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他虽然不喜欢江谨桓,却不想在这里惹事。 “这个先生,你好,我朋友喝多了。” 江谨桓蹙眉,“喝多了踹车?”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们朝着我的车走过来,边走边聊,然后蓄谋已久的一脚踹了上来。” “先生,你看错了,我们真的是路过,我朋友喝多了,就……..” “那我现在也喝多了,我想押你去警察局。” 虎哥有备而来,他抓着酒瓶,摇晃了几步来到江谨桓面前:“怎么滴啊。” 他打了个酒嗝。 “车就是我踹的!” “干啥子,你指着我干啥子,我就喝了点酒,我犯了谁家的法了?” 江谨桓说:“你踹我车了。” “踹你车怎么了,我骑自行车还每天都要踹一下车轱辘呢。” 江谨桓冷笑,“你踹你自己的车不犯法,但踹我的车,我就得报警跟你理论一下了。” 虎哥说:“你车不就比我多两个车轱辘,我踹一下又踹不坏,你还能正常开,屁事那么多。” 他晃了晃酒瓶:“你别给我多哔哔,小心我拿酒瓶给你开瓢。” 这是大部分地痞流氓的常见威胁手段,虎哥做过不少恶心人的事情,基本都是这样全身而退的。 江谨桓倒不怕他,只是他惦记着和霍煊去看烟花,眼看天色渐晚,再晚一点外滩肯定是人满为患到寸步难行的。 眼前这两人一看就是小鬼难缠,他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他回头看了看,霍煊还站在店门口等着他。 郑和给他发消息了:江总,我在江边已经订好了最好的位置,一会儿您带夫人过来就行。 【江谨桓】:好。 他不想跟这两人费劲理论,想了想给郑和发了个消息。 【江谨桓】:我车被人刮了,你过来处理一下,给我换一辆车。 他把地址发过去,没几分钟郑和回复过来。 【江睿郑和】:好的。 霍煊在门口等了江谨桓一会儿,正好徐娇阳和徐思火都走出来了。 那姐弟俩在门口打车,问她:“嫂子,你们还没走啊?” 霍煊说:“我等他开车。” 徐娇阳说:“这路上好堵的咧。” “你们要是要去看烟花,我建议你们去旁边的观景台,不仅可以看烟花,还能吃好多好吃的。” “不过今天是跨年夜,那里观景台的好位置肯定被抢完了,而且订座很贵。” 徐娇阳朝霍煊挤挤眼睛,“但是我哥有钱,你让他去定,钞能力解决一切。” 霍煊笑了笑,“我们就是随便去看看烟花,人多没关系的,我还很喜欢这种氛围感呢。” 徐娇阳又说道:“不过我猜我哥那么聪明,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他这人安排事情最有规划了,嫂子你就跟着他就好了。” 徐思火眼尖,“咦,我二哥在那呀。” 霍煊看到江谨桓,然后看到站在车前的那个光头男人,好像秦浩然的朋友虎哥,和……秦浩然? 这两人怎么和江谨桓在说话,而且看起来像是要吵起来一样? “我过去找他。” 她甩下那两人赶紧跑过去,问江谨桓:“怎么了?” 江谨桓说:“他俩蹭了我的车。” 霍煊吓了一跳,赶紧去检查这辆车的情况。 还好,虽然被踹了一脚,但只有一个窝,肉眼看不太出来,应该不需要赔太多钱。 “还好还好,没事的,就一个窝。” 江谨桓皱眉,“你知道这一个窝就影响了整辆车吗?” 他是追求完美的人,不喜欢有残缺的东西。 霍煊说:“那就去修嘛。” 江谨桓冷哼,“要送去国外。” “这么麻烦啊…..” 江谨桓说:“也不麻烦,我最近不开这车就行了。” 霍煊有点尴尬,“这是我……” 秦浩然和她打了个招呼,因为刚才发的微信,霍煊有点尴尬。 “好巧啊。” 秦浩然说:“这是你朋友?” 江谨桓觉得这两人不是好人,下意识把霍煊往自己身后拉,霍煊浑然未觉,听了秦浩然的话,点点头说:“对。” 秦浩然闻言似乎是松了口气,他看向江谨桓,伸出手,“那就好说了,你好,我是霍煊的邻居,这是我大哥,他确实喝多了,您看……” 江谨桓没搭理他的动作,说:“喝多了?干坏事儿的人都说自己喝多了,事实是他就算喝多了,不至于意识不清到这个底部,这样的人杀了人都会说自己是精神病来逃避责罚。” 听了他的话,秦浩然的脸色不好看,他们不过是划了一下他的车,在他嘴里就成了杀人犯? 但是他现在有求于别人,只能低三下四。 “你......您好,我这朋友真的喝多了,他也不是有心的,大家都认识,也算自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 江谨桓看了看霍煊又看了看他:“邻居,大哥……可以啊,既然有人脉,照价赔就行,我可以不找警察。” 旁边的几个好事的女孩儿拿着手机怼着这里拍照,一个女孩儿压低声音说:“那个是不是霍煊啊?旁边的人好像江谨桓哦。” “肯定是啊,这么贵的车子,整个海城你见过几辆?” 江谨桓朝她们看过去,“麻烦大家不要拍照了,也不要把任何视频传出去,我这里在处理事故,发出去了,对当事人的名声不好。” 那俩小姑娘听了他的话立刻把手机给收起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个女孩儿冲他挥挥手,拽了下另一个女孩儿:“走吧,我们去看烟花啦。” 霍煊找准机会,扯了扯他的袖子,也说:“车也没什么大损伤,要不就算了吧。” “我们快走吧,再晚点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江谨桓说:“没事,人多了我把你抱起来看。” 霍煊:….. 第240章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徐娇阳和徐思火还没等到车,他俩也走了过来。 “二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煊说:“他车被刮了一下。” 徐娇阳凑过去看,“确实有个窝窝。” 徐娇阳说:“这很麻烦吧,定损之后还要送去国外修,大半年才能拿回来呢。” 江谨桓说:“用不了那么久,顶级会员修车不用排队。” 徐娇阳说:“那你们这会儿在这等修车......不去看烟花了?” 江谨桓说:“没事,郑和马上过来了,事故他会处理的。” 虎哥还甩着他那个酒瓶子,秦浩然死死按着他,就怕他再惹事。 霍煊拉了拉江谨桓的袖子,“算了吧,面前就是一个酒鬼,走吧走吧。” 徐思火说:“这也不是小事,严格意义上说可以叫交警调监控了。” 霍煊一愣,“哪有这么夸张,就很小的事情啊。” 秦浩然知道虎哥是捅娄子了,但虎哥一直对他很好,他这会儿也有了点义气精神作祟,站出来说:“车是我刮的。” 虎哥有点晕乎,“你小子放什么屁呢!车是我踹的。” 江谨桓说:“现在不用计较是谁踹的,谁踹的都得赔钱,这样吧,既然都认识,你们给我个解决赔偿方案就好。” 虎哥切了一声,“不就赔钱吗?老子有钱,我给你!” 那个虎哥拿出钱包,里面滚出几个钢镚儿。 他抽出里面仅剩的三张红票子和一张五十块,一股脑的塞进江谨桓手里:“够了吧!” 说罢,他又把三块钱钢镚也塞进江谨桓手里,“给你!这总够了吧!” 江谨桓都没伸手,说:“你这点,怎么,打发叫花子呢。” 秦浩然攥着手,有些为难的张口道:“虎哥,这事儿......没个万把块可能下不来。” 他犹豫着,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霍煊,“这卡里有一万块,我刚存进去的,我兄弟确实喝多了,你能不能跟你朋友说下,就一万块,唉怪我,我手里只有这么多,你帮我跟你朋友沟通一下,我也嘴笨,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多的钱了,要是不够,下个月我再攒个一两千给他你看成吗?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们也能早点去玩儿。” 霍煊又不是不知道秦浩然什么情况,她把卡推回去,“你得了吧,马上秦阿爷和你弟弟又要治疗了,没了这钱你准备怎么办?沿街要饭去吗?” 她咬着唇,无奈之后想了个折中办法,“这车修一下要多少钱,要不修理费我替他出吧。” 江谨桓愣了一会儿,“你什么意思,你替他出?你和他什么关系?” 霍煊说:“浩然是我一起长大的邻居。” 江谨桓冷笑,“哦?邻居。” “行啊,你都开这个口了,我答应,你来赔就你来赔。” 徐思火的脸色就不太好了,说:“嫂子......你这,对邻居真是掏心掏肺啊,这车这样刮一下,保守点说几十万,再加上运到国外的修理费,没个百万下不来。” 霍煊咋舌,“这么贵?这不抢钱吗?找个人来修一下不行吗?我们南锣鼓巷那里有个叔叔,他是老师父了,修了几十年的车,好车坏车他都能修。” “你这车修理起来这么麻烦吗?一定要运出国?” 江谨桓说:“你可以问顾麒,他玩车是专业的。” “我们家在澳洲有个亲戚,他在劳斯莱斯总部任职,你可以去问问,我这车最低修理费是多少。” 霍煊:……不是哥们,我就随口一句,你给我个面子会死吗?你就这么小肚鸡肠??? 徐思火也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他说:“这种好车的材料都是国外定制的,你别看这只是一个窝窝,要给它修好,可不简单,等配件就要好一阵子。” “可能女生不喜欢车对这个不太了解,稍微对车有点兴趣的人都知道。” 霍煊说:“哪有这么贵啊,江谨桓,他胡说的吧。” 江谨桓冷哼,“不是你说要替他赔吗?好啊,我给你打个折,一百万,零头我不要了,你付钱,他们走人。” 霍煊:“.…..不是,你来真的啊。” “嗯,不是霍小姐要帮邻居付钱的吗?” “我也是头一次见霍小姐这么仗义的人。” 霍煊:“.......” 霍煊压低声音,“打个商量,我兜里没这么多。” 江谨桓半点不给面子,说:“分期付款?也可以。” “我……真的不能打点折扣吗?” 江谨桓:“超低价,童叟无欺。” 霍煊是真的不想背这一百万的债,但她牛已经吹出去了。 江谨桓说:“也可以换个思路。” 他凑近霍煊,“反正你跟你这个邻居关系好,你可以卖身抵债。”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让秦浩然听见。 霍煊顿了下,“你故意的吧。” 江谨桓呵呵:“呦,真不容易,还能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呢。” 霍煊皱着眉头打量江谨桓,江谨桓这模样,一看就是生气了。 江谨桓冷笑“你居然为了其他人来还我钱?你觉得我会要你的钱?” 霍煊说:“我这个邻居家里比较困难,他爷爷瘫痪在床,他还有个弟弟是智障。” 江谨桓说:“我现在也比较困难,车子被人划了,老婆还在帮别人说话。” 霍煊:……. “不是,你一个当总裁的,格局能不能别那么小。” 江谨桓:“我没报警已经算格局大的了。” 霍煊:....... 秦浩然跛着脚走过来,“霍煊,这是我惹的事,不要你背。” 那虎哥晃着酒瓶,“小子,少糊弄你哥我!一百万!这车修一修要一百万,我把我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江谨桓乐了:“我没踢过质量这么差的球。” 霍煊:.......大哥,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点炮仗啊! 虎哥怒了,“你他妈找死!我告诉你,我上头有人,海城南宫家你知道吧,别看南宫家现在没落了,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要是识趣,最好别跟我烦。” 江谨桓一愣,“巧了,南宫家的小少爷也是我朋友,要不要我帮你给你上头的人打个电话?” 虎哥确实是喝懵了,“你他妈真的找死吧!” 他一拳头要冲着江谨桓打过来,几个黑影保镖把江谨桓团团围住,为首一人直接把虎哥给按住了。 虎哥的酒醒了一些,“黑鹰…….” “你他妈真的认识我们上头的人?” 江谨桓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现在能好好谈谈赔偿的事情了吗?” 虎哥似乎被这个场面镇住了,“你真的认识南宫家的人?” 江谨桓说:“南宫家那个小少爷人在国外,我可以帮你打个越洋电话问问,这电话费我不管你要。” 秦浩然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真的摊上事儿了,他哭丧着脸,说:“虎哥,人家要咱们赔百来万,这谁赔得起啊!我去卖肾我也赔不起啊!” 虎哥踹他一脚,“你哭你妈呢,老子还没死呢,说这丧气话!老子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至于这样?” 他把酒瓶扔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江谨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烂命一条,随你吧。” 这世上大底都是狠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但江谨桓不一样,除了霍煊他什么都不怕,偏生霍煊真的是个傻的,她只会火上浇油。 明明撒个娇就能解决的事情,她给拱火到越来越严重了。 霍煊说:“算了吧,一百万对你来说是小钱,对他们来说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你就当做做好事?积德行善?” 江谨桓被她嚷嚷的一阵心烦。 徐娇阳叫的车来了,她和徐思火看着这场景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走,江谨桓说:“你们赶紧回去吧,安全到家来跟我说一声。” “好的,二哥再见。” 徐娇阳把霍煊拉到一边,“嫂子,我哥这人很好说话的,你跟他说说好话。” 司机在摁喇叭,徐思火催她上车了。 “霍小姐……再见。” 霍煊冲她挥挥手:“下次见。” 霍煊看他们坐车走了,扯了扯江谨桓的袖子,说:“我们也走吧,不是说看烟花吗?再晚一点就只能看人头了。” “那我们现在走了,这车怎么办?” “车放这吧,反正这里离黄浦江不远,等郑和来拿车。” “郑和来拿车也要处理赔偿的问题,没我点头他也不会放人的。” 霍煊叹气,“你就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先算了行吗?” 她也知道自己没道理,“我也不会让你白吃亏的,那这样,分期付款就分期付款嘛,我给你转一部分,先转五十万?我拿的片酬不多,我年后拿了奖金再给你。” 江谨桓不想再跟她掰扯了。 “丁是丁卯是卯,他们惹的事,凭什么要你给钱?” 秦浩然着急朝前走了两步,脚一崴差点要摔倒。 霍煊就走过去扶了他一把。 “你脚怎么样啊?” “没事,老样子而已。” 秦浩然有些尴尬的看着霍煊:“小煊,对不起啊,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霍煊笑了笑:“没事儿,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互帮互助,应该的。” 郑和刚好过来,他想跟霍煊打招呼,猝不及防被江谨桓丢了一把钥匙。 江谨桓:“去安排维修吧。” “好的。”郑和点头,递给江谨桓一把钥匙。 “江总,你先开这辆迈巴赫吧。” “观景台那里我打过招呼了,您和霍小姐过去了就可以上楼。” 江谨桓回头看了看霍煊,霍煊没看他,她正忙着和那个邻居说话。 “你的脚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 “赔偿的事情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霍煊想了想,江谨桓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她试着说说看好话,也许这事就过去了。 她转过身,看到江谨桓摁开那辆迈巴赫的车门,他好像是要坐进去,然后想到什么,对郑和说:“你来处理剩下的事情吧,她要是要赔钱给你,你就收着,就五十万吧,多的......抹掉算了。” 他坐进车里,郑和着急想叫霍煊,江谨桓说:“不去观景台了,我回家了,你等会儿叫车把她送回去。” 车子进入人海,霍煊才反应过来。 郑和有些尴尬,“夫人,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霍煊说:“他什么意思啊,不去看烟花了吗?” “.…..那你把芝麻酥给我,我也回家了。” 她脾气也上来了,不去就不去,还想拿捏她??? 郑和叹气,“江总一早就把我叫到江边去安排了,本来我们定了最佳观景台,但我也不知道江总怎么突然就说不去了。” 霍煊给江谨桓打了个电话,被他挂断了。 这会儿霍煊知道自己肯定是把人给惹毛了,她气性也大,当场就问郑和要账号说给他转账。 郑和哪敢真的收这钱,他怕自己收了这钱明天因为左脚踏进公司被开除了,郑和想了想,说:“夫人,您这钱也别给我了,车我安排去修,我现在送您回家吧。” 霍煊摇头,“我来解决。” 她叫了一辆车,“浩然,你先回家去。” 她看了看那个虎哥,“你带着他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秦浩然说:“不行吧,这不是小数目,你怎么解决。” “没事的,他不会跟我算钱。” 说完她自己都是一愣。 她其实是心里明白的,江谨桓不会跟她算钱。 所以这算什么,光明正大的占便宜吗? 不过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罢了。 秦浩然还要说话,司机按了按喇叭,“这里人多,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霍煊丢给司机一张红票子,“麻烦送他们回去。” 她跟郑和说:“车交给你,江谨桓交给我。” 说完她抬步就往人群走,郑和在后头一头雾水:“夫人.......” 霍煊远远瞧见江谨桓的车还卡在拥挤的车流里,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我在黄浦江边观景台下面等你。 这里离江边其实不远,这会儿车子那么多,她靠脚走其实比开车快。 第241章 你就是我心中的棉花糖 黄浦江边是海城有名的外滩,这是海城近些年发展的名片,海城的一切从这里起航,无可厚非的,这里也是海城外地游客来海城打卡的必到之地。 尤其是江中游船,是每个来海城的游客必坐的。 当然了,今天这种特殊节日,游船停开了。 葸斓她爸爸以前就是在黄浦江上摇船的,她爷爷是航海员,故去的很早。 巷子里方琼的爸爸也是黄浦江上摇船的,他还做过拉车的工人,冯覃的爸爸也是摇船的,几年前过世了。 以前方叔叔摇船的时候,竟然让巷子里的孩子到甲板上一起玩儿。 那都是过去了。 如今的黄浦江繁华依旧。 霍煊到江边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江边的餐饮店都人满为患,江彩英的日料店和英菲的西班牙菜馆门前全是人潮,江边的酒吧也全是人,只有汤尼的理发店关门了,不过也正常,谁家好人跨年夜去理发呀。 倒是巷子都被堵住了,焉医生一家出入家门会很不方便。 黄浦江两岸本来就是海城旅游的热门区域,逢年过节的时候两岸都会实行预约管控制度,这会儿赶上跨年,更是火得一塌糊涂,沿岸都站满了人,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如果有一个人倒下,绝对有一串人跟着掉进河里,前几年这里就发生过轰动全国的踩踏事件,每年市政都会安排大量人手疏散客流,保证这里的安全,确保烟花活动的顺利举行,所以现在的“盛况”还是人流量克制之后的现场实景。 正好晚上八点,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一起在江边漫步才是。 她不知道江谨桓会不会来,她想赌一把。 正巧一对情侣从她面前经过,不远处有个卖的小摊,小姑娘捧着一个小兔子造型的边走边吃,她的男朋友冷着脸,有些傲娇道:“我好不容易定了观景餐厅的晚饭,你现在吃这么腻,一会儿吃不下了又该全塞给我。” 小姑娘叉腰:“你的荣幸呗。” 男生:....... 小姑娘故意落后了男生一点,踩着男生在路灯投射下的影子蹦蹦跳跳。 男生无奈了:“看着点脚下,当心滑。” “知道了,好甜。” “是吗?” 小姑娘把举到男生面前:“是啊,尝尝?” 男生尝了一口,小姑娘瞪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他,问:“怎么样,甜吗?” 男生没说话,忽而吻上了小姑娘的嘴唇,这气氛突然就燥热起来,霍煊觉得有点尴尬,仓皇逃离了现场。 现在怎么都流行把狗骗进来杀的啊!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会了,大庭广众就这么秀恩爱啊 霍煊想起岑丹珊前阵子分享给她的博文,“地铁上的情侣迷惑行为”,几对情侣在地铁上忘情的拥吻,被旁边生理性不适的游客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可以爱,但是别那么深爱行吗??? 裴怀玉已经到了江边,她故意发了一张和管天宇的合照在朋友圈。 “和你,快乐。” 她的文案和图片都颇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就像怀春的少女在朋友圈试探心上人一样。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等啊等,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管天宇站在他旁边,小心的护着她,怕她被人推搡到。 注意到裴怀玉有些焦急的眼神,管天宇说:“你在找什么呢?” 裴怀玉急于掩饰:“没找什么啊.......” 管天宇呵呵:“你当我瞎。” 其实管天宇又何尝不知道裴怀玉到底在想什么,他只是不想认命而已。 “走吧,这里人这么多,我们赶紧去观景台,那里比较舒服一点。” 裴怀玉却不想,“再等等吧。” 她又不是真的来看烟花的,她是来等人的啊。 管天宇抿嘴,觉得自己有点挫败。 裴怀玉根本没在意管天宇的脸色,她一扭头,看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 管天成出门还是喜欢拄拐。 “成哥哥!”裴怀玉喜出望外的喊道。 管天宇一愣,看到裴怀玉挣脱他的护佑,朝着人群深处挤过去。 管天宇吓了一跳,“你小心点啊!” 裴怀玉笑嘻嘻的。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管天成心虚,“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不是,我来看看烟花,看,今天的烟花多好看。” 裴怀玉怼他:“哪天的烟花不好看?” 管天成:....... 管天宇也说:“干嘛呀,烟花是你亲戚?非看不可?” 管天成手忙脚乱的解释道:“我……我谈生意路过。” 裴怀玉的圆眼睛滴溜溜的,“你已经被我看穿啦。” “你就是心里有我。” 管天宇也走过来,“哥,不是说好不来的吗?” 管天成面色一顿,“我……” “你还是这样,从小就装大方,现在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管天成:....... 裴怀玉不管这对兄弟的明枪暗箭,她捧着手机给霍煊发消息,【小玉】:姐姐!他来了! 霍煊跑到那个卖的摊子边上站着,她站得有点累了,她蹲在地上看着手机,正好看到了裴怀玉发来的消息,她回复过去,【火宣】:恭喜你,希望你得偿所愿,今晚玩得开心呀。 霍煊不禁感叹,真好啊,裴怀玉的他来了,她的他还不知道去哪了呢。 她想来想去,几乎是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江谨桓为什么生气,本来安排的好好的吃完了火锅要来外滩看烟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因为那辆车的事情生气了,他也不是那么锱铢必较的人啊。 霍煊蹲久了,感觉自己的脚有点发麻,她动了动腿,气鼓鼓的想,江谨桓如果再不来,她就回家去了! “气死我了!你要是想再把我哄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然后她一扭头,看到一双漆皮鞋落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江谨桓叹了口气,“起来,知道自己贫血还蹲在这里,真是一秒钟不看着你你就给我找事。” “我没来,你就不会先上去坐着啊。” 霍煊嗫嚅:“我又没有预约,我上不去。” 江谨桓:“......笨死了。”感情还怪我了? “你不会报我名字啊,起来了,走吧。” 霍煊的眼睛亮起来,“你不生气了啊。” “不气了。” “要是我专注于生你的气的话,我能被气死。” 霍煊笑了笑,站起来的时候真的觉得一阵眩晕,然后身子歪了歪,眼看着就要往路边摔过去,幸而有江谨桓接住她才没有摔倒。 江谨桓一脸焦急,问她:“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霍煊睁开眼,看见了江谨桓眼里的焦虑。 她摇头:“没事,估计就是站起来太急了,一下子脑供血不足。” “嗯。” 江谨桓扶着她站直了,等她缓一缓,脸色恢复了红润,这才安心下来。 他见霍煊状似无意的看了看那个小摊,便开口询问她:“你要吃这个?” “嗯?” 江谨桓说:“老远就看见你盯着这个摊子发呆。” 霍煊说:“我都要赔给你一百万了,哪来的钱吃。” 江谨桓乐了,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可怜?我请你吃。” “那我要两只小狗。” 江谨桓扣着她的手拖着她去买。 做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耳朵有点背,霍煊说:“我要两只彩色的小狗。” 老奶奶:“什么彩色的小偷?” 霍煊:??? 江谨桓被她逗得笑出声:“是彩色的小狗。” 老太太:“你们两人真奇怪,什么彩色的小头。” 霍煊:...... 江谨桓无语了:“奶奶,是彩色的小狗,像这样的。”他指了指老奶奶推车上的那个模型。 老太太恍然大悟:“哦,这个啊,这是彩色小猫。” 江谨桓:...... 霍煊:...... 霍煊问:“老人家,这一个多少钱啊?” “一个什么钱?” “就是买这一个,多少钱。” “买几个?” “一个.....阿不是,两个!” “两个什么钱?” “两个......多少钱?” 霍煊无奈了,转头求助江谨桓,江谨桓直接给老人的支付宝转了两百块,“算了,多给点让她看看耳朵吧。” 霍煊:....... 好不容易拿到了,霍煊塞了一个给江谨桓,“老奶奶虽然耳背,但是手艺真的不错,她做的小狗真是惟妙惟肖,很像我以前收养的一只小可爱。” “你还养过小狗?” “只是暂时领养了一只流浪狗啦,后来给小狗找了个靠谱的主人把它送走了。” 霍煊咬了一口:“哇,真的好甜。” “少吃点,吃太多会腻。” “那你帮我吃完,别浪费。” 江谨桓叹气,伸出一只手:“给我。” 霍煊趁着他转头的功夫偷笑。 江谨桓拉着她的手出了人群。 “走吧,去观景台,我在楼上定了座,对了,芳姨还给你做了小圆子。” 霍煊惊喜:“芳姨也来了吗?” “没有,只是她的菜来了。” “.....哦。” “芳姨今天在麓山小馆陪奶奶。” “我刚才给她打电话,说我俩在一起,老太太和芳姨都特别开心。” 江谨桓咬了一口,说:“阿煊,我刚才可生气了,你居然帮着那个邻居怼我!” 霍煊看向江谨桓,她突然反应过来,为自己说江谨桓小肚鸡肠感到抱歉,说:“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 “他们划伤你的车是不应该的,我也不应该理所当然的帮着他们赖账。” “我当时就是一股个人英雄气上头了,其实就是下意识的同情弱者,我和浩然哥都是巷子里的,我们那片条件都不太好,他把家产全卖光了都买不起你这辆车,我当时也是太为他着急了,但是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江谨桓叹气,“我知道,你是觉得他们没钱,我不应该仗势欺人。” “我……”霍煊张了张口,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谨桓扯了扯嘴角:“算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心。” “总是很会为弱者考虑。” 他知道她以前做兼职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赖账的无良老板,她带着几个店员向老板讨要薪水,被老板带来的黑社会威胁,即使如此她也没有退缩,甚至在拿到薪水后把钱全给了一个得了病的员工去治病,她是心善的,他一直都知道。 他喜欢的也就是这样的霍煊。 “但你知道我生气什么吗?” 霍煊摇头。 江谨桓说:“我气你站在他那里,你可以把他的情况告诉我,劝我不要我收他的钱,但你不应该说什么你来帮他给这种话,你们只是邻居,我知道你一直在帮助他家里人治病吃药,但是关系再好的邻居之间也要有界限感,我觉得他对你的想法不单纯,这让我很不舒服。” “但我最不高兴的是你模糊不清的态度。” “如果你跟我说,咱家不差那个钱,我都不会那么生气,谁知道你居然说你帮他给。” “你凭什么帮他给?他跟你什么关系?你明明应该跟我更亲才是啊。” 霍煊诚恳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是我不对。” “小时候浩然跟我很要好的,我们都是一个巷子的,总是得守望相助,而且我知道他家里困难,我觉得我们俩关系,我就觉得,我应该帮帮弱者,而且我觉得你会给我这个面子,也是我想当然了,没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江谨桓被她的这段话取悦了,他笑了笑:“嗯,你这么说,把我们定位在了更亲密的位置上,我很高兴,但是呢,阿煊,我也得告诉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不是说你那个朋友不好,但是你看他身边的那个混混,那就是个找事的硬茬,你朋友和他在一起,只怕会不断惹事,难道你都去替他摆平吗?” “说实话,我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学会明哲保身,远离那些危险。” 霍煊笑了:“你不是让沪宁跟着我了嘛。” 江谨桓说:“我说实话,遇到这种人,沪宁根本不管用。” “沪宁是当兵退役的,狠的也怕横的。” “我刚才出现的那几个保镖,可不是沪宁这样清白刚正的出身。” 他见霍煊表情凝重,又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跟郑和说了,不会收他的钱。” “我也是吓唬他的,这个车的损伤没那么厉害。” “而且我也不差车,不是吗?” 霍煊笑了笑,“嗯。” “走吧,看烟花去了,别让陌生人影响我们的心情。” 有一句话他没说,要换个人,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了,但这人是霍煊,他就显得特别的没有原则。 他总是会为了霍煊妥协,一次又一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第242章 出门没看老黄历 江谨桓和霍煊上观景台的时候,岑丹珊正举着门票挤着人潮要去看演唱会。 虽然李成哲是个小众rapper,但是粉丝还真的不少,排队那里人山人海,都看不到门口的精致宣传kt板。 几个女生在宣传板那里拍照,她拿出相机想拍几张现场氛围照片,谁知道旁边忽然有人推她,她手里的门票被人挤在地上,岑丹珊蹲下身去捡门票,那票却被边上人的皮鞋越踢越远,她的脸皱了皱,忍不住扭头骂道:“谁啊!这么不讲素质啊!” 一只修长的手举着她的门票递给她:“不好意思啊。” 大概是那人的话说得慢了,岑丹珊已经一脚踩上了那人的皮鞋,“坏东西!我让你推我!”然后只听见那人惨叫出声:“有病吧,我这是flouch春夏高定!” 岑丹珊听着声儿和那人四目相对,她和顾麒大眼瞪小眼,“海王!!!” “小辣椒?!!!” 岑丹珊生气,“我他妈出门就是没有看老黄历,居然和你碰到一起了!” 顾麒呵呵,“好好一个小姑娘居然出口成脏?” 岑丹珊说:“跟你不用讲素质!你来干嘛啊!你不会尾随我吧!” “我告诉你,这可是法治社会!我可以报警的!” 顾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立刻反驳道:“放屁!我是被邀请来的!” 岑丹珊的表情很精彩,“你?谁邀请你?邀请你干嘛?” 顾麒说:“李成哲喜欢打游戏,我可是游戏大神,和他打过组合赛的,怎么了,他会邀请我很奇怪吗?我能来就是给他面子了。” 岑丹珊:“.…..顿时感觉李成哲也就这样。” 顾麒撇嘴,“你是他粉丝啊,有你这种粉丝,他差不多也就这样。” 站在门口的李成哲:“我谢谢你们俩,你们打嘴炮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顾麒呵呵:“看你个破演唱会,我鞋被踩脏了,第一次穿呢!” 他开年那会儿让耿妍儿在时装周给他带的走秀款,居然就这么被踩脏了??? 果然遇见这个小辣椒就没好事! 演唱会开始检票了,岑丹珊气鼓鼓的又狠狠踩了顾麒一脚,然后去检票了。 顾麒:....... “出门没看老黄历倒大霉的是我吧!” 岑丹珊骂骂咧咧的走远了,李成哲看了眼顾麒:“小顾总?这又是你的哪个辣妹子?” 顾麒一愣:“她?你不怕我被辣死就直说。” 李成哲:…… 顾麒说:“行了,我就是来捧个场的,你忙你去的去吧。” 顾麒进去找自己的座位,他拿出纸巾就开始擦鞋子上的鞋印,谁能想到岑丹珊的座位就在顾麒的旁边。 顾麒一屁股坐下来,听见岑丹珊说:“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冤家路窄了。” 顾麒呵呵:“我没叫你给我刷鞋都是给我嫂子面子了。” 顾麒拿着一张节目单,“这李成哲都是什么歌啊。” “《我爱你我恨你》、《爱不动了所以恨了》、《当冤家爱了欢喜冤家》、《我对你爱爱爱不完》、《土味情侣》、《爱了也要分开》……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一首没听过。” 岑丹珊切了一声,“没听过你还专门浪费一张票。” 顾麒说:“我能来是他的荣幸。” “我说,你还真是从年头孤寡到年尾哈,你跨年夜不跟人去看烟花,来看演唱会?” 岑丹珊斜他一眼,“你不是也没去?” “切,我是因为约我的姑娘太多了,我实在不想选择一个,才躲过来的。” “一样。” “呦,也有很多人追你?” “不,我是因为没人追,所以来了。” 顾麒嘁了一声,“哎,你那个老板没有追你?” “放屁,那是我老板,我可不搞办公室恋情。” 顾麒说:“那我估计你是想搞但是没天赋。” “你!” 岑丹珊拳头硬了,但是她没选择动手。 “我是君子,我不能学隔壁的小人,跨年夜进警察局就不好了。” 演唱会开始了,岑丹珊不理顾麒了,她完全沉醉在演出的氛围里了。 顾麒对演出没兴趣,拿着手机刷微博,过了一会儿,这场馆里的信号不好了,他连新闻都刷不出来了。 顾麒叹了口气:“算了,我就听一会儿李成哲唱歌吧。” 他还没听半句,就听到旁边传来的live声音,岑丹珊在顾麒旁边撕心裂肺的吼。 顾麒默默捂住耳朵皱眉吐槽:“没点恋爱经历你怎么能吼成这样???” 岑丹珊忙里抽空回他:“要你管,不服憋着。” 顾麒:“我耳朵要坏了,救命啊!!!” “得亏这票是李成哲送给我的,我要是花了五百块买一张票,那我就得被迫听你唱六百,那我多亏啊,还得倒贴钱去医院看耳朵。” 岑丹珊:……. 然后她故意越嚎越大声了。 顾麒:我可真是太下头了。 岑丹珊继续嚎叫,甚至还蹦了起来。 在演唱会现场跳擦边舞蹈的人不少,奈何岑丹珊根本不会,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羽绒服,真的像一只硕大的辣椒在跳舞。 怎么说呢,她学过跆拳道应该是真的,顾麒想起了网上一句很搞笑的评价:倘若阁下不能欣赏我的舞蹈,在下也略通一些拳脚。 顾麒是真怕这个小辣椒动手打人,于是默默叹了口气:谁来救救我,我真的后悔过来了!!! ......... 烟花开始的时候,管天成带着裴怀玉和管天宇上了观景台,他也在观景餐厅定了位置。 裴怀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霍煊和江谨桓。 霍煊拿着手机在拍烟花,江谨桓站在边上,好像在和人聊天。 他身边那人裴怀玉有些眼熟,她小声嘀咕:“我好像在新闻上看见过他。” 管天成说:“韩飞叶,海城韩家的私生子,去年才被家族给认回去,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儿,据说是个陪酒的。” 裴怀玉瞪大了眼睛:“这么私密的东西你都知道啊。” 管天成乐了:“不算秘密,大家都知道。” 裴怀玉看向管天宇:“你也知道?” 管天宇点头:“当然。” 管天成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他身在商圈,他要做生意,当然要做到知己知彼。 其实管天成知道的不算详细,这些豪门八卦随便在上网一搜就能看全,根本不算什么秘密。 霍煊看见那个叫韩飞叶的男人一边和江谨桓聊天还非得牵着姑娘的手,好像生怕那姑娘一不留神就跑了一样,她对那姑娘产生了很强烈的好奇心。 她的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细细打量,不可否认,那姑娘长得很大气,是个美人。 韩飞叶和江谨桓寒暄了一阵就带着女伴去了自己的包厢,江谨桓靠近霍煊:“韩飞叶,据说也是市医院的医生。” 霍煊一愣:“是他?!” “嗯,他在被认回来之前,是姑苏一个大户人家保姆的儿子,刚才那个姑娘,是曾经的大小姐,家里破产后沦落为舞女,去年和韩飞叶重逢了。” 霍煊说:“倒也是个凄婉的故事。” 观景台的私密性很强,霍煊以前没来过,今天来了才知道,在江边看烟花是不收费的,但是观景台的位置必须要出示vip才能进入,而这个vip,最低消费二十万。 霍煊:……看一样的烟花?比别人多花二十万?有钱人果然是钱多烧的........ 饶是如此,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多,但能上观景台的大多都是有素质的人,即使霍煊是艺人也可以放心大胆的摘下口罩,不用担心被人看到拍了放在网上。 裴怀玉挤到霍煊身边叽叽喳喳,没一会儿,女孩子就挤在一起拍合照了。 几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管家兄弟和江谨桓打了个招呼,三人面对面尴尬的站着,这大跨年的,任谁都不是很想处理这种虚伪的社交。 江谨桓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观景台的餐厅负责人拿来了一个蛋糕盒,江谨桓示意霍煊接过来。 霍煊拆开一看,这是一个很精致的蛋糕,糕体上追了一朵很漂亮的茉莉花,霍煊特别喜欢。 裴怀玉说:“我知道!观景台顶层店里每天都限量发售一万二的小蛋糕,用的都是最健康的材料,动物奶油加海藻糖,号称三更半夜海吃不胖。” “如果要定制款式的话更是要提前三五个月就开始定,没点关系还订不到,这一个小蛋糕要二十二万呢。” 霍煊:“???二十二万的蛋糕,好小众的文字。” 买一个蛋糕就能得到观景台的会员了呢!!! 江谨桓说:“顶层甜品店的手工师傅是我朋友,也不费什么功夫。” 话是这么说,霍煊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用心,“谢谢啊。” “你开心最重要。” 江谨桓说:“本来是不打算把礼物拿给你的,但是后来想了想。” “我一个大男人,不能那么小气。” 霍煊笑了笑,“好了,对不起嘛。” 裴怀玉傻傻的没什么眼力见儿,“成哥哥!我也想吃蛋糕!” 管天成刚想说我去给你买,裴怀玉已经凑到了霍煊的蛋糕边上,说什么也要切一块。 管天成和管天宇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管天宇:“不是,你有点眼力见儿啊,这是人家的蛋糕!” 裴怀玉噘嘴:“我不管!我想吃!” 管天成:…… 管天宇:…… 霍煊笑了笑:“没事啊,这么大一个蛋糕呢,我们也吃不完的,一起吃吧。” 裴怀玉笑眯眯:“还是霍姐姐好,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其他三个有被内涵到的男人:....... 同样很无奈的是顾麒,他正在演出现场经历一场要生要死。 岑丹珊嘶吼了一会儿,居然还来了个熟人和她一起吼。 那人据说是岑丹珊的小学同学,叫金博。 顾麒走到角落去跟江谨桓发消息:帮我问问嫂子,金博是谁? 江谨桓说:阿煊说金博是岑丹珊的小学同学,说是就住他们小区,是岑丹珊爸爸退休前的徒弟,以前还追过岑丹珊,但是人家结婚了已经。 【羽皇boss】:追过?为什么没在一起? 【江谨桓】:不来电呗,阿煊说岑丹珊爸爸对人家很好,好像挺满意人家的,但岑丹珊只把金博当哥们,那个金博家里是开茶叶店的,隔三差五去她家送东西,金博的孩子还让岑丹珊给补习功课呢。 【羽皇boss】:???金博的老婆没意见? 【江谨桓】:那我就不知道了。 顾麒撇嘴,这小辣椒还好意思说他是海王?她可比自己海后多了吧!莫非是一株千年难见的汉子茶??? 岑丹珊那群人都挤在台下看李成哲的表演,时不时还要嚎上几句,顾麒揉了揉耳朵,觉得自己被荼毒了。 “太无语了,我出门就应该算一卦的,早知道是这个局面我就不来了。” 他去场外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的位置被一个小孩儿给占用了。 他气鼓鼓过去理论,那孩子躲在岑丹珊后面,“岑岑姐,这个人好凶啊,他欺负我。” 岑丹珊怒目冷对,“海王!” 顾麒说:“她占了我位置!” 岑丹珊尴尬了一下,把孩子抱起来,“我们以为你走了呢,不好意思啊。” 小孩儿不高兴了就哇哇叫,她把孩子抱起来哄着,但抱着孩子蹦迪就不方便了。 顾麒乐了,“这谁家孩子啊?你这是无痛生娃了?” 岑丹珊急了,涨红了脸,道:“放屁!会不会说话,这是我朋友的女儿。” 旁边的男人很快回来了,拿着根棒棒糖。 “谢谢丹珊了,把她给我吧。” 顾麒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孩子是金博的。 旁边的女人眼神温柔的看着孩子,孩子笑着喊了声妈,原来这位是孩子的母亲。 小孩儿还赖在岑丹珊怀里,男人拿着棒棒糖哄她:“你听话点啊,别逼我在快乐的地方扇你。” 小孩:…… 她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要哭出来,岑丹珊赶紧拍着孩子的背。 “好了好了,别理你爸,他治好了也流口水。” 孩子妈妈也笑了:“评论精准,跟孩子摆什么爹样呢。” 顾麒说:“你们这关系够混乱的啊。” 岑丹珊冷哼,“收起你那些脏兮兮的心思,姐姐我为人坦荡着呢,这是我朋友,这是他老婆,他俩能在一块儿还是我给撺掇的呢!” 顾麒:“看不出来啊,你还有当媒婆的潜质。” 岑丹珊:“那当然,你别得罪我,我说不准还考虑给你介绍对象。” 顾麒:“敬谢不敏了。” “我不缺对象。” 岑丹珊:……. 第243章 现实很骨感 烟火表演八点半开始,一直到九点半结束。 裴怀玉捧着蛋糕挤到窗边去看烟花,管天成和管天宇跟着她走了,倒是给霍煊和江谨桓留下一片静谧的私处空间。 江谨桓是订了包厢的,但霍煊不想去包厢,她觉得现在的环境就很好。 烟花很漂亮,霍煊一直看得目不转睛的,手里的小圆子都忘了吃。 “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妈妈特别喜欢拉我和弟弟坐在巷子口看烟花。” “妈妈说她小时候,只要一到过年,每家每户都放烟花,而且家里屯的烟花很多,可以连着放好几个晚上。” 江谨桓说:“听你这么说,你妈妈说不准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四五十年前可不是人人家里都放的起烟花的。” 霍煊摇头:“不知道......” “妈妈走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的家里人找过来……..” 江谨桓看她仰着头看了很久,忍不住问:“这么喜欢啊?” 霍煊点头。 “那就可惜了,我以前放过很漂亮的烟花,你都错过了。” “去年跨年你在做什么?” 江谨桓说:“回家了呀,你又不给我好脸色,吃了饭就睡觉。” 霍煊:...... “那前年呢?” “也回家了,然后我们吵架了。” 霍煊:...... “再前年呢?” “回家了,你在兼职,我一个人待着。” “你怎么不叫我回家?” “我又不能干涉你。”能做的就是保护你而已。 忽然一圈烟花在江边绽开,形成五颜六色的花朵的形状。 “哇!”霍煊扯了扯江谨桓的袖管:“你看那个!” 江谨桓乐了:“鄢成不就是做烟花的么,前阵子他还跟我说,过年那会儿送我一些新玩意儿玩玩,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拿给你。” “不过放烟花也得注意安全,你看十一叔他儿子,多可爱的小朋友,就被烟花爆竹给毁了。” “谨桓?”一个男人脱了围裙和厨师帽从烘焙屋走出来。 江谨桓和他握了握手,对霍煊介绍:“这就是顶层餐厅的蛋糕师,言子明。” 霍煊说:“我知道你,我朋友是蛋糕师,特别佩服你,说你的翻糖蛋糕得了很多国际大奖。” 言子明笑了笑:“客气了,我只是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做到极致而已。” “今天的蛋糕怎么样?谨桓可是提前很久就找我定了的。” 霍煊点头:“很好吃。” “也好看。” 言子明笑了笑:“对于一个蛋糕师来说,自己的蛋糕既好看又好吃,就是最高的评价了。” 江谨桓问他:“你看到他了么?” 言子明摇头:“不必见面,我们的关系……..本来就不适合见面。” “我只喜欢做蛋糕,我不喜欢经商,某种意义上说,我的快乐是拿他的幸福换来的。” “南宫快回来了。” “嗯,我不担心,他的技术不赖,可我也不差,总不能一回来就把我翻糖一哥的地位给抢了吧。” “那当然,我可太欣赏你这股唯我独尊的劲儿了。” 言子明拍拍他的肩膀:“你不也是?” 言子明没和他们聊一会儿就走了,他说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也要赶着去追逐一下跨年的尾巴。 观景台上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霍煊看到那个韩飞叶也和女伴下了电梯。 “我们也走吧。” “好。” 烟花结束的时候,外滩全都是人。 江边围了一圈防暴警察,估计是怕发生踩踏事件。 这会儿如果要开车估计跟蜗牛爬差不多。 观景台提供了红酒,但是江谨桓要开车,他滴酒未沾,管天成也是,他习惯于保持清醒。 霍煊看江谨桓眉头紧皱,说:“不如我们去坐地铁啊。” 她看向江谨桓:“走吗?” 管天成他们要回姑苏,不得不挤进拥挤的车流里。 来的时候管天宇和裴怀玉一辆车,但现在已经是半夜了,管天成一个人开车不安全,便也被裴怀玉拉着和他们一起回,小姑娘很会安排,说让管天成明天叫助理来给他开车。 管天宇去开车,管天成则进了一家小店,买了不少零食,提着袋子走了出来。 他比较绅士,看到霍煊后还递给她一瓶茉莉花茶。 “谢谢。”霍煊笑着说道。 裴怀玉有些犯困,打着哈欠趴在了他身上,却还在嘀嘀咕咕。 “姐姐,你们怎么回去啊。” 霍煊理所当然道:“我们挤地铁去,出了地铁站就到家了。” “嗷,有迈巴赫不坐,挤地铁?你这是宁愿坐在地铁上哭也不要坐在迈巴赫上笑啊。” 霍煊:...... “人地铁也是好几个亿的大项目呢,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不得参与一下?” 霍煊觉得她不对劲,“你喝多了?” 裴怀玉的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了酒。 管天成说:“天宇带了点鸡尾酒,她刚才看烟花的时候偷喝了酒,上头了。” 正说着话,裴怀玉往边上倒过去。 管天成扶了她一把,她直接赖在管天成身上了。 “成哥哥~” 裴怀玉眯着眼对他撒娇,突然一口吧唧在了他脸上。 管天成整个人被定住了。 管天宇开了车到他们面前,管天成才回过神:“走了,上车。” 小丫头四肢努力攀附着他的身体:“不回去!我们去江边追流星!” 管天成知道她真的喝醉了。 “回去了,小醉猫。” 裴怀玉嘿嘿笑起来:“喵呜~” 她还做了个猫叫的手势,把管天成给可爱懵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是最可爱的小猫。” 裴怀玉笑嘻嘻又挤进了他怀里。 管天成正无奈着,管天宇又摁了喇叭。 “你们走不走,再不走人家后面车要投诉我了。” 后面的车一直蔓延到了道路尽头还看不到头。 裴怀玉扒拉着管天成,好像要睡着了。 管天成无奈,和管天宇对视一眼, 管天成把裴怀玉背起来。 小丫头嘟嘟囔囔,“成哥哥,你还没有跟我说新年快乐呢,你每年都会给我说新年快乐的。” “好,新年快乐。” “还有礼物呢?” “在你家里,回去就能看到了。” 管天成带着裴怀玉上了车,和江谨桓霍煊他们话别,霍煊看着他俩笑,管天成就冲她招招手。 “霍小姐,有机会来姑苏做客。” “好的。” 车子开了没一段就被红灯堵住了,等他们的车开过长街,霍煊看向江谨桓:“走了,我们坐地铁去。” 江总在国外又不是没坐过地铁,但他一踏进海城的地铁就傻眼了。 “这subway人这么多?!” “这不得挤成沙丁鱼罐头?” 霍煊乐了,一边戴上口罩一边说:“不会的,我坐了那么长时间地铁,我也没变成沙丁鱼罐头啊。” 江谨桓摸了摸鼻子,“我是无所谓,但他们会挤到你。” 霍煊:“我也无所谓,我又不是纸做的,挤不坏的。” 跨年夜的地铁二十四小时营业,他们等了两班,还没挤上去。 江谨桓的心情已经不美丽了。 上了地铁后还有人挤霍煊,他把霍煊护在怀里。 “后悔了,早知道就跟你走路回去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你要去岑丹珊那里。” 霍煊说:“我送你回清风雅苑我再走吧。” “那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送我。” 霍煊笑了笑,她低下头,看到秦浩然问她车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霍煊回复他:没事,我解决了。 江谨桓让郑和明天去观景台那里帮他开车,郑和当时正举着手机跟曾雨若视频,给她看海城外滩的烟花。 他中断视频,回复江谨桓说:江总和夫人回去了吗?海城卫视的跨年晚会还在进行中,江总要不要带夫人去看?我弄了几张票。 江谨桓问霍煊,霍煊摇头,“不想去了,累了。” “那行,我们回家吧。” “丹山可能还在外面看演唱会,我这会儿回去也没意思,要不我去清风雅苑看咩咩?” 江谨桓的眸光一亮,“好啊。” 他卖力的盘算着:“要是晚上太晚了,你可以在家里住。” 见霍煊瞅着他,他赶紧说:“家里客房很多,我又不和你睡一间,你怕什么。” 霍煊:“谁说我怕了。” 江谨桓挺会顺杆子爬:“不怕那你住啊。” “你......” “你少激将我,我才不吃你这套!” 下一站是海城体育场,上来了好多小姑娘,手里都抱着应援棒,霍煊好奇,“是哪个歌手开演唱会吗?” 一个小姑娘说:“武瑞啊!那可是我爸妈那一代的偶像!” 霍煊恍然,“是他啊!”夷洲歌手武瑞,他在歌坛的资历比冼伦还牛,粉丝都是五六十年代的人,谁成想看演唱会的都是年轻人,而且他在自己的演唱会上都抢不到词,都被观众唱了,自己只能像交警一样去指挥交通。 这还不算,她看了看微博,好多人说武瑞的演唱会几乎从头到尾全场大合唱,武瑞本尊拿着个话筒,却连唱歌的机会都没有。 可能优秀的歌手就是这样吧。 反正霍煊成不了优秀的歌手。 前面车厢一阵骚动,原来是武瑞乔装坐地铁被粉丝认出来去要签名合影了。 霍煊乐了,看来她还是糊,根本没人认出她也是个演员。 据悉,本次武瑞的海城演唱会还邀请了江晏和江客两兄弟,他们居然早些年就认识了,还是关系不错的兄弟,网友科普说江宴给武瑞写过歌,江客和武瑞同台合唱过feat部分。 要说起这个武瑞,他还是贝研贝可的母亲王玉芬的表哥,贝可之前在外国节目上提到过这个表舅,但后来被人证实了,武瑞出生在重组家庭,他是母亲带过去的,所以其实和王玉芬没有血缘牵扯,而且武瑞自己的侄子武松就在夷洲当歌手,他签在夷洲的公司,是冼伦以前的同门师弟,经常来内地走穴。 之前网友还调侃他是“打虎歌手”。 夷洲的音乐产业比内地发达更早,那里的歌手多,制作公司也多,冼伦在那里开了个伦威尔音乐有限公司,郑杰在那里开了个j乐酷乐,很多知名歌手都签约在他们的公司。 江谨桓说:“江一上台后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他联系了夷洲冼伦的公司,想和伦威尔搞合作。” “什么意思?” “就是借调他的艺人过来给盛世繁花音乐部撑场子。” 霍煊乐了,“你让他别祸害人家优秀歌手了。” “冼伦公司的刘曼婷、苏软、张涵语都是很优秀的歌手,要是跑到盛世繁花来,口碑都得下去。” 江谨桓:“.…..你能不能对我的公司有点信心。” “我倒是想有信心啊,但我不敢有。” 换个人说这话江谨桓早生气了,但是说话的是霍煊,他不敢。 “江一还联系了我爸,前阵子两人一起去了趟闽南。” “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家祖上有一脉,很早之前迁到了闽南成为了客家族,随着历史变迁大家祖上都不联系了,我爸也是在一个偶然巧合的机会认识了那一脉的亲戚。”(陪他妈妈拍戏认识的) “那一脉有个亲戚陈天翔,他是畲族人,是着名闽南语歌手,你应该听过他唱的歌,什么《努力有收获》、《拼搏才能赢》,我爸年轻的时候就和他认识了,那时候甚至还没有盛世繁花,而且闽南语歌曲的市场有限,几乎只有他们自己这一块的人才爱听,也走不出去,所以当初也就没有把他收入盛世繁花。” “他堂哥陈继明却是正宗汉族人,他们那里人都围着土楼群居,而且极度重男轻女,那里的教育水平普遍也比较低,但是那里的人又很安居乐业,几乎不出来打拼,这么多年只有他堂哥带着孩子们出来工作了。” “陈继明去了余杭打工,他女儿挺早就嫁人了,但是儿子却是高学历,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 “江一这阵子在琢磨给盛世繁花吸纳新人才,就和我爸去拜访了陈天翔,想说服他,把他侄子收入盛世繁花。” 霍煊点点头:“理想倒是很丰满,就是不知道现实是不是很骨感了。” 江谨桓:........ 第244章 清风桥 地铁到了“清风桥”那一站,出去走不了几分钟就到清风雅苑了。 这地方有个清风桥,这一站也是因此得名的。 清风雅苑的命名跟这座清风桥也有一些关系,说是古时候藩国叛乱,为了让天下太平,皇帝下旨让公主和亲,这位公主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愿意和亲到番邦,便与心爱的将军一起私奔到此处,皇城追兵赶到,以将军的性命要挟,最终公主坐上了去往番邦的马车,公主临行前告诉将军,此后数年魂牵梦萦,她会化为一缕清风,伴君左右。 之后那个将军在不远处的庙宇剃发出家,传闻他死后尸骨化为舍利,被清风吹向了远方。 这是一个爱而不得却仍不改志的故事。 霍煊带着江谨桓刷卡出站,江总没怎么坐过地铁,琢磨了一下把一次性乘车卡塞进去,然后顺利出了站。 “这体验感还不错。” “改天再来坐?” 他不是想坐地铁,只是觉得坐地铁的时候可以抱着霍煊,确实不错。 霍煊没多想,“好啊,有机会再坐。” “其实有时候出门,停车还不方便,但是坐地铁又快又省时间。” “关键是坐地铁不太容易发生事故。” 江谨桓乐了:“概率事件,不过你开心就好。” 从清风桥出来到清风雅苑也就三五分钟的路程,路上飘起了小雪,还挺浪漫。 他们走到清风雅苑的时候,几个保安正在一起打牌玩乐。 看到业主回来了,小孙和小李吓了一跳,抓起一边的帽子往头上扣就跑过来给他们开门。 “江总,霍小姐。” 江谨桓一向严肃,他面无表情:“物业管理守则上面说了,保安人员在执勤期间需要保持高度的警觉性和专注度,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紧急情况。” “保安人员应遵守职业道德,维护公司利益和声誉,这包括在执勤期间不从事任何可能影响工作表现的活动。此外,保安人员应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不迟到、早退、旷工,忠于职守、遵纪守法。” 小孙和小李垮了脸:“对不起老板,我们就是看今天过节嘛,高兴,以后我们一定注意。” 霍煊出来打圆场,笑了笑说:“不是多大的事,大过节的,当然是开心最重要。” 霍煊说:“新年快乐啊,你们继续玩吧,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小孙笑了笑:“不打扰不打扰,物业发了好多巧克力,您吃吗?给您拿几个?” “不用了,你太客气了,谢谢啦。” 路上的早梅飘来淡香,沁人心脾。 客观地说,清风雅苑的绿化确实优于岑丹珊的小公寓。 进了院子,江谨桓说:“去不去玩玩那个秋千架子?” “你不是很喜欢荡秋千吗?我做了这个架子,你好像从来没有去玩过。” 霍煊一愣,“这是你做的?” “对啊,花了我大半个月的时间呢。” 霍煊说:“我从来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江谨桓按着她在秋千上坐下。 “你别发抖啊,你怕什么,我还能摔了你不成?” 霍煊嘴犟:“谁怕了,我才不怕。” “喔?是吗?”江谨桓忽然发力,霍煊被推到半空,吓得尖叫出声。 江谨桓轻笑:“胆小鬼。” 霍煊急了,落回地面后破口大骂:“你不怕!下次我也这样猝不及防吓你一下!” 江谨桓乐了:“那这样,你来推我,给我吓回来,成不?” 霍煊呵呵:“我才不像你这么无聊。” 江谨桓知道她会生气,没敢再吓她了,就慢悠悠的推着秋千。 “这样,舒服么?” 霍煊眯起眼睛:“七七八八吧,能给个五星好评。” 江谨桓笑了:“行,再给您推个十分钟,麻烦女士给我点个好评,再加十五字评语,就说:会继续回购的。” 霍煊:“........” 江谨桓推着霍煊玩了会儿,雪大了一点,江谨桓问她:“进去坐坐?芳姨买了不少水果堆在厨房,我不爱吃那些,都快坏了。” “行吧,你去切。” 江谨桓自然的接嘴道:“好嘞,很高兴为您服务。” 秋千趋于平稳后,他进了屋去开电视机。 霍煊跟进屋,去猫爬架那里逗咩咩。 电视机上面,打开的画面直接跳转了海城卫视的跨年晚会,刚刚大火的窦俊恒和耀峰影业的演员曲波在演唱。 江谨桓说:“你以后火了是不是也会去参加这些晚会?” “是吧。” “没人邀请的都是没什么粉丝的糊咖。” 霍煊从篮子里挑了个巧克力剥开吃了,说:“网友可有意思了,有狗仔跟着窦俊恒跟了几个礼拜,发现他半夜去钓鱼,私生活除了已经准备结婚的女友,非常干净。” “这个曲波是耀峰力捧的演员,连续演了好几部电影,口碑很好,人气也是势如破竹,然后引起了一些对家的嫉妒,对家想尽办法找黑料去黑他,都没成功,有狗仔跟着他两个多月,发现她在片场除了看剧本就是叠纸飞机,叠起来了再拆开,根本不做别的事,甚至不和别的女演员说话,更谈不上暧昧了。” “他也是神了,休息时间不和女演员说一句话,一到拍戏的时候就一秒入戏,这是天生可以吃演员饭的人啊。” “他粉丝说他肯定不会塌房。” 江谨桓说:“不在这里塌房就会在别的地方塌房。” 当晚的跨年晚会群星璀璨,虞愿、陈靖泽、唐欣都被邀请了,连张葳蕤都上去表演了一个诗朗诵,霍煊还在微博上给她打call了,张葳蕤没什么舞蹈功底,她想劈个叉,结果叉一半差点摔倒,是旁边的伴舞机灵,借着袖子遮掩扶住了她。 给张葳蕤伴舞的居然是盛世繁花的江野,他长得太高了,想让人不注意他都难。 下一个节目是娄尧的经典影视歌曲串烧,没想到给他伴奏的居然是墨淮的表妹奚笑。 这个奚笑今年开了很多演奏会,也是国内知名演奏家了。 霍煊忍不住就想讥讽江浸月,她都嘚瑟一年了,一个演奏会都还没举办呢,江大小姐没啥业务能力,真开演奏会了,强迫江睿员工下了班去捧场? 李江上台弹了段琵琶,是她剧里的经典片段,当时是假弹唱而被人嘲笑的,如今却是真的会弹琵琶了,说明她也是个很刻苦认真的艺人。 江暖暖上场独唱了一首d音热歌。 相声大师蒋宝林和杜昆合作了经典节目《爱上一个替身》,讲述一个有清醒的择偶标准的男人拿着自己的择偶标准去婚介所找对象,最后找到了自己的初恋,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对初恋念念不忘的故事。 这个节目因为笑点包袱太过密集,霍煊一直在笑,笑到抽搐,然后一不小心摔在了江谨桓身上。 霍煊:“.......不好意思啊。” 江谨桓:“.......没事,吃点杨桃。” 江谨桓把杨桃切成一片片漂亮的五角星,霍煊想起来陆云卿就很喜欢吃杨桃,她一顿可以吃三个。 霍煊用叉子叉了一片切好的杨桃吃了,“哇!好酸!” “那估计坏了。” 江谨桓把垃圾篓拿来:“快快快,吐了。” 盘子里还有一些鲜草莓,霍煊拿起一个草莓咬了一口草莓尖,江谨桓坐在她边上,很自然的把草莓屁股接过去吃掉了。 霍煊:....... “怎么了?”江谨桓问。 霍煊被噎住,气鼓鼓从盘子里又拿了个草莓,刚咬了一口草莓尖,草莓屁股又被江谨桓拿过去了。 霍煊看到他在偷笑,说:“你幼不幼稚啊!” 江谨桓笑了:“抢来的比较好吃,尤其是抢你的。” 霍煊:“......芳姨买的草莓很好吃,你,算了吧。” 江谨桓暗自偷笑,这个策略是他跟顾麒学的,顾麒说女孩子都不能拒绝这种暗戳戳的擦边暧昧。 果然,霍煊红了半边脸。 海城的青年小品演员带来了结合实事的节目《催婚》,讲四十九岁没结婚的白领小姨被家里的好侄子惦记死后的财产,颇具讽刺意味。 海城的小品大师毛怀成老师以前年轻的时候还去过海城剧团走穴,年少的霍煊坐在台下看他的现场表演,毛老师为人亲切,当时在剧团后台还和霍煊合影了,一眨眼,妈妈不在了,剧团早就没了,毛老师也老了,倒是让霍煊非常感慨。 她换了另一个台,京城卫视,陆湛然、陆心绾姐妹在唱歌。 霍煊坐着看了会儿晚会,人就有点犯困。 她靠在熟悉的沙发枕头上睡了过去。 江谨桓去料理台那里接了几个电话,回过神看到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脑中天人交战了一番,走过去把电视机关了,抄着她的腿把人抱了起来,他上了二楼,把霍煊送到了主卧,给她脱了衣服和鞋子,又盖上被子。 他当然没有趁人之危,现在他和阿煊的关系刚刚缓和了一点,他要是跃了雷池一步,只怕以后再想接近阿煊就难了。 他去了隔壁客房休息了一晚。 江谨桓一直有睡眠障碍,霍煊走后他忙于工作,也没几个晚上睡得好,倒是今晚,明明已经过了正常入睡的时间,可他还是舒服的入睡了、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却觉得神清气爽,芳姨还没到家,江谨桓亲自到厨房和馅,打算给霍煊做她喜欢的生煎包,过了会儿,芳姨提着新鲜的蔬菜到家,看到自家少爷在流理台忙碌。 “少爷?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您要吃什么么跟我说一声就好,没必要自己来…..” “芳姨,不用忙活,我给阿煊做生煎包。” 芳姨满脸写着无奈:“少夫人又不在,你一会儿给她送去都不知道几点了,这东西要趁热吃,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江谨桓挑眉,神色有几分得意:“没事,她在楼上休息。” 芳姨顿时张大了嘴巴:“啊?我这虽然一把年纪了,还没到幻听的程度啊,夫人都搬走好几个月了,你就算是很想让她回来,也不能自欺欺人成这样啊,幻想症是病,得治。” 江谨桓:....... 霍煊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她在这里住了四年,很多习惯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她趿拉着拖鞋下了楼,刚好听到了芳姨和江谨桓的对话,她愣住了。 “以前我吃的生煎包,是你做的?” 江谨桓一愣,手里刚加热的铁锅烫到了手。 霍煊赶紧去冰箱拿了冰水给他冲手。 芳姨说:“是少爷专门为了夫人去南锣鼓巷那边找老师傅学的。” 霍煊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谨桓笑了,“这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我老婆,我对你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都要说,我又不是小顺子在伺候皇后娘娘,还要邀功行赏的。” 我要你喜欢我,不是要你感激我。 可是他其实是忽略了一件事,有的时候,一些细小的感动也能促成喜欢。 霍煊愣怔了一会儿,说:“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芳姨回房间翻找了一番,找到老太太给她的她给霍煊买的衣服交给霍煊。 霍煊一愣:“这个......” 江谨桓说:“奶奶给你买的,收下吧。” “好。” 她给老太太发了个消息表示感谢,老太太还挺潮,回了个不客气的表情包。 霍煊在江谨桓那里吃了顿早饭,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然后忍不住扶额,昨晚手机没电了,岑丹珊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她都没接,岑丹珊居然能忍住没去报警说她失踪了,简直是世界第九大奇迹。 想当初她和岑丹珊一起去旅游,霍煊去买纪念品,岑丹珊先到了火车站去等她,因为霍煊手机没电关机了,两人联系不到对方,尤其是当时霍煊是在打的车上和岑丹珊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关机的,岑丹珊问她在哪,她只来得及说“我在......”这两个字,吓得岑丹珊以为她被绑架了,当时就打电话报警了,不过警方说霍煊没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不予立案,并且岑丹珊背不出霍煊的身份证号码,还被警察质疑她们的闺蜜情了,气得岑丹珊正着倒着把霍煊的身份证号给背出来了。 霍煊在清风雅苑的客厅找了根数据线给手机插上电再回拨过去,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通了,岑丹珊都快吓坏了,担心霍煊被人绑架了。 “你是住在江狗那里吧!我就知道!” 霍煊心虚的不行,“昨天太晚了,我回家不安全。” 岑丹珊:“呵呵,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小姑娘坏得很。” “我昨晚看完演出都凌晨了,你要是觉得不安全,我来接你啊。” 霍煊:....... “别说我了,你昨晚怎么回去的?” 岑丹珊本来气焰很强,突然偃旗息鼓:“我,我.......” 第245章 睿智事件 昨晚李成哲的演唱会结束,岑丹珊在路口等车,跨年夜的网约车很难约,她等了半小时都没等来一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久,她也忍不住着急起来。 顾麒开着那辆骚包粉的车停在她面前,“要我送你吗?” 岑丹珊刚想拒绝,后座车窗摇下来,李成哲也在。 “你是顾麒的朋友吧,我们去酒吧,一起去玩儿?” 岑丹珊本来不想去的,顾麒说:“我估计桓哥和霍煊还在玩儿,你就识趣一点,别去做电灯泡了。” 岑丹珊:...... 顾麒刚刚结束了活动给江谨桓打电话,得知他和霍煊在清风雅苑,可能今晚上两人就留在清风雅苑不走了。 他脑子转的多快啊,为什么要带走岑丹珊,废话,当然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要是让小辣椒知道他兄弟把人拐带到家里去了,不得杀到清风雅苑把霍煊带走?这哪行!他兄弟都多久没吃肉了! 就算他知道他兄弟怂,这俩人一晚上不会发生任何事,但他还是要为兄弟的爱情保驾护航的。 “走吧,我请你喝酒,晚些时候我送你回去。” 见岑丹珊还有犹豫,顾麒说:“你放心!你是嫂子的朋友,我能怎么着你?” “我要是欺负你,桓哥都得杀了我。” “再说了,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放心,你安全着呢。” “你现在大晚上在路边站着才不安全呢。” 岑丹珊觉得顾麒说得对,就没再扭捏,跟着他上了车。 于是三人去了顾麒的酒吧,巧了,跨年夜的酒吧挤满了人,冉天城和米辉他们都在。 看到顾麒和岑丹珊,冉天城还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呢,害得顾麒好一顿解释。 顾麒安排了包厢,岑丹珊和李成哲在包厢鬼哭狼嚎的唱歌,李成哲是专业歌手,他的歌声还不算辣耳朵,相比之下,岑丹珊的声音虽然没有霍煊跑调那么严重,但也是对顾麒耳朵的摧残,他戴上耳塞,实在忍无可忍.......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三点多,期间他们还一起喝了酒,顾麒是开酒吧的,自己会调酒,他拿了调酒设备过来调酒,岑丹珊凑过来,说自己考过调酒师的证,非要一起帮忙,结果把材料全泼在了顾麒身上。 无奈,顾麒,只能拿了成品酒过来给他们喝,岑丹珊酒品不行,吐了顾麒一身,为了她不去打搅兄弟的幸福,小顾总是豁出去了,听到岑丹珊要去找霍煊,他皱着眉头耐心哄她。 岑丹珊站起来手舞足蹈,被顾麒的脚一绊,摔在了顾麒身上,嘴对嘴的那种....... 顾麒用力推开她,岑丹珊醉的不省人事,顾麒看了看岑丹珊,又看了看李成哲,无语擦了擦嘴,然后红了脸。 凌晨四点半,顾麒把醒过来的岑丹珊送回家,期间岑丹珊一直在给霍煊打电话,电话是关机的,岑丹珊叫嚷着好闺蜜一定出事了,她要报警,但顾麒说了,霍煊和江谨桓在一起。 岑丹珊不担心她的安全,这才拖到今早没去找她。 当然了,她回到家就睡着了,甚至是倒在沙发上睡着的。 霍煊怕岑丹珊盘问她和江谨桓的事,这会儿抓住了岑丹珊话里的漏洞,赶紧反客为主:“所以,你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 岑丹珊:“我.......” 一边的江谨桓说:“顾麒和她在演唱会现场碰到,一起回去的。” 霍煊哦了一声:“平安回去就好。” 岑丹珊说:“你等会儿回来吗?我在家等你一起吃饭?” 霍煊摇头:“我一会儿还有工作。” 岑丹珊点头:“好吧,那你忙,注意安全啊。” “好。” 她看向江谨桓:“杨姐说耀文厨具的周总想邀请我给他们的厂房拍一组宣传片,是不是你介绍的?” “嗯,我确实认识周耀文而且关系不错,不过这个商务合作是他自己觉得你很优秀,主动提的。” 霍煊说:“合同签了,我今天就去拍。” 江谨桓说:“我送你去吧,我正好和他有些事情要聊。” “好啊。” 昨晚雪小,地上都没有堆积起来。 好在这会儿已经雪停了。 江谨桓把老太太给霍煊买的衣服放在车上,说:“到时候送你回去的时候给你。” “嗯。” 只是他们刚上车,江谨桓就接到郑和的电话,是江睿出事了。 郑和现在已经赶到江睿去临时加班了。 江谨桓说:“阿煊,我现在送你去周耀文那里,我就得马上走,我要去江睿处理一些事情。” 霍煊看他表情严肃,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能帮上忙吗?” 江谨桓摇头:“没事,我能处理好这些事,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来说最大的帮忙了。” 江谨桓发动了车子,从车内镜看到霍煊没系好安全带。 “你把安全带扣上。” “哦。” “对了,徐娇阳他们给你的芝麻糖在劳斯莱斯上面,等我拿到车了到时候送给你。” “嗯,谢谢。” 等霍煊扣上安全带,车子缓慢驶出小区,过了清风桥地铁站,拐弯上了高架。 霍煊拿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首先看到了江星辰的报喜,她妹妹江星灿在跨年夜生下了一儿一女。 霍煊赶紧在底下评论,祝贺她喜得贵子。 “江星灿生了哎。” 江谨桓嗯了一声:“奶奶早就让傅叔送了礼物去了。” 霍煊打开网页开始看新闻。 其实新闻上都传翻了,霍煊点开热搜就看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睿智 性侵# #音乐老师被性侵自杀# #学校音乐老师跳楼自杀# #私立学校的办学制度# #警方调查海城睿智私立学校音乐老师坠楼案# #跨年夜揭开黑色风暴# #江睿财团# 其他跟江睿有关的词条已经被羽生紧急公关掉了。 这事儿如果再不快点处理,只怕江睿的名声也要被“睿智”的这次恶劣事件给拖垮。 江睿旗下教育品牌“睿智”是由江谨奇的父亲江户负责的,各个地区的校区现在都是他们父子在管理,江谨奇现在忙着照顾自己那个得了血液病的女儿,对于工作完全是分身乏术的,他父亲一把年纪了要撑着这么一个不断“内卷”的部门,压力也很大。 教育行当本来就是近些年的热门产业,“睿智”吃了国内教育业的大部分蛋糕,同行都盼着他们倒台,这件事情就算不是同行陷害,但是风波发展到现在,肯定也会有同行浑水摸鱼给他们一刀。 前阵子江户去了京城的一个大学做文学讲坛,谁知道他才刚走,紧接着旗下品牌就爆雷了,而且还是自家人惹祸,霍煊问江谨桓:“这事是你们家亲戚惹的么?” 江谨桓嗯了一声。 “江户现在也在紧急处理这件事,说是急得嘴上长泡。” “睿智的股票跌了不止两个点了,换个心脏弱点的人都可以准备跳楼了。” 江谨桓知道的内幕明显更清晰,他也不避着霍煊,说:“江户夫人的弟弟陈铭是睿智旗下私立学校“江学”家港校区的校长,他强暴了一个学校里的音乐老师,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半年了,这个音乐老师在被侵害后就出现了精神不正常的问题,以为工作期间思想混沌出现了伤害学生的情况后被校方开除,昨晚大家都在欣赏跨年烟火,她给几个交好的朋友留下遗书,翻门进了校园,从学校教学楼楼顶上跳了下去.......当场丧命。” 霍煊翻了翻微博,看到那个老师的朋友把她的遗书在微博公开给她讨说法,而她的家里人直接越过“江学”负责人,跑到江睿来讨说法了。 有好事的人转发了遗书内容,这个老师说她入职了“睿智”后每天都兢兢业业的,那阵子一直加班,是为了培训学生参加省里面的美声比赛,她甚至为了给学生在放学后开小灶多次熬夜加班,嗓子都哑了,那天她本来下班想去药房买一点胖大海泡水润嗓,没想到遇到了校长,她和校长聊了几句,一路走到荒无人烟的停车场,校长在那里露出兽行,在她的车上侵犯了她,当时她拼命呼喊求救,门卫大爷举着手电筒路过,明明是看到她的,却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手电筒的光在她眼前闪烁又熄灭,毁掉了她纯洁的梦想。 她被侵犯后想保留罪证去警局报案,也写了举报信要去教育局举报校长,却被校长威胁要毁掉她的职业生涯,与校长狼狈为奸的年级组长多次言语侮辱并用轻浮的举动伤害她,之后她终日生活在惶恐中,精神逐渐失常,她经过多方打听,得知学校还有几个女老师也遭遇了校长的黑手,那几个老师忍气吞声的在学校工作,她想鼓动那几个老师和她一起去状告校长,可是她们都不愿意,甚至还向校长检举,说出她想去举报校长的行为。 她长期活在精神压抑当中,工作也不如以前积极,还经常犯错,在多次工作失误后,校长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授意教务处辞退她。 她家的商品房还在高额还贷中,她的家人对她失去工作的结果表示了不满,进而多日言语冷暴力她,之后,作为适龄女性,她的母亲不顾她的个人意愿,强迫她和多名男子相亲,因为没有相中合适的对象,家里人也对她进行了言语侮辱...... 在事业和生活的双重打击之下,她生出了自杀的念头,又写信准备往教育局举报校长,校长为了息事宁人竟然找到了她的家人,给了他们一笔钱想私了这件事,家人知道她被侵犯的事后的想法竟然不是帮她报仇,而是劝她拿钱去外地躲风头,于是在心灰意冷之下,她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 人死如灯灭,她的家人又好像开始爱她。 他们在楼下拉横幅静坐,要求学校给她一个公道,她们还找了电视台过来报道。 ——说江睿包容罪犯。 江谨桓知道这事的第一反应就是让“睿智”的相关工作人员报警,一切都等警方调查处理。 他是这么认为的,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如果这事是校长和相关人员的错误,那他们必须接受法律制裁,但如果不是学校的错误,“睿智”的名声也不能白白被人泼脏水。 而这件事情最尴尬的地方在于,这个轻生的音乐老师戴明佳的男朋友是港城的一个律师,复姓诸葛,火宣的诸葛延是他堂哥,而且这位诸葛律师细算之下和老爷子还有些亲戚可以攀。 他是老爷子奶奶那里的亲戚,叔叔是国内知名院士,自己在港城开律所,年纪轻轻就是知名大状。 顾麒也电话过来了,说这个诸葛一和他哥顾龙是同学。 后来江浸月也过来哭诉了,真要命,这个小姑娘戴明佳还是江浸月在国外的同学。 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偏向哪一方都不合适,还真的只能交给法律去评判。 江谨桓就人身损害的问题咨询了顾麒,得到的结果不乐观。 他没想保住这个校长,他只想保住学校。 惩治恶魔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保住学校是他作为老板的责任。 他打算把霍煊送到周耀文那里就直接开车去江睿。 江户已经在江睿等着了。 看样子今天这事没个了结,相关人员都别想好好过一个休息日了。 这件事情一直在发酵,来江学读书的本来就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现在学校校长都能爆出这种事情,可见上梁不正下梁歪,谁还敢在这地方读书? 紧接着就开始有浑水摸鱼的人造谣江学的老师lian\/ tong,xin \/qin学生的瓜了。 江谨桓很快查到这都是白家那里发出来造谣的,白家作为海城第一书香名门,旗下的教育集团早就视江睿为眼中钉肉中刺。 新世纪的商战都是不见血的。 虽说假的不会成真的,但睿智在各省市有那么多学校,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存在,在这个风口浪尖,如果被人抓住了把柄,想翻身就难了。 霍煊看出江谨桓的焦急,说:“你先别急,先想想现阶段能做什么,就先去做。” 江谨桓抿唇:“很麻烦,现在是元旦假期,节后学生就要上课,但是现在发生了命案,哪个家长敢送孩子来学校呢,那不开学,这个校区怎么办呢?” “这个校区曾经是华东最好的一个校区,在这里读书的孩子基本上都能念重点高中,或者出国读名牌大学。” 霍煊说:“我始终觉得,教育的目的是让孩子做个好人,而不是做个成绩好的人。” “我倒是觉得,这个案子,也许会成为很多孩子的人生第一课,你可以不做一个有出息的人,但你首先要做个人。” “或许,可以拿这个校长开刀,杀鸡儆猴。” 她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手抖,她真的厌恶这些搞性侵qiang\/bao的恶臭猥琐男人。 江谨桓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霍煊一愣,发现自己心跳的很快:“没事,我只是.....很气愤。” “放心吧,他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 第246章 企业级理解 霍煊到了周耀文那里,应该是江谨桓提前跟周耀文说过的,周耀文带着助理在门口等着他们。 江谨桓没和周耀文聊几句,就说改天再聊公司有事,周耀文当然也听说了热搜的事情,说:“那你赶紧去忙,有需要帮忙的话联系我。” 江谨桓点点头,看向霍煊:“人我给你带来了。” 周耀文笑了笑:“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她。” “在我这儿没人欺负你老婆。” 江谨桓看着霍煊:“那我走了?” “嗯,你别太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 “要是结束得早,你发消息给我,要是来得及我就来接你。” 周耀文无奈:“我帮你把人送回来,你就放心吧,要不要你现在数一数她一共多少根头发,少一根头发你都找我,行吧。” 江谨桓:....... 霍煊:“.......那倒也没那么夸张。” 得到了安全承诺,江谨桓便上了车往江睿赶。 因为江谨桓的关系,对她非常的礼让。 周耀文带她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厂房,然后就让助理带霍煊去做拍摄准备工作。 周耀文这里安排了一个化妆师,霍煊简单的在临时化妆镜做了个造型。 今天的造型是时下流行的白衬衫配墨绿色马面长裙,发型是高马尾,用木簪简单装饰,服饰上身后显得干脆利落,随后再略施粉黛,整个人显得端庄娴静。 周耀文给了她公司的宣传册,让她熟悉一下公司产品,一会儿的拍摄就是重点展示这些热销款式的。 霍煊意外的发现这本宣传册还是岑丹珊供职的无忧传媒设计制作的。 周耀文让行政助理朱颜配合她工作,一会儿霍煊扮演参观厂房的客人,朱颜会配合出镜,为她讲解耀文厨具的品牌故事和产品亮点。 巧合的是,霍煊认识这个朱颜。 朱颜可是她的熟人。 她们是一个小学的,小学的时候霍煊是班长,而朱颜是数学课代表,在认识沈月之前,霍煊和朱颜玩得很好,朱颜和她表妹乔丽都是她们班的,那时候她俩经常和霍煊一起做游戏,因为她们住得近,有时候还一起相约放学回家,但朱颜成绩好,为了不耽误两个孩子的学习,家里人很早就给她和乔丽办理了转学手续,她俩去了实验小学读书,后来和其他同学断了联系,之后霍煊才和沈月玩到一起去。 后来霍煊念初中的时候被霍争鸣安排转学到岑丹珊的中学,恰好朱颜和乔丽就在隔壁班,意外重逢后霍煊知道朱颜和乔丽那会儿也有了新的朋友,但她们和霍煊的关系还是很好,朱颜知道霍煊刚转学,对于学校的课程不太适应,她主动给霍煊借笔记借书,想帮助她更快的融入学习环境中。 朱颜是湖北荆州人,她表妹是武汉的,初中毕业后她们就回了老家去读高中,曾经还给霍煊寄过她们那里的特产吃,但之后大家忙于学业,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霍煊没想到她居然回到了海城当白领。 朱颜说她大学在姑苏念的,毕业之后就来了海城工作。 因为是熟人的缘故,她们的拍摄非常顺利,霍煊和朱颜进了厂房,一路有说有笑,就像小时候一起背着小书包去春游一样。 霍煊指着一个个产品抛出问题,朱颜对答如流。 最后,霍煊站在耀文厨具的公司门口,配合公司门头,喊出他们的logo,给他们做了个宣传。 她的台词功底厉害,朱颜那里只讲演了一遍流程,她就很顺利很完美的演绎出来了,完全没有ng卡顿的情况发生,堪称高效。 拍摄收工后,朱颜和霍煊一起在他们食堂吃了个饭,然后在办公室浅聊了一会儿,加了个联系方式。 朱颜犹豫了一会儿,说:“说起来还真的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朱颜说她表妹乔丽毕业后留在了老家,她一直很想回来海城,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海城市医院的医生,和对方网恋了,但对方一直不愿意和她奔现。 霍煊下意识觉得乔丽是被骗了。 “现在虚拟世界纷纷扰扰,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多半都是假的,我是一点也不推荐网恋的。” 朱颜叹气,说:“我也觉得,但她完全沉浸进去了,说不听。” 霍煊说:“她要是上头了,确实很麻烦,其实摔跤不可怕,就怕摔了一下,失去站起来的勇气了。” 朱颜点头:“是这个道理但她是我最要好的妹妹,我总是不希望她受伤的。” 霍煊了然:“我知道了,你说那个医生是市医院的?哪个医院?第一人民医院吗?我有认识人,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是的。” 她说:“那个医生叫季枭,我对市医院不熟,你有没有人脉?” “你说什么?季枭?”霍煊愣了愣,心想我可太熟了吧。 “季大哥是很好的人,他绝对不会网恋的!”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但是我听你描述的,这人是个网络骗子,季大哥他绝对不是这种人,我能用我的人格保证的!” 朱颜说:“巧了,乔丽也说他是很好的人,长得帅能力强,她生病的时候给她点外卖还嘘寒问暖,就是不愿意跟她奔现,她很烦恼。” 霍煊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她当即给季枭打了个电话,季枭那边声音嘈杂,是几个病人家属正追着他问一些手术注意事项。 他进了办公室,周围的声音才安静下来。 “霍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煊长话短说:“季大哥,你有没有和人网恋?” 季枭一愣:“谁?我?” 他有些无语,感觉头发都翘起来了,说:“每天和我在网上聊得火热的只有温斐然,这丫的出国谈生意去了,每天都要隔着时差骚扰我,吃个面包也要跟我说。” 霍煊:???猝不及防被吃了口狗粮这是怎么回事。 霍煊:“你有没有.......偷偷的撩妹。” “当然没有!”果然,季枭矢口否认。 “你把你哥我当什么人了!” “我每天上班都这么累了,还要应付温斐然和陈耀,哪有闲工夫去撩什么妹!” 霍煊说:“说是一个叫季枭的医生跟人网恋来着.....” “对了,那你们医院有没有另一个季枭?” 季枭刚刚交接班,一边脱白大褂一边说:“医院几千号人,虽然不是每一个人我都认识,但是我确定,没有和我重名的医生。” “医院里除了我,没有重名的季枭,我这个名字本来全国重名的就没有几个。” “这人能造谣到我头上,说不准是熟人。” 季枭本来想回家写论文的,这会儿气得不行,只想着赶紧把那坏东西给抓出来。 季枭联系了陈耀,两个人一起集思广益,只想赶紧还季枭清白。 霍煊让真的季枭加了乔丽,发现乔丽手里有他一模一样的朋友圈,还有他的工作照片,奇葩的是这照片他自己都没有,一看就是值班的时候被人偷拍的。 现在作案人员范围缩小了,应该是单位的同事,会这么无聊拿他的身份来骗姑娘的,十有八九是个男生。 这个乔丽跟他打电话了,她在电话那头委屈巴巴的哭,哭得季枭都想哭了。 “姑娘,我觉得我比你更需要哭一哭,现在被毁了名声的是我啊!” 乔丽非说季枭就是那个“季枭”,是他碍于面子不敢承认。 季枭:......黄河水也洗不干净我的冤屈!!! 可是随后乔丽又说那个“季枭”有福建口音,不是季枭这种标准的普通话。 霍煊便一个激灵,看,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吗? 小姑娘越想越难过,哭哭啼啼求季枭帮忙找出自己的完美情人。 季枭:“我现在是不想帮忙也得帮忙了,我得还自己一个清白!” 乔丽说:“那你顺便帮我找到我的男朋友吧。” 季枭:......真想一棒槌敲开你的脑壳,看看你的脑壳里面是不是水和泥混在一起呢! 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怎么抓骗子,还在恋爱脑??? 季枭嘴毒起来也不是一般的嘴毒,“......这还完美情人,姑娘,我求你吃点好的吧。” “你确定这不是神经病人?他就是个模仿户啊!” 小姑娘已经完全坠入爱河,这时候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她着急为自己的心动男嘉宾解释说:“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季枭快被气出心脏病了,有些怒其不争的说:“有什么苦衷!他犯法了好吗!” “我不管,我要给他逮出来,还我清白!” 季枭头脑清醒,他脑子转得快,很快明察暗访,搜到了几个可疑对象。 季枭让乔丽发消息,让对面的人发一张工作环境的照片。 对面人不担心乔丽会认出自己的工作场所,拍了个药剂科的照片。 季枭立刻去了药剂科,今天值班的只有小吴在。 整个药剂科实际上只有小吴一个男的,而且巧合的是小吴就是福建人,他的口音经常被科室的护士调侃,但是小吴平时在科室风评很好,季枭很难把他和网上借别人身份撩妹的男人画等号。 季枭怕自己冤枉了人,还是想当面捉贼捉赃。 季枭喜欢吃甜食,这个“假季枭”也喜欢。 季枭让乔丽点个外卖小蛋糕,直接送到市医院,就备注给神经外科季枭,然后给那个微信发消息,让他去取外卖。 那同事必然做贼心虚,很怕别的同事知道,他要去销毁罪证,而乔丽这边又给他发消息,逼着他去取外卖然后拍个照给她返图,小吴偷偷摸摸到了楼下,季枭就守在旁边,然后抓到了人。 这下是真的人赃并获了! 季枭把小吴拉到办公室,几番威胁恐吓之下,小吴说出了事情真相。 原来是小吴到了年纪,看周围同事都谈对象了,实在是心里痒痒,又觉得自己条件差,容貌拿不出手,家里条件又不好,在自卑心理作祟之下,他搞了两个微信伪造身份去撩妹,想在网上体验一把“恋爱男神”的感觉。 他的马甲有好几个,季枭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他还仿了高富帅陈耀,季枭只是被扒皮的其中之一而已。 还好这人只是网恋不骗钱,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被发现后小吴快吓死了,他软倒在地上,一直求着季枭不要把他举报到医务科去。 陈耀跟到办公室来帮季枭“审理”这个案子,他说:“你今天不检举他,谁知道他之后是不是还敢?而且万一越搞越大怎么办?” “他以后以我们的名义骗钱怎么办?以我们的身份去骗pao怎么办?” 小吴一直在赌咒发誓,“我真的不会的!季老师,你相信我啊!” 季枭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扯着自己裤管的手:“撒开。” 小吴:......哦。 季枭说:“你说说你也是,蛮好的一个小青年,那么自卑做什么,做自己懂不懂!” “你雾里看花,你觉得你体验了爱情,但是你动脑好好想一想,别人爱上的是你本人吗?” “你有胆子以真面目和别人见面吗?” 小吴低下头:“季医生说得对,我知道错了。” 陈耀:“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要完了!” 小吴:......被你看穿了啊。 小吴垂着脑袋:“我是农村来的,我的社会地位不如你们,自身条件也不行,长得不好,能力一般,我要不靠骗,怎么能找到对象呢?” 季枭说:“那和你聊骚那个姑娘,就是因为你的人设喜欢你的?” “那怎么说,你和她领证结婚不需要见面?” “她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谁了?” “还是你准备骗我去跟她领证?” 小吴有些犹豫:“我第一次这么干,我没想好,我本来想和她坦白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季枭无语了:“骗来的感情能叫感情吗?” 小吴说:“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尽管是网恋。” “我这种山沟沟里出来的人的自卑,你这种坐豪车的有钱人是不懂的。” 季枭一愣:“谁有钱人,我吗?” 小吴点头:“是啊,你别否认了,我好几次看到你在地下停车场,从一辆豪车上面下来。” 季枭:..... 陈耀说:“那是我开车送他一起来医院,我们住得近。” 小吴说:“对啊,你是知名富二代,季枭和你玩的好,他肯定也是富二代。” 季枭:........你这理解绝了,大学是怎么考出来的,靠运气吗?这简直是企业级理解啊! 第247章 熊平 小吴说:“咱们医院的医生家里条件都很好,我算是其中的异类,就拿那个妇产科新来的小江来说吧,人家好像是海城最富的那个江家的远亲,你看看人家那一身名牌,从头到脚,一个礼拜不重样的。” “人刚到科室就能请全科室的同事一起喝最贵的那个咖啡。” “我呢,抠抠索索的,中午的盒饭都想留到晚上去吃。” 陈耀:“我觉得你这人不对劲啊,你这是仇富?” 小吴说:“也不是,人得认命,是什么出生都得认什么命。” “我不仇富,但是我憧憬更好的人生有错吗?” “我已经是我们那旮旯里唯一一个大学生了,也凭本事来了大城市,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如果我够努力的话,说不定也能逆袭人生呢。” 季枭说:“所以啊,既然来了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别做错事,自己毁了自己。” 陈耀把季枭拉过来:“你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信你能教育好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陈耀咨询了专业律师,得知冒用他人信息谈恋爱属于不道德但不犯法的行为,但是谁能保证长此以往下去,他会不会以此为手段进行诈骗,然后真的步入犯罪歧途? 季枭本来确实是想就这么算了的,但陈耀坚持认为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何况他确实损害了季枭和陈耀的名誉权,他那几个微信号也用陈耀的身份去撩妹了,还承诺要带人家妹子住海城豪宅,还要包游艇出海,妹子居然还傻乎乎的信了,这还只是摆在他们眼前的案例,天知道有没有别的受害者,这个小吴还用了新来的妇产科江医生的身份进行欺诈,也有几个小姑娘正在趋之若鹜、如火如荼的和他聊天。 季枭和陈耀亲眼看着他注销了这几个害人害己的微信号。 最后季枭还是拉着他去医务科做了涉事登记,可能小吴也会面临被医院解雇的危险。 但是没办法,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 乔丽最终还是知道了自己的网恋对象的真面目,可恨的是对方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指责她,说自己只是和她聊聊天,又没有对她骗钱骗感情,现在因为她还面临被解雇的风险。 小吴好像委屈的不行,给乔丽打电话控诉他:“我们俩压根都没有确定关系,我也没有骗你的钱,甚至还一直花钱请你吃喝,七夕的时候我还买礼物寄给你,最后却因为你倒霉催的要丢掉工作,要说倒霉也是我倒霉好吧!” 乔丽因为说不过他委屈的哭了,霍煊安慰她:“这是这人没道理了,在倒打一耙呢。” “人无耻起来是没有下线的,你当然说不过没有下线的人。” 乔丽难受的在电话里哭出了声,之前觉得这个“季枭”温文尔雅让她心动,但他突然转变态度破口大骂也让她措手不及。 她还没接受自己失恋的事实,还对电话那头的“他”保持着美好的幻想。 她说她本来都接受“季枭”不是“季枭”的这件事了,她想见见和她聊天的男人本尊,说不定那人也让她一样心动呢,但现实就是她的美梦直接破碎了。 小吴发泄完了,挂了电话后就把乔丽给拉黑了,之后乔丽连着打了好几次他的电话都没打通,她终于接受现实了,小吴是不打算再和她有牵扯了。 乔丽难过了很久,朱颜也于心不忍,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自己的妹妹。 倒是霍煊开口了:“没事的,长痛不如短痛,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几段奇葩经历呢?走出来就好了。” “我就说网恋不靠谱!” “是的呀,还是要相信现实的感情。” 她给江谨桓打电话,江睿那事在这小半天里也发展迅速,甚至朝着狗血电视剧的方向发展了。 江谨桓到了公司就雷厉风行的下令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警方处理,涉事校长陈铭也已经被银手铐铐走了。 江户的夫人陈琼带着她弟媳来江睿闹,被江谨桓叫保安给直接拉走了,陈琼又跑去了清风雅苑,求着江老太太出面把她弟弟给保下来,老太太什么风浪没见过,打了一手好太极后就把人给扭送走了。 老太太授意江谨桓,无论如何要守住企业在公众心目当中的形象。 江睿不止是江家人的江睿,他们要对成千上万号员工和员工的家人负责的。 江谨桓的意思是,既然要取得公众信任,那审讯过程就得全程公开,做到完全公开透明,以保住公众对“江学”的信任,而且“江学”旗下所有员工即时起启动自纠自查工作,同时总部开通举报热线,欢迎网友进行实名监督举报,对于网友的检举揭发,最终查证属实的,江睿会给予举报人重奖。 对于那位女老师的家属,江睿安排了专员对他们进行心理疏导,也给予家属一定金额的补偿,终于让他们扯掉横幅回家去了。 江睿的事情最终也落下帷幕。 在“羽生”的舆论干扰下面,大众转移了投注在江睿身上的目光,而“江学”的大众信任度也亟待重建。 事情全都做完,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晚高峰时段了,霍煊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朱颜说:“霍煊,你现在当明星了,没有助理么?” 霍煊一愣:“哦,我有助理的。” 就她这种咖位的艺人其实是不可能拥有助理的,也是公司对她好,才给她安排了苏芮。 现在是元旦假期,按理说助理是没有完整的国假的,她的作息要跟着霍煊的工作节奏调整,但霍煊算是比较体贴的老板,从不压榨员工的,只要能让苏芮休息她就宁可自己一个人干。 毕竟在她眼里,她这个助理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今天苏芮本来应该跟着她的,碰巧她家里有事,霍煊想着这就是一个海城的小活动,没有助理也没事,就干脆给她放假了。 “我助理家里有事,反正活动就在海城,我就自己来了,也不摆那个明星谱。” 朱颜笑了笑:“你还是上学时候的老样子,一点没变。”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老友久别重逢还是很值得庆祝一下的,不如我请你吃个晚饭吧。” “不用了,我.....”霍煊想着拒绝,她还盘算着约江谨桓去吃饭呢。 朱颜见她要拒绝,又说:“你刚刚帮我妹妹一个大忙,应该的。” 霍煊不好意思拒绝,拿着手机给江谨桓发消息,跟他说自己一会儿和老同学去吃饭,就不需要他来接自己了。 江谨桓很快回过来:行,你好好玩,要是回去不方便就给我发定位,我来接你,多晚都接。 霍煊看到消息的时候没忍住弯起了嘴角。 朱颜:“怎么突然笑得一脸荡漾的?给谁发消息呢?” “谁啊,男朋友?” 霍煊一愣,红着脸没反驳什么。 朱颜说:“真羡慕你啊,长得漂亮,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财富自由,还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肯定也很优秀吧。” 霍煊想了想,说:“是挺优秀的。” 人家是华国首富,能不优秀吗? 朱颜确实是一脸羡慕:“唉,我也好想实现财富自由走上人生巅峰哦。” 霍煊莞尔:“加油!一定会成功的。” “借你吉言咯,有机会带你对象一起出来聚餐呀。” “好哦。” 季枭倒是恰好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凑巧啊哥哥,我正好和老同学聚餐呢。” 季枭笑了:“好吧,温斐然不在,今天我和你老板下火锅吃,本来想约你聚一聚的,那改天吧。” “嗯。” 朱颜一路和霍煊闲聊,霍煊问她:“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朱颜说:“毕业就来了,所幸老板很赏识我,做的还不错。” 霍煊说:“我看你们老板挺器重你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你直接决断。” 刚才她看拍摄期间,朱颜一直拿着手机在处理各种事务,而且她作为助理,还跟了一个叫小秦的专属助理。 朱颜笑了笑:“还行吧,事业算是正在上升期。” “你们周总看起来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霍煊竟然发现朱颜微微红了脸,她说:“嗯,周总对我很好。” 霍煊乐了,这人莫不是对她老板有点意思?怎么突然羞怯起来了? 在这个社会,男老板和女助理走到一起的故事可不少,但偏偏极少数修成正果的案例,大部分都是男老板和女助理的绯闻轶事。 也不知道朱颜和她那个老板,是不是比较合适的一对。 霍煊和朱颜一起往外走,霍煊随口八卦了几句:“你是怎么应聘来公司的啊?” 朱颜说:“刚到海城的时候,我在网上投了几个公司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也挺凑巧的,有一家公司叫我去面试,那个地址居然是一个空关的大楼,那可把我吓坏了,我拔腿就跑,到了中央公园才敢在音乐喷泉那里休息一会儿,我抱着简历在看手机,旁边人推了我一下,我的简历摔在了地上,刚好是我老板帮我捡起来的,然后我们就认识了,他要招助理,看我专业对口,我们又聊得来,就把我招来了。” 霍煊咋舌,这.......简直就是天降的缘分啊!!! 朱颜笑了笑:“希望我能帮老板实现他让公司上市的梦想。” “对了,你认识我老板吗?” 公司差不多三个月前就准备拍摄这个宣传片,宣传部也提交了邀约艺人参与拍摄的申请,但是老板这里一直没有批下来,宣传部拟邀的艺人都是宜室宜家的温婉女星,有的有孩子了,以“国民妈妈”形象示人,有的在电视剧里出演“温柔妈妈”,给人很深的人设感,朱颜也猜测了很久,本以为公司会找一个有亲和力的大明星参与拍摄,却不知道老板怎么突然提到了霍煊的名字,当时她压根没把霍煊和自己的熟人联系在一起。 霍煊说:“不认识,我认识他朋友。” 朱颜打量霍煊,霍煊看起来不像说了谎。 老板在办公室把霍煊夸得千好万好,原来他们不认识吗? 她也没多想,说:“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本来公司要邀约比较知名的艺人来进行拍摄的,没想到来的是你。” “不过我觉得你和我们公司的产品很契合。” 霍煊觉得她的话怪怪的,可还是礼貌的表示感谢。 走在去餐厅的路上,朱颜正好遇到了公司质检部门的负责人熊平。 熊平是霍煊在海大念书时候的校友,他是数理学院的同学,当初数理学院一位教授请霍煊帮忙整理文档,因为是和熊平对接的,霍煊就和他有了些接触,又赶上后面她们艺术学院和数理学院有联谊活动,恰好熊平是数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熊平也是跟她表白过的人,但那都是过去式了,霍煊记得他上学那会儿和文学院的院花谈过恋爱来着....... 他们甚至在学生时代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 倒是朱颜看到熊平眼神一亮,“hello熊哥,今天一天没看到你啊。” 熊平说:“我出去公干了,才回公司。” 朱颜点头:“这个时间点,你都可以直接打卡下班了。” “去吃饭么?” “嗯,我一个人,就去食堂随便吃点得了。” 熊平和朱颜打了个招呼,目光移到朱颜旁边的人而后一愣,因为他认出了霍煊。 “霍煊?” “好久不见。” 朱颜乐了,“你们认识啊?” 霍煊说:“大学校友。” 熊平说:“你们也认识?” “嗯,小学初中同学。” 他问霍煊,“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你了。” “很久没有联系,最近在做什么?” 霍煊说:“拍戏。” 熊平一拍脑袋:“对对对,你是艺术学院的,又天赋条件那么好,不去拍戏才是可惜。” “等你的戏上的时候说一声,作为老同学肯定要去贡献收视率的。” 第248章 美人下饭 其实艺术学院不是每个人都去拍戏或者都当编剧导演的,这玩意儿天赋占一部分,运气也占一部分,当然了,财力也占一部分。 啥也不是的人上了社会,有人脉有资源的人总是会走的更快更好。 熊平说:“我前几年还遇到了你们编导系的一个女生,叫吴雪涵的,她好像就是在影视公司当编剧。” 霍煊知道这个吴雪涵,上次她听荆珊说吴雪涵在耀客传媒当短剧编剧。 以前大家对短剧嗤之以鼻,现在的制作人对短剧趋之若鹜,这种作品制作周期短、资金需求少,往往一个剧本、几个不太专业的演员,相对一般的布景、加上不是很专业的摄像设备,这些东西杂糅成一个草台班子,就可以生产出一部还算不错的网剧,有的人觉得网剧档次低,但是网剧的回报很大,相较于那些高成本高投入却难以拿到发行版号的电视剧,网剧的播出不限平台,制作人基本不费力就能赚大钱,所以这年头投身网剧市场的人越来越多。 耀客传媒算是网剧行业的头部公司,现在网络平台的小说,稍微有点知名度的都被耀客传媒批量买去生产网剧了,几个刚出校园的不知名艺人直接挑大梁,效果往往都还不错。 实际上正规影视剧是不敢冒风险让年轻人直接顶事儿的,不得不说网剧也是给了很多人工作的机会。 现在快消短剧市场很大,盛世繁花也专门搞了个短剧部门,霍煊从荆珊那里知道杨羽和乔洛都打包去演短剧了,而且盛世繁花也招了很多新人编剧和新人导演,其中也不乏霍煊的熟人。 霍煊说:“我也是今年才找到了演戏的机会。” 朱颜说:“才一年就演了女主角,你也很了不起好吗?” 熊平找着机会插嘴:“你当女主角了?拍的戏播出了吗?我一定会去捧场贡献收视率的。” 霍煊抿嘴:“才刚杀青没多久,等剪辑完成送审,再拿到版号,怎么也得有个一年半载吧。” 熊平一直看着霍煊温润的笑。 霍煊注意到朱颜的目光一直落在熊平身上,有些疑惑,什么情况,朱颜不是喜欢她老板,是喜欢熊平??? 霍煊问熊平,“你和数理学院的校花还在一起吗?” 熊平一愣,“害,大学时候谈恋爱,有几个能在一起的?她是客家人,早早就做了回乡的准备,毕业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 “我听说她已经回家结婚了,孩子都快一周岁了吧。” 霍煊拧眉,问:“那还有那个夷洲艺术大学的交换生乐米呢?” 霍煊大三的时候学校送走了那批国外交换生,又换来了夷洲和港城澳城的交换生,因为交换生体量太大,所以分了两拨人在两个班进行学习,港城澳城的交换生在霍煊她们班学习,所以这些夷洲交换生就在隔壁班学习,很巧的是,港城澳城交换生里有一个叫江英的女生,她竟然是江家在港城的亲戚,霍煊一开始是不知情的,有一天她去麓山小馆看老太太,正好撞上江英和澳城留学生何然冉一起去江家探望老太太,这才知道原来江英算是江谨桓的堂侄女,何然冉是他的远房表妹,江英和何然冉也是来了海城才知道彼此的,之后也成为了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江英在江家遇到霍煊,无意中知道了霍煊和江家的关系,但她从来没有出去乱说过,后来她们交换结束,霍煊只知道她们好像都回到了家乡,却没有从事表演相关的工作,不过人家家里条件都很好,也不一定要去拍戏,做什么都行,人生总有无限可能。 而隔壁夷洲的那批学生都很团结,她们大部分都是一个学校的校友,有共同的文化和语言,彼此之间的凝聚力很强,他们上课下课都是自己的小团队活动,也不怎么和海大的学生打交道,只有一个乐米,不知道怎么就和数理学院的熊平搞到一起去了。 熊平说:“我只是帮了她一个忙,人家感谢我,就被全校传成了我和人家在谈恋爱。” “乐米现在在夷洲当演员了,我也高攀不上啊。” “倒是你,当初夷洲编导系交换生杨晨旭追你的,你们还联系吗?” 霍煊说:“没有。” 当时编导系那个男生在筹备一个短片项目,他在全校甄选短片女主角,后来就邀请了霍煊。 霍煊看了剧本,觉得挺有意思,也就没有拒绝。 短片拍摄很顺利,但霍煊拒绝和他加联系方式。 她已经结婚了,当然要和大部分陌生男人保持距离。 本来只是出于边界感考虑的一次拒绝,谁知道惹出了一些祸端。 那个男生威胁霍煊,如果不加个联系方式,他就把霍煊拍摄的片段全都删掉。 这就跟现在很多导演用戏份威胁演员潜规则是一个道理。 但霍煊初生牛犊,虽然心疼作品,也没到为了作品不要原则的地步。 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有病,她那无所谓的态度没惹恼他,倒是让他开始对霍煊充满兴趣,展开了长达半年啊的追求。 那个杨晨旭是有点家庭背景的,他爷爷杨俊杰是五十年代生人,也是七八十年代的知名导演,他父亲也是夷洲知名制片人,可以说这一家子在夷洲都是横着走的。 说起这个霍煊就有印象了,当时那个杨晨旭也是这么和她说的,说如果他们谈恋爱,他可以带霍煊去夷洲,到那里各种影视资源完全不用愁,他动动小手指就可以把霍煊捧成巨星。 霍煊真的呵呵了,她但凡躺平一点,背靠江谨桓她也什么都不用愁。 小小夷洲而已,江总又不是搞不定,这种条件根本诱惑不到她。 霍煊拒绝了杨晨旭,那人恼羞成怒,不止把短片的原片给毁了,更是扬言霍煊别想去夷洲发展,不然一定被他封杀,除非霍煊求他,霍煊当时理都没理他,骂他是个神经病。 这个短片虽然不是高成本的大制作,但多少也花了好几万,他说毁就毁,看来在生活里也是个无能狂怒的白痴。 前两年霍煊听说杨晨旭现在也在夷洲那里做制片人,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用这种招数恶心自己看上的艺人,但那和霍煊没有关系,反正她人在内地,短期内应该不会和这家伙遇上。 熊平笑了笑,“你们是要去吃饭?” 朱颜点头,“对啊,要不要一起去?” 熊平看了看霍煊,“可以吗?” 霍煊:???问我干什么?你们觉得可以就可以啊,也就是一双筷子的事。 他们就是去耀文厨具旁边的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 霍煊收到江谨桓发的消息,江总说晚些他过来接她回家。 她也没动脑子,随手就把饭店定位发了出去。 其实下午的时候江谨桓就来了耀文厨具,他没告诉霍煊,和周耀文在办公室聊天。 周耀文说:“‘江学’那事儿就算是了了?” “嗯,我打算过阵子对公司的高层做个大清理,就是因为都用的自己人,才会出事。” “是这个道理,你看我们家公司,不用任何自己人,运营的比我叔他们家强多了。” “你看看周馨儿,好好的一个公司接班人,不想着怎么发展自己的事业,整天往江睿跑,浪费时间给人端茶倒水,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 江谨桓乐了:“别想了,多想伤脑细胞。” “也是。” “对了,追你那个田茜茜呢?” 周耀文闻言捂脸:“别提了,前几天天天在公司门口蹲我,这几天被她家里人送去国外度假了,我终于可以消停一阵子。” 江谨桓说:“人姑娘怎么样啊,我瞅着你们家世背景都合适,如果不错的话你也可以定下来了,也老大不小了。” 周耀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喂!你自己追求真爱!劝我妥协于家族联姻?!你用心险恶啊我告诉你!” 江谨桓无语:“随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是说,反正你没有喜欢的,不如试一试?” “我才不要,虽然我三十了,但是我也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好好好,我拥护你追求真爱的权利。” 江谨桓人就在周耀文的办公室坐着,点开手机看到了霍煊发来的消息,说:“这个什么贺家炒饭,在哪里?” 周耀文说:“就在对面的广场一楼。” “桓哥饿了?我们去吃点?” “行啊,走。” “正好,边吃边聊。” “你请?” 周耀文撇嘴:“不是,你谈个对象谈到没钱吃饭了?” 江谨桓脸皮厚了些许:“要娶老婆攒彩礼,比较拮据。” “多吃一顿饭能为难死你了?” 江谨桓脸不红心不跳:“能。” 周耀文:“.......行,我为你的爱情保驾护航。” “对了,记得快点把阿煊的宣传费结给她。” “.......该我的!” 两人勾肩搭背出了大楼,周耀文说:“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程序,火宣那里的设计师已经联系我了。” “他们那里已经搭建了软件模型,并且交付给我了。” “他们那的程序员说让我跑一跑这个程序测试一下,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你知道的,我又不是软件专业的,我看不懂这些东西,就怕花了大价钱做的软件有bug,你抽空帮我检查检查呗。” 江谨桓点头:“可以啊,给钱。” “啊?我这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吃一顿就够了?” 周总:??? “.......不是,堂堂江总,变财迷了?” 江谨桓笑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知道吗?” 周耀文:“......那你老婆确实挺黑的,不对啊,她皮肤挺白的啊,果然,是披着白莲花皮的小黑莲花。” 江谨桓瞪他:“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跑程序了?” “当然想!” “那你还说我老婆坏话?!” 周耀文:“.......行,我和嫂子天下第一好。” 江谨桓:“边儿去!我和我老婆天下第一好,有你啥事啊!” 周耀文:....... “我和她天下第二好,总行了吧,帮我看软件。” “看软件可以,第二好不行,你往后靠靠。” 周耀文:“......不是,你一个大总裁,幼不幼稚啊。” 江谨桓:“我这不叫幼稚,我这叫坠入爱河。” 周耀文:“......坠入爱河,淹死你算了。” 他们到了店里,周耀文想要一个隔间,江谨桓却看到了靠窗的霍煊。 “不要坐包厢,包厢空气不好。” “就他们后面吧。” 周耀文愣了下,“你居然会有坐大厅吃饭的一天?” 江谨桓:“大厅多好啊,敞亮。” 周耀文:“......还真是由奢入俭难。”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霍煊,顿时了然,“行,我看不是因为大厅敞亮,是美人下饭吧。” 他们刚准备落座,一个服务员走过来,“这是四人座,两人的去那边。” 周耀文无语:“小哥,都是消费,坐哪不一样啊。” 男服务员还要说什么,被边上的女服务员一把拖走。 “顾客就是上帝,你瞎逼逼什么呢,顾客的需求要你管呀。” 周耀文补了句嘴:“就是,小伙子,没点眼力见只能当服务员了。” 他指了指女服务员衣服上的徽章:“你看,人有眼力见就是你领班。” 周耀文给江谨桓倒水,江谨桓问他:“坐阿煊对面的人是谁?” “哦,那俩啊,我熟。” “嫂子对面俩是我公司员工,一个是今天跟嫂子对接工作的,一个是产品部的经理。” 江谨桓皱眉:“你们公司的员工,和我老婆走那么近干什么?” 周耀文:“你这话说的,又没人要挖你墙角。” “人家招待合作方不行啊。” 江谨桓:“就你这俩人,挖不走我的墙角。” 周耀文:“.....太离谱了,谁来救救我。” 第249章 已老实,求放过 周耀文实在憋不住了,拿出手机在“桓哥追妻倒油群”发消息。 【耀文·周】:要了我的老命,堂堂江总,恋爱脑。 顾麒光速回复。 【羽皇boss】:他恋爱脑晚期,没得治了。 【羽皇boss】:这样的,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秦宇庭】: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金燕辉】:我出两块,楼上去。 【齐正】:我出三块,楼上去。 【褚寻】:我出四块,楼上去。 【储凌】:我出四块,楼上去。 ....... 江谨桓听到手机一直震动,拿出来瞥了一眼群聊,看了一眼周耀文,这人正毫不掩饰的在兴奋的窥屏。 江总在群聊里打字然后@顾麒。 【江谨桓】:@顾麒,活太久了? 小顾总顿时就老实了。 【羽皇boss】:不是我说的,是@耀文·周,是他挑起战火的! 江谨桓发了个笑脸表情包,仿佛在对顾麒进行死亡凝视。 【羽皇boss】:已老实,求放过。 周耀文拿着菜单勾选了几个他和江谨桓都能吃的家常菜,他不吃香菜,江谨桓不能吃辣,他也细心的给服务员备注上了。 “这家店的上菜速度还挺快的。” “嗯。” “这家店口味不错,和我妈做菜的风格很像。” “随便,我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 “你来餐厅不吃饭你吃什么?” 他见江谨桓一直盯着霍煊,就反应过来了。 “哦,你来盯梢的啊,出息!” “这饭店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的,你还怕你老婆吃个饭的功夫就被人钓走了?” 服务员去后厨传菜的时候,江谨桓还一直盯着前面那桌的某个人的后脑勺看。 周耀文:“.......简直醉了。” 对面那一桌,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朱颜。 朱颜拿着菜单:“你们想吃点什么?” 她把菜单推给熊平,“你经常和你们部门的人来吃,你肯定比我俩了解。” 熊平也不推辞,说:“那行,那我随便点几个给你们尝尝。” 他在菜单上勾勾画画,然后叫来服务员:“再来一壶玉米饮。” 隔壁桌,看到服务员走过来,江谨桓说,“我们刚才点的菜还没做吧。” 女服务员有点为难:“可能快出锅了,您有什么要求吗?” 江谨桓说:“不可能,你们店不是承诺没有预制菜吗,这点时间,那什么农家土鸡汤还没来得及下锅炖吧。” “如果鸡汤已经出锅,我可以投诉你们虚假宣传。” 服务员无奈:“好的先生,您要怎么处理?” 江谨桓道:“麻烦你,我们这桌换菜,换和那桌一样的。” 周耀文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服务员宠辱不惊,只是略微愣了一下,就说:“好的,您确定的话我现在去给您下单。” “确定。” 周耀文的嘴巴张得跟鸡蛋那么大,说:“不是.......” 江谨桓盯着他,周耀文改了改措辞,说:“别的就算了,玉米饮不要,我俩大男人,谁喝这个?” 江谨桓一愣:“哦,玉米饮不要。” 周耀文又跟服务员说:“我们这一桌不要香菜和辣,谢谢。” 女服务员一脸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退下去了。 男服务员凑到她身边嘀咕:“这两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会是跟踪狂吧!” 他的嗓门有点大,江谨桓抬头看了看他。 女服务员赶紧骂他:“怎么说话呢!祸从口出啊笨蛋!” 好在他们的交头接耳没有影响到前面那桌用餐,不然江谨桓肯定要投诉这俩服务员。 等饭的时候霍煊低着头正在刷朋友圈。 杨思涵在国外接待了一个去找她跨年的朋友,这人霍煊在杨思涵朋友圈见过,田家小姐田茜茜,是个非常张扬明媚的小姑娘,喜欢穿绯红色的裙子。 她和杨思涵能成为朋友一点不让人意外,毕竟杨思涵也是这样一个灿烂的人。 她喜欢穿汉服,尤其是红色系的汉服,她喜欢大笑,永远用灿烂的微笑面对镜头。 这两个姑娘一起穿着红色的唐装对着镜头微笑,强烈的生命力给予了霍煊无限的快乐。 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很好,周耀文戳了戳对面的江谨桓:“喂,嫂子好像在笑,她跟谁聊天呢那么开心,跟你聊?” 江谨桓无奈的举起黑了屏的手机:“谁知道。” 周耀文耸耸肩:“你不行啊,要不你拜顾麒为师得了。” 刚才他们在群里调侃江谨桓,说他谈恋爱的技能点太弱了,最好找顾麒补习一下。 小顾总很会顺杆爬,非要江谨桓拜他为师,江总没理他。 “我拜他为师,那是等着失业的节奏。” “他成天乱七八糟谈的,你见有正常人吗?” 他们都知道的,顾麒在那件事后就对于感情有一股玩世不恭的萎靡不振,他成天就在各处和美女聊骚,送这个美女包给那个美女买口红,走肾不走心而已。 周耀文叹气:“你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可惜我想有故事,到现在还没找着故事的女主角呢。” “说到这个,你那个小侄女呢。” 周耀文说:“她呀,鬼机灵一个,在国外呢,成天给我发消息,想让我接她回来,不能惯着她,不好好读书以后能干什么。” “你养她啊。” 周耀文一愣,继而笑了:“嗯,我养她。” 很少有人知道,周耀文其实有个大哥,不过是同父异母的,他大哥大他整整十二岁,是他爸早恋的产物,周耀文出生的时候他大哥的女儿周莱也刚出生,周耀文他妈没有奶水,他是大嫂喂大的,大哥走得早,虽然两家关系尴尬,但他一直很照顾大嫂和小侄女,周莱从小粘他,他出国前周莱就是他的腿部挂件,现在他回国了,周莱却出国了。 周耀文说:“大嫂在国外陪她呢,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感觉会被黄毛骗走。” 江谨桓乐了:“那你多费心。” 江谨桓从手提包里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他的电脑是特制的,小而精巧,五脏俱全。 江谨桓把电脑推到周耀文面前:“我给你讲讲这个程序......” “这个程序的设计还是挺有巧思的.......比较容易读懂、不占内存、不卡顿。” 周耀文说:“我是不懂这些,你帮我看看,你觉得这个适合用到我们公司的产品上吗?” 江谨桓在键盘上操作了一番:“呐,帮你演示了一下,你看看。” 周耀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嚯,被你一解释就通俗易懂了。” 他试着操作了一下:“还别说,这软件设计还挺好玩儿。” “想玩儿?改天教教你?” 周耀文摇头:“别了别了,我没这个天赋,别浪费江总的力气,你要是精力旺盛,还是追老婆去吧。” 江谨桓:....... 他还要说什么,周耀文推了他一把,指了指对面那桌人。 对面桌上,等菜的间隙熊平拿着手机搜了搜,说:“霍煊,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有一阵子没怎么上网了,不知道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 朱颜说:“那可不吗,要不然我们周总指名让霍煊来拍摄宣传片呢。” 熊平说:“那我觉得霍煊的气质还是很适合我们厨具行业的,怎么说,形容温婉、宜室宜家。” 霍煊笑了笑:“你客气了啊,这么多年没见,这么会说话了。” 熊平说:“怎么说我也是做产品销售的,见多了客户,嘴也圆滑不少。” 他看霍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就帮她又续上了一杯,说:“正好你是业内人士,问问你,你们娱乐圈传的那些八卦,是真的还是假的?” 霍煊说:“半真半假吧,要靠自己判断。” “冒昧,你和这个江睿总裁的新闻......” 江谨桓竖起了耳朵,跟周耀文说:“你的员工真的很八卦。” 周耀文咳嗽起来,“八卦乃人之天性,你总不能让我写进公司规章守则不让他们看娱乐八卦吧。” 江谨桓嘁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霍煊听到熊平的话忍不住咳嗽起来。 “那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熊平说:“假的吧,以前就听说你和江家大小姐在学校里不对付。” 霍煊说:“这种校园小道新闻主要集中在大一大二吧。” 江浸月和她不对付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那次社团pk之后。 她们班有个女生叫李萍儿,她挺能巴结江浸月的,很早就在江浸月的引荐下签约了盛世繁花。 因为扒拉上了江小姐,李萍儿也经常来给霍煊找事,那会儿霍煊好心提醒她了,学校规定艺术系学生大一是不可以自己在外接戏的,她不听,被另一个同学举报到了辅导员那里,然后李萍儿就被开除了学籍。 她那会儿挺嚣张的,觉得自己已经进入演艺圈开始拍戏了,那有没有这个学籍也没什么关系,甚至跑来嘲讽霍煊这辈子都没机会被盛世繁花签约。 虽然盛世繁花不是霍煊心里演艺公司的最优选,但诚然,像他们这种应届毕业生,能被盛世繁花签下都是幸运的,当初赵场能被公司签下都开心了好久。 李萍儿被学校开除后改了艺名李艳彻底走向社会,她虽然进了盛世繁花,但一直拿不到好的资源,没多久就在公司查无此人了,后来也因为学历问题被盛世繁花解约,盛世繁花给出的意见是这种问题艺人,以后会后患无穷,主打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有意思的是当初举报她的人就是乔洛,现在也在盛世繁花打酱油,她好像就是在举报李萍儿那会儿认识盛世繁花高层的。 朱颜说:“我听老板说,好像就是江总推荐霍煊来拍摄宣传片的。” 熊平夹笋干的手一顿,“是吗?” 霍煊说:“我和江总确实关系挺好的。” 周耀文抬头看了看江谨桓,对面人心情好的飞起来。 两桌的竹笋老鸭汤都上来了,霍煊在对面喝汤,江谨桓也舀了一碗汤慢悠悠的喝。 周耀文夹了一块笋干,“桓哥,这笋干味道不错。” 江谨桓瞥了一眼,“太老了。” 周耀文:“哪有,我看嫂子就吃得很开心。” 江谨桓:“那是她胃口好,你不懂。” 周耀文:“要命,我申请下次不跟你吃饭了行不行。” 江谨桓人在云南的时候他和顾麒他们聚了一次,小顾总强烈建议他没事别和江谨桓单独吃饭。 “他是恋爱脑,随时随地发作那种,他有霍煊就能下饭,你不行,你是凡人,喝露水不管饱。” 周耀文只觉得顾麒太了解江谨桓了,此言不虚。 熊平听到江谨桓的话干笑了几声,然后评价起眼前的那盘炒笋干来。 “小时候我家就住在一片竹林边上,到了春天,我就拿着小锄头到林子里去挖竹笋,鲜笋剥开以后不管是炒菜还是炖汤都是绝佳的,可惜,外出上学以后,故乡只有冬夏不分春秋。” “我再也没见过鲜笋,即使逢年过节回家吃饭,也只能吃上笋干烧肉,上次年后回来上班,我妈给了我一袋笋干,笋干也很鲜嫩,却没有小时候的味道了。” 霍煊说:“这个笋干,还是永安的好。” 熊平点头:“永安的笋那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天时地利人和。” “改明儿我回老家给你带一点吧。” “好,谢谢。” 朱颜问:“那像这个笋干可以做什么呢?” 霍煊说:“冬天的时候可以炖竹笋老鸭汤。” 熊平说;“我记得之前夷洲留学生来这里读书,最喜欢学校的竹笋老鸭汤。” 霍煊说:“我们家有个阿姨,她特别会做竹笋老鸭汤,我老公.....公很喜欢吃。”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糟糕,刚才差点说漏嘴了。 江谨桓弯起嘴角,“芳姨很喜欢煮老鸭竹笋汤,阿煊不爱喝汤,但她喜欢吃笋干,一般我就把笋片撩出来留给她,我喝汤。” 周耀文:“.......这跟吃火锅她吃火锅料你吃火锅底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鸭汤最有营养,阿煊多喜欢我。” 周耀文:“......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自己pua自己,鸭汤喝多了嘌呤太高,嘌呤高了你就容易痛风,等你去得早了,她就可以再找了。” “呵呵,别听顾麒的,你们就是嫉妒我。” 第250章 谢谢我唯一的姐 周耀文看着手机上顾麒对江谨桓恋爱脑的吐槽,感觉他已经了解到了故事的精髓。 不愧是世界上最了解江谨桓的小顾总。 江谨桓看向周耀文,问:“对了,你那个‘痴傻’的表弟,怎么样了?” 周耀文的舅舅谢恒通是宜兴富豪,他是和前妻一起白手起家的,两人一起经历大风大浪,从一贫如洗变成大富大贵,两人的感情在一次次试炼中历久弥新、情比金坚,但是有情人似乎都会经历一些想不到的磨难,他的前妻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只留下了年仅五岁的独子谢允,之后他一直和儿子相依为命,后来公司遇到问题,为了不让老婆的心血浪费,他不得不迎娶宜兴沈家的小姐沈璇,后来他和沈璇生下了二儿子谢晋,谢恒通不喜欢沈璇,平时对谢晋那个儿子也不是很上心,但是在谢允七八岁以后,随着家里的业务板块扩大,谢恒通越来越忙,他忙的不着家,只能把儿子交给沈璇照顾。 年幼的谢允一直被继母欺负,这是周耀文去谢家的时候亲眼看到的,还没等他跟舅舅告状,一次意外发生,谢允跟周耀文玩捉迷藏的时候,从楼上摔了下去,从此成了傻子。 这件事情发生得蹊跷,谢恒通匆忙赶回家,他没有埋怨周耀文,只是带着谢恒通四处去治疗,得到的结果都是谢允成了傻子,谢恒通倒无所谓孩子是不是痴傻,他说谢允能够活着,就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了。 不过谢允傻了以后,谢家倒是消停了,他的继母再也没有针对他,相反,在外还要装出很关心他的样子,用以在富太太圈里博取好名声。 这对谢允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谢允的年纪也上去了,这几年周耀文他妈一直张罗着帮他介绍对象,但他是个傻子,没有条件好的姑娘看得上他。 周耀文叹气:“也不知道表弟的真爱在哪里了。” 说起来,那个沈璇还是陆妍的好朋友,只是现在分隔海城和宜兴两地,两人不常走动,但是江谨桓小时候,沈璇经常带着她儿子谢晋到麓山小馆来玩,谢晋很喜欢和江谨桓套近乎,奈何江总根本不搭理他。 周耀文说:“我觉得谢允一点也不笨,也不傻,他很聪明。” “至于什么时候要恢复正常,看他自己吧。” “我舅舅身体不太好了,以后公司,总是需要一个掌门人的。” 江谨桓倒是很欣赏谢允,去年他收到过一封匿名的邮件,帮助他解决了一个困惑了很久的问题,江总通过ip定位查询,确定发送邮件的人就是“傻子”谢允,他如果真的是傻子,能做出这么优质的见解来? “你这个表弟,要是未来不继承自家公司,我倒是很愿意让他来我这里帮忙。” 周耀文说:“那我替他先收好江总的offer,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对面那桌正在热火朝天的闲聊。 霍煊了解到朱颜和熊平是同期进公司的,说:“那你俩还挺有缘分啊。” 朱颜说:“而且我们也是同期晋升的。” 熊平说:“确实有缘分。” 霍煊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棵青菜:“那挺好,随缘发展,哈哈.......” 她说:“我都没去面试过,现在面试上岗,压力大吗?” 朱颜叹气:“这几年市场行情不太好,大环境一年比一年差,好多大公司都在裁员,我当时来海城找工作,也是空窗了好几个月的。” “而且我找的这种文职,现在都要求一个岗位干几个岗位的活了,我做文案,还要求我会策划、会视频剪辑、会做平面设计,总之现在找工作确实挺难的。” “不容易啊就是说。” 霍煊很有感触:“你们肯定觉得做演员老赚了。” “其实也不是这样,做演员除非你干到头部,不然赚的也是很有限的。” 朱颜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齐天大圣,多的是吗喽。” 这话成天加班的岑丹珊也是这么说的。 霍煊吃了个半饱,有点想回家了。 她给江谨桓发消息:在哪呢? 江谨桓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他回复:在你后面。 霍煊扭过头,看到周耀文对着她招手。 江谨桓坐在周耀文对面对她笑。 朱颜和熊平也看到了大boss,举着玉米汁过去打招呼。 周耀文拿着面前的茶水和他们碰了碰杯。 他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挺好的,员工和老板在路上偶遇了都能开开心心的打招呼寒暄。 江谨桓没动几口,不过他本来也没什么胃口,他拿起外套,“走吗?回家?” 霍煊点点头。 她看到熊平有些疑惑的目光,也没去解释。 江谨桓的车拿去修了,他最近开的车很混乱,早上出门开的是一辆银色的林肯suv,算是他车库里比较低调的车。 他把车开到门口,和周耀文告别。 霍煊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 熊平追过来,“霍煊.......” 霍煊正准备上车,江谨桓的手撑在车门顶那里,怕她一不小心撞了头。 霍煊闻声从车里探出头:“咋啦?” “没什么,大家都在海城,有机会经常聚一聚。” “好呀。” 朱颜也走过来:“再见,改天约我妹妹和你一起玩儿。” “好。” 熊平也对她招手:“那,再见。” “再见。” 江谨桓升起车窗,跟周耀文摆了摆手。 车开出去,周耀文也准备走了。 熊平说:“周总,那个江总和霍小姐?” 周耀文乐了,“叫江夫人吧,叫霍小姐多见外啊。” 熊平:??? 朱颜倒是喜闻乐见:“帅哥美女的组合多养眼啊。” 车子朝前开了一段,江谨桓从后视镜已经看不到后面的人了,问:“那几个人是你朋友?” 霍煊说:“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很凑巧,今天都遇上了。” “哦,那个男的和你关系不错?” 霍煊蹙眉:“一般吧,我不太喜欢他,他大学的时候的恋爱观我就不敢苟同,不过我同学看起来很喜欢他,我也不喜欢多事。” 江谨桓心里一阵窃喜,他现在看见和霍煊有瓜葛的男的就不高兴。 不过警报解除了他就高兴了。 霍煊坐在车上刷朋友圈,住在南锣鼓巷附近的江谨退役复员了。 霍煊和江谨是在李叔的烧烤摊认识的,他高中毕业后就去了部队,去年过年的时候霍煊听李叔说他在申请复员,没想到今年就回来了。 江谨在部队的时候很少发朋友圈,大家都联系不到他,久而久之霍煊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他的名字和江谨桓很像,但性格完全不同,性子大大咧咧的江谨从小动手能力就特别强,李叔以前摊上修灯泡换煤气都是他帮忙的。 李叔说他复员之后会先去念大学,然后再进公安局工作。 霍煊放大看他的退伍照片,被江谨桓注意到了。 “谁啊?” “一个当兵的朋友。” “我还以为是你弟弟。” 早些年江谨桓就知道霍煊挺欣赏当兵的人,她和芳姨一起看电视剧,看到军人,会很骄傲的说自己弟弟就是军人,再加上她有几个朋友都在部队里面,江谨桓也没当回事。 有一次他和霍煊一起看一个军旅综艺,她只看脸,又看上了穿军装的帅哥,他也无所谓,毕竟他老婆是肤浅的颜狗。 但是她居然在手机上放大了看一个当兵的朋友的照片??? 江总打翻醋坛子了。 霍煊说:“我看他的部队徽章呢,没我弟弟的酷。” 郑尧和李思都是毕业后自己报名入伍的,江谨是高中应征入伍的,她弟弟不一样,正儿八经军校毕业去当兵的。 李思的亲姐姐李芸就是女军官,现在在大西北那里工作。 而同样是巷子里的孤儿龚毅在孤儿院支持下完成高考,考入了燕京军事大学,现在也在偏远地区服役,前阵子高阿婆还提到他,说是给他寄了一些厚的衣服和吃的,怕他在外冻着饿着。 霍煊往下翻朋友圈,江星辰分享了外甥和外甥女的照片,霍煊看了直呼可爱! 随后她看到季宁在朋友圈晒了一张电视剧剧照,那女演员霍煊挺眼熟,竟然是耿妍儿,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季宁在追耿妍儿演的一部剧,今晚突然空降播出的,也就这种热血追星族闻着味儿就追来了。 霍煊刷了刷微博,发现耿妍儿的新剧居然没有在微博上进行宣传。 她认真输入耿妍儿的名字,才在犄角旮旯找到一条影视圈相关博文了,博文上写了:今晚,耿妍儿年初主演拍摄杀青的古装剧剧《大漠行》悄无声息的就在柠檬影视播出了,这部剧当初招商的时候号称s+级别的项目,居然这么静悄悄?平台不推爆也就算了,居然还压热搜?投入那么多资金就一点也不想回本? 营销号忍不住发出质疑,是不是剧方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担心这部剧会播不出来,所以本着三钱不值两钱的心态赶紧把剧播出来。 这件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前阵子爆雷的娱乐圈税务问题,霍煊在拍戏那会儿,杨寒拿走她的身份证件,给她提交了很多内部税务稽查文件,星芒这一点做得很好,每年到年底都要自纠自查,确保员工不在税务问题上踩雷。 之前一阵子好多艺人因为税务问题被约谈,李穹、梁冰冰因为偷漏税被圈内退货,独立艺人闻于天因为偷漏税被带走调查,最知名的就是当年冯晨偷漏税三个亿被处缴纳罚金并永久封杀的事,足够杀鸡儆猴的了。 霍煊看了看手机,张葳蕤把她拉进了星芒的一个员工八卦群,群里也都在说可能是剧方担心艺人涉嫌偷漏税影响剧的播出。 这个群的群主是星芒的发行总监杨芸卿,张葳蕤的每部剧都是杨芸卿这里进行发行审批的,她俩的关系特别好,霍煊和杨芸卿不熟,上次公司聚餐,杨芸卿在外地旅游也没能和霍煊见一面,她们是通过张葳蕤惹事的,现在就像网友一样,在群里经常聊聊八卦。 能和张葳蕤玩到一起去的都是直爽的人,杨芸卿也是心直口快的大喇叭,她转发了一些网友对于这部剧空降的猜测,发了自己和业界几个同仁的聊天记录过来,大家都觉得是这部剧的演员因为税务问题被盯上了,资方不想冒风险,就赶紧把这部剧抛出了。 【张葳蕤】:我找了几个做宣发的朋友打听,都说根本没听到这部剧要空降的风声,藏那么紧,肯定是有人要爆雷。 【张葳蕤】:@火宣,我听说盛世繁花换了领导,最近在纠察税务,估计他们领导挺敏锐,得到一点风声了。 盛世繁花现在的领导是江一,霍煊问江谨桓:“你觉得江一人怎么样?” 江谨桓说:“挺有想法的小伙子。” “虽然不是海城人,但有海城的人脉,他认识税务局的高层,前阵子把纪言给斗倒了,现在盛世繁花他做主。” “他正在稽查公司内部的税务问题。” “你在外地拍戏那几天,纪言天天找我哭诉,说江一架空了他的权利,看来我还是小瞧这个小侄子了。” “就连耿妍儿好像前阵子也被税务部门给秘密约谈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涉及了一些不可说的东西。” 霍煊了然,看来这件空降的事情并不简单。 当然,目前为止都是大家的猜测而已。 江谨桓看了看副驾驶的霍煊,“我开车呢,你别看手机了,当心晕车。” 霍煊从善如流把手机收起来。 “我看到盛世繁花官方号转发了耿妍儿的新剧信息,她的新剧紧急空降了。” “嗯。” “我们群里说是本来要播出的另一部剧的主角出事了。” 江谨桓热衷于毒奶,也不知道人家剧组是不是得罪他了。 “难道换这一部剧就没事了吗?” “不知道,但是耿妍儿圈内人缘很好,挺多人给她宣传的。” 霍煊顺势又把手机拿起来刷了刷,“至少杜葵、张葳蕤和卢颖颖都给她宣传了。” 张葳蕤说她之前和耿妍儿一起参加过活动,也算是熟识,她之前有剧播出的时候人家也给宣传了,作为人情往来,她也得还回去。 卢颖颖之前也给耿妍儿的剧写过歌,杜葵合作过她的剧的女二号。 霍煊看人家妹子和江谨桓关系好,也帮忙转发了一下微博。 耿妍儿是个很有趣的小姑娘,很快评论她:谢谢我唯一的姐。 霍煊:??? 霍煊转头看向江谨桓:“这是什么梗?” 江谨桓说:“她哥之前打击她,说她演戏肯定不会红,我让她来了盛世繁花,她就为了气她哥,说我是她唯一的哥。” 霍煊:......好家伙,懂了! 江谨桓说:“唯一的哥配唯一的姐,倒也般配。” 霍煊:!!! 第251章 风一样的男人 虽然耿妍儿的这部剧有很多人帮忙宣传,但是实际播出后这部剧的热度很低,而且反响平平,根本没起多少水花,根据业内专业人士分析,能够回本不赔就算是不错的了。 这剧一上线就连播六集,已经有网友八百倍速追完了更新来写剧评了,他们说耿妍儿的演技无功无过,男主角曲波的演技有些尴尬,意外的是侯瑶的演技有点进步,也看得出来台词功力渐长。 虽然这部剧没有下什么成本营销,男女主角也很低调,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低调。 霍煊顺着评论一溜看下来,确实夸侯瑶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真的她演得好,还是公司下场找人给她刷好评了。 她饰演的是一个西域的女剑客,整个造型英姿飒爽,确实很是吸睛。 而且这个女剑客是一个“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的角色,精准抓住了现在社会的主流趋势,更受观众喜爱。 盛世繁花也是比较有能力的大厂,侯瑶的工作室那里很会审时度势,接下来就给侯瑶饰演的异域女子买了很多热搜。 #天下第一剑客# #独孤求败 慕容樱#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侯瑶之前拍过一组异域风大片,正好一直没有放出来,这会儿就直接被公司拿来蹭热度了。 她本来就是混血,有着天然的骨相优势,这个妆造又是鼎鼎大名的江美乐和喜乐联手打造的,加上国内着名摄影师沈莲的技术加持,收获了一众好评。 侯瑶的这个造型魅惑无比,直接冲上了热搜前几名。 接下来就有营销号爆料,侯瑶是《hey!girls》的选手爱丽丝的侄女。 不用想,这个热搜肯定是柠檬影视搞出来的。 爱丽丝随即在网上发布了自己和侯瑶的合影,又蹭了一波热度。 这个综艺节目也在柠檬影视播出,这下平台的热度立刻就有了,属于零成本有了热度还没爆任何雷,算是稳赚不赔的典型了。 侯瑶正在热搜上出风头,紧接着就有人抢风头。 曾经和侯瑶出演同一部电视剧的女演员乔杉的新恋情上了热搜,这个乔杉和卖米线的乔杉撞名字了。 乔杉的前男友是有着“偶像剧流量之王”之称的杨杰,杨杰出道的时候出演着名青春言情小说《泡沫盛夏》的影视版的男主角言齐声一角而一战成名,之后陆陆续续把各个网络小说热门男主角演了个遍,人称“网文小王子”,因为那个时候就流行这些甜甜的校园偶像剧,就有人质疑杨杰的资源为什么这么好,可是那几年的杨杰也确实是争气,他也是真的帅,在唐叙出现之前,他是断层的“流量王”,传说中的“少女杀手”,“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据说杨杰戴过的一条领带在拍卖会上被卖到了八位数的天价,可见他当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火爆程度。 四年前乔杉和杨杰合作偶像剧《在春天》,女二号就是侯瑶,当时的乔杉是女三号,乔杉在剧里的人设比侯瑶的角色好,为了突出乔杉,她的工作室就发了不少碾压女二号的通稿,得罪了侯瑶,侯瑶的公司也不是吃素的,当时乔杉没有面部微调,长得不是那么好看,在剧里的表现其实也很平淡,而且偶尔表情狰狞,被网友调侃,盛世繁花就大规模的买乔杉的黑通稿,那一阵子两边斗法,网上各种骂战,再加上当时乔杉假冒富家千金的事情被抖了出来,一时之间被群嘲,她想赶紧把这事压下去,又被盛世繁花给推了上来,后来乔杉的事业也被盛世繁花打压,可以说侯瑶和乔杉是积怨已久的。 没几个月后媒体拍到乔杉和杨杰十指相扣在国外度假,疑似恋情曝光,结果杨杰那边矢口否认,说乔杉不是杨杰的理想型,乔杉本来就有颜值争议,又被顶上了热榜。 他俩疑似恋爱的热搜直接爆了,谁叫杨杰的热度高呢,杨杰一心和乔杉撇清关系,在机场怼了狗仔,被狗仔爆出他拍一部剧就在剧组谈一个对象...... 而且狗仔手里有有图有真相。 这回杨杰也被名声很差的乔杉拖下水了,愤怒的杨杰粉丝觉得是乔杉毁了自己的偶像,到乔杉的社交平台留言辱骂她,甚至有好事的组织了吃饱了没事干的粉丝跑去她正在拍摄的剧组拉横幅送花圈闹事。 乔杉本来就是个恋爱脑,而且在这段感情里非常自卑,她在被分手后情绪不够稳定,又因为被大规模网暴,多次深夜割腕未遂,后来又喝农药半夜被送医院,之后她宣布息影,休整了将近一年才复出。 她上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还是去年的时装周,她作为嘉宾去了“罗黛夫人”的场子,大家发现她整容了,虽然不是原装脸,却成了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而且那次时装周,侯瑶和乔杉又同框了,两人演绎的是“罗黛夫人”当季的同一款裙子的不同颜色,不免又被粉丝和吃瓜路人们拿来对比。 谁能想到乔杉居然又谈对象了呢,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她从渣男阴影里走出来了。 只是霍煊没想到她谈个恋爱都能跟侯瑶的新剧定档撞上,只能说她俩可能八字不对盘天生互克对方吧。 这次乔杉谈的对象是一个山西煤老板,两人携手逛街的热搜很牛的又压过了侯瑶的热搜,只能说这是真的时也命也。 霍煊看了会儿网友评论,被一个网友的搞笑评论逗笑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侯瑶和乔杉半斤八两吧,她俩怎么总能对上,天天热搜这死出,乌鱼子! 霍煊扑哧一声笑出来,江谨桓朝她看过去:“怎么了?” 霍煊说:“没有,偷看明星八卦呢。” “当心别被人发现了。” “不会,我聪明着呢。” 她可是专门切了小号看八卦的。 霍煊:“盛世繁花的艺人侯瑶上热搜了,紧跟着艺人乔杉也上热搜了。” “乔杉?” 霍煊嗯了一声:“你认识?” “算不上多认识,她爸爸是辽州人,巧了,是我们家辽州的亲戚,因为家里穷,被过继给了自己的舅舅,她那个名义上的爷爷在当地也是个小老板,她父亲成了小开,她也算个小富二代吧。” 霍煊没想到关于乔杉富二代的新闻居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网上有人打假她富二代的传闻?” 江谨桓说:“她爷爷那个厂二十年前就倒闭了,她父母都是工人出身,当时她出道,想跟盛世繁花攀上关系,我们这边给的条件就是她要签约盛世繁花,结果她非要跟着男朋友去京城,就放弃了。” 霍煊:“.……这妥妥恋爱脑呀。” “对啊。” “反正亲戚关系远得很,非要说,她就是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堂妹,但是我堂妹太多了,被过继出去的也有好几个,不值钱。” 霍煊:……. 江谨桓看她一脸吃惊的样子,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堂叔江晓就是被过继出去的,不过不过他是被过继给了他伯伯,所以平时一家子都还是照常互相称呼。” 霍煊说:“为什么要过继他呀?家里条件差?” “那不是,他和父母不投缘,就被过继了。” 霍煊:“.…..还可以这样。” “反正也都还是一个家族的人,也没差什么。” 霍煊觉得怪怪的,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又刷了刷手机,陈晓兰姐姐每天两点一线的工作,她儿子已经念小学了,霍煊记得那小孩儿特别喜欢玩陀螺,上次回巷子里,霍煊还给他带了个小陀螺,然后陈晓兰姐姐特意让孩子在微信上给她发语音说“谢谢霍煊姐姐”。 她儿子算是比较乖巧的,不像别家小男孩儿那么淘气,小美姐姐的儿子年纪比他小,但是太闹腾了,还总是欺负他。 杜哥的侄子也住在巷子附近,经常被他爸妈带到巷子里玩儿,那孩子也是皮的不行,跟猴子一样天天上蹿下跳的惹事,相比之下陈晓兰姐姐的儿子真的可以说得上是文静了。 年底开始陈晓兰姐姐的儿子得了鼻炎,这阵子陈晓兰姐姐一直带孩子在医院做检查,中药西药吃了好多了都没有好转,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她每天都急得不行。 偏偏她儿子也争气,虽然才二年级,已经考到全年级第一了,李叔说这是南锣鼓巷的下一个“京大”的苗子。 陈晓兰姐姐的哥哥在西京那里,他是航天局的工作人员,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据说已经好几年没有和家人联系了。 陈晓兰分享的是一条公众号新闻,两年前火宣科技携手航天局促成了无人机航拍月球计划,带回来了行星和恒星上的土壤,京大天文学教授江子曜近日公布了星土的研究成果,霍煊看不懂,但她觉得很厉害。 陈晓兰姐姐的儿子从小就喜欢研究宇宙的奥秘,看样子说不准以后走上舅舅的路呢。 “星土研究,听起来好酷啊。”她说。 “我看网上说,还可以把星土做成项链呢,跨越星河的礼物,多浪漫啊。” 江谨桓笑了笑,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消息:“你才知道啊,你知道的也许别人早就实现了呢?” 霍煊耸耸肩:“你说得对。” 霍煊看了会儿手机,觉得自己有点累了,靠在座椅上就睡着了。 等江谨桓开车到岑丹珊的公寓楼下,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像是已经睡熟了。 江谨桓停车熄火,他坐在座位上,借着月光看着霍煊平静的睡颜。 “阿煊?” 他压低声音。 霍煊没有回应他。 车外空气阴冷,车内温暖如春。 江谨桓忽然觉得,功成名就也许并不是他想要的,如果可以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就他和阿煊两个人,每天的光阴也不需要过得快或者过得慢,就这样平静的流走,让他看着她的睡颜,他都会觉得幸福的不行。 他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有人给他发来一张效果图,他点开屏幕,放大看了看,然后给对方回了条语音。 “我觉得水晶的效果不好,可不可以把它镶嵌在钻石里面?” “毕竟钻石恒久远,我觉得只有钻石才能承载来自宇宙的浪漫。” 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霍煊睡着睡着,眼看着脑袋就要从座椅上滑落,他伸出手,把霍煊的头托住,又轻轻的推回座椅上。 等她又睡了一会儿,江谨桓从主驾驶那里离开,绕到副驾驶那里开了门,弯腰把霍煊抱了出来。 “阿煊?” 霍煊睁开惺忪睡眼:“到了啊。” 江谨桓说:“嗯,没事,我送你上去。” 霍煊这才察觉到他抱着自己,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没事,你很困了,我送你上去,一会儿回去早点洗个澡休息一下。” 霍煊就没说话了,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埋进了他怀里。 正好有人出来倒垃圾,她有点不好意思,埋得更紧了。 江谨桓轻笑:“可以不好意思,但是别憋气,当心累着自己。” 霍煊的脸猝不及防的红了。 江谨桓抱着她到了门口,摁了门铃,岑丹珊来开门。 暴躁的岑丹珊正在电话那头骂人,看到霍煊回来了就火速挂了电话。 江谨桓把霍煊放到沙发上。 霍煊的手还没来得及撒开,无奈,江谨桓只能维持着抱着她的那个姿势蹲着。 他有些无奈宠溺:“阿煊,到家了,可以放开我了。” 霍煊:嗯?什么? 被房间里的灯光一照,她终于回过神,一边脸红一边快速撒手。 “对,对不起啊......” 好不容易霍煊松开手了,江谨桓的腿都快蹲麻了。 “很晚了,赶紧休息吧。” “那我就先走了。” 岑丹珊看着他俩这个暧昧的姿势还没缓过来,霍煊迷迷糊糊还没和他道别,江谨桓人就走了。 他跑的急,两个女生只来得及追踪到他发红的耳廓。 岑丹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风一样的速度啊!风一样的男人,佩服!佩服!” 第252章 海枯石烂 温泉山庄 房夏打听到谭念琛最近都在这里住着,他刚回国,就在这里谈合作,这个合作对他来说很重要,只有拿下来他才能坐回沪动阀门总裁的位置上,继而和他的那个“哥哥”抗衡,。 得益于江谨桓提前交代过,房夏到了这里就有人接待,还给她安排好了谭念琛旁边的房间,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甚至会所的人还给她准备了合身的浴袍和一些高档的护肤品。 房夏换好衣服,在房里深呼吸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次不成功也没事的,还有下一次,再说了,也不一定不成功呢,不是吗?要对自己有信心。” 她和耿妍儿私交不错,帮她转发了宣传微博,想了想又回到浴室去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拿着手机出了房门。 她拦住了一个服务生,那服务员刚从谭念琛房里出来,她说那个客人要了一盘绿豆糕,打算配红酒吃。 “真是个怪人。” 但是客户给的小费高,她就得按客人的需求办事。 房夏给了对方一笔钱,换上了服务生的衣服,进了谭念琛的房间。 谭念琛正在泡澡,刚才和那个客户的交谈让他精疲力尽。 为了守住利益底线,他和那个客户唇枪舌战,勉强打了个平手。 不在海城多年,这海城商界还真是天翻地覆了,老虎不发威,以前的一些小鬼也敢出来蹦跶了。 他靠在岩石上,微微扬起头颅,任由温泉水划过精壮的胸膛。 房夏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异常“香艳”的画面。 她躲在竹子后面,咬着牙齿纠结一会儿该怎么出去和谭念琛说话,谁知温泉那头竹影晃动,传出一阵嘻嘻索索的声响。 谭念琛睁开眼转过头,厉声道:“谁!” 房夏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她还没有动弹,只见从另一边的游廊那里走过来一个女人,正是那日她看到的在谭念琛怀里的侯欣叡。 她穿着宽松的浴袍,纤纤玉手摇晃着红酒杯,顺着步履婀娜,胸脯剧烈起伏,诱人得紧。 谭念琛皱起眉头,抄起一边装红酒的托盘朝着不远处砸了过去,他不是想伤人,只是想赶人。 他皱着眉头,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你来干什么!” 侯欣叡有点委屈,“谭哥,我觉得回国后你对我都变冷漠了。” “我们都要订婚了,一起泡温泉不是很正常吗?” “你都不主动找我接触,如果我再不主动找你接触,那我们怎么增进感情?” “你不觉得我们的相处模式应该改一改吗?” 谭念琛说:“我觉得你的要求很不正常,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做这么私密的事情。” 侯欣叡气急:“可是等我们结婚以后,总要睡一起的啊。” 谭念琛的声音冷静又透着冷酷:“我只是需要一个长期的女性合作伙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侯欣叡,我希望你摆正你的位置,你不是我的妻子,只是合伙人而已。” 侯欣叡一脸难堪:“我不理解,刚才在会所,你明明对我很好的。” “我对你好是建立在你识趣的基础上的。”谭念琛略微放大了声音。 “侯欣叡,我希望你明白,在我允许的范围内,我可以宠着你纵容你陪着你演戏,但是你不能违背我的意志和要求。” “只有你听我的,我们的这笔买卖才能进行下去。” 侯欣叡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管我们的结合,叫一笔交易?” “是,这是一笔明码标价的买卖,我有终止买卖的权利,当然了,你也有。” “鉴于现阶段你对我们的交易很满意,现在的主动权在我手里。” “如果我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换一个合作伙伴的。” “或者你现在可以决定,跟我终止合作,从你踏出这个门的那一刻起,我就会考虑换一个人实施婚姻关系。” 侯欣叡犹豫了一会儿,咬着牙,“我知道了。” 可她不甘心,她在国外费尽心思才让谭念琛多看她一眼,她也不能保证这样的局面以后会不会改变,毕竟那个女人出现了。 她本来今天不想来这里触谭念琛的霉头的,她知道他来温泉山庄谈生意,也知道他不喜欢女人死缠烂打的样子,但是那个女人出现了,她实在是不安心,她筹谋了这么久,绝对不可以功亏一篑。 海城名媛里,她表姐追了江谨桓这么久都没用,钟无双追了莫辛这么久都不得近身,只有她,她已经得到了口头承诺,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坐实了这个承诺,她会有最完美的婚姻生活。 她蓦得扯开了自己身上的睡袍,一具完美的女性胴体出现在谭念琛面前。 看到眼前这个“香艳”的场面,房夏差点惊叫出声,她怕被人发现,急忙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侯欣叡已经豁出去了,她豁出去一般伶利的转过身,朝着谭念琛跑了过去。 她在谭念琛喝的红酒里下了东西,只要一会儿那东西起了作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了药物的催化,谭念琛绝不可能做所谓的柳下惠,等他们干柴烈火起来,她安排的记者会过来......只要记者拍下证据并传播出去,或者他们把这事闹大,为了两个家族的名声,也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谭念琛就没有办法再否认了,他是个商人,当然会权衡利弊,在那种时候,只有和她结婚才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即使他想起那个女人,一切都已经板上钉钉,由不得任何人反悔。 可是她没想到,在她要触碰到谭念琛的时候,谭念琛竟然侧过身又用力推了她一下,随后只听见扑通一声,白花花的身子落入了温泉水里,她变成了落汤鸡。 谭念琛转身要走,而后一具赤裸的娇躯贴了上来。 他这会儿感受到身上在发热,便皱起眉头。 “你给我下药?”他的呼吸已然急促了起来。 他的身上变得很烫,在温泉的映衬下好像蒸了桑拿一样,而且整个人说话都已经不太流利了。 谭念琛一手掐住了侯欣叡的脖子,“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你,这是在找死!” “还是,你,以为,我,真的,舍不得,动你了?” 眼看着侯欣叡就要呼吸不过来,求生的本能让她不住的对着谭念琛求饶。 “谭哥,放过我,我是你未婚妻啊,我们在国外,我.......” 她忽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盘绿豆糕。 “你还记得吗,我给你送过绿豆糕。” 脑中闪过一盘口味特别的绿豆糕,谭念琛倏地一松手,侯欣叡就跌在地上。 “绿豆糕......”躲在竹丛里的房夏大惊,不可能,绿豆糕那是她和谭念琛定情的东西,一定有什么东西错了! 侯欣叡不愿放弃,她喘了喘气,又贴上来,感受到男人那处的温度,她对着谭念琛的耳骨吐气如兰。 “谭哥,你有反应了。” “滚!” 侯欣叡被他一把甩了出去,她跌落在温泉水里,整个人狼狈不堪。 谭念琛一手抓着玻璃杯,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 “给我滚!我和你的合作,随时可以取消!” “不,我现在就要取消和你的合作,不止如此,侯欣叡,我会让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的气息不稳,浑身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女人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他闭上眼定了定神,将注意力凝聚在自己指尖的疼痛,一路蔓延到心脏。 绿豆糕......他只记得有个小姑娘,给他送了一块绿豆糕。 他想娶她,一辈子只和她在一起。 侯欣叡朝他爬了几步,抓住了他的裤管:“琛哥。” “滚!” 他踢了侯欣叡一脚,侯欣叡却抱着他的腿死死不放手,直到谭念琛弯下腰,掐住了她的脖子。 侯欣叡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了,“琛哥,放,放过我……” 她用力拍打谭念琛的手臂,他眼里闪烁着疯狂的红芒,着实吓到她了。 “琛哥,放过我……” 谭念琛看到桌上的绿豆糕,眸光一软,蓦得松开了手。 “滚!” 侯欣叡真的怕了,看到他滴着血的手掌,刚才他就用那只带血的手掐着她,而这会儿她的脖子上还有他的血呢。 “你居然自残也不要碰我?” 家里人说谭念琛是个疯子,她以前不信,现在却是真的有点怕了。 谭念琛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拿起她的浴袍,把她裹成了木乃伊,然后丢出了房间,交给了服务员。 “把她带走!现在马上!” 他忍着欲火焚身,脚步踉跄的关上门,打算去温泉里泡着来缓解药性,突然注意到竹林的另一阵不正常的晃动。 “谁!” 穿着服务员衣服的房夏钻了出来。 他额头冒着热汗,眼神飘忽的看着她。 “是你,都分手了,怎么,来求复合?” “我可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房夏眼中蓄着泪:“没有,在我眼里,只要我没有答应你分手,我们就不算分手。” 谭念琛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做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同意了?” 房夏瞪着她,“谭念琛,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谭念琛浑身发热,自制力越来越差,他的眼前出现了房夏的重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水珠划过他的喉结,眼前的小姑娘在他眼里是最可口的羔羊。 “哦?我那时候跟你说了什么不负责任的话?” 而房夏还在喋喋不休。 “你说的,除非你死了,不然你不会背叛我。” “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分手,我还得先去死一个?” “是这个意思。”房夏梗着脖子接上了他的话。 谭念琛要被气笑了,“真是......岂有此理。” 房夏红着眼,“阿琛,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闹分手,我去余杭拍戏,你追过来找我。” “你说你想每天都看到我,所以让我和前公司解约,然后给我开了这个盛夏光年。” “你说你不爱我了,那盛夏光年呢?你也不要了吗?” 谭念琛说:“这你不用担心,侯欣叡不喜欢进娱乐圈,她不会跟你抢,如果你觉得我给你的分手费给少了,你可以提。” “大不了我把盛夏光年的股份全都转给你,反正我对娱乐圈没兴趣。” “好,你对娱乐圈没兴趣,那你为什么要涉足娱乐圈呢?那时候你说你爱我,你说一辈子都不会变,你是骗我的吗?” 谭念琛说:“一个女人如果相信男人说的海枯石烂的誓言,那她基本上可以离婚三次,房小姐,我祝愿你不要被人抛弃三次。” 房夏说:“没可能的,我最多被你抛弃三次。” “是你说喜欢我的,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说的那些话,对谭念琛来说如同蜻蜓点水,甚至不起任何波澜。 “所以呢,我们只是碰巧小时候认识过而已,我小时候见过的人多了,甚至我以前也见过侯欣叡,你不算多特别的存在。” “我给过你那么多资源,就算睡过你几次,房小姐,做人要知足。” 房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忽的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打谭念琛一巴掌。 谭念琛甚至没有躲闪,可房夏忽然又后悔了。 她转身要走,动作幅度太大,把桌上的那盘绿豆糕打翻了。 她愣怔了片刻,却突然被谭念琛给抱住。 她下意识的挣扎,在挣扎间发现谭念琛的体温很高,他的意识也逐渐不再清醒。 谭念琛突然开始啃咬房夏的脖子,她闷哼一声。 “谭总,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谭念琛冷笑,“想尽办法买通温泉山庄的人进来找我,又穿成服务员的样子,你不就是想勾引我么?行,我承认你赢了。” “我对你,比对她更有兴趣。” “你想要什么资源,是下一部戏的女一号,还是再要一栋别墅?” “伺候好我,一切都好说。” 第253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房夏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她的体型娇小,终究不是谭念琛的对手。 她被谭念琛压在了温泉石上,石头是光滑的,加上被温水滋润,倒不至于伤了皮肤,冷热温差却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服务员的衣衫被大力剥落。 “不要......” 她越是推拒,谭念琛却好像兴奋起来了,但他说出的话却还是那么冷酷无情。 “都做了多少次了,房小姐应该也不陌生了吧。” “大半夜费尽心思跑来这里找我,房小姐也不必装什么贞洁烈女。” 房夏只感觉轰的一声,好像浑身的血液上涌到了头顶。 她红着脸,忽的笑了,“谭总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会让我觉得你和侯小姐的感情不过如此。” 谭念琛勾住了她的下巴,“呵,就算我和她结婚了,她也管不住我要和谁做什么......” 房夏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是吗?我得检查检查,谭总有没有在外面偷吃.......” 谭念琛贴近她的脸,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这是什么味道?” 房夏笑了笑,她其实不爱香水,但她一直收藏了谭念琛专门让人给她准备的绿豆糕味道的香水,那是他们相识相知的痕迹,今天来温泉会所之前她喷了几滴,没想到他忘了她,却对她的味道仍旧有反应。 “你喜欢吗?” 男人没回答,吻却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他们也从那块温泉石转移到了一边的榻榻米上。 屋里的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如同三年前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 烈火烹油、水乳交融...... 他们是如此的熟悉彼此,灵魂是那么的契合,一切都在水到渠成的进行,直到有人用门卡刷开了房门,一排记者举着长枪短炮进来就拍,而且他们明显是得到了授意的,一秒拍图一秒发文,很快网上就有了相关的新闻。 #沪动阀门集团总裁谭念琛三年后归国,与美女温泉热吻激情难耐# #沪上霸总今朝归国,温泉上演热辣滚烫# #物欲世界真爱无敌,沪动总裁爱如昙花开# 就这种标题,透着一股浓浓的港城媒体气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心之人的刻意炒作,偏偏这种东西最让人感兴趣。 这件事甚至不需要花心思去调查,侯欣叡的前男友是港城人,还是某传媒公司的少东家,她能拿到这种资源,简直易如反掌。 那些媒体营销号发布的图文上对谭念琛和房夏的身体部位进行了打码处理。 当时谭念琛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去,这群人冲进去没有影响他的状态,倒是房夏大惊失色,拼命的躲在了他怀里。 那些记者敬职敬业的工作着,没多久就被谭念琛的助理朗文带着温泉山庄的保卫给请出去了。 房夏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场景,当时差点被吓坏了,她缩在角落一声不吭。 谭念琛系好浴袍,扭头看到她缩在竹林那里,他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然后把房夏给抱了起来,带进了屋子。 “现在知道害怕了?大晚上来找我,你就不怕有人跟拍你?明天说不定你被金主包养的八卦就上新闻了。” 房夏摇头:“不怕,你之前给我安排了一些管运营的人,他们不会让这些不好的绯闻传出去的。” “啧......你还真是相信我。” 谭念琛打了客房服务电话,让人送了点夜宵过来。 “吃点东西压压惊吧,放心吧,今晚的事情不会流出去的,我的人会安排好。” “嗯,我相信你。” “但是,你得小心那位侯小姐。” 也许是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被这次意外拉近了,房夏多嘴了一句,谭念琛却变了脸。 “房小姐,我未婚妻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客房服务来送吃的的时候,朗文来找谭念琛汇报工作。 房夏小口吃着桂花小圆子,没再说什么。 谭念琛却朝她瞥了一眼:“不爱吃这个?” “太甜了。” “海城的小姑娘都喜欢,你不是海城人?” 房夏说:“我是海城人,但小时候跟着外婆住在申城。” “哦,那里人喜欢吃辣,口味确实和海城不一样,奇怪了,侯欣叡也在申城住过,你和她的生活经历倒是挺相似的,难怪当初我会看上你。” 房夏跟侯欣叡不熟,没法接这个话。 但她因为谭念琛的这句话伤心了。 所以这中间没有发生什么,只是谭念琛把她当成了替身吗?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谭念琛一愣:“谁?” “你和那位侯小姐。” “侯欣叡是海城人,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房夏抿唇:“原来是青梅竹马。” 她的声音很轻,谭念琛没听清。 “那她后来呢,我们交往那几年,她在哪?”她看向谭念琛问。 谭念琛说:“她出国了。” “哦。” 都说门当户对,房夏和他门不当户不对,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应该的。 房夏看向面前的赤豆小圆子,她实在吃不下去了。 她放下那碗圆子,拿起了一边的绿豆糕吃。 “你不是不吃甜么,这个你倒是爱吃了?”谭念琛问。 房夏说:“我最喜欢吃的甜食,就是我外婆做的绿豆糕,我喜欢在里面放粘牙糖,可好玩了。” 谭念琛顿住动作:“粘牙糖,你也喜欢吃有粘牙糖的绿豆糕?” “对啊,我外婆做的是绿豆糕,但我小时候调皮,把妈妈给我的粘牙糖塞进去一起吃,意外的口感非常不错。” 谭念琛笑了笑,记忆里有粘牙糖的搞怪绿豆糕,好些年没吃到了。 侯欣叡给他做绿豆糕,外表其貌不扬不说,她再也不在里面放粘牙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房夏咬了一口绿豆糕,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吃辣,童年外婆在夏天喜欢做的辣拌黄瓜倒是很好吃,她总想带谭念琛一起尝一尝,可惜外婆已经过世了。 朗文说他们的人守在温泉山庄外面,加上山庄的安保人员,基本控制了那些所谓的“记者”,其实他们都是侯欣叡买来的不正规的八卦媒体号,他们销毁了胶卷底片,也没办法阻止有些新闻已经顺着网线传出去了。 谭念琛的那张“床照”被人反复传阅,细心的网友用八百倍放大镜发现和谭念琛春宵一度的并不是他的未婚妻侯欣叡,而犄角旮旯里的一张照片,隐隐约约指向了房夏。 房夏的左耳后头有一颗黑痣,和她外婆一模一样。 她这颗痣并不引人注意,但她之前演过一个左耳失聪装了义耳的小姑娘,那部剧有对她耳朵的特写。 房夏虽然在圈里人淡如菊不争不抢,不代表没有黑粉和对家,黑粉甩出图说和谭念琛春宵一刻的是房夏,房夏的粉丝顶着她的头像极力反驳,两边僵持不下,反而把她给拱上了热搜。 而房夏当年在娱乐圈的一些八卦也不胫而走。 在一条盘点房夏出道多年的影视作品的微博下面,有部分粉丝在伸手要资源,有些人在毫不掩饰的侃八卦。 @一个菩提子:谁懂啊!老粉都知道,房夏刚出道签约的是闵杭影视,后来一个神秘大佬给她付了解约金然后直接就进了盛夏光年当一姐呜呜呜。 @酸奶捞: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盛夏光年是沪动谭总独资的啊,互联网果然没有记忆,这叫什么,千金一掷为红颜,谁懂啊,跟谭总那疯劲比,现在的江谨桓真的不算什么。 @苹果多多:是的是的,江谨桓这才哪跟哪,霍煊的资源有哪一个是和江谨桓有关的吗?我只看到这个江总借着霍煊在那炒作了。 @奇趣可爱多reply@苹果多多:是这样,感觉江谨桓就是想靠炒作吃互联网这碗饭,宣传他的江睿吧。 @苏苏:楼上搞笑来的吧,江谨桓要当网红?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人家江睿财团你当他是吃素的啊,他看得上你那直播的仨瓜俩枣? @星光璀璨:呜呜呜,江总好帅,我是颜狗!帅气多金,凭亿近人,我可以! @精挑细选嗑到了:楼上!江总是我们煊姐的,请靠边! @有时候一个人上网挺无助的:真要命!哪里都有cp粉,治不好的性缘脑和cp脑!绝症了! @晴天雨天reply@有时候一个人上网挺无助的:呵呵,怎么着,楼上是缺爱吗,说话这么丧呢。 @葡萄糖酸钙reply@苏苏:楼上真理,江谨桓随便一辆豪车都够男ds琢磨好多年。 @屁桃桃reply@葡萄糖酸钙:姐妹说的在理,是够他们琢磨一辈子的。 @蜻蜓蝴蝶:真有意思,你们在这舔资本家资本家本人知道吗?长得丑的都在这yy给他洗地,长得好看的都被他shui了。 @香香:这不就是资本家梦女么?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吧,真的到故事里,你们也就是能当个王妈。 @哗哗哗:不是,楼上,江谨桓要炒作? @葡萄柚自律:笑死了,江总要炒作?他要出道吗?江总已经有盛世繁花了,怎么滴了,他要开个霍煊之家才能表达他爱霍煊是吧,本“精挑细选”批就坐在这里,看谁敢叨叨我们江总! @酸柠檬:楼上好有趣啊,我们嘴江谨桓了吗?那他也可以给霍煊付个违约金啊,想当年房姐刚出道的时候可是清纯小白花一朵,狗公司不作为,房姐被逼着接了好多烂戏,我们谭总当年不想让姐姐受制于人才给她开公司单干的,那霍煊都演女一号了,江谨桓干嘛要帮她出头啊? @土拨鼠尖叫: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他俩也没有官宣,但是现在这是实实在在的出轨啊! @爱夏:楼上小心收律师函,我们夏夏是盛夏光年一姐,公司也是和顾氏律所合作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们夏夏? @无语的日常:粉丝疯狂洗地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这明晃晃的痣你们看不到吗?求锤得锤了就是说! @桑叶的爱情果子:我就说fx怎么资源那么好,还人淡如菊,笑死了,真低调别人会知道她是谁吗? @千里樱花:就是说啊!我听说房夏和霍煊都在拍谈乔恩当女主的《椒房宫》,你要说房夏低调,我是没看出来,但估计是金主不要她了吧,毕竟人金主都要结婚了,你看看,走出半生,比人家出道一年的还不如,谈乔恩都快四十了吧,她连谈乔恩剧的女三都没有混上。 @夏日fan:楼上有毒吧!我们夏姐说过,她不在意番位,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你虾不瞎:楼上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给骗了,你夏不在意番位,她提个手提袋都是hermes的birkin呢! @盐焗饭:当明星可真好赚钱啊,我看霍煊也是名牌包不离手。 @酸汤肥牛juan:那肯定是江谨桓送的咯,说不准过几天他俩床照也满天飞了。 @松鼠日子:真有趣啊,楼上可真会模糊重点,你们是收了谭念琛的钱还是收了房夏的钱,把矛头转接给我们江总就能逃避互联网审判了吗?@江睿,狗运营别装死,有人抹黑你老板,顾氏不是地表最强法务部吗,收了年费就不干活吗?告他们,给他们告到跪地求饶! @松花团子:@江睿,别装死,出来干活了! @巧克力mm:@江睿,我姐点你呢,别装死,出来干活了! @picky:@江睿,出来干活了。 这会儿侯欣叡正在表姐那里发脾气,她的完美计划差点为他人做嫁衣。 她把网友评论拿给周馨儿看,“表姐,你得帮我啊!” 周馨儿皱起眉头:“蠢货!我让你算计谭念琛,你倒好,现在全网都在说江谨桓和霍煊?!” “你连累我了你知不知道!” 侯欣叡垮着脸:“表姐,你帮帮我~” 周馨儿说:“慌什么,瞧你这点出息,就你这样,怎么坐稳谭夫人的位置。” “表姐,琛哥刚才好恐怖,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周馨儿冷笑:“不管他有没有病,你都得得到他。” “和他联姻,你管他是不是疯子,你不是喜欢他吗,你得到他的人,侯家得到谭家的助力,百利无一害。” “你都说了,他能喜欢一个小明星,凭什么不喜欢你这个大小姐…….” 侯欣叡恍然大悟,她从周馨儿家离开,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宿雨萌,我是侯欣叡......” 第254章 盛产渣男的地方 在周馨儿的提点下,侯欣叡找人安排了几个热心“网友”去房夏的微博底下带节奏。 @酸酸甜甜就是我:我还挺喜欢房夏和霍煊的,下头了。 @大美人间:想多了,娱乐圈的女人有几个好人的? @吃瓜不吐瓜子: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斥责房夏这个小三吗? @春天秋天:就是啊,小三才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吧。 @凤凰phoenix:娱乐圈的水真深啊,这些女明星都没几个好东西! @青春火辣辣:骂小三去! @冬天不是夏天:哇,大家别忘了,这位人淡如菊的大美女,也是有黑历史的哇.... @我是秋天:对啊,互联网没有记忆吗,以前那件事。 @送你一朵花:互联网看样子真的没有记忆,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 于是一群吃瓜路人从营销号底下爬到了房夏微博底下,把她给耿妍儿打call的微博给占领了,要她给个说法。 房夏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要说没有对家也是不可能的,像霍煊当初被李诗诗陷害的事件她当然也经历过,并且也是谭念琛帮她解决的。 当时某个煤老板因为自己的姘头投资了一部房夏出演女二号的偶像剧,那个煤老板在给姘头探班的时候认识了房夏,他看上了房夏,让自己在剧组的姘头给房夏下药,眼看就要事成了,是谭念琛救了她,而且还让人砍了那个煤老板一刀,导致对方终身瘫痪...... 那人想反过来报复,后来知道是谭念琛做的他就偃旗息鼓了,没别的,因为谭念琛他得罪不起。 而这时,房夏在浴室里洗澡,谭念琛走到了外间,披着外袍打开了门。 是朗文进来了。 朗文跟谭念琛汇报了自己查到的东西,谭念琛当然知道今天的事出自谁的手笔,他知道侯欣叡的野心膨胀了,但这不代表他会允许侯欣叡算计自己,他也绝对不允许侯欣叡爬到自己头上去。 谭念琛说:“你带人去一趟侯家,警告她别再不识时务。” “好的。” “另外,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热搜压下来。” “我才刚回国,这种桃色新闻传出去,就是给我那个好哥哥手上递刀。” 他自认自己那点破事不至于弄得全民皆知,侯欣叡是个蠢的,可能她一开始就按了推波助澜的打算,但误打误撞,倒是称了别人的心意。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只怕他落地海城,他那个哥哥的人就盯上他了,这会儿程序员也守在电脑面前要给他补刀呢。 他看向浴室门眸光幽深:“你今晚,也算是和我捆在一根绳子上了。” 门内的房夏:“.….阿切阿切阿切~” 她连打三个喷嚏,觉得有点无语:“谁在骂我?” 她掰了掰手指,想:“不对,三个喷嚏,谁在想我?” 朗文刚离开谭念琛的房间,谭念琛喝了口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药性还没过去,他身上冒起一股火气,冲着头顶过去……. 房夏刚裹着浴袍打开浴室门,只看到一团阴影笼罩住了自己,眼前的光亮突然消失了。 “你…….” 谭念琛朝她压下来…… “不要…….” “晚了……伺候好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我要你呢……” “呵,如果你是聪明人,就不会这么选。” 朗文突然折返回来,想问总裁要不要他把房夏送回去,这会儿酒店门口肯定都是长枪短炮,被人拍到房夏和他真的在一处,那就是百口莫辩了。 朗文又来敲门,“总裁,我忘记带东西了,我能进来拿一下吗?” 谭念琛怒道:“滚!!!” 朗文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说话就说话,一副欲求不满恼羞成怒的样子做什么,你就没人家郑和的老板情绪稳定。” 朗文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听到一些细碎的“不可说”的声音。 他大惊:“乖乖隆地洞!老板!你悠着点儿啊,要不我医保给你刷一点肾宝?” 他赶紧叫来了保镖,围着这个房间,生怕消息再走漏出去。 而房里的谭念琛根本没有精力去想朗文的事,房夏被他压着,呜咽着倒在了沙发上。 “阿夏,乖……” …… 霍煊迷迷糊糊地坐在沙发上,岑丹珊叉着腰站在她面前。 “丹山……” 没过几分钟,又有人敲门,门铃是岑丹珊设置的海绵宝宝铃声,特别提神,被邻居奶奶投诉过好几次了。 岑丹珊去开门,一看,江谨桓又回来了。 江谨桓气喘吁吁,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他手里提着老太太给霍煊买的衣服。 “我奶奶送给阿煊的衣服,落在车上忘记拿了,我给送上来。” 他把衣服袋子递给岑丹珊,又拿了一个礼盒:“我给阿煊的礼物,上次她没收,但还是想送给她,帮我转交。” 他把东西塞岑丹珊手里,人扭头又走了,还真是来去如风..... 岑丹珊打开袋子:“我靠,是我孤陋寡闻了!” 她捧着带吊牌的连衣裙在霍煊眼前晃悠:“这有钱人都拿钱当草纸玩的吗?” 霍煊:……. 岑丹珊:“这些衣服都好贵!” 霍煊回过神:“你喜欢吗?送你?” 岑丹珊撇嘴:“不要,人家送你的,那是人家的心意。” “哎,以前觉得江狗不怎么样,他妹妹不怎么样,他妈妈不怎么样,但是现在想想,他和他奶奶还不错。” “对了,上次你在云南的时候跟我说的,你那次被抽血的事情,是个误会?” “嗯。” 岑丹珊无语:“你居然瞒着我!” 霍煊说:“我隐婚的事情都没瞒着你,这个事,实在是当时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们关系这么好,我怀疑江浸月和江谨桓,我真怕你为了我去揍他们。” 岑丹珊说:“揍江浸月可以,揍江谨桓不可,他有保镖,我打不过。” 霍煊乐了:“江浸月也有贴身保镖的。” 上学那会儿,岑丹珊为了霍煊怼过江浸月好多次,霍煊知道江浸月不是好惹的,所以有些事情她瞒了,怕害了朋友。 霍煊坐在沙发上刷新闻。 “咦,房夏上新闻了?” “房夏是谁?” “就是我在剧组遇到的一个前辈姐姐,她和海城一个富二代是情侣,不过感情有些坎坷。” 岑丹珊撇嘴:“美女怎么都被富二代涮啊!” 霍煊往下翻新闻,忍不住扶额吐槽:“不是,这不是房夏和谭念琛的新闻吗?怎么网友在议论我和江谨桓?” “我没那么红,莫非江狗是先天互联网圣体,天生比我红?” 岑丹珊点头:“遗憾的告诉你,是的,毕竟大家都喜欢高富帅啊。” “这种体质你嫉妒不来。” 与此同时,江谨桓在回家路上知道了热搜的事情,他给郑和打电话,让他安排“羽生”的人去压热搜。 网上闹得水深火热,谭念琛还在不知疲倦的欺负人...... 盛夏光年那里应该开始紧急公关了,但舆论确实已经扩大了。 霍煊给江谨桓发消息,希望他也能下舆论池控制一下。 房夏的经纪人墨墨都找不到她的人,快急疯了,一个电话打到霍煊这里,霍煊支支吾吾:“房夏吗?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呀。” 她哪敢说这件事是她怂恿的! 霍煊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 她忘了自己和江谨桓还在语音通话呢。 江谨桓听到她的叹气声,说:“别叹气,好运气都被你给叹掉了。” 他刚到家,芳姨睡了,他就在笼子前面和咩咩大眼瞪小眼。 霍煊刷着热搜下面的那些评论,无奈吐槽:“我还剩什么好运气啊。” 江谨桓说:“遇上我,可不就是你的好运气么?” 霍煊:“......谢谢,被你油到了。” “那怎么不是遇上我是你的好运气呢?” 江谨桓说:“都行啊,我都认可,我不和你争。” 霍煊:......油嘴滑舌! 她问江谨桓:“温泉山庄不是你的产业么,房夏姐还在那里么?” 江谨桓点头:“不止她在,谭念琛也在。” “哦,那确实不能让她的经纪人知道,我怕墨墨会犯高血压。” 江谨桓:....... “你倒也不用为他们着急,说不准今晚过去,房夏就母凭子贵了。” 霍煊顿时就气急了:“那凭什么不是谭念琛父凭子贵呢!” “我觉得你说得对,反正他俩生不生和我没关系,我只关心我和你生不生。” 霍煊:“.......怎么又被你给绕回来了。” 江谨桓说:“热搜的事情,不止一方想撤掉,估计最晚明早,一切就都风平浪静了。” 霍煊抿了抿嘴:“但愿吧。” 江谨桓说:“你别担心,热搜的事情我让郑和去处理了,骂他俩就骂他俩,带上我俩算啥事。” 霍煊:??? “你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那必须。” “切~真不知道人家怎么和你当朋友的。” “我的朋友那么多,老婆却只有一个,还得是物以稀为贵。” 霍煊:....... “对了,今天坐你的车,因为是你开的车门,我都不知道那个车门怎么开。” “教教我,防止我成为一个土狗。” “哦,那个啊,这辆车是全自动的,你别去拉门,那窗户下面有个按钮,你按那个,门就自己开了。” “哇,这么神奇吗?” “还是我太土了,跟不上时代的更新发展了。” 江谨桓说:“下次你坐车,你走的时候不用管这个门,它是自己感应的,等你走了以后它会自动关闭。” 霍煊:“这么智能的车,多少钱啊?” 江谨桓说:“你要吗?不要钱,送给你。” “滚!!!” “对了,那劳斯莱斯修好了吗?” “送去了,估计半个多月送回来吧。” “那还行。” “就是接下来半个月我都得开不同的车来接你了。” “不要在我面前炫富。” 江谨桓笑了笑:“我没有炫,我就是富啊。” 江谨桓:“你准备休息了吗?我到家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霍煊挂了电话,岑丹珊坐在边上看新闻,说:“你今天干啥去了?” 霍煊说:“去江谨桓朋友公司那里拍摄宣传视频。” “我还遇到了老同学朱颜。” “朱颜?”岑丹珊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霍煊说:“我小学同学,初中隔壁班的,成绩特别好,她之前还借我复习资料来着,她初中毕业就回老家读书了,你有印象不?” 岑丹珊说:“隐隐约约对这个人好像有一些印象。” “不过既然对你好,那肯定就是很好的人。” 霍煊说:“朱颜和她表妹乔丽都和我好些年没有见了。” “结果今天刚刚偶遇,就机智的帮她妹妹乔丽破获一桩渣男诈骗案。” 岑丹珊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霍煊丢下包放在沙发上:“小岑子,给我倒杯水。” “好嘞娘娘。” 岑丹珊把霍煊的包挂起来:“姐姐,这包好贵呢,你爱惜一点啊。” 霍煊离婚那会儿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带,但是之前江谨桓让郑和强买强卖送了不少奢侈品过来,昨晚她住在清风雅苑,今天一早要去工作,她就在清风雅苑衣帽间拿了一只包走,她也没细看那包的牌子,但是那是江谨桓给她买的,想来也不便宜。 “没事儿,坏了让他买。” 岑丹珊乐了:“呦,正宫的气场,很嚣张啊。” “你昨天和江狗喝酒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睡他那了?” 霍煊:“......太晚了太困了就没回来。” “放屁!你明明就是对他不设防!” 霍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岑丹珊给她倒了杯温开水,霍煊猛灌了几口,听岑丹珊给她洗脑。 “煊煊我跟你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第一次是天真,第二次就是愚蠢,你自己想吧。” “你这么单纯,迟早被江狗这种满腹心机的商人给吃干抹净。” “给你举个例子,我再也不会喜欢陆晨了。” “他一直粘着我也没门!” 霍煊:...... 岑丹珊这人向来思维跳跃,她喝了口水,说:“所以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霍煊:“.......你这话题转换的真快啊。” “这事挺匪夷所思的。” “就是朱颜的妹妹乔丽,网恋了一个对象,竟然是我认识的哥哥季枭。” “季大哥那可是海城医院的扛把子,如此风云人物,还需要去网恋?” “我当时就联系了季枭大哥,季大哥矢口否认了这件事,我们顺藤摸瓜,根据乔丽提供的一些照片和视频,锁定了季枭医院里的同事,最后抓到了他们医院里的一个冒名顶替骗感情的渣男。” 岑丹珊啧了一声:“我就说嘛,医院就是盛产渣男的地方。” 第255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岑丹珊一脸我很懂的表情:“而且男人只有挂在墙上的和纸片的才老实,你就像那个顾麒,一看就是顶级海王。” 霍煊:“.......我也没说啥呀,你怎么啥都能联想到顾麒???这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啊。” 岑丹珊翘着二郎腿:“他可是我见过的最渣的男人了。” 霍煊:........ “因为他的存在,江狗在渣男界的地位都可以排第二了。” 霍煊:“........其实我觉得,江谨桓人还挺好的,至少他人很体贴,而且之前我批评他,也是有了很多误会罢了。” 岑丹珊一脸无话可说,但是她还是说话了。 “你得了吧,就他?” “花言巧语糖衣炮弹,专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霍煊刚要张口,岑丹珊接着说:“你看吧,你马上就要为他辩解,这就是被他洗脑了的表现。” 霍煊:.......你说的都对,我不敢反驳。 岑丹珊不满:“你这什么表情,我就知道,心疼男人的女人倒霉一辈子,别怪姐妹没有提醒你。” 霍煊无奈:“是是是,谢谢岑姐提醒我,救我于苦海。” “我看你是在苦海里挣扎还挺乐此不疲的呢。” 霍煊:.......其实我觉得你理解的挺对。 岑丹珊抓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说:“这八卦还不算劲爆。” “你看娱乐新闻了没有?” 她拿起手机:“今天的娱乐新闻好劲爆啊,女明星跟大老板开房被拍,男明星偷税漏税被抓,新剧紧急下架。” 霍煊一愣,“前面这个女明星和大老板开房被拍,不会说的是房夏吧。” 岑丹珊呆了呆:“啊?房夏,不知道,我对她不太了解,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霍煊说:“我前几天拍戏就是和她一起的,房夏姐人挺好的。” 岑丹珊:“懂了,她这事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吧,得罪人了?” 霍煊说:“我也看了热搜,这事确实发生了,但是房夏姐是无妄之灾,应该是有人本来想害谭念琛的,没想到误打误撞把房夏姐给捅出去了。” 岑丹珊呵呵:“娱乐圈的事情也不输一部宫斗剧。” “你们拍的宫斗剧,都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霍煊问她:“对了,你刚才说紧急叫停的是什么剧?” 岑丹珊说:“不知道,今天好多明星转发微博宣传的那个,有人说才看了没几集,突然全部下架了,好像是耿妍儿主演的那个.......” 霍煊闻言下意识“我去”了一声,她低声吐槽:“这江谨桓是有点人脉还是很会毒奶,这雷突然就爆了?” “得亏他不是干影视剧宣传的,不然别人的活路都被他堵死了。” 她上网看了看,侯瑶的那组异域风大片也撤了热搜,生怕这会儿过于显山露水沾上了什么别的幺蛾子。 目前看来,耿妍儿的娱乐圈运势差了一点,但好在她自己的个人品德和职业操守没什么问题,却也沦为了网友调侃的对象。 室友群在吃瓜一线,荆珊转发了一个网友的评论:耿妍儿有点东西,跟她合作的都进局子了。 网友很能整活,说耿妍儿是娱乐圈在逃警官,没有干坏事的能逃过她的法眼。 实际上耿妍儿现在是真的要心梗了,去年辛苦一年,为了个酆顷锋要补拍,今年辛苦一年,好嘛,男主角曲波偷漏税! 她哥千里迢迢给她发消息,建议她去拜一拜金台寺。 耿妍儿:...... 她气鼓鼓给经纪人小洁发消息:我快心梗了!快带我去金台寺拜一拜! 【小洁】:我的姐啊,我也要心梗了,咱这一年多等于白干了啊。 【耿妍儿】:谁说不是呢!!! 助理姚宣给她发消息。 【萱草花】:姐,你还好吗? 【耿妍儿】:不太好,我快死了,记得给你姐收尸。 霍煊坐在沙发上给江狗发消息:恭喜你,一口毒奶奶中了。 江谨桓乐了:娱乐圈不就这点事儿吗?今天这个人垮了,明天那个人倒了,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娱乐圈的人,但他老婆喜欢,他也就默认了。 现在盛世繁花也开始头疼了。 江一自从做了这个负责人,就没睡过几个好觉。 他在家里处理工作,不一会儿就要接一个税务局过来的电话。 江睿是国内纳税大户,但是纪言带领盛世繁花不止偷漏税了一点点,现在的盛世繁花就像蚂蚁窝,随便一场大雨就能让它坍塌。 他现在在亲自查账,刚查到乔雅萱那里,发现她名下的那些项目的账目也都是对不上的。 江一气得差点把电脑给砸了。 莫言卿给儿子热了杯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吧。” 江一皱眉,“盛世繁花的烂摊子太大了。” 莫言卿失笑,“烂摊子不大怎么会交给你呢,这叫能者居之。” “我的儿子是整个江家最有能力的人。” 江一拉着妈妈坐下来,“妈,我会给我爸报仇的。” “嗯,妈妈相信你。” 莫言卿摸了摸儿子的头,“乖。” “妈,我这阵子发现,江昭和江谨桓倒不是多心思深的人。” 莫言卿冷笑,“你以为我说的毒蛇是他俩?” “我们的捕蛇行动,针对的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 “一一,你爸爸当年的事情,他们父子,也许也是受害者。” 江一咬牙:“妈,你放心,我不寄希望于其他人,我家的仇,我自己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让这几只臭虫毁了盛世繁花,盛世繁花要是完了,我进江睿的计划也只能搁置了。” 江一去窗边打了个电话,那头的人才接起来,他说:“安排下去,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展了。”当晚,“乐动繁花”官宣新艺人的热搜霸占了榜首,来自客家族的陈川强势杀入国内音乐圈。 “乐动繁花”官宣要邀请冼伦和冼伦的御用词作人慕山为陈川量身打造新专辑。 众所周知,冼伦在成家之后生活重心都朝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金曲,而慕山现在爱上了传统文化,每天穿着汉服到处开讲座。 巧合的是,慕山虽然是夷洲人,但他其实也是客家人,数年前还曾经到山西故乡去祭祖,“乐动繁花”官方微博甚至晒出了慕山和陈川用客家方言聊天的现场视频。 慕山转发了“乐动繁花”的官宣微博,慕山表示这次的新专辑将集合国风和闽南方言风格,势要把陈川推为新一代流行偶像。 这样的组合确实异常吸睛,加上盛世繁花的病毒式营销,一下子占据了大众的视线。 同时间,“乐动繁花”也官宣了和冼伦的音乐合作,歌手江乐和江晶晶即将赴奥地利维也纳进修,冼伦旗下歌手米拉即将与江音合作音乐,其他签约歌手都会在明年陆续推出个人单曲。 音乐部的大动作更衬得演艺部的惨淡。 纪言和江一的抢权进入白热化阶段,纪言在办公室看到了乐动繁花的微博,气得撕碎了手里的文件。 那次江一和他吵架,闹到江谨桓那里去,上头又和稀泥根本不管,他为了让那个二世祖知难而退,故意把死气沉沉的乐动繁花交给江一去打理,谁能想到他居然真的假模假式有模有样的搞出这些幺蛾子了? 钱香进来给他送文件,纪言皱着眉头,“这个江一,江总真要栽培他?”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还想骑到我身上。” 钱香说:“纪总,他想做主,您就让他做主,新官上任三把火,成不成还不知道呢。” “说的也是,祝他好运吧,毕竟他姓江,在这偌大的江睿,有的是人想对付他。” “乐动繁花”的最新企划在网上挂了很长时间,热度超过了偷漏税的某剧组,虽然很明显这是背后公司投了流量在给这件事铺路,也给他们公司即将出道的艺人铺路,但还是有很多人架不住好奇心点进去了解详情。 霍煊也不例外。 霍煊看到很长的一张名单,这次“乐动繁花”玩真的,打算大力扶持独立歌手和歌手组合,以期在乐坛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已经有“gege”了,打算在青少年部挑选几个好苗子培养养成系组合,就像已经做出点名堂来的“无忧boys”一样。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下到七岁,上到七十岁,只要你有梦想,只要有人捧,你就能随时随地出道。 名单上当然不缺江家亲戚,蓝宁现在是盛世繁花的乐队主唱,齐心没有什么舞台,但是经常出入livehouse进行演出,她还去了好几个音乐节,虽然不红,也被好多网友偶遇过。 这张推送名单上有几个独立歌手是他们学校毕业的。 珊珊、周城、张畅、罗可、安格都在名单上,可惜都不红。 她看着一张照片,好半天才把真名叫张珂的歌手和艺名张歌的人给对上。 “我天哪,原来盛世繁花的张歌就是我们学校的张珂啊。” 张珂是霍煊在海大的校友,就读于音乐系,他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一把好嗓子无人能敌,张珂大学那会儿蝉联了四年的“校园十大歌手”,并在几个学校的音乐联赛中拔得头筹,还上过好几个综艺节目,后来被一个公司挖去了,她一直以为是某大型音乐制作公司,谁知道居然是盛世繁花...... 倒不是说盛世繁花不好的意思,而是盛世繁花做音乐,确实很一般,出一些口水歌不说,艺人也都是偏偶像类型的,没什么技术涵养。 张珂在上学那会儿就自己自弹自唱过很多知名单曲,进了公司后他的歌曲还是很卖座的,也上过一些音乐节目,但总体上他没有江家自家人受捧,也难怪名气还是很一般。 这其中当然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张珂的外貌比较一般,在看脸的时代很是吃亏,这年头长得好看的人即使什么都不会,也能靠着一张脸就出圈赚钱。 其实一个公司对于艺人的运作都有不同的定位,公司包装艺人,无外乎给予艺人独一无二的人设,公司根据这个人设对艺人进行包装推广,让某一类受众群体喜爱,从而达到获利的目的。 而张珂进了公司,定位比较模糊。 他是唱流行歌的,奈何外貌不流行,影响了他出歌的传唱度,那些歌颂悲伤爱情的苦情歌他又唱不来,公司给他花的钱很难得到回报,这样的艺人是不被公司看好的,张珂差点就被公司给放弃了,后来有一阵子,也许是有感而发,他突然开始唱失恋情歌,谁知道意外就火了。 但是他好不容易有点名气了,这人又突然消失了。 岑丹珊说:“哇,那我听说的瓜可能是真的哎!” “他可能真的是因为情场失意而导致工作失意的.......” 岑丹珊他们专业有个包打听,之前说过音乐系一个男生因为感情受伤差点毁了事业的事。 张珂虽然其貌不扬,但他有才华呀,在这个时代会招女孩儿喜欢的,无外乎长得帅的、有钱的,或者有才华的男人。 张珂属于有才华的那种男人,他大学那会儿就凭借自创的单曲和舞蹈学院的院花谈起了恋爱,可见他的才气和实力。 岑丹珊说:“我们班那个同学之前爆料,说他女朋友毕业后去了京城那里,花花世界迷了眼,她被什么大老板包养了。” “张珂去京城看她,正好捉奸在床,之后他就没有工作拼劲了。” “他旷工了好一阵子,每天都出现在酒吧和同学一起喝酒,大概就是想借酒消愁吧。” “公司给他安排的工作他不参加,整天胡子拉碴在家混日子,本来公司给他定下的节目让别的艺人代替他去,而他就跟没了魂一样,突然沉寂了。” “他公司本来准备起诉他解除合约了,但是顶上的大老板保住了他。” 顶上的大老板?盛世繁花是江睿的子公司,江睿的大老板?江谨桓? 谁能想到她吃个瓜还能吃到前夫身上呢。 但是霍煊就是喜欢吃瓜啊!谁懂这种吃瓜还认识瓜主本人的体验,只要她动动手指,就能让本尊告诉她真相哎,这不得赶紧问一个。 第256章 滚吧!死渣男! 霍煊有些好奇,她实在抓耳挠腮,就直接发消息给了江谨桓。 【火宣】:盛世繁花又摊上事儿了。 【江谨桓】:不怕啊,盛世繁花这些年一直都是亏本产业,我们家大业大,不差这些。 【江谨桓】:而且这几年纪言给我惹的事也不少,眼看着我要开除他了,他弄出个乔雅萱,算是养活了公司的盈利赤字。 【火宣】:........ 【火宣】:你知道张珂吗? 江谨桓回复的倒是很快。 【江谨桓】:知道啊,盛世繁花的歌手。 【火宣】:之前你们要起诉他? 【江谨桓】:是他不配合工作,惹恼了纪言,但是我没要他的钱。 【火宣】:为什么? 【江谨桓】:我听过他写的歌,凭良心说比江音江乐有才华多了,江乐虽说是自家亲戚,但其实他根本不会写词作曲,而这个张珂不同,他学生时代的简历很突出。 【江谨桓】:虽说其貌不扬,但张珂能考上海大,说明专业素养很强。 【江谨桓】:而且他确实创作了不少流行的曲子,现在短视频横行,他的曲子也赚足了一波热度。 【江谨桓】: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只是一时受挫,我们把他签进公司也费了不少劲,我可舍不得给他放走了。 【江谨桓】:不是谁都适合站在舞台上的,他要是不合适在舞台上,给他换个位置不就行了? 【江谨桓】:他写的歌都质量不错,虽然他自己不想唱,但是江音拿去唱了,不也是一样赚钱吗?我考虑过,要是他不做台前,可以做幕后,我们盛世繁花的制作团队一般,与其从外面找人,不如内部挖掘。 【火宣】:你人这么好? 【江谨桓】:也不是我人好,我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江谨桓】:他当初很火的那首歌,很触动我。 【江谨桓】:他把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把握的特别好。 当时郑和在办公室听这首歌,无意中让江谨桓听到了。 就那句“没有人信一眼万年,但见你一面我就许诺了余年”确实是让江谨桓感慨了很久。 江谨桓让郑和联系了这个张珂。 他和这个张珂聊过一次,他现阶段也不是很想做台前,所以江谨桓索性给他调到了幕后去,今年江音的单曲就是他做主策划的,在江一来之前这个项目就进入运作了。 他也承诺了张珂,如果哪一天他从失恋阴影里走出来,随时可以回到台前发展。 爱情不是人生的绝对大事,但总有人真的走不出来。 【火宣】:那他怎么突然宣布要制作专辑了? 【江谨桓】:我问了江一,张珂喜欢冼伦,这次有去冼伦那里学习的机会,他的心思就活过来了。 【火宣】:终究是事业脑战胜了恋爱脑啊。 【江谨桓】:本来就是这样,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霍煊:....... 【江谨桓】:但你是我的全部。 【火宣】:!!!犯规啊!!! 岑丹珊还没吃晚饭,上次她从爸妈那拿了些馄饨回来,本来想煮馄饨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牙疼,就没了做饭的兴致,于是拿起手机外卖了青菜粥。(做铺垫岑丹珊智齿发炎) 岑丹珊嚼着青菜粥,“煊煊,你说我不会年纪轻轻牙废了吧。” 霍煊:“叫你少吃甜的,还有多刷牙。” “哎呀,我也每天认真刷牙呀。” “至于吃甜食,大哥莫说二弟,你也吃了。” 霍煊笑了笑:“你别担心,可能也就是牙龈发炎了呢。” “嗯,我好好休息休息,再观察观察。” “没事的,人吃五谷杂粮,谁不会有个小病小灾的。” 说完这话霍煊自己也是一愣,这句话是小时候妈妈告诉她的,这么多年每次觉得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被江浸月欺负的时候是这么想的,感冒发烧的时候是这么想的,甚至那会儿流产的时候也是偷偷这么想的...... 入夜后,温泉山庄的故事终于走向落幕。 等谭念琛睡下后,房夏睁开了眼。 她拖着疼痛的身子拿到了自己的电话。 墨墨都快把电话打爆了,助理小杨已经跑到公安局准备报案了。 墨墨那里正在处理热搜的事,她是知道房夏和谭念琛的事情的,所以她心里门清这次的热搜八九不离十,但她做的就是维护艺人名誉的事情,这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得做出相应的举措。 所以她立刻安排了小杨去报警立案,这事儿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必须按头是假的。 本来她是想赶紧找到房夏一起去处理这件事的,谁能想到联系到房夏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墨墨在那头急得上火,脸上都爆了好几颗痘,他忍不住咆哮:“阿夏!你闯祸了你知不知道!” 房夏正在看新闻,看到明晃晃的新闻标题,立马就想到了侯欣叡。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她也着急起来:“墨墨,怎么办啊......” 墨墨怕她跟着自己着急,语气不自觉的软化下来,说:“你不能再被拍到了,宝贝,我安排人过去,你必须马上离开!” 房夏皱眉:“可是现在温泉山庄的前门堵满了记者,后门也有不少狗仔.......” “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墨墨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她运作好一切后,给房夏发了消息,房夏回头看了看还睡着的谭念琛,说:“他还没醒。” 墨墨无奈:“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先保住你的事业和我们这些人的饭碗吧!” 最后房夏是坐在垃圾车里跑了的,墨墨花钱收买了温泉山庄的一个环卫工人,让她躲进了垃圾车,跟着一堆馊了的饭菜一起离开了那个注定让她此生难忘的地方。 临走的时候,她在谭念琛床边放了一块绿豆糕。 她刚离开温泉山庄,后脚霍煊的电话就来了。 霍煊也是刚起床,问候她现在怎么样了。 房夏说:“我现在配合墨墨,去公安局门口露个脸。” “不然我一直不出现,粉丝真的以为我跟着金主跑了。” 房夏走后没多久,谭念琛就醒了过来。 他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雪茄,吞云吐雾间,他有些犹疑:“真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你特别有感觉?” 他坐起身,看到枕头边被人放了一块绿豆糕。 谭念琛拿起那块绿豆糕,他咬了一口,“不对,没有粘牙糖。” 他皱了皱眉,忽然给侯欣叡打了个电话。 侯欣叡正在哭闹,接了电话以为他是来给自己解释的,正想耍耍小脾气,谁知道谭念琛问:“你知道你给我的绿豆糕里有什么吗?” 侯欣叡气不打一处来,“绿豆糕绿豆糕!你就知道绿豆糕!绿豆糕里能有什么!除了绿豆还能有什么?!老婆饼里有老婆吗?!” “你再这样,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谭念琛闻言冷笑:“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完,男人直接挂了电话。 侯欣叡这才心慌起来:“表姐,怎么办啊,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她这会儿在表姐家,一边红着眼睛抽噎一边扒拉着周馨儿的袖子。 周馨儿从小和妈妈感情好,母亲走后,她和这个表妹也算是相依为命。 周馨儿无奈的给她倒了杯果汁。 “你也是,这么沉不住气。”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侯欣叡不服:“可是,昨晚我勾引他没有用,他却和那个女明星shang chuang了,你把我的脸往哪搁?” 周馨儿说:“且不说这事是不是真的,这都是捕风捉影的玩意儿,就算是真的,他和那个小明星也就是野鸳鸯,你见过几个大老板娶个小明星的?” 侯欣叡抽噎着,“他和人被拍到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周馨儿失笑:“是你自己算计他,结果让别人抢占了先机。” “要我说,你好好跟他道个歉才是正经事,男人嘛,要哄着的。” “好,我听表姐的。” 周馨儿笑道:“这才对嘛,谭念琛是个不错的对象,拿下他,即使要蛰伏一些时间,对你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只是侯欣叡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她答应了周馨儿,转头叫了人去找房夏的麻烦。 周馨儿出去和朋友玩了,她借口自己也要出门赴宴,从周家离开后,就打了几个电话,见了几个开摩托的混混。 房夏在家门口被人带走,经纪人联系不到她,习惯性的打给了谭念琛。 “谭总!夏夏失踪了!我现在找不到她,我怕她有危险,只能来找你了!” 谭念琛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明星助理居然有他的私人号码。 他有些莫名的烦躁,不耐烦道:“人丢了你就去报警,找我有什么用!” 经纪人墨墨说:“谭总,我在房夏家门口的监控里,看到了侯小姐。” “之前您刚去国外的时候,您还经常来问我房夏的情况,从今年年初开始您就不过问了。” “然后突然您就和这个侯小姐订婚了,可是明明之前您最在意房夏啊。” “我是您之前高薪挖过来带房夏的。” “如果谭总真的不和房夏在一起了,那我还要继续带她吗?” 墨墨本来就是谭念琛从京城挖过来专门带房夏的,他这么多年针对房夏只有一个要求,让她拍她喜欢的戏,不讲究片酬不讲究红不红,因为他会做她的后盾。 所以放下这么多年不拍chuang戏不拍吻戏,不炒作cp也不傍金主,纯粹是因为背后有人。 房夏这么佛系本来就和谭念琛有关系,但是如果以后谭念琛和房夏没有关系了,房夏还可以这样吗? 坦白说,她一开始对房夏是无感的,以为她就是大佬包养的情妇金丝雀,可是现在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已经成为她非常喜欢的妹妹了啊。 房夏有多喜欢谭念琛,墨墨很清楚。 在元旦之前,她还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产生了一些误会。 如果他们最终走不到一起去,那她真的怕房夏会坚持不下去。 “谭总,你不能对夏夏那么狠心。” 可谭念琛靠在床边点燃了一根雪茄烟,说:“那是你和她的事情,想解约就走流程,没必要到我面前哭丧。” 墨墨:“.......您是真的不爱她了?” 她是娱乐圈知名经纪人,见过太多这个圈子里无关真心的虚情假意,可笑她居然也会认为谭念琛和房夏会走到最后。 遥想当年,有人想潜规则房夏,被谭念琛给打断了一条手,此一时彼一时,她哪能想到今天? 谭念琛说:“我要订婚了。” 墨墨咬牙,心想我管你订不订婚,你马上入洞房都和我没关系,我只关心我自己的艺人! “谭总要订婚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放一放。” “现在房夏被你未婚妻的人给带走了,如果您不救她,她真的会被弄死的!” 谭念琛不急不缓的摇晃着红酒杯:“我再说一遍,她要是有事,你可以去报警。” 墨墨:....... “我现在去报警,警察二十四小时立案,再派人去找,等找到她,你都可以参加她的追悼会了!” “你有没有脑子啊!有没有心啊!” 谭念琛说:“你再继续多跟我废话几句,只会浪费救她的时间。” 墨墨:“我去你妈,你是逼着我对你上国粹是吧!” “我tm真是看错你了,男人就没有好东西!” “我咒你这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湿巾纸!最关键的是,你以后娶的女人不爱你,生三个孩子都不是你的,给你头顶戴满了绿帽子!滚吧!死渣男!” 墨墨气得摔了电话,狗男人! 她是最了解房夏的,因为她不带别的艺人,几乎是把经纪人和助理的工作都包了。 这三年,她每天都听房夏念叨谭念琛,岁岁年年爱意不减。 可是谭念琛突然不爱了,这对一个小姑娘来说是致命的折磨。 怎么办呢,她犹豫了一会儿,给霍煊的经纪人杨寒打了个电话,她从杨寒那里拿到了霍煊的电话。 “喂,请问是霍煊吗?” 第257章 绑架案 霍煊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迷糊:“你是?” “霍小姐,冒昧打扰你。” “我是房夏的经纪人,房夏被那个侯小姐找的混子带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人脉,求你帮忙救救房夏!” 霍煊也是个人脉废物,但是警方出警要等二十四小时,真等到那时候,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她也担心房夏,毕竟昨天那事是她撺掇房夏干的,如果房夏真的出事了,她这辈子也会良心不安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找江谨桓欠人情。 江狗精得很,“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救人要什么好处啊!胜造七级浮屠还不够?” “你他妈也是个渣男吧!”上帝作证,有信仰的墨墨平时不是这么暴躁的,她完全是被逼的。 江谨桓已经安排郑和去找警察了,还要在这里吊着霍煊。 他是商人,有条件不谈那才是傻子。 “安心,他们不敢杀人放火的,来,我们先说说我帮你的报酬。” 霍煊无语:“时间就是金钱,你能先别闹了吗?” “那不行,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霍煊真的无奈了:“那这样,你帮我这个忙,我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先说好,不能让我杀人放火!” “我的要求特别简单,甚至不需要你牺牲什么。” “真的假的,你这么好心?” “你现在除了信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霍煊叹气:“好,成交!” 江谨桓刚挂了电话,心情大好的翘着二郎腿看手里的文件,郑和给他回电话,说:“江总,谭总那里已经派人了,我们还要去吗?” “去啊,咱们的人就跟着混混就好了,英雄救美的故事留给他,记住,别抢了谭总的风头。” 实际上谭念琛只是因为被墨墨给骂了,他心情不好,就给助理朗文打电话,让他处理后面的事情。 朗文揣摩老板的意图,问:“那我们这里出手去救人?” 谭念琛说:“不,我们只出技术不出人。” 他们只找了技术专家破译了房夏的手机定位,然后让警察去找人,谭念琛本人并没有亲自出场。 警察在废弃的工厂找到了房夏,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而那位侯小姐拿着根棍子,正在击打她的脸部。 她的棍子在房夏白俏的脸上留下了一条粗壮的血痕....... 看到警察冲进来的时候侯欣叡吓傻了。 她手里的棍子和房夏脸上的血迹就是如山铁证。 她被带走调查,警察说他们调了监控,很快锁定了她的踪迹。 “有人报警说房夏小姐在自己的住处楼下被人绑架。” “侯小姐,你涉嫌持械故意伤人,而且您手持的木棒上面有您的指纹,现在被你绑架的房小姐正在医院进行检查,这种事情,情节较轻的判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面前的警官铁面无私,大小姐哪里看过这种场面,她吓得只知道哭。 “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想吓唬她,我又没有对她喊打喊杀的……” 眼前的警官看着她:“小姐,并不是对人造成了实质伤害才能量刑的。” “您的行为已经具有故意伤害倾向。” 侯欣叡的家人想把她保释出去,但这件事情现在牵扯了几方的人,江谨桓已经跟警察局打好了招呼,他们想随随便便放人是万万不能的了。 霍煊也到了医院探望还在治疗恢复中的房夏。 她的脸上缝了针,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她是靠脸吃饭的艺人,侯欣叡是真的不留余地的想毁了她。 房夏的情绪很低落,她时而看向病房门口,没有等到自己想见的人。 霍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果然男人都是狗,真心都是错付的。 房夏倒是好像很乐观,她拉着霍煊的手:“没事的。” “我人没有死啊,什么都不是大事。” 霍煊问过江谨桓,说这个侯欣叡不会被随便放出来,她就纳闷了,那侯家和周家是亲家,周家也算不得顶级的豪门,为什么谭念琛一定要和她结亲呢,这结不结的影响不大吧。 侯欣叡应该在国内就认识了谭念琛,也不见他们有什么交流啊。 她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房夏,房夏也说:“我觉得阿琛很奇怪。” “他以前就有病,我总感觉,现在他的病症加重了。” “而且他好像不认得我了,也不记得我们的过去。” 霍煊说:“我认识医生,我帮你问问。” 既然是精神病,她就找了给自己看病的李振业医生。 霍煊给李医生打电话,李医生以为她是来咨询自己的病情的,没想到她是帮别人问的。 “姑娘,我建议你啊,热心是好事,但是你先别管人家了,你能多管管你自己吗?” 霍煊:“......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神经病都不说自己有病。” 霍煊:...... 李医生:“抱歉,开个小玩笑,知道你也是幽默的人。” “说回你说的这个事吧........” 李医生对精神病的研究颇有建树,说起这种偏执性依赖症,他蹙起眉头。 “按理说戒断治疗三年,再坏的结果也最多是没效果,不至于倒退。” “而且就我所知,没有任何一种治疗,会让人记忆错乱,忘了人或者记错事的。” “除非,有人在反向治疗。” 霍煊浑身一怔,说:“那有办法可以帮忙吗?” 李振业说:“我是心理咨询师,可能这方面的能力比较弱。” 他说:“你不是和季枭熟悉吗?你问问他,他在做那个脑机接口的实验,兴许有用。” “好。” 霍煊给季枭打了个电话,季医生正好在医院值班,霍煊说过去找他,季枭挺开心,说正好约她一起吃个便饭。 于是霍煊起床后简单吃了个早饭垫了垫肚子就跑去市医院了。 霍煊到季枭那里的时候,刚好他在给患者做治疗。 这个患者霍煊也见过的,就是江谨桓那个朋友金燕辉。 里面在做治疗,外面长凳上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一清早还在和霍煊讨价还价的江谨桓。 江谨桓是来陪金燕辉做治疗的,没想到恰好在这儿遇到了霍煊。 秦宇庭抱着电脑估计是在做什么测算工作,他一直拧着眉头盯着屏幕,也不说话。 顾麒插着耳机打游戏打到飞起。 这是在医院里面,讲究的就是“肃静”,江谨桓指了指边上的凳子,霍煊坐在那里刷了刷手机等了一会儿,跨年这段时间,朋友圈全是大家的旅拍美照,她挨个点了赞,感觉有人在瞅着她。 霍煊回过头,没好气道:“干什么?” 江谨桓笑了笑:“记住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哈。” 霍煊:...... “知道了!” 她的声音略微大了一点,秦宇庭摘下了耳机,冲她点头示意。 顾麒刚结束一局游戏,凑到他俩旁边,“嫂子来了啊。” 霍煊抬起头:“我和你们不顺路,我是来找季大哥的。” 顾麒笑得贱嗖嗖,他明明有座位,非要挤在江谨桓边上。 “嫂子,你现在和那个小辣椒住在一起么?” 霍煊点头:“对啊。” 顾麒:“嫂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当心。” 霍煊:“.......当我的面说我闺蜜的坏话,你才应该要当心。” 看到霍煊面色不善,小顾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嗖的一下跑远了。 “你们坐着吧,我给你们去买点水去。” 顾麒拽了秦宇庭一把:“单身狗,走走走,别忙工作了,跟我一起买水去!” 秦宇庭匆忙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被迫跟着顾麒走。 结果顾麒他们刚走没多久,季枭从诊室出来了。 江谨桓说一场治疗大概四十分钟,因为要集中精力,又是在完全陌生正在探索的领域工作,这四十分钟的工作量消耗了季枭大半天的心神。 他说金燕辉的状态正在好转,现在他正在诊室休养。 江谨桓叫上顾麒和秦宇庭去看金燕辉,霍煊则跟着季枭回到办公室, 季枭摘下口罩喝口水,问她:“怎么了妹妹?又有人冒名顶替我了?” 霍煊失笑,“美得你呀。” 季枭说:“我前两天把这事告诉温斐然了,他都气疯了,说我这个gay……居然也会被人盯上。” 霍煊瞪大了眼睛,“你们……” 季枭说:“不能接受吗?” 霍煊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任何感情都值得尊重。” “而且你俩都是很好的人,很般配。” 季枭笑了笑:“谢谢你的祝福咯~” 金燕辉是来复查的,季枭说:“你的治疗效果显着,可以说是我在脑机接口领域的第一个成功案例。” “谢谢季医生,您也是辛苦了。” 季枭说:“不客气,你在国外的治疗医生robert正好是我去留学时候的同学,所以也算有缘。” “再说了,江总财大气粗,给你治疗我不亏。” 霍煊挤过去,“季大哥,我现在有个事,财小气粗你接不接?” “什么事儿啊你说。” 季枭把房夏的疑惑提了出来。 “她的男朋友曾经非常非常爱她,属于地球上任何一个男人可能出轨他都不会出轨的那种,但是他现在在国外看病回来就性情大变,有没有可能是精神病更严重了?” 季枭:“除非去了什么蒙古大夫开的医院,在正规诊所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霍煊说:“我也觉得,所以我们就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搞了。” “总之,我们怀疑这个谭念琛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季枭说:“篡改记忆?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的。” “像是电影或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霍煊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问了李医生,他推荐我来找你,说有可能跟你的研究领域有关系。” 季枭无奈:“李医生也真是看得起我,要说起来,他才是这个方向的研究大佬吧。” “但是如果要让我说,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催眠造成的。” “而且这还是我从老师那里道听途说来的一些小道消息,不一定是真的。” “曾经有催眠师违反规定给病人做反向催眠成功了,但之后他被整个催眠家协会给封杀了。” “并且全球的医学期刊都禁止他发表任何研究论文或者杂志期刊,因为他无法说清他的研究数据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这个人真的很厉害,现在国际顶级的催眠师都是他的徒弟,至少私下里都或多或少受过他的点拨。” “你说的这件事,如果真的存在,那就有可能是这个人干的。” 霍煊皱眉:“这么严重吗?他可能是被催眠了?” “不,我的意思是,他在接受治疗的时候整个人处于催眠状态,他是放松警惕的,那时候给他任何的心理暗示,他都可以接受。” “只有催眠的时候最好得手,难道还可以在戒断治疗的时候得手吗?” 这些专业性的东西霍煊听不懂,她早上起太早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季枭被她可爱到了,笑了笑说:“你这样,我去查一些资料,再问问相关专业领域的朋友,然后给你答复。” “好,谢谢季大哥了。” “不客气,反正是医学问题,都是触类旁通的。” “嗯。” 季枭的几个学生来办公室找他,有两个是跟他一起上手术台的,还有两个是背着包从学校过来的。 霍煊看他要忙就准备走,被季枭叫住。 “我这个学生还是你粉丝咧,可是个年下小帅哥哦,给个签名呀。” 季枭说他跟会学生吹牛说美女明星霍煊是他妹妹他们不信,于是霍煊就帮他澄清了,还给每个人都签名合影了,大家都很快乐满足。 季枭就说起了反向催眠的事,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都是一头雾水,其中一个女生问:“季老师,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技术吗?” 季枭乐了:“当然有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258章 记忆篡改 金燕辉还在诊疗室休息,刚才季枭走的时候说他还在恢复中,可能要休息一到两小时才会苏醒。 秦宇庭接了实验室的电话着急忙慌赶回去了,实验室那里的一组数据出了问题,就等他回去开会讨论呢。 顾麒是个不靠谱的,酒吧里来了一批质量有问题的酒,正好物价局的人来上门暗访,他丢下金燕辉就跑了。 季杭的弟弟季勇是物价局某部门的部长,有季杭这一重关系在,平时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他通知顾麒的,顾麒私下里叫他来酒吧玩儿,季勇不敢,怕被人举报他贪污受贿。 其他人走了,这会儿只剩下江谨桓守着还在昏睡的朋友。 期间江谨桓接了个电话,是周馨儿打过来的。 周馨儿想让江谨桓帮忙把她表妹给捞出来。 江谨桓愣了下,发出灵魂质疑:“你的表妹,为什么要我去捞?” 周馨儿被噎了一下,“我.......” 旁边的江浸月把电话抢过去。 “哥,他们说侯欣叡要被判刑,这么吓人的吗?我问了顾麒哥,他也这么跟我说,你快帮帮忙吧,总不能让她去坐牢吧。” 江谨桓装的很好,“不是……她为什么要坐牢?” “违法犯罪才需要坐牢吧。” 江浸月说:“她的人绑架了一个演员。” 江谨桓说:“法治社会,做了什么都得自己认,江浸月,你别去掺和。” “你要敢违法乱纪我把你腿给打断。” 江浸月无语:“我又不是活腻了,干嘛要去违法乱纪。” “对啊,你这么蠢都知道不要违法乱纪,那她是做了什么要被警察抓了呢?” 周馨儿还要说什么,江谨桓说:“而且侯欣叡有未婚夫,出了事你们不找他找我做什么?” 周馨儿说:“我们找过谭念琛了,他不愿意帮忙。” 江谨桓仿佛被逗笑了:“他不愿意帮忙?我就能愿意了?” 海城谁不知道,江总比谭总更不好惹吧。 事实是侯欣叡一直在试图找谭念琛帮忙把她捞出来,她觉得这不算一件多大的事,只要谭念琛出马,海城警方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侯家人也在想办法捞人,但他们的能力太弱了,并不能逼迫警方放人,侯欣叡在看守所辱骂警方,她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错了,哭哭啼啼说要找未婚夫来救她。 侯家人在看守所陪着侯欣叡,那个女明星那里不肯庭外和解,她就要坐牢。 谭念琛没有出现,侯欣叡的父亲给他打了电话,谭念琛只是说:“她好歹一个大小姐,为了一点风月场上的事情去争风吃醋。” “我早就说过了,即使和她结婚了,我身边也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侯欣叡在旁边咆哮:“如果是房夏呢!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谭念琛一愣,皱眉:“你说什么?” 他觉得有点头疼,想追问一些事情,侯欣叡却被周馨儿捂住嘴。 “闭嘴,你再说话,一切都毁了。” 谭念琛的声音冷漠的从话筒里传来:“争风吃醋这种小事,如果涉及到人命官司,那就公事公办吧。” 在场的侯家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对待自己未婚妻的态度吗? 谭念琛在电话里冷笑,“如果你们解决不掉这件事,这婚约就到此为止吧,我谭念琛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要去找个杀人犯结婚的地步。” 可是侯欣叡说:“如果不是你和那个女人......” 谭念琛说:“我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你都没资格去嫉妒。” “如果你实在控制不住你的情绪,那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彼此的关系了。” “谭哥……” 谭念琛已经挂了电话。 他一脸烦躁,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助理朗文看着谭念琛:“谭总,我打听过了,房夏现在在医院里,但是身体没什么问题了。” 谭念琛嗯了一声,而后说:“谁说我要关心她了。” 朗文犹豫了很久;“谭总,我说句实话,您别不爱听。” “您之前真的很爱房小姐,为什么从今年年初开始,您就突然之间转性了呢。” 谭念琛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您在国外认识侯小姐,但您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年初您在实验室接受治疗,突然就开始喜欢她了,原先您根本不愿意接受她的触碰,就在您两个多月前做治疗的时候还因为她的纠缠不休失手打了她,结果两个月后您却突然宣布要和她订婚,您明知道的,这个侯家,虽然也是海城豪门,但着实算不上多大的豪门,您真想联姻,那江家的小姐和温家的小姐,哪个不比她强?您的选择明明更多。” “而且那个侯小姐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也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谭念琛一愣,说:“那你觉得这个房夏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朗文说:“客观地说,房小姐也很一般,但是和房小姐在一起的您很快乐。” “我是在您执掌沪动之后跟着您的。” “那时候除了房小姐,您对谁都是淡淡的,那位檀家少爷就因为调戏了房小姐几句,就被您打了个半死。” “以前有个投资方因为轻薄房小姐,被您卸了一条胳膊。” “之后您专门给她成立了一个公司,不为了赚钱,就为了让她舒舒服服的演戏,叫盛夏光年,盛夏是房夏的夏,盛夏光年是您亲自取的名字,意思是您想和她在一起,岁岁年年。” 谭念琛有些疑惑,“我想和她岁岁年年?” 他的目光放空:“我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朗文说:“房小姐很喜欢做绿豆糕。” “三年前我们在海城的时候,有一次房小姐来公司探班。” “我记得之前房小姐给了我一块加了蔓越莓的绿豆糕,您还嫉妒了很久,扬言要把我开除了。” “绿豆糕?不是侯欣叡给我的吗?” “啊?” “不可能啊,那东西是房小姐家那边的特产,侯小姐一个海城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加了粘牙糖的绿豆糕呢。” 谭念琛说:“我就说,这种东西我根本不喜欢吃。” “所以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他看向朗文:“你安排一下,找个信任的医生,给我安排一个全身体检。” “好的。” “记住,对外保密,对所有人都保密。” “明白。” 因为谭念琛不愿意出手相助,而侯家在海城的地位不如周家,不得已,侯欣叡的母亲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姐夫,周志安才让周馨儿去求江谨桓,谁知道也碰了壁。 而房夏这里,紧接着不好的事情传来了。 房夏在病房要跳楼! 霍煊和江谨桓上了病房,看到她就站在窗子边上,半条腿已经伸出去了。 当时给霍煊吓得魂都要没有了。 尽管她自己之前情绪激动的时候跳过楼,看见别人跳楼还是会恐慌。 “你干嘛呀,快下来!” 房夏有些意识不清,一直念叨着谭念琛。 江谨桓让郑和去报警,然后赶紧给谭念琛打了电话,说房夏要跳楼,让他赶紧来拦着。 谭念琛冷笑,“告诉她,谈个恋爱被分手了就以死相逼,那是她的命不是我的。” “做这种事情不值得,没必要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 “图财的话就把账单理一理,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满足她。” “按照我助理说的,也许我们过去真的很好,既然这样,多给一点也不是不行。” 江谨桓开的是公放,当时房夏的另一条腿眼看着就要跨过去了。 “小心啊!”霍煊当时真情实感的大喊了一声。 谭念琛本来在侃侃而谈,忽的摔碎了手边的烟灰缸。 江谨桓说:“你要是真的想看她死,你就别来,我信你真的心狠手辣,只有心狠手辣的人能镇住你的谭家。” 病房的动静惊动了医院的保卫科,一群保安和医护挤进了病房,没有人敢去刺激房夏。 楼下消防员已经搭起了救生气垫,而房夏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煊耳朵尖,听到她叫了一声“阿琛”。 她好像在和谭念琛较劲,也不知道谁会赢。 经纪人墨墨提着个笼子神神秘秘的跑来。 “房夏!你想开一点!你还有哈罗!” 墨墨掀开了遮在笼子上的丝绒布条,笼子里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松鼠,在国内养松鼠的人可不多。 小松鼠看见房夏,欢快的摇着尾巴。 霍煊听房夏提过,她有一只爱宠小松鼠,拍戏的时候都在剧组陪着她,这阵子房夏出事,小松鼠是墨墨在养着的。 那是房夏第一次和谭念琛一起出国玩的时候,他们在森林公园发现的松鼠,谭念琛把松鼠抓起来放进了笼子,成为他们定情的小宠物。 这三年,谭念琛在国外治病,他们不能联系,她常常就是看着这只松鼠睹物思人。 明明先陷进去的是他,怎么最后变成她抽身困难了呢? 她忽然就下来了,抱着那只小松鼠发呆。 冬天了,小松鼠啃着松果,谁也不搭理,整个病房都是吱吱吱的声音。 她忽的伸出手,小松鼠舔了舔她的手心。 房夏没有抬头看一眼,她大概知道谭念琛不会来。 “那就结束吧。” 她平静的从窗户外把身子挪回里面,周围人的心都放进了肚子里面。 江谨桓倒是还记得让人把这件事压下来,房夏的事这会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不能再添柴加火了。 当天房夏就办理了出院,霍煊一路全副武装陪同着她。 “谢谢你,霍煊。” 她跳楼的事情差点上了新闻,她知道是江睿出面帮忙压下去的,江谨桓愿意出手帮她也是看在霍煊的面子上,差一点点,她的梦想、她的星途就被自己毁了。 她从病房走的时候,霍煊问她:“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侯欣叡?” 房夏脚步一顿,说:“公事公办吧。” 她不会和解的,脸上的伤还没有拆线,甚至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侯欣叡是想毁了她的演艺生涯,她不能轻易作罢。 出了医院,经纪人帮她拿着松鼠,她过马路的时候还在心不在焉,差点撞上了一辆车,然后被一股大力朝后扯过去。 她转过身,看到了谭念琛。 “你还是来了。” 谭念琛说:“失个恋而已,不要把自己撞死了,那不值得。” 他说:“谈谈吧,你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把侯欣叡放了?” 房夏的表情顿住:“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跟你再续前缘吗?” 他插着胳膊,一脸冷漠,至少房夏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房夏忽然苦笑起来,“好啊,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谈?” “我是她未婚夫。” 房夏苦笑,“你出国前,本来是我们的婚礼,我连婚纱都试好了,突然发现你的病症,我哭着求你出国治病,谁知道你回来了,病好了,倒是把新娘换了一个。” 谭念琛说:“也许那时候我不是喜欢你,只是被病痛控制,错认了感情。”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如果我不让你跟她结婚呢。” 谭念琛蹙眉,“房夏,你不要得寸进尺。” 房夏乐了,“好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永远离开我的世界。” 霍煊追过来,“不是,你不能这么说。” 她跟房夏说了季枭的原话,“说不定是他的治疗出现了问题。” “你让他配合你去治疗!” 房夏眨了眨眼,“这样,你陪我去医院,让我亲眼看着你做两次治疗,然后我们两清。” 见谭念琛看她,她说:“你别误会,你在国外三年,我经常做梦,梦到你的治疗场景,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好,时间地点你定。” “那好,你现在去保释你的未婚妻吧,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谭念琛走后,江谨桓说:“房小姐,你别太担心,我看念琛就是死鸭子嘴硬,他刚才根本没去保释侯欣叡,我看他跟你说那么多,就是怕自己紧张你,被你发现了。” 霍煊说:“不管怎么样,亲眼看他治疗,如果还是无效,那这狗男人,不要也罢。” 小松鼠在笼子里蹦蹦跳跳,显然,比心事多的人类快乐多了。 既然谭念琛愿意配合治疗,霍煊就联系了季枭。 季枭这里也很快查阅了相关资料。 “我觉得可以让他先到我这边机器这里做一下测试,然后李医生辅助我,我们来唤醒矫正他的记忆。” “我不能保证多有用,但可以一试。”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所以直接定在明天,以免夜长梦更多。 但是霍煊参与不了,她明天要去试戏。 江谨桓说:“送佛送到西,我来负责安排吧。” 第259章 祝你旗开得胜了 最近这一阵子,全娱乐圈都不太平,房夏的事情短暂的上了热搜,又当事人没有回应很快的被大家淡忘。 曲波因为偷漏税问题作品下架,而且官方通报他需要补缴近三个亿的罚金,各个新闻词条挂满了各类平台,一时之间整个娱乐圈人人自危。 曲波的微博账号已经被炸,随后各个代言都解约了,作品也下架了,现在国家税务局的人进驻他的公司,对公司进行盘账。 耀峰影业上半年制作的电影一直在亏本,这样一来今年几乎要入不敷出了,听说已经有好几家融资公司在接触耀峰影业,想要收购他们的公司股份了。 其实想一想,要搞垮一个企业突然又变得好简单。 霍煊突然就有个大胆的猜测,那要搞垮一个像江睿一样的大公司,是不是其实也是易如反掌的呢? 霍煊晚上回到家,岑丹珊说乔密联系了她,约她元旦之后去拍一组写真。 “她自己准备服道化,我就负责拍个照修个图。” “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帮个小忙而已,也不占我什么时间,她最近喜欢华国文化,买了好几套汉服,还自己琢磨做造型,我还挺想看看小老外的研究成果。” 乔密是匈牙利人,白人的皮肤优势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说不定和华国人的传统文化能产生不一样的化学反应呢? “对了,今天新闻铺天盖地都是房夏,她怎么样了?” 霍煊说:“这会儿上热搜的麻烦可能不及她的心痛。” 岑丹珊点头:“了解。” “我以前看过一本小说,是个娱乐圈文,男主角有个白月光,他为了白月光多次伤害女主角,当女主角知道一切后心灰意冷选择转身离开,反而获得了美丽的人生,我是说,对房夏来说,也许放下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霍煊还是很担心房夏,她给房夏打了个电话。 房夏现在在家休养,她接起电话,说:“谭念琛保释了侯欣叡。” 霍煊默然,这叫什么事儿,这也太糟心了吧。 “你还喜欢他吗?”霍煊问。 如果江谨桓曾经为乔雅萱做到这一步,她是一定会和江狗老死不相往来的。 房夏:“算了,就这样吧,也许我和他的缘分就到这里,只要把事情弄清楚,我就潇潇洒洒的转身。” “就当我爱的爱我的谭念琛已经死在了三年前,死在了我们婚礼之前。” “那样也好。” 霍煊问她:“那以后你还会去爱上别人吗?” 房夏故作淡定:“当然会啊,我会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他都结婚了,还指望我为他守身如玉啊。” “你别看我在圈里算糊的,追我的人不少呢.......” “我随便选一个,不一定比他差,让他后悔去吧。” 她说着说着带着哭腔,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掩面哭了起来。 霍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叹了口气:“坚强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曾经也以为她的感情荒无人烟,直到沙漠里开出了娇艳的玫瑰。 但事实是,谁又赌得起呢? ....... 江谨桓在医院陪着金燕辉,一直到他苏醒,再把他送回了金家。 金燕辉的大哥在公司忙碌,他妈妈出门应酬了,爸爸又跟人打牌去了,根本不在家。 江谨桓在金家和金燕辉一起吃了晚饭。 金家的保姆陈阿姨是老阿姨了,数年前江谨桓还在念高中的时候来金家吃饭,就是她给做的饭。 陈阿姨和芳姨也是认识的,两人不常约着一起出去玩儿,却经常在菜场偶遇。 陈阿姨的菜偏郾城口味,其实江谨桓吃不太惯,又不好意思驳了主人家的面子,就勉强吃了几口。 金燕辉很客气:“谢谢你啊谨桓,为了我的病,奔波了一整天。” 江谨桓拍拍他的肩膀:“都是兄弟,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金燕辉笑了笑:“情谊无价,有你们真好。” “所以你为了我们,也要好好治疗。” 金家人都还没回来,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照着金燕辉的神色更加苍白。 江谨桓看金燕辉的脸色不好,说:“你赶紧好好休息吧,今天治疗了一天,也伤元气,我就先走了,下次治疗我再陪你。” “嗯。” 江谨桓起身告别,金燕辉坚持要把江谨桓送到别墅门口,正巧他哥开车回来,载着他妈。 金家母子看见了江谨桓,热情的上去寒暄,金燕辉他妈一身珠光宝气,埋怨儿子:“你也是,人家谨桓来家里,就请人吃便饭呀,人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的。” 金燕辉虚弱一笑:“妈,我们几个小时候就这么吃,你搞这么大阵仗还让我们生分了呢。” 江谨桓点头:“燕辉说的是。” 他妈鲁翠萍就笑了笑:“话是这么说,那也得懂规矩呀,我们受了人家的恩,得懂感恩!” 金燕辉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他很反感在友情里掺杂复杂的交际关系成分,这样任何纯粹的关系都会立马不纯粹起来。 他的父母亲人都默认了江睿在扶持照顾金家,让他在这段友情里矮了一截,落进了尘埃里。 他不敢高声一句,就怕自己扰乱了这种秩序平衡。 金燕辉他哥金燕西笑着打岔,“江总是要走了?” “嗯,正巧晚上还有事,改天再登门拜访。” “好,正好我也有事,改天去江睿拜访,商讨一些后面的合作方式。” 江谨桓走了几步,折回来,说:“燕辉的治疗效果很好,医生也说了,他有很大的可能会痊愈。” 鲁翠萍眼中闪烁泪花:“能痊愈了当然好啊,我这苦命的孩子被病痛折磨了十多年了,命运也该对他松手了。” 他哥点头:“谢谢江总费心,江总的恩情我们金家铭记于心。” “一定有恩必报。” 金燕辉皱了皱眉:“妈,哥哥,谨桓还有事,你们先让人家去忙吧。” 江谨桓也说:“那我就先告辞了,燕辉,你好好休息,过几天见。” “好,开车路上小心。” 江谨桓和他们告别,他坐上车,看到金燕辉和他哥扶着他妈进屋去了。 金燕辉从小身体不好,他抑郁不得志,家人好像从不把凌云壮志寄托在他身上,对他的期待只有身体健康,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觉得自己跟个废物一样,反倒是越发的消沉起来。 他曾经也是非常优秀的少年儿郎,硬生生的被蹉跎了这些岁月。 江谨桓回望那座冷清的别墅,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光影深处。 金燕辉刚得病的时候,他哥不放心他,每次都自己背着他去医院,后来家里公司没人管,金燕西被父母批评了几次,全心投入公司的运营,之后金家人也不再提金燕辉的病情,他被送去国外,一送就是十多年,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诊室,无人问津,如何说不上一个惨字........ ........ 晚上江谨桓开车去了顾麒的酒吧,想跟顾麒聊一聊金燕辉的事情,却被酒保阿森告知顾总今天不在。 这倒是件稀奇事,顾麒除了外出旅行就是在酒吧蹲点,毕竟他回家会被念叨,回去更没意思,他今天又不在外地,居然破天荒的不在??? 他找了个包厢坐下,阿森给他送了杯白水,他给顾麒打了电话,才知道小顾总后天有个比赛,今明两天都在家养精蓄锐呢。 顾麒喜欢赛车,他年年都要去国外看f1赛车,今年海城有一场比赛,他肯定要参加,因为有顶级赛车手奥利维亚,而这个奥利维亚,其实是江家在澳洲的一位亲戚。 奥利维亚的生长环境得天独厚,加上自己又生性爱自由,喜欢这些极限运动,他又有天赋,肢体协调,只从业几年,就做到了业内的巅峰。 但去年奥利维亚参赛的时候遇到危险,差点成为了植物人,极限运动的魅力是它挑战生命的极限,但它的危险也是,它正在威胁你的生命安全。 江谨桓给顾麒打电话,其实是想劝他不要去赛车了。 这本来就不是多安全的项目,顾麒以前就因为赛车受过伤,如果出点什么意外,没有哪个家人朋友能受得了的。 前阵子夷洲演员林承炫因为赛车事故导致面部受伤,最后只能去进行3d仿真面部整容。 活生生的案例在眼前,容不得他不去思考。 江谨桓给顾麒打电话,那边没人接,连着打了两个,顾麒才接通了。 江谨桓说:“你还敢去赛车,你的身体真的不要了?” 顾麒坐在电话那头灌酒,说:“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江谨桓说:“谁说没人在意的,你是我兄弟,我在意。” 顾麒乐了,“干嘛这么煽情啊,干嘛,怕我没了以后没人帮你追老婆了?” “放屁,你得长命百岁。” “行,那后天你来看我吗?” “好。” “带着嫂子吧,让她看看死亡之吻的魅力,说不准她以后要爱上我了。” 江谨桓呵呵:“阿煊是颜狗。” 顾麒:“我去!你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谨桓笑了笑:“你怎么了?” 顾麒一愣:“还能怎么了......我妈不让我玩赛车呗。” “她一点也不理解我对自由的追逐,但是我妈哭了,她也跟你一样,担心我的安全......” 江谨桓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妈总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当然,我妈除外,我妈有爱但不多,都给了江浸月了。” 顾麒噗嗤一笑:“谢谢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开玩笑逗我呢。” “对了,我听说今天你跟着你老婆去乐于助人了?怎么样,你今天英雄救美的样子肯定特酷吧。” 江谨桓点头:“是很酷,酷的没边了。” “啧,那个谭念琛那里怎么说?” 江谨桓摇头,“他好像来认真的,但是阿煊问了季医生,极有可能他的记忆被人篡改了。” 顾麒咋舌:“可怜的孩子,他可别作着作着老婆没了。” 江谨桓说:“我今天看到那个房夏要跳楼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阿煊。” “有的时候希望她不要把感情当成人生的全部,有的时候又希望她可以更在意我一点,很矛盾。” 顾麒说:“还是别太爱一个人了,把对方看得比自己都重,如果对方出事了,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呢?” 江谨桓说:“你别把自己当做佛陀高高挂起,给我一种你要出家的感觉。” “放心吧,要出家也得等喝了你的喜酒再走。” “对了,你今天去酒吧找我做什么?我恰好不在,阿森刚才留言跟我说你去找我了。” “嗯,想跟你聊一聊金燕辉的事情。” 顾麒无奈:“他啊,我觉得能治好就什么都值得,就是他家里估计得让他烦闷一阵子,不过谁家不烦呢,你家我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江谨桓点头:“确实是。” “所以啊,我们伟大的江总,管好自己第一条,你就自己过得幸福就好了,至于别人过得如何,那是别人的事情,你别管。” “嗯,你说得对。” “你有这个功夫,不如想一想,怎么去把嫂子追回来。” 江谨桓顿时傲娇起来:“十拿九稳的事吧。” “呦呦呦,少说大话了行吧。” “人家给你一点颜色,你就顺杆子开染房。” 江谨桓:...... 顾麒说:“不过兄弟给你一点建议啊,我瞅着嫂子其实是耳根子挺软的人,你如果想快点追到嫂子,别忽视她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个小辣椒,她肯定在背后一直蛐蛐我们。” 江谨桓:“......我看是你得罪她了吧。” 顾麒气极:“我tm得罪人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说话呢!这么不识好人心!” “好好好,岑丹珊是阿煊最好的朋友,她总是为了阿煊考虑的。” “我想只要我是真心的,她应该不会太反对我们。” “行吧,那就祝你旗开得胜了。” 第260章 嘉乐影视 顾麒一边收拾自己的比赛用具,一边说:“你看嫂子这工作那么忙,经常不在海城,你不趁着这个元旦假期多约她出去玩玩?” 江谨桓看着自己的微信聊天界面,长叹一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刚给她发微信,她说明天要去面试一个剧组,人都不在海城。” 顾麒说:“你看吧,我就说你怎么有时间找我这个备胎,原来是真主不在啊。” 江谨桓:“.......你能别把话说那么直白吗?” “不直白一点不行,我太害怕受伤了。” 江谨桓:??? “不是只有爱情里的受伤才是受伤好吧,友情也是一样的!” 江谨桓:........ 顾麒低头捣鼓了一会儿自己的东西,见江谨桓一直不说话,他抬起头。 “你怎么了,你在听我说话吗?你怎么不说话。” 江谨桓:“我无话可说。” “........” 顾麒:“你少气我一点吧,我怀疑我年底体检要得肺结节都是被你气出来的!” 江谨桓喝了杯水:“行,既然你不在,我也不在酒吧待着了。” 顾麒:“我真服了,等我有钱了第一时间把你这个股东给蹬了,忒不靠谱了!” 江谨桓从包厢出来,外头的舞池依旧热闹。 江谨深最近在忙新店的事情,倒是很久没时间出来蹦迪了,前几天郑和还看见他发朋友圈骂万恶的老板。 江总笑了笑,骂就骂了呗,给孩子解压而已,只要他好好干活就成,老板又不会少块肉,甚至还能多赚钱! 江谨深现在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给他哥江谨豪打电话,江谨豪在国外隔着时差睡得正香被他弄醒了。 “哥,你带我走吧哥!江谨桓他虐待我!” 江谨豪打着哈欠:“你小子有病吧!给我好好干!” 然后啪嗒一声把电话挂了。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江谨深绝望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都什么人啊!为老不尊!虐待小孩儿!” ....... 又是一天过去。 霍煊好久没来杭城了,上次来这里看展,她联系了易小蕊,易小蕊去看望易小蓝了,中秋那会儿易小蕊的孩子又病了,耽搁到现在,倒是有几年没和她见面了。 霍煊刚才给易小蕊发微信,她跟着老公去外地了,刚好不在杭城。 霍煊今天来面试的这个戏是杭城嘉乐影视传媒出品的,她拿到手的资料比较少,只是说这是一个双女主电视剧,女主之一已经内定了是嘉乐的老板娘陈茜,另一个待定的角色霍煊其实不太喜欢,但是杨寒已经跟人说好了,霍煊即使不想要,也不得不来这里跑一趟。 这个陈茜,算不上是多知名的艺人,她最知名的身份,可能还是传媒公司老板娘吧。 不管这个公司是大是小,至少她也算是资本。 霍煊上学那会儿就听同学说过这个陈茜,好几个女生私下里都很羡慕她,都表示也想找个和她一样的对象,找个总裁结婚,从打工人变身老板娘,可不就走上人生巅峰了么,想要什么资源没有? 关于这一点,霍煊很有发言权,她找的对象是总裁,可她也没觉得自己的资源好到哪里,甚至还被迫家里蹲了两年,现在有的一切也是靠自己争取的。 她倒是觉得,找到优质总裁不算什么,能够突破总裁家里人的封锁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才是真的了不起的。 霍煊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表达的。 当时那个特别羡慕陈茜的隔壁班女生梁瑞华说:“我要是嫁总裁了,我不出来工作都可以啊。” “谁说女性一定要抛头露脸的工作?如果给我一个不错的对象,让我可以吃喝不愁的生活,我愿意在家相夫教子。” 霍煊:.......说得很好,无法反驳。 总要有人安心在家当阔太太的,尊重祝福锁死,她选择闭麦。 但是梁瑞华好像真的找了个总裁,她毕业后只拍了几部配角戏就找到了现在的老公,一个正在创业的ceo,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吧,霍煊想。 只要自己开心,自己心甘情愿就好。 说回这部戏,本来选定的另一个女主角是老板娘的妹妹陈希,听说是在这部戏开始之前,姐妹俩闹了矛盾,这才出来选角的。 这种角色霍煊不想演,就怕惹上一身骚。 杨寒说是那边老板娘看到了她的资料,力邀她来试一试的,就当给个面子,本来也不打算选上。 这个嘉乐传媒的老板和江家老太太有一些很远的关系。 这个还是霍煊听老太太无意中说起的呢。 坐在去杭城的车上,她跟杨寒闲聊,就把旧事重提了。 “我听过这个嘉乐传媒的老板的一些八卦。” 杨寒竖起耳朵:“详细说说。” 八卦嘛,谁不爱听呢,大家都喜欢吃瓜,独乐乐还不如众乐乐。 霍煊说:“江家老太太身份尊贵,她的外婆出自姑苏陈氏,说是姑苏陈氏,只是因为她那太公在姑苏做过官。” 别看姑苏陈氏现在没落了,他们家子孙后代却是过的依旧很不错。 “那位老太爷封建时期当过苏浙总督,那可是个肥差,日子过得纸醉金迷的,听说在当时能娶几十房姨太太,他自己甚至都是死在了女人床上的。” “江老太太的外婆的父亲家里九代单传,他最大的执念就是想要一个儿子去传宗接代,也能理解,那个封建时代的人几乎都是这样的,而老太太外婆的母亲却一直没有生出儿子,随后她父亲就开始纳妾,可是接连好几个妾都没有生出儿子来。” “老太太是正妻的第一个女儿,他们给她取名来弟,就是希望她能带来家族的第一个男孩儿。” “随后几年,老太爷的姬妾的肚子都没有动静。” “老太太的外婆的父亲祖上来自某个少数民族寨子,他们信奉一种诡异的术法,说只要照做,就能生出男丁。” “那种术法真是听的人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在女婴身上刺绣,名为绣婴,说是绣品成,女婴死,以后生出来的都是男婴了。” “老太爷逼迫自己的妻子亲手在自己生下的女婴身上刺绣,绣金龙图,连着死了四个妹妹后,老太太外婆的母亲就不敢再生孩子了,她的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老太爷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神智不清的夫人很晦气,就下令让人把他的正妻关起来,如果不是他正妻家里有些地位,只怕他早就把人下堂了。” “听说那阵子总督府里总是死人,有个姨娘被老太爷不断地宠幸,紧接着不停的生孩子,后来死在产房。” “这是血光之灾,没有人开心,那老太爷更是不满,整日打骂下人,有个乳娘姿色不错,她已经许配了人家,却被老太爷给强占了,还闹出过人命官司。” “听说那宅院临水的阁楼里,每天晚上都回荡着婴儿的啼哭声……” 青天白日的,杨寒蓦得哆嗦了一下,“宝......你杨姐不禁吓唬啊,我害怕鬼故事,你把我吓死了,以后没人给你操心拍戏的事。” 霍煊笑了笑:“不恐怖的,不是鬼故事,但是人心确实比鬼神恐怖。” 苏芮坐在另一边听的投入,见霍煊一直不往下说,她急得不行,问:“霍姐姐,然后呢,为什么晚上会有婴儿啼哭声呢?” 霍煊说:“我也不知道,其实那就是以讹传讹弄出来的异闻啦。” “故事只有带点惊悚色彩才能传播的更广嘛。” 杨寒说:“那然后呢?” 霍煊说:“那老太爷家里一直生不出男孩儿,甚至请了道长来作法算命,那道长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捡好听的话说,说他家马上就有男孩儿了。” “老太爷还是不高兴,坚持认为这个道长是骗钱的,还让人乱棍把他打了出去。” “然后那天刚好有个姨娘从外面买了胭脂水粉回来,那道长就指着她的肚子说她马上要生男孩儿。” “结果没多久,那姨娘就诊断出怀孕了,你说稀奇不稀奇。” 当时老太太跟霍煊说这个故事的时候,霍煊都震惊了,还以为是编出来的故事。 那会儿老太太说:“这就是无巧不成书了,谁也不知道那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兴许那道长真的有点东西。” “那姨娘怀孕后,老太爷特别宠这个姨娘,一度差点就要休妻了,如果不是那疯了的正妻背景强,可能就要沦为下堂妇了。” “然后那三姨太生了孩子,还真的是一个男孩儿。” “老太爷这才高兴起来,整个府邸也是喜气洋洋的。” “这个男孩儿的到来好像是一道福祉,此后,府里陆续添丁。” “还真是奇了怪了,从那之后,几个姨娘生出的孩子都是男婴,家里更是一派喜气祥和。” “然后又有个赖头和尚路过这高门府邸,说这府邸迟早败落,最后一个男丁都不剩。” “老太爷大怒,让人去捉拿这和尚,谁知和尚化作一缕青烟跑走了。” 杨寒:“别说了我紧张。” 苏芮:“子不语怪力乱神。” 杨寒:“对对对,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苏芮抱住了霍煊的胳膊,“霍姐姐,我害怕。” 杨寒说:“我觉得你说的好像真的是鬼故事一样。” “你不会故意讲鬼故事吓我们吧。” “咱这交情,你可不兴干这个缺德事啊。” 霍煊无奈,扒拉开苏芮的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是鬼故事,是真人真事。” 尽管当初老太太跟她说的时候她也吓了个半死。 “你继续说。” “谁知道这和尚出现后没几天,紧接着敌人的火炮轰开了城门洞,懦弱的老太爷突然病重,这几房姨太太都各有算计,打算趁着老太爷病重的时候逃出城去,他们为了抢家财而大打出手,不惜给彼此泼脏水,也就是这时候老太爷才知道这几个男孩儿竟然都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姨娘和家丁偷情的产物。” “外面在打仗,到处都是难民,革命党希望老太爷拿钱出来支持革命,老太爷却没有半点家国意识,他只顾着自己的面子。” “老太爷被其中一个姨娘撺掇,打死了另外两个姨娘和孩子。” “那个没被他怀疑的姨娘也用一条白绫吊死在了门楣上。” “老太爷就把唯一的儿子让自己的嫡妻去带,但那时候嫡夫人已经精神疯癫了,她哭喊着这不是她的儿,还说她这辈子没有儿,只有一个女儿。” 那会儿江老太太的母亲已经被嫁出去了,那天是她回门的日子。 “老太爷看夫人这么疯癫,差点伤了他梦寐以求的男孩儿,竟然用三尺白绫把他三拜高堂的嫡妻给勒死。” “那唯一活下来的孩子成了陈家的独苗,战火纷飞的年代,老太爷更是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的疼着。” “谁知道老太爷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人,被圣上下令抄家流放。” “而老太爷在流放路上因为体力不支,直接一命呜呼了。” “这个姨娘的孩子在流放路上跑了,他不敢出去露面,躲在了破庙里出了家。” “庙里和尚告诉他,他尚有一线生机。” “等到下一个皇帝登基,他才出了山,他躲在村里,娶了个哑巴,竟然又生了个儿子。” “他的儿子又生了四个儿子,而这四个儿子在战乱年代选择了不同的路。” 其中一人是旁观派,战乱年代独善其身,国破臣亡的时候一家人都被炮弹炸死。 一人是投降派,没什么骨气,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当然也早就死了,甚至死状凄惨,他的几个孩子也没有善终,有的被敌人当着他的面刺死,没死的改名换姓躲了起来不敢见人。 一人是革新派,早些年带着全家移民海外,应该是过得风生水起的。 一人是革命派,带着自己的儿孙干革命,此后四代从军,光耀门楣。 他们家现在最主要的两支,一个在姑苏一个在余杭,倒都是在水乡。 也是因为祖上从军的缘故,陈家在杭城有些势力,后代也可以说是杭城王了。 你在杭城的地界上说起杭城王,应该无人不知是陈家。 而这个陈家其实算起来,和老太太也没什么瓜葛了。 毕竟那位姨太太活下来的儿子又不是老太爷的。 宅斗斗到最后,谁都没赢,只牺牲了无辜的人命。 第261章 表妹 现在陈氏家族里最有出息的应该就是陈靖了,他管着偌大的一个陈氏集团,权利几乎集中在他一个人手里,他在公司拥有垄断性的一票否决权,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 陈靖为了他的妻子开了这个影视公司,他的妻子叫陈茜,是一名演员,其实没有演过什么戏,据说是毕业后就怀孕结婚了。 之前霍煊她们“202美少女联盟”群里讨论过这对总裁夫妇,在娱乐圈,他俩的事情不算秘密。 这个陈茜是杭城一个普通富户的养女,具体情况看起来和霍煊差不多,她有个妹妹陈希,也是学表演的。 陈茜刚签下一部大制作的合约的时候,她被人陷害,陷入了酒店夜宿丑闻,被媒体拍到和杭城王陈靖在一个酒店套房共宿一夜,她背负了巨额的违约金,那部戏的资源就流到了妹妹陈希手里。 据知情人士爆料说她那晚上是被人下了药,差点委身一个老头,酒店监控拍到她从一个房里衣衫不整跑出来,后面几个黑衣人跟着,然后她慌不择路闯进了陈靖的房间,到第二天中午才从里面出来。 没人知道陈靖怎么突然出现的,反正阴差阳错,她和陈靖春风一度,本以为无果的纠葛,谁知道就珠胎暗结了,她想打掉孩子,可她身体不好,偏偏怎么都弄不掉这个孩子。 陈家人想把她嫁给糟老头子冲喜,陈靖却提出可以娶她,从此陈茜一家飞上枝头。 扒上了陈家后,小门小户的陈家也一日水涨船高,陈茜的妹妹陈希也签约了嘉乐影视传媒,稳定的出演了好多片子。 网上对于这对夫妻传的沸沸扬扬的,说这个陈茜婚后一直在想尽办法要离婚,原因是她早就心有所属。 她的初恋是杭城卫家少爷卫斯理,这几年卫斯理的闵杭娱乐越做越大,压过了陈靖的嘉乐影视传媒,大家都说是陈茜在幕后操纵。 闵杭娱乐霍煊还是很熟的,约翰签在这里,他是做模特的,杭城是国内的街拍圣地,闵杭娱乐在这里也算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霍煊对这种闹出太多幺蛾子绯闻的公司没有好感,如果不是杨寒坚持,她是真的不想来杭城跑这一趟,劳心劳力还捞不着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她不跑这一趟,也吃不到这么精彩的瓜呀! 也是托这个面试的福,霍煊居然听到了令她难以置信的爆炸消息。 人群里传来一些细微的讨论声:“听说江睿总裁江谨桓的妹妹也来面试了。” “真的假的啊!” “江谨桓的妹妹?蛙趣啊,这是真大小姐啊!” “天道不公啊!这么有钱还跟我们抢资源。” 霍煊回过头,看见两个女生拿着剧本遮住嘴巴在交流。 长发披肩的女生说:“就是啊,这种有钱人,那不是角色被内定了。” 另一个短发女生附和说:“是哇是哇。” 长发女生又说:“哇,去年年底的福布斯排行,江总可是国内第一人。” 短发女生补充道::“笑死,你看看国际排行,他也在前几。” 坐在边上的超短裙女生和她们应该也认识,插嘴说:“哇,那这是真大小姐勇闯娱乐圈了。” 长发女生说:“闯什么啊,她要是真的乐意,她可以让娱乐圈跟着她改姓江。” 短发女生也说:“估计大小姐就是闲着没事来玩的吧。” 坐在她们边上的超短裙女生又插嘴道:“也可能大小姐就是来娱乐圈挑驸马的。” 短发女生说:“不是哪个男明星,最喜欢用美色去勾引富婆了吗?” 长发女生笑了笑,说:“啊.......江家小姐那种,最多和男明星玩玩吧,她肯定会和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的。” 霍煊一愣,江谨桓的妹妹?那不就是江浸月?说这么委婉做什么,害她cpu差点烧干了,可是江浸月怎么来选角色了?她不拉琴改拍戏了?这琴都没拉好呢就转型当演员?是不是草率了?她演技能好?还真是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她打算不用演技征服观众改用钞能力去征服观众? 江家可是有盛世繁花的公司,她想拍戏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还至于跑外头来受苦受罪?还真是不理解这种大小姐了。 但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和江浸月对上,江浸月对她的敌意太足了,她俩如果碰上,铁定会吵起来的。 她现在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和前小姑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可太没有面子了,而且还会暴露她曾经结过婚的事实,简直得不偿失。 想到这她就想把江狗拉出来骂一顿。 然后她在面试房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叫林薇。 刚才那三个闲聊的女生在霍煊后面,她们说那就是江谨桓的妹妹。 哈?江谨桓的妹妹怎么会姓林?他妈也姓陆啊! 难道是某个霍煊不认识的表妹? 她问了杜葵,杜葵也不认识她,那应该不是江家特别远房的亲戚。 可如果她真的是江谨桓的妹妹,还是个小演员,她没道理不认识,像江西兰、江娆、江娜这种关系近的亲戚就不说了,远一点的像穆莱、鹿梅、宁馨这种,即使和霍煊不相熟,她至少知道她们的存在。 霍煊搜了搜这个林薇,在搜索软件上,她小范围的营销居然铺天盖地的都是江谨桓的妹妹!真是邪了门了,她这样营销江谨桓本人知道吗??? 换言之,他自己知道自己有个叫林薇的妹妹吗? 林薇转过来,她这张脸霍煊可不太熟悉,而且一点也不像江家人。 江家人大多很好看的,这个林薇,恕她眼拙,她没看出美在哪里。 杨寒说:“这个林薇和你差不多时间出道的,拍了几部主角网剧,都还没播出。” 难怪没有引人注意。 杨姐也是有好奇心的人,尤其喜欢听豪门密辛,她凑到霍煊耳边:“这人不会是江谨桓他爸的私生女吧。” 霍煊大惊失色:“不可能,江董很洁身自好的,他不像是会出轨的人。” “呵呵,男人有钱就变坏,你没听过啊。” 霍煊:.......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前公公人还是很好的。” 她也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给江谨桓发消息:你有个叫林薇的妹妹? 【江谨桓】:???没有,不认识。 【火宣】:我在杭城试戏,前面的姑娘说她是你的妹妹。 【江谨桓】:???先说好,我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妹,阿煊,我很洁身自好的。 【火宣】:!!!谁问你这个了! 【火宣】:我是说,你有没有一个叫林薇的表妹在娱乐圈接戏,她对外宣传都说是你妹妹,我怕影响你的声誉。 【江谨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江浸月在外头玩,好像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回来找我提了几句,不过我没搭理。 跨年那天江浸月和周馨儿一起约了几个小姐妹搞了个跨年活动,周馨儿带着她表妹侯欣叡一起去了,侯欣叡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江谨桓妹妹”的事,就在派对上说出来了,江浸月的那个朋友兰乔也说自己在热搜上看到过一个号称是江谨桓妹妹的女演员,还翻出了对方的宣传文章给江浸月看,江浸月因为霍煊的缘故本来就不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当即从容貌到财富全方位把对方嘲讽了一番,要不是周馨儿拦着,她可能就准备去人肉这个女孩儿了,江大小姐越想越气不过,回家又找江谨桓告状,江谨桓没搭理她。 【江谨桓】:江浸月倒是闹过几次,非说什么让我跟她保证,我就她一个好妹妹。 【江谨桓】:我都怀疑她脑子坏掉了,我就她一个烦人的妹妹,还想要几个啊,我想多活几年。 【江谨桓】:至于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妹,简直胡说八道,不知道的人当我哪来的情妹妹呢。 【江谨桓】:我等会儿就给顾麒发消息,让他给我拟律师函维护我的声誉。 【江谨桓】:退一万步说,我妹妹需要到外面去接戏吗? 【火宣】:你的逻辑很严谨,但是再退就不礼貌了。 要说起来,江家在杭城也算是有点人脉的,港城在百年前还是个小渔村,那会儿江家有族人不愿意过苦日子,就往苏杭这样的鱼米之乡来讨生活,往上算,那是老爷子的太爷爷辈的人物。 后来他们来了杭城,好像发展的确实也不错,但战乱年代受到波及比较大。 隔了几十年后,老爷子创业的时候联系过这些亲戚请求帮助,可想而知人家不愿意搭理,甚至直接否认了这层亲戚关系。 本来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何况隔了那么三五代,谁还认识谁呢? 而在七八十年代以后,江家发达起来,这里的亲戚反倒发展的没有海城江家好了,于是他们又通过以前那点旧亲关系主动找上来了。 杭城卫视的主持人江蕊就是江家远亲。 橄榄球运动员江华也是江家的远亲。 而杭城江家的远亲江颖嫁给了陈靖的堂哥,她妹妹江靓就签在嘉乐拍戏。 还有一对双胞胎江随和江心,姐妹俩是许多年前流行的杀马特歌手姐妹,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江心酷爱整容,为了保持统一,姐姐也不得不跟着她一起整容,现在姐妹俩包装成了歌手公司的老板,江随偶尔去走穴,江心在幕后指导一些d音歌手创作神曲。 她们公司还签了几个唱古风歌很厉害的外国歌手,外国歌手“祝枝山”之前和“乐动繁花”的塔伦合唱了一首古风歌《清风明月行》,最近刷爆了d音。 江随和江心以前和汪成龙合作过很多神曲,汪成龙也是个神人,唱歌的时候声音是夷洲人,说话的时候嗓音是东北人,人和声音各火各的,他现在也自己开了个音乐公司,牢牢抓住了短视频的热歌榜带来的流量。 汪成龙今年开了演唱会,江随和江心还去当助演嘉宾了。 之前有媒体爆料过,非主流三巨头之一的李默其实是江随和江心的表哥,算是一家人。 而非主流歌手月龄现在就签约在江随江心的公司。 兜兜转转当年刘海遮住半边脸的还是那一拨人,只有一个暮色当年因为抑郁症自杀了,暮色算是没赶上好时候,不然也能红透半边天了 而江谨桓家在杭城的远亲盛兰加入了盛世繁花的网红孵化部门,现在也是公司的知名网红了。 还有一个男爱豆江池和女演员江杨都签在盛世繁花。 江池是盛世繁花第一个男团“轩辕世界”的成员,出道的时候小有名气,但后来国内外男团满天飞,他们那个团被拍死在沙滩上,基本就慢慢扑街了。 至于江杨,她跟邓文翠差不多时间进公司,以前给邓文翠演过很多配角,后来因为在活动中说错话,她为竞品站台得罪了品牌方被雪藏了一阵,等再复出的时候完全查无此人了,现在江杨年纪上去了,接不到什么圈内的好资源,她也放得开豁得出去,去年开始演上年纪的妈妈辈角色,今年直接跑到盛世繁花网红部门去卖情怀直播带货了。 江家在杭城也有分公司,虽然公司还比较新,暂时压不过人家陈家地头蛇。 杭城主要发展的就是互联网产业,互联网巨头董家就生根在这里。 江家的互联网革新本来就慢,近几年才步入正轨而已。 霍煊进到舞蹈房准备试戏,听到那林薇在跟边上人吹牛。 那林薇傲然的很,“我要是演女主,我就让我表哥给这部戏投资。” 有人问她,“那你怎么不让你表哥直接投资你演戏啊。” “那多没意思,闯荡娱乐圈闯荡娱乐圈,出来闯是第一步,闯出来的才有意思啊。” 霍煊嗤笑了一声,注意到林薇手里拿着一个平安扣,上面有个桓字。 霍煊悄悄偷拍一张发给江谨桓。 【江谨桓】:??? 【江谨桓】:我知道她是谁了。 第262章 升怡和安怡 这个林薇以前叫苏念薇,是老太太的同父异母哥哥的外孙女,当年他们一大家子在老家过不下去了,来海城投奔亲戚,他们找到了老太太,江老太太心善,给了他们一笔钱,还留他们在麓山小馆住了几天,老太太觉得是自家亲戚,一直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她给苏念薇的父母都介绍了不错的工作,谁知她爸妈好吃懒做,仗着老太太的关系作威作福,被单位给开除了,老太太看苏念薇年纪还小,正在给她联系学校读书,她想让苏念薇在家里住一阵子热闹热闹,正好陪江浸月玩玩,谁知道这个苏念薇手脚不干净偷了江谨桓的东西被傅叔人赃俱获,最后被老太太给赶走了。 老太太说龙生龙、凤生凤,这个苏念薇的父母不是好东西,也难怪苏念薇会长歪了。 这几年他们家的人知道对不住老太太,倒是不怎么和麓山小馆联系了,也让江家人取得了一些清静。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联系,这人居然还在到处坑蒙拐骗。 他理解苏念薇要赚钱的心思,但是不走正道在外面忽悠人就是她不对了。 她今天以江谨桓妹妹的身份在外面骗资源,明天就敢以江睿的名义在外面敛财,将来江睿大厦将倾,都找不到罪魁祸首是谁。 江总问了霍煊是哪个剧组,然后就让郑和去处理了。 【江谨桓】:那个平安扣是奶奶给我求的,我还挺喜欢的,可惜了。 【火宣】:老太太给你求了不少平安符,你不是都放在家里柜子里了么? 【江谨桓】:小时候会挂平安符,大了就不喜欢了。 他高中之后就不戴这种东西了,但那是奶奶的一片心意,即使不喜欢他也习惯收藏。 说到这,他给霍煊发消息:跨年之前奶奶也给你求了平安符,让我带给你来着,我给忘记了。 老太太年前和傅叔一起去庙里烧香,给家里小辈都求了平安符,老人家习惯于吃斋念佛,每年都会给家里小辈求平安符,霍煊也拿到过好几次,她没有选择佩戴,跟江谨桓一样收起来了。 江谨桓说这次的平安符是苏绣香囊包装的,江浸月很喜欢那个平安符,挂在了手机上,江谨桓把自己的那挂平安符收在了柜子里,他没想到老太太也给霍煊求了,本来跨年那天想给她的,后来正好赶上和徐娇阳徐思火他们吃饭,就给忘记了。 【江谨桓】:改天拿给你。 【火宣】:嗯,谢谢。 【江谨桓】:你怎么跑去杭城试戏了,星芒这么拉?自己连个戏都没有? 事实上星芒的内戏确实不多,星芒更接近于一个资源服务平台,让艺人们自己去接外戏养活自己,他们只是负责提供平台和后盾支持。 【火宣】:试戏而已,本来也不抱希望的。 【江谨桓】: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跟我混。 【火宣】:....... 【江谨桓】:怎么样,要不要签到盛世繁花来,我保证你每个月都有戏拍。 【火宣】:你想累死我啊。 【江谨桓】:不想拍也行,我养你,一定让你饿不死。 【火宣】:???我就这点追求? 江谨桓失笑。 【江谨桓】:你开心就好。 【江谨桓】:你今天去的什么公司? 【火宣】:闵杭娱乐。 江谨桓略微思考了一会儿。 【江谨桓】:陈靖的地盘? 【火宣】:嗯。 【江谨桓】:讲个八卦听不听? 【火宣】:你的瓜都不包熟的。 【江谨桓】:嘉乐传媒最红的艺人端木琴,其实是陈家那个投降派的爷爷的后人。 【火宣】:你也听过老太太说的故事? 【江谨桓】:开玩笑,只许奶奶跟你讲,不许她跟我讲?我才是她亲孙子好不?我小时候奶奶就跟我讲这个事了。 【江谨桓】:陈家那个投降派的子孙就留了个儿子,到了乡下改名换姓,他的一个孙女不甘心在乡下,跑来城里投靠自己的亲人,她也怕被人翻到爷爷不光彩的往事,所以出道的时候改了母亲姓。 嘉乐传媒创立了有快三五年了,端木琴是初创艺人之一。 甚至她和陈希被称为嘉乐双子星。 公司一开始专心捧她,后来陈希接了陈茜的那部剧直接飞升为嘉乐一姐,把她硬生生压了一个头,即使如此她还是成了公司最红的存在。 她确实挺红的,这里就不得不提邓文翠,当初她拍了一部剧,半红不火的时候邓文翠的剧播出了,直接给她熄火了,从此之后这个端木琴一直不温不火的,但也不缺热度,一直有戏拍,算是嘉乐皇族。 江湖传言邓文翠克她。 其实不止邓文翠克她,她们自己公司老板娘的妹妹比她皇族,端木琴后来又给陈希做了很多配角,把自己本来很好的星途毁得稀巴烂。 圈里人都说陈希有个做老板娘的好姐姐,现在看来,亲戚还不如枕边人呢,这端木琴好歹是老板的堂妹啊! 所以说艺人的规划非常重要啊,没有规划就是自己埋汰自己,霍煊觉得这话对自己也很受用。 霍煊进了房间去面试,恰好那个林薇从里面出来。 林薇朝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房间里四个评审老师,一个是浙传表演系的系主任董凌波,之前她来海大开过讲座,霍煊有幸见过她本尊。 只是霍煊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董凌波居然对她还有印象。 董凌波看见了霍煊就站起来和她握手:“你是霍煊吧,我见过你,娱乐圈很久没出过这么漂亮的孩子了,当时在海大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一般。” “谢谢董老师。” 坐在董凌波旁边的男人是嘉乐传媒的金牌制片人何哲,他是做过爆款电视剧的,何哲以前是刘旸公司的,后来被高薪挖到了嘉乐传媒,他看人的眼光很挑剔,霍煊和董凌波闲聊的时候他就坐在一边,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霍煊注意到何哲一直在打量她,果然,等董凌波坐下,他开口:“你是表演专业生?” 霍煊点头。 何哲问:“自我介绍一下吧,身高体重说一下。” 霍煊站在舞台中央鞠了一躬:“各位老师们好,我叫霍煊,身高一米七,体重现在是九十五。” 何哲问:“有喜欢的演员吗?” “有,华国演员蝶衣和m国演员史密斯·嘉利。” “平时看书吗?” “我喜欢俄国演员卡珊·叶卡捷琳娜,很喜欢她写的《演绎》这本书,很生动的讲述了表演的真谛。” 何哲点头:“好的,我想问的问完了。” 旁边的一个胖胖的戴眼镜的女人是嘉乐传媒市场部负责人吴真,她手里拿着杨寒提交的霍煊的简历。 “霍煊,星芒娱乐的艺人......” “入圈时间才不到一年,你这个年纪,这个资历,算新人吧。” “你们大学的时候不出来是接戏的吗?我看了你的简历,演过的都是一些配角,路人甲乙丙丁,没有拿得出手的角色。” “这一年你倒是拍了一些作品的。” “女三号、女一号,《椒房宫》你是女几号?女四号,基本可以算是特别出演了,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已经拍摄的剧还没有播出的,那就等于你没有市场评级。” “虽然你科班出身长得好看,但我们很难把鸡蛋押在你的篮子里。” “毕竟现在扑街的新人太多了,我们也要考虑风险成本的。” 她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霍煊,好像很期待从她脸上看到慌乱的神情。 不过来的时候杨寒就跟霍煊交代过了,这部戏本来就是随便争取一下的,她也没有很走心,说:“我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如果市场选择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反之我也不会很失望,就继续努力好了,等实力到达一定程度,相信各位就有了不得不选我的理由。” 吴真点头:“态度倒是不错的。” “希望你以后能有更多的作品,靠作品说话才会更有底气。” 最后一个评委才是出题的人,他叫赫海,是大导演赫威的儿子,他以父亲的名字组建了一个艺考培训班,收费高到离谱,但依然有很多的学生趋之若鹜。 当初霍煊艺考的时候也收到了赫海的培训班的宣传,但是价格太高了,她根本不考虑。 今天霍煊竞演的这部戏叫《双生》,讲的一对孪生姐妹花同人不同命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一个叫临海市的地方,小渔村出生的姐姐安怡和妹妹升怡从小相依为命,她们的父母在她们三岁的时候出海捕鱼被风浪吹走,整整一个月后浮尸海上,自此,失去双亲的姐妹俩靠爷爷奶奶养大,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一向瞧不上这对姐妹,甚至一心想等两个孩子长大后把她们嫁给同村的男人去换一些钱财。 姐妹俩在爷爷奶奶那里做最苦最累的活,却得不到一点善待,尤其是升怡,她生来残缺,一只耳朵听不见,做事总是慢半拍,也导致她经常挨爷爷奶奶的打,但那时候虽然日子苦,小升怡跟在姐姐后面奔跑,也是笑得很开心的,她和姐姐一起躲在角落看黑白电视,看着屏幕里幸福的新娘,说自己以后想穿着婚纱嫁给爱情。 小时候的安怡一直想守护天使妹妹的梦想。 十岁的时候,温柔甜美的升怡被自己那个禽兽堂哥惦记,差点给侵犯了,是安怡打晕了堂哥,把升怡救走的。 姐妹俩沿着海岸线逃跑,最后逃到了警局报案,最后她们俩被送进了孤儿院。 幸运的是在孤儿院,姐妹俩被一个丧夫的富婆收养,那个奶奶对她们很好,给了她们温暖,老奶奶还专门给升怡配了人工耳蜗,小丫头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然后和安怡抱在了一起。 好景不长,那位奶奶得病去世,她远房的侄子来抢夺姑姑的家产,又把姐妹俩赶了出去,姐妹俩流落在外也不妄自菲薄,彼此加油鼓劲,都想为对方撑起一片天,姐妹的人生转折点就出现在这里,安怡一直想进入心仪的高校学习服装设计,她身材好,也早早的就开始做模特工作贴补家用,而升怡其实也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她一直很羡慕姐姐的漂亮衣服,她也想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姐妹俩一起参加了a大的考试,遗憾的是准备充足的安怡居然落榜了,倒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升怡居然被录取了。 安怡虽然很想恭喜妹妹,但其实自己心里是很不开心的。 升怡读书后,安怡仍旧在勤工俭学,她在做模特兼职的时候认识了玉树临风的舒城,舒城恰好也是a大的学生,而安怡不知道舒城在入学第一天就对她妹妹一见倾心。 毫不知情的升怡还鼓励姐姐去追求爱情,而舒城得知安怡是升怡的姐姐,为了接触心上人,他频繁接触安怡,带给安怡错误的恋爱判断。 升怡带着姐姐认识自己的老师,她的老师是业界大拿,特别的赏识升怡,这一认知也让姐姐觉得羞愤不平。 升怡生日那天,升怡送了安怡一只知名品牌联名的小兔子,因为姐姐喜欢兔子。 安怡则拿着自己辛苦攒下的钱给妹妹买了一根项链,却得知妹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争取的去大舞台做模特实习的机会,而且舒城也在这一天向妹妹表白,所有人都很喜欢妹妹,明明她才是更优秀的那个啊...... 一夕之间遭受了太多打击的安怡选择了黑化,她弄坏了升怡的助听器,升怡的世界陷入寂静,安怡又在升怡喝的水里面放了助眠药,等升怡熟睡后,把她骗去了mai yin窝点...... 升怡在那里饱受摧残,尤其是当她得知害自己陷入绝境的竟然是她最信赖的姐姐的时候,她的天都塌了......等舒城找到升怡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个故事是原创剧本,编剧说:“一夜燎原大火,盛开的玫瑰变成了枯萎的月季。” 第263章 梦之谈 升怡在医院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医生为了让她配合治疗,不得已给她注射了一些安定剂。 升怡昏睡超过了四十八小时,把大家都吓坏了,看到升怡在睡梦中呼喊着姐姐的名字,老师和舒城商量,让舒城把安怡叫来,看看能不能唤醒升怡。 安怡来到医院的时候,升怡恰好苏醒了。 她听到姐姐的名字表现出十分的抗拒,可是冷静下来,看到安怡转身要走的时候,她还是哭着叫着投入了姐姐的怀抱。 即使姐姐如此待她,升怡还是选择原谅了姐姐。 安怡也哭了,哭着说以后再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妹妹。 安怡也放下了对舒城的心结,开始全心全意的工作生活和对妹妹好。 安怡和舒城轮流照顾妹妹,安怡也把舒城和妹妹相处的点点滴滴看在眼里,慢慢的接纳了这个妹夫,她甚至去查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想着等妹妹毕业的时候,给她一场她小时候最渴望的公主一般的婚礼。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朝着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 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那些毫无招架之力的人,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峰回路转了,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肆意的嘲笑他们的无能。 舒城每天往返医院照顾暴瘦又满是心理创伤的升怡,有一次舒城在病房晕倒,经过医生的治疗,舒城查出了绝症,他不想拖累升怡,想和她分手,但升怡是个热忱的好姑娘,她始终对舒城不离不弃,舒城死后,升怡为了完成舒城的遗愿,报名了一个跨境救援活动,想在那里获得人生价值。 安怡对她百般阻挠,她虽然怨恨妹妹,却不想妹妹为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丧命。 可是这时候的升怡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跟在姐姐屁股后头撒娇的小姑娘了,升怡瞒着姐姐报了名,和几个伙伴踏上了去往绝地的飞机,刚开始的几天她过得很快乐,她每天都会拍一张微笑的自拍给姐姐。 安怡那时候正在准备自己的时装走秀,她也在朝着梦想迈进。 她报了个时装设计班,又在升怡的引荐下拜了升怡的老师为师创作出了一些优质的作品。 她又自己披上战袍,为自己的时装代言。 她也越来越志得意满,就等着走秀顺利完成,了结夙愿。 安怡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和妹妹联系了,不知道她是否安好,他们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妹妹的那张含笑的自拍上,她忽然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心慌。 那几天她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梦里妹妹出事了。 她以前带妹妹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妹妹总说担心过山车事故会出事。 梦里,妹妹从旋转过山车上面掉下去了,她伸手去抓,只抓到了妹妹的一片衣摆。 “升怡!” 她那几天完全睡不好,睁开眼发现自己一身冷汗,床头柜上摆着升怡送她的小兔子,她想妹妹了。 安怡多方探寻,才知道意外发生了。 升怡在雨林被毒蛇咬伤,安怡抛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走秀赶赴雨林。 千钧一发之际,是安怡不顾性命危险为她吸取蛇毒,姐妹俩最终达成了和解。 因为这部戏姐妹之间的互动是重头,一开始剧方想选的就是陈希和陈茜的搭配,她们以前合作过一部姐妹互杀的宫廷剧,数据效果还可以。 但不知道怎么的,陈希和陈茜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到了两人不能同台的地步。 陈茜毕竟是老板娘,想换人就换人也属于正常行为。 赫海要求霍煊演一段升怡得知姐姐伤害了自己后的内心情感戏。 霍煊思考了一番:“可以开始了吗?” 赫海点头:“可以。” 霍煊把一块区域看做自己的“病床”,莫须有的“舒城”站在病床边,她就这样看着姐姐走进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默默的流泪。 面前的“安怡”张了张嘴,她还没说话,“升怡”朝着姐姐扑过去,“姐,我好疼啊姐.......” “姐姐,我好怕,你抱抱我........” 剧本里有写到升怡怕打雷,小时候她俩被安排在猪圈那里生活,打雷下雨的时候姐姐就抱着她安抚她,她是在姐姐的怀抱里入睡的。 一场即兴表演后,场上的评委都落泪了。 感情丰富的人类永远会为了细腻的真心动容。 董凌波说:“好的,谢谢你的表演,我们会酌情考虑你的分数的,你回去等结果吧。” 这就是行业黑话了,霍煊知道自己选上的概率不大,不过她本来也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对这个结果倒是也无所谓。 霍煊收拾好心情,依旧不卑不亢的对着各位评委鞠躬,然后离开了房间。 她下楼的时候,林薇又上去了,好像又进了表演室。 霍煊给杨寒打电话,杨寒说她在停车场那里,霍煊到停车场等杨寒的时候,刚好看到林薇也在门口等车,她骂骂咧咧戳了戳助理的头:“说我演的差,笑死我了,这破剧谁爱演谁演,我还不稀罕了呢。” “还拿一个新人跟我比,真好笑,我可是江谨桓的妹妹!” 霍煊撇撇嘴,江谨桓的妹妹?离谱啊! 江谨桓的妹妹很骄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呢,她骄傲了吗? 她上了车,车驶上高速,还没离开浙地,霍煊看了看新闻,卢颖颖上了热搜。 跨年那天卢颖颖有和霍煊联系,本来这首歌是当天零点发布的,但她工作室的小伙伴忙跨年晚会去了,把时间设置错了,所以工作室就紧急调整了发布时间,好像又找高人指点,让大师给卢颖颖算了算,给她安排了今天下午13点14分进行新歌发布。 霍煊这才注意到她没吃午饭,肚子都有点饿了。 苏芮准备了几个小面包,她就和杨寒苏芮一起挤在车上吃面包。 杨寒这里早就安排好了,卢颖颖的新歌一上线,她就安排霍煊转发了卢颖颖工作室的微博,卢颖颖在微博@霍煊对她进行了夸赞,霍煊也按照杨寒已经编写好的文案对她进行了商业互捧。 毫不意外的是,卢颖颖新歌《朱砂》的mv刚刚上线就受到了网友的热烈追捧,如卢颖颖的文案所说:@霍煊xuan,她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花魁”,霍煊的调侃也很有意思:你是我见过的最会唱歌的“妙音娘子”~ 两人的互动一下子掀起狂澜,卢颖颖是家喻户晓的明星歌手,霍煊现在也算是小有流量,两人的结合可以算得上是强强联合,卢颖颖的这首歌上线后一直都在热榜高居第二名,没想到mv一出,居然直接飙升到了榜单第一名,还真是意外之喜。 霍煊也在车上欣赏了这段“一镜到底”的mv。 她个人对这个mv的制作也是相当的满意,她以往没有mv拍摄经验,第一次拍摄就遇上这样好的团队,有这样优质的机会,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 卢颖颖在圈内的咖位不用说,她的歌一上线,圈内大半的艺人都自觉帮她转发微博进行宣传,因此,能做她的mv的女主角的含金量有多少大家可以自行领悟。 卢颖颖就是这首歌的质量保证,上线后就霸占了短视频平台的热门精选榜,未曾想mv居然如此精致奢靡,直接打败了霸占热门榜单近20周的唐叙的《梦之谈》。 那是什么概念啊,她超越的可是唐叙啊,唐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流行音乐里王一般的存在了,他的音乐制作团队都是世界顶级的,卢颖颖的歌是自己编曲作词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和唐叙比,而现实的数据却能跟唐叙一战。 张葳蕤给霍煊打电话,说卢颖颖现在开心的不行,想邀请霍煊过段时间一起吃饭。 这首单曲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霍煊当然也是高兴的:“好啊,我随时恭候哈哈哈......” 她还开玩笑:“要不是我五音不全,我都想去出专辑了。” 卢颖颖夺过电话:“霍煊,我太感谢你了!你知道我多想超越唐叙的榜单排名吗!我和唐叙的歌是前后出来的,我已经做了好久的千年老二了,网上都是嘲笑我的,然后你来了,你简直是我的及时雨!” 霍煊乐了,有这么夸张么。 “行啊,为了表示感谢,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完全没得问题。”卢颖颖答应的爽快。 ........ 港城唐家。 这几天唐叙都在家里躺着,经纪人秦曜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抱着电脑漫不经心。 “怎么了?不是说没大事不要烦我吗?休假你懂吗?我在休假。” 经纪人忍不住呵呵:“你是不是还做梦没醒呢。” “是啊,我刚睡醒。” 对面人冷笑,出口就是港城强调:“唐叙,我求你记几看看今夕是何年吧,你的霸榜记录被打破了,你还好意思休假吗?。” “谁打破了?” “卢颖颖。” “ 哦,她啊,不稀奇啊,她本来也很有实力。” “不,她这首歌水平一般,就是传统的中国风,要不然不会一直被你压着当千年老二了,主要是mv.” 唐叙仿佛被逗笑了:“我不信,还有人能打败我的百万mv?” 他一直霸榜的单曲《梦之谈》走的是时下流行的赛博朋克风格,在mv里,他化身来自tx619星球的小王子,他的启蒙恩师告诉他,在遥远的大航海,有关于永恒的秘密。 在新能源时代,他的王国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袭击,为了抵御外敌,他身披铠甲,身先士卒斩杀了由电脑程序化身的机械暴龙,在王国的庆功宴上,屠龙的小王子头戴冕冠,站在城楼上远远眺望属于自己的疆土,他看到的是墙内墙外以数字和代码搭建的城池堡垒,当天晚上,他告别了自己的父母,一个人驾驶航船驶向了遥远的大航海,开启了另一个时代的序幕。 “我那个mv从创意、策划到拍摄都是无懈可击的,居然还有人能打败我?你在梦里说笑话吧。” 经纪人冷笑:“我没在开玩笑,真的有。” “卢颖颖的新歌就打败了。” 唐叙点开了音乐平台,果然,现在稳居榜一的是卢颖颖的《朱砂》。 他点开了歌曲详情,丝竹管弦的旋律传来。 首先是一段戏曲的念白。 “东风拂过春芳菲,雪霁衔杯傍早梅, 水上寒鸦与愿违,谁能不羡百花魁。” 张葳蕤亲自上阵,以一身戏曲扮相出现。 卢颖颖以一身新中式旗袍现身,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折扇,和她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上的毛球装饰呼应。 “春风拂面,桃花笑颜开, 月下独舞,谁解其中哀? 轻纱掩面,红妆为谁待? 一曲高歌,情意绵绵来。 花魁一笑,倾城倾国怀, 风月无边,爱恨难解怀。 金樽满酒,共饮良宵美, 誓言轻许,此生共白头。 月色朦胧,两心暗相扣, 情意如酒,愈久愈醇厚。 不料风云,世事多变幻, 誓言成空,爱恨两茫茫。 花魁泪落,情断风月场, 独留残香,空对月色凉。 唐叙听了一段歌词,评价说:“这个歌词中规中矩,我觉得一般。” “唱得不错,作词弱了一点,但也算是符合歌曲意境,差强人意吧。” 经纪人无语:“我的祖宗,你以为我是让你当她的歌曲评委呢!” …… 花落人散,风月成追忆, 情丝难剪,心绪更迷离。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飞, 花魁何处,问世间情为何物? 风月无边,花魁梦已碎, 爱恨情仇,化作一缕烟。 桃花依旧,笑春风不改, 人间悲欢,不过一场梦。” 唐叙听完了第一段主歌部分,按了电脑屏幕上的暂停键,他的眸色收缩,在mv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煊?”他念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认识她?” 唐叙莞尔:“关注很久了,我是她粉丝。” 第264章 华籍美人 “哈???”秦曜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他是真的不理解了。 “不是吧唐哥,你是她粉丝?她谁啊?十八线小明星?” 唐叙笑了笑:“不,不是十八线,是未来的超一线。” “秦哥,你那里有没有人脉可以联系到霍煊工作室的,我想和她合作。” 秦哥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劲,于是张口就给他泼冷水:“抱歉啊阿叙,这种小明星,可能连工作室都没有。” 唐叙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要那么性缘脑吗?我看谁不错就是我喜欢谁?我的喜欢这么不值钱?再说了,这世上的喜欢分好多种,欣赏、儒慕,又不是爱慕!” 秦曜说:“我瞅着这小明星也不怎么样啊,也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儿,怎么了,心动了?” 唐叙急了:“屁!我对谁心动也不能对她心动啊!那是我姐!” “唷,还不认识人家呢,就护上了。” 唐叙:........ “懒得跟你解释。” “切~” 秦曜是港城人,是唐叙他哥派在他身边跟着他的,秦曜自己家里不是从事传媒行当的,入圈以来陪着唐叙摸爬滚打到如今的位置,可以说两人都是天资卓绝。 唐叙信任秦曜,如同秦曜宠着唐叙。 唐叙又点开了那首歌,循环了几遍。 “卢颖颖这首歌倒确实是不错,你说下次我向她邀歌,然后让霍煊来给我拍mv,可行么?” 秦曜:“.…..懒得理你,你疯了。” 唐叙:“说你没审美你还要跟我争。” “别的不说,卢颖颖的歌质量确实是可以的。” “抛掉竞争关系来说,她确实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歌手,也是我很想合作的伙伴。” 秦曜:“你这格局真的是很可以的。” 唐叙臭屁道:“那是,活该我红。” 秦曜:....... “少爷,休息也该休息够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想给你接个戏,你意下如何?” 唐叙说:“你打听打听,有没有和霍煊合作的机会,我想和她合作。” 秦曜:???咱现在聊天是绕不开这个霍某人了是吧。 ........ 卢颖颖这首新歌的热度在网上炒得空前高涨,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霍煊在mv中的造型太过于香艳,直接夺去了歌曲本身的热度,当然这也算得上一件互利共赢的好事。 #霍煊 朱砂# #最美花魁# #霍煊 花魁# #霍煊 面纱# #绝美面纱硬控30秒# #一点朱砂万人尝# #国风美 东方美# #你懂什么才叫华籍美人# #美籍华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是华籍美人# 这是对标了符小菲刚刚的热搜来的,符小菲一直绯闻缠身,加上自己长得漂亮,经常营销美貌,可是她是外国人,网友不为她的美貌买账,索性拿霍煊来挡她。 实时搜索这首歌的相关话题,全都是霍煊在mv中的一帧帧高清截图。 她的眼睛向来好看,眼尾的痣更是被大家反复品评。 江月颜、江悦、江美乐也发消息来夸她。 她戴着面纱抱着琵琶从船舱出来的照片被大家反复传阅,图都包浆了也不影响美貌。 船舱的小桌上的仿古托盘里放着道具枇杷,个个个头圆润饱满,可人却比浆果要甜美多了。 @尚尚子:姐姐的美美到了我的心巴! @桑田晚:我原本以为我长大了会长成这样! @甜甜reply@桑田晚:后来呢?【狗头.jpg】 @桑田晚reply@甜甜:后来发现我想多了呗,都怪女娲不给我开后门!随便拿走了我的未来! @西瓜汁:女娲捏霍煊用了一个月吧,捏我就是女娲流汗时候甩出来的泥点子一秒弄好了。 @草莓可乐:这张脸我预定了,下辈子让我用! @酸菜鱼:楼上的,我是小学生,让我先! @洞庭山乌龙茶:楼上的!我是中老年,我插队! @摆烂大学牲:我是大学生,我有学生证,我先来! 网友@香瓜南瓜青瓜真诚发问:这也太好看了,这样的到底是谁在谈? 好事网友@羽皇小猢狲回复:@江谨桓,我大哥问你呢,这样的到底是谁在谈。 @香瓜南瓜青瓜reply@羽皇小猢狲:哥们真6,我怕江总削我。 @羽皇小猢狲reply@香瓜南瓜青瓜:不会的,他只会偷着乐。 网友:???你是江总发言人啊你这么笃定。 卢颖颖的新歌微博底下,路人和粉丝激情评论。 @香草牛奶要加冰:这也太好看了!我宣布,这是我下辈子投胎颜值项的第一志愿!不服从调剂!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霍煊的美貌,仿佛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绝世佳人,她穿上古装,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美得让人心醉。 @我爱美女:我先来!天选古人,谁支持谁反对!我第一个支持! @健身小达人:霍煊不仅脸蛋美,身材也是一级棒。看她那健康的体态和优美的线条,就知道她平时一定很注重锻炼和保养,真是美得健康又自然! @校园小透明:霍煊就像是校园里那个让人心动的校花,她的美不仅仅是外表,更是一种气质和魅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布灵布灵reply:楼上,霍煊确实是海大校花啊!绝了! @科技宅:在ai的算法里,霍煊的美貌绝对是高得分。 @紫葡萄reply@科技宅:会夸多夸。 这个科技宅账号皮下是ai智能回答,只要用户等级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ai自动回复,只能说霍煊的美貌得到了ai的客观认证。 @皮卡丘:姐姐的美貌真的没有上线! @紫葡萄:姐姐性别别卡太死。 @罗德rode:新学了一个词,幻肢硬了。 江谨桓看到顾麒发了截图在群里,看到这是罗德的账号,问:什么叫幻肢? 【羽皇boss】:我求你上上网吧!村里通网这么难吗?咱们众筹给你拉根网线! 江谨桓去网上搜了搜,回复他:罗德现在怎么这样了,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大学教授!什么风尘的词他都用啊! 【羽皇boss】:那也比你山顶洞人强。 江总懒得反驳他,他正在微博上捡垃圾,把网友截图全都存下来。 存不完,根本存不完! 此外,还有不少霍煊的所谓“梦男”和“梦女”举着照片叫她老婆,给江谨桓叫得生理性不适了。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大家的青睐,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大家喜欢的是他老婆啊啊啊啊! 江谨桓给郑和打了个电话,郑和在家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 “喂,总裁。” 江谨桓皱眉:“这个点,你睡觉?” 郑和:“昨天家里来亲戚了,开了几局麻将,就睡得晚了一点。” “嗯,记着假期马上结束了,要回来上班了。” “知道了。” 郑和完全不理解,心想江总难道就是打电话来催他准备上班的? 他试探着问道:“江总,您有事儿吗?” 江谨桓说:“有事,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来找你?” “你去联系一下网宣部那边,给我把网上那些夸阿煊的言论,给我删掉!” 郑和:??? “不是,江总,人家夸夫人你咋还不乐意呢?” 他揣摩了一番,莫不是..... “boss,你是不是不希望夫人红?” 江谨桓冷笑:“放屁!” “我当然希望她好!” “但是我老婆很好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要他们夸?网上都是些不怀好意的人,上个网呢,随时随地惦记别人的老婆!” 郑和:……你好像是有那个大病,但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卑微打工的。 “江总,其实,我们要允许不同的舆论存在,求同存异,总不能只手遮天搞一言堂吧。” “不能吗?我说可以就可以。” 郑和:…….行,你牛,我听你的。,毕竟我就是个人微言轻的牛马。 江谨桓叹气:“虽然我希望阿煊可以快乐,但你说她如果红了,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了很多很多的情敌吗?” 郑和的无语是一阵一阵的:“江总,您为什么要拿自己去跟一些莫须有的路人甲比呢,你觉得你的长相家世财力,还不如这些隔着屏幕打字的网友?再说了,咱们夫人喜欢小奶狗啊,反正您也轮不上了,能争取多少是多少吧。” 江谨桓:“.……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郑和:“.…..说实话也有错???您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明君了,隐隐朝着昏君的方向发展了。” “再说了,退一万步说,咱们夫人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江谨桓:“我记得我对她评价过,她肤浅起来真的不是人。” 郑和:“.……陷入爱情的人真的是盲目的,这句话我原来是不信的,但遇见了你,我觉得是真的。” 江谨桓:……..等上班那天你好好想想吧,别因为左脚或者右脚进公司被开除了。 郑和反手把这事告诉了曾雨若:所以,老板是在威胁我吗? 【曾雨若】:你太可怜了吧!这什么万恶的资本家!要不以后你跟我干吧。 【郑和】:???那还是不了吧, 【曾雨若】:你跟着这种封建余孽有什么前途吗? 郑和:…….前途不知道,但是钱途是够够的了。 郑和:“平心而论,江总还真不算是什么封建余孽,江总家那几个亲戚才是。” 曾雨若来了兴致:“详细说说!!!” 郑和:“我就以下六点简单说一下.” “......” 霍煊这里,杨思涵正为霍煊的mv着迷。 “我把手机掉在床缝里怒看了半小时,你的美貌硬控我三百遍。” 她因为霍煊都有了策划汉服设计的想法,让霍煊受宠若惊。 杨思涵说:“我觉得华国美女就应该穿传统服饰,把传统文化传出去才是最好的保护。” 霍煊:“我觉得你说得对。” 托这个mv的福,找上门的商务资源多了很多。 回海城的路上杨寒就一直在接电话,她一直笑嘻嘻对着电话那头的各路人马打哈哈,笑到面部都要抽搐了。 杨寒终于挂掉了电话,看向霍煊:“我就说嘛,你就是我的吉祥物。” “宝贝,等你的电视剧播出了一炮而红,我也能跟着你混个金牌经纪人当当。” 其实经纪人也是有等级的,像带乔雅萱的经纪人罗若,带张葳蕤的经纪人司敬,那都是圈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而石屏和墨墨都是跟着艺人共同成长的典型。 手里有过王牌艺人的经纪人称为金牌经纪人,像杨寒这样手握潜力股的,大概可以叫上升期经纪人,这就跟买股票一样,买涨不买跌,杨寒现在满心满眼就觉得霍煊是那个不可多得的潜力新星了。 砸上门来的资源有点多,但杨寒没有挑花眼,她仍旧按照她给霍煊制定的计划稳定的给她安排工作。 回到海城后,杨寒安排霍煊去了一个美容院充卡做了皮肤护理,明天就是小长假的最后一天,霍煊本来还计划着和岑丹珊出去闲逛,然后被杨寒通知她说杨寒给霍煊接了个零食代言活动,明晚她要和合作方一起吃个饭。 霍煊对跟资本家吃饭有心理阴影,毕竟发生过上次那个庄总的事,她问杨寒跟不跟自己一起去,杨寒说不去,霍煊的表情就有点为难了。 杨寒心想没事的,明天那个场子是你的主场,我去不去都没人敢怎么你,但偏偏她不能说出来。 霍煊不知道的是,这个代言活动倒不是杨寒接商务接过来的,这个项目是江谨桓那边推过来的,杨寒看了项目书,觉得对霍煊很有利,她根本没犹豫就帮霍煊签下合约了。 杨寒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人家夫妻俩虽然离婚了,心里确实还是挂念着彼此的,只差一个契机说不定就破镜重圆了,所以她也乐得给他们搭个鹊桥,制造一些深入接触的机会,何况江睿那里发过来的合同给的还是一线艺人的价格,到嘴的肥肉完全没有不接的道理,说不准这就是一个好跳板呢,她家艺人收拾收拾就能升咖了。 第265章 小牌大耍 这个零食品牌比较小众,也是刚出来的牌子,杨寒对这个品牌做了市场调研,虽然是新品牌,但是它背靠江睿,有了江睿的背书想来后续的向上发展并不困难,再加上零食品牌只要不往里面掺乱七八糟的成分一般不会有什么错处,这种牌子还舍得打广告、地面推广还多,她直接签了合同,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开玩笑,机会稍纵即逝啊! 杨寒搞错了时间,她告诉霍煊六点半到亚津,后来一看,发现和客户约好的是晚上五点,她几十个夺命连环call过去,霍煊接到电话,告诉她自己在郊区,赶到亚津起码得一个小时,杨寒:.......你杀了我算了。 要不是这个项目是江谨桓牵头的,杨寒都怕这个活会凉了。 当时霍煊和苏菲她们去救助小狗了,收到消息的时候霍煊着急安顿了那些小狗,然后临时打车往回赶,还遇上了小长假返程高峰的堵车,最后华丽丽的的迟到了。 她们去了城郊救治小狗,送那些小狗去洗澡体检,尴尬的是,霍煊刚才抱了一只小泰迪,是一只母狗,小泰迪来大姨妈了,弄在了她身上。 白衣服上染了脏东西,是无论如何不能出去见客的。 听到霍煊解释的杨寒:......完了,我需要心肺复苏。 霍煊一时半会儿着急忙慌的去换衣服,等赶到酒店是开宴一个小时之后了。 和霍煊一起出席晚宴的还有梅月心。 梅月心作为小有名气的模特,代言健康零食是最合适不过的。 她长相美丽气质健康,是时下很流行的零食模特的长相,而当梅月心从欢姐那里得知霍煊和她平咖代言时,她心里特别不乐意,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小时候在巷子里住,霍煊长得好看,大家都围着霍煊转,梅月心是不起眼的存在,她没想到兜兜转转十多年过去,她居然还被霍煊压着走。 她这会儿完全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 欢姐一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暗示她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好好表现,争取多拿一点资源。 梅月心不以为意,“人家高层是个生了孩子的女人,我跟人家聊什么,聊育儿经吗?我又没有生过孩子。” 欢姐:“.…..今天来的不是穆星,是江睿总裁!江谨桓!” 她也是才打听到的,那位穆星穆总的儿子病了,正在家里照顾孩子,这次是集团总裁亲自出面。 她也不傻,就这么小一个活动,总裁为什么愿意亲自出面,这还用说? “你看那个江睿总裁,三十好几了也没个对象,你身材长相哪有不出挑?只要你努力努力,进了豪门的门就是跨越阶级了,你还有走秀养家糊口?” 梅月心皱眉:“那可是顶级的豪门,哪有那么容易。” 欢姐说:“就算没有那么容易,你在他面前刷个脸熟,以后也能拿到更好的资源啊。” “你不可能走一辈子的t台,心心,你别忘了你回国的原因是什么。” “你在t台上发生了那么重大的事故,你再回去秀场是不可能的了。” “国外的人和事都忘了吧,我在国内费尽心思给你铺路,就是希望你能重新开始的。” 梅月心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欢姐带着梅月心去了一家妆造店。 “我琢磨过了,江谨桓和霍煊的绯闻确实满天飞。” “今天你的妆造,可以向霍煊学一学。” 她把造型师叫来:“给她打扮一个茉莉花造型。” 她问梅月心:“你和那个霍煊有过节吗?” 梅月心说:“没有,单纯不喜欢她而已。” “害,不喜欢罢了,有什么的。” 欢姐说:“你可以有不喜欢的人,但你必须喜欢钱,你懂吗?” 梅月心沉默了一会儿,说:“嗯,明白了。” ....... 江谨桓那里,芳姨一早带猫出去做体检了,他在家里没事情干,坐在花园里发呆。 郑和打电话来,说帮他把迈巴赫开来了,劳斯莱斯送去维修了,车上的芝麻糖也被他一并带来了。 江谨桓看着出现在家里的郑和感到一阵阵的无语:“你今天来干什么,明天就上班了,你现在来我这,可不算加班啊。” 郑和乐了:“我送江总去亚津。” 江谨桓:“???我不去亚津吃饭,芳姨会回来做饭的。” 郑和说:“穆星小姐说让我送江总去亚津谈业务啊。” 江谨桓:??? 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穆星给他留了消息。 她今天约了代言人在亚津谈合作的事情,特意办了一个晚宴,这个晚宴本来是堂姐穆星去的,但是穆星的儿子发烧了,她找了江谨桓代劳。 江谨桓本来不想去的,江总潇洒的说:“没空。” 郑和:“不,您有空。” 江谨桓瞪他:“胡说什么呢!我有这时间在家里把无人机的程序跑一跑它不香吗?” 郑和小声说:“霍小姐也会去。” “什么?” “我说夫人也会去。” 江谨桓立刻很没出息的转变态度:“哦,那我有空。” 郑和:......我就知道。 老板的时间是弹性的,他想和老婆一起吃饭,就挤了挤,把时间挤出来了。 江谨桓给芳姨打了电话,老人家上年纪了,打了三遍才打通,芳姨正抱着咩咩在菜场买菜,听说江谨桓也不在家吃饭,老太太说那菜也不用买了,她自己回去煮点菜下面就可以了。 江谨桓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这会儿赶去亚津,路上堵堵车,也得到个六点多。 “那我们出发吧。” 江谨桓上了后座,郑和在他手边放了合同。 “这什么东西?” “我代表您这边和夫人公司签的协议。” 江谨桓随手翻了翻:“嗯,这种小事,你做决定就好。” 郑和笑了笑:“江总,我觉得这个协议还是您拿在手里的好。” “为什么?” “这样您就有理由,经常找夫人来聊天。” 江谨桓:“.......你这么聪明,给我干下属简直屈才了。” “这谁还分得清你和爱因斯坦啊。” 郑和:“???您确定是在夸我???” 江谨桓给合同拍了张照,连着细节半点没打码,发给了霍煊。 【江谨桓】:霍小姐,现在我是你的甲方了。 霍煊坐在车上,很快就看到了消息后回过来。 【火宣】:??? 她搞明白了,原来杨姐给她接的这个“零食世家”的代言就是江狗之前提过的那个项目啊,所以她还是走了后门? 【江谨桓】:什么时候过来陪甲方一起吃饭? 【火宣】:美得你,别想潜规则我。 【江谨桓】: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给你这个让我潜规则的机会。 【火宣】:谢谢了,婉拒了哈。 【江谨桓】:绝佳抱大腿的机会,不考虑一下吗? 他甚至发了一个小兔子叼着一朵花的表情包,这是他在群聊里保存下来的,小顾总据说经常用这个表情包撩妹,那只贱贱的兔子戴着墨镜,摘下墨镜还会对着你wink,油腻到了极致,但很多人喜欢。 霍煊看到表情包的时候吓了一跳。 【火宣】:???你被夺舍了??? 【江谨桓】:【表情包.jpg】 他又发了个肌肉兔子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女人,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霍煊忍不住笑出声,回他:你这是从顾麒那偷的表情包吧。 【江谨桓】:你怎么知道? 【火宣】:你认识的人里,估计就他喜欢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毕竟岑丹珊说的“吃喝玩乐研究——生”的小顾总。 岑丹珊跨年之后逮着霍煊吐槽了顾麒好久,说他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而且到处拈花惹草,随地孔雀开屏。 说实话霍煊都没搞明白,顾麒到底是哪里得罪她铁闺蜜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热脸冲”吧。 江谨桓把霍煊的回复截图发在了“兄弟帮”群里,金燕辉和秦宇庭纷纷@顾麒去嘲笑他。 气得小顾总又扔了十几个表情包骂江谨桓。 【江谨桓】:【图片】,@所有人,来看英明神武的小顾总,美名远扬的不行了。 【秦宇庭】:哈哈哈哈,吃喝玩乐研究生,不愧是小顾总。 【金燕辉】:谁给你这花心大萝卜取这么文艺转折的名字哈哈哈。 【羽皇boss】:别嫉妒我是少女杀手。 【羽皇boss】:别笑,等我出去,把你们都给暗杀了。 小顾总被他妈给关在家里了,理由是他妈早就看他天天在酒吧鬼混不顺眼了。 他跨年那天快天亮才到家,他偷偷摸摸的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谁知道他妈就没睡,就在地下车库蹲他呢。 他两个哥哥都在屋里睡觉,只有他在外面鬼混,气得他妈骂了他俩小时,骂到他爸起床晨练,然后夫妻俩混合骂,骂到顾麒自闭了,自己走进了卧室,然后进了他妈的圈套,他被锁在了卧室里,除了正常洗漱吃饭,不许他踏出卧室一步。 他被关了三天,整个人都快长蘑菇了,没想到这几个损友还给他倒油! 他可记仇了!昨天他发消息让江谨桓去家里救他,毕竟他妈比较欣赏江谨桓,只要江谨桓上门找他,他妈肯定会放人,但是这江狗!他居然视而不见! 他在房间里关着,他妈甚至把能上网的电脑都搬走了,扬言他不道歉不给他放出来,他这几天真的无聊到要长虱子了。 可怕的江狗居然还在群里发截图想暗戳戳秀恩爱! 呸!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 他以后再也不心软陪他追老婆了! 顾麒开了小窗追过来骂人,一会儿又怂了。 【羽皇boss】:不是,哥,求你了,我后头有比赛,我必须逃出去啊啊啊啊! 【江谨桓】:老实呆着吧,你那比赛不安全,我跟阿姨一样,不支持你去。 【羽皇boss】:我擦!!! 江总趴在后座笑,郑和好奇的探过脑袋看他。 江谨桓的表情瞬间就严肃起来。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郑和想起他和曾雨若的闲聊,曾雨若说他老板真的怪装的。 装得跟个高岭之花一样,结果到了老板娘面前就是一只发情的哈士奇。 但是老板娘确实漂亮啊,难怪给老板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能每一个陷入爱情的人都是装装的。 “江总,一会儿见了夫人,您可注意着点儿,别太暧昧了。” 江谨桓:“......怎么谈恋爱,要你教我???” 他觉得他不是挺会谈恋爱的嘛。 【江谨桓】:你在哪呢,今天在哪儿吃晚饭? 霍煊心想你手里都拿着合同了,你不知道我上哪吃晚饭? 【火宣】:不吃晚饭,减肥。 江谨桓皱了皱眉,给她发消息:再瘦就真的成纸片了。 【火宣】:你不懂女孩子追求的骨感美。 【江谨桓】:是骨灰盒的那个骨? 【火宣】:不会说话你闭嘴吧,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真的很无助! 江谨桓轻笑,打字:你很瘦了,多吃点,再瘦下去我心疼。 霍煊没回消息,但是脸红耳赤到打字都有点手抖了。 她点开新闻网上刚刚推送的一条新闻,新任外交官在记者大会上舌战群儒,这位外交官姓唐,据说是最年轻的外交官,来自姑苏水乡。 江谨桓的堂叔江治和前妻生的大儿子江谨隹也是外交官,他和江家人来往少,但是大家都挺为他骄傲的。 霍煊知道江荷有个堂叔也是外交官,也是家里人的骄傲。 南锣鼓巷的郝俊的舅舅就是从事外交相关工作的,所以郝俊从小就特别崇拜他舅舅,他舅舅后来调到京城工作,郝俊一家也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去了京城,之后他就和巷子里的大家断了联系,不知道他有没有实现自己当外交官的梦想了。 同样是巷子里的周年一家前几年买房子搬走了,周年也是从事外交相关工作的,他和霍煊没有联系,但是他的表妹是住在巷子背面的乔雅,乔雅和霍煊有微信联系,之前还管霍煊要签名照呢,乔雅说听表哥现在混的还不错,算是体制内新秀。 乔雅这小姑娘的名字和乔雅萱很像,可惜她不追星,她工作的公司之前和乔雅萱合作过,因为对方耍大牌还影响了乔雅的工作,乔雅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乔雅萱的黑粉,霍煊之前一直看她在朋友圈吐槽乔雅萱是整容脸、小牌大耍来着。 第266章 网约车 第267章 听老婆的话能吃饱饭 第268章 纸醉金迷的世界 第269章 打包带走 第270章 罪魁祸首 第271章 打断你的腿 江家那些堂亲里面,江谨牧是属于能干的那一挂,江谨胤、江谨源他们都在分公司干得风生水起,他在总公司也近乎于挑大梁,比他们差一点的大概就是四叔一家的几个平辈堂兄弟了,跨年那会儿江谨豪还从国外给江谨桓发了消息回来,说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学成归国,到时候也能让江睿如虎添翼,江谨方现在被调任到京城那里当储备干部,和家里的联系也比较少,江谨祈还是在做那些调研管理的活,他的能力就适合做这个,江谨深最近被委以重任,意外的做的不错,江谨末在外地也做出了成绩,江谨亚现在在漠城那里和部队做生意,日子也过得不错,这些堂兄弟里面,也就是江谨城真的不让人省心,但江谨桓拿的住他,也不担心。 所有人都以为他防着自家亲戚想称霸江睿,其实他根本不在意这仨瓜俩枣,谁要是真有能力就拿走好了,还省了他的事儿了。 江谨牧这位副总一向让人省心,可惜最近也不太省心。 江谨牧节前去了趟夷洲,江睿在夷洲的工厂那里有点事情他要去处理。 夷洲工厂的负责人是老爷子的妹妹江宛的孙子蔡允文,合作对象则是老太太二哥的孙子冯伟业。 工厂的流水线出了一些问题,竟然让副总事必躬亲亲自前往了。 江谨牧的效率很快,处理完了事情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夷洲的事情顺利处理完,他放不下心病,请了个假去了m国。 江谨桓听说他请假了就知道他要去干嘛了,江谨牧少年老成,可惜还是脸上藏不住什么事儿。 准确说,他圣诞的时候就飞过去了。 杨柳在那里念书,他总是不安心。 他听安排给杨柳的雇佣兵说她们研究组参加了圣诞节的舞会,他一下飞机就跑到了会场想等杨柳见一面。 一晃两个月,虽然这两个月里小丫头也经常跟他联系,但他还是不放心,想偷偷看她一眼。 也许他不该过来看的,他看到根本不会跳舞的小姑娘跟一个长相英俊的白人男孩搂在一起舞蹈,她穿着一双起码有10cm跟的高跟鞋,脚背都差点绷直起来,那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一起律动,她不会跳舞,踩了那男人几次,男人也不生气,笑了笑搂着她的腰继续带着她在舞池里跃动,男人还凑近了她的耳朵,好像是密语了一些私密的事情,惹得杨柳红着脸笑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就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应该回国去处理工作,但还是在国外多待了快一礼拜,他每天都去看杨柳。 这阵子小丫头应该是没有课业的,她每天从公寓楼出来,和那个男孩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他们打打闹闹,一起去吃饭一起去超市,还一起去酒吧喝酒聊天,畅聊到深夜,然后那男人再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离开。 江谨牧就这样跟着杨柳,一连跟了几天,他以为他没有被注意到,然而那个男孩告诉了杨柳。 “jane,有人跟着你。” 杨柳一愣,旋即如有心灵感应一般确认了跟着她的人是谁,她那天赶在日落前回家,阳光遮不住一切阴暗的窥伺,她在公寓楼下逮住了江谨牧。 “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了。” 江谨牧躲在暗处却无处遁形。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我很担心你。” “我看你过得很好,我也安心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得回国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杨柳拉住。 “哥哥,你不陪我吃个饭吗?” 江谨牧愣愣的被她拉去了西餐厅,小姑娘一口流利的英语,要了两份带血牛排,和一份炸薯条炸鸡小食。 江谨牧吃的很少,等杨柳吃完,他又说要走,然后杨柳拉着他去酒吧喝酒。 他们要了两杯清酒,看着舞池里摇曳的众生。 江谨牧说:“你过得很好,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杨柳反问:“哥哥,真心话吗?” “当然。” 其实并不是,江谨牧嫉妒死了,他承认,他希望杨柳在没他的时候过得好,但是真的看她离开自己也过得好,他又嫉妒的发疯,他希望她离开自己根本活不下去才好。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就像跳梁小丑,于是气鼓鼓道:“我要回去了。” 杨柳却固执的要让他把自己送到公寓楼下。 “哥哥,我有礼物送给你,你等我一下。” 江谨牧在公寓楼下等了杨柳快半小时,杨柳下来了,带着她来m国的时候的羊皮小箱。 当江谨牧说自己要回国的时候,杨柳也提起自己的行李。 “我跟你一起吧。” “你去干嘛?” “回国呀,这里放假啦。” 那个男生来送他们,杨柳对他介绍江谨牧说这是自己的哥哥。 对方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跟他打招呼,江谨牧脸色不好,甚至没有回应。 坐在机场,杨柳给他买水,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你谈恋爱?” “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江谨牧这会儿才气顺了。 “你还小,不要着急谈恋爱。” 杨柳想了一会儿,“哥哥,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是不想和我谈恋爱吗?” 江谨牧顿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她攥着行李,“是这样,如果你确定,我们只做兄妹,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过寒假。” “但是如果你愿意和我谈恋爱,我就留下来。” “为什么我愿意跟你谈你反倒是不回去了?” “m国没有春节,过年期间我想等教授的一组很重要的数据。” “但是如果你不跟我谈恋爱的话,过年可能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可以相处的机会了。” “我想好好珍惜。” 江谨牧说:“那今年过年,我妈回了老家,你也不在,你要我跟我爸面对面讨嫌啊。” 杨柳愣了好一会儿,“你答应啦。” 江谨牧拿着手机给她卡里转了五百万,“你在外面不要不舍得花钱。” “有需要就得告诉我。” “我给你安排了雇佣兵,都花了钱的,不要想着甩开人家,人家那是保你命的。” “还有,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在公司是管人的,时间多。” “好。” 江谨牧说:“我快登机了,你这会儿走?” “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去玩两天再回来吧。” 江谨牧刮了刮她的鼻子,“德行。” “哥哥,那你拿行李。” “我们不谈恋爱也是我拿行李。” “不过这事儿得瞒着爸爸吧。” “那当然,他不会打断你的腿,但会打断我的。” 回横店的路上,霍煊一直在看剧本。 沪宁自己有点事,今天晚上自己赶到横店和霍煊汇合,霍煊也没往心里去,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跟着。 接下去要拍的那段戏,比节前的那段难度高得多。 她始终认为,任何戏都不及感情戏有挑战,感情是由内而外抒发的,不是靠演出来的。 而当一个细作有了感情,她就有了致命的软肋。 中午饭是在餐车吃的,她一边戳着米饭一边看剧本,江谨桓给她打了个电话,她顺手接起来。 “喂。” “阿煊,吃饭了吗?” “在吃呢,你呢?” “我也在吃。” 江谨桓听霍煊的语气不对,明明早上分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他皱眉:“你在哭?谁欺负你了?” 霍煊吸了吸鼻子:“没有,一不小心吃到辣椒了。” “骗人,吃辣椒能鼻音成这样?你嗓子都哑了。” 霍煊叹气,心道江谨桓还真是心细。 “我在看剧本,我演的那个角色是姑姑带大的,姑姑死了,她特别难过,我有点共情,想到我妈妈了。” 江谨桓松了口气:“原来是看剧本看的。” “你别太入戏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而已。” “嗯。” “什么时候拍完?杀青了我去接你吧。” “还有几天吧,没事,我自己可以回来。” “你别想太多,如果觉得难过,就给我打电话。” “好。” 之前霍煊就因为拍戏太过入戏导致很久走不出来,这对她的抑郁症很不好,江谨桓就会分外的担心她。 “阿煊。” “嗯?” “你要开心一点,开心最重要。” “嗯。” 江谨桓快挂电话了,霍煊问:“那你呢,开心吗?” 江谨桓想了想:“如果你开心的话,那我也很开心。” 喜欢一个人,就是不自觉的为你的难过而难过,为你的开心而开心。 真正的爱情就是,因为有你,觉得做什么都开心。 霍煊笑了笑,觉得自己又被他不经意的撩到了。 霍煊回到横店,继续着“董兰芝”杀青前的准备。 其实每一个故事都是这样,故事开始的时候总是轰轰烈烈,而结束的时候,都伴着些许愁云惨雾。 这一段演绎其实很难让人抽身。 “董兰芝”与“虞井坤”在越王宫相识相知,经历了很多其他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想象的故事,直到越王继位,他们一起回到了王都。 虞井坤一开始是防备着董兰芝的,他知道她会武功,知道她从王都来,知道她身份存谜,知道她可能背负着一些秘密和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 虞井坤并不是不通人事的男人,虞美人活着的时候,曾经给虞井坤安排了一段好姻缘,可是还没有成亲,他的未婚妻就死了,他是杀伐果决的将军,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一些不好的沈阳,说他杀孽太重,容易克妻,自此之后,就没有人家敢把女儿嫁到他家了。 几番犹豫试探之后虞井坤才敢对董兰芝剖白心意。 董兰芝自己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不忌讳这些事情,相反,她很欣赏虞井坤的坦然。 两颗孤独的心慢慢的靠近了。 当初在王都,为了不让她的美貌影响她的杀气,太后逼着姑姑给她的脸上涂抹各种毁容药水,她长得丑,身边没有俊美的男子敢靠近她,是萧素给了她另一种人生。 她终于可以和心上人手牵手走在阳光下。 然而好景不长,太后安排秦素偷取越王宫的布防图,这件事非常棘手,董兰芝和秦素商量了很久,才找出了破局之法。 为了敷衍太后,秦素和董兰芝决定拿到真的布防图后进行修改,因为王宫布防图是虞井坤在保管的,董兰芝也知道虞井坤没有全心全意的相信过她,于是犹豫之后,她接下了这个任务。 顾麒被他爹提溜到了绍兴去,也是巧合,本来他们是开车去的,但是司机家里临时出了点事。 顾麒提议他来开车,被他爸直接驳回,理由是他喜欢开赛车,他爸不相信他的技术,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把两人一起嚯嚯了。 他作为助理负责买车票,终于在午饭之前和他爸赶上了去绍兴的高铁,而且小顾总玩了个心眼,他才不要和那个冰块脸老爹坐在一起,就以一等座没有座位为理由,和他爹顺利分开了,为了躲开容易念叨的老父亲,大少爷甚至愿意去坐二等座。 顾麒不怎么坐高铁,也是挺凑巧,他把手里的9d看成了6d,一屁股坐下去就拿出耳机打算打一局游戏,紧接着有人捅了捅他的胳膊:“哥们,坐错座位了。”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顾麒抬起头,这不是巧了么。 “小辣椒?!” 岑丹珊也是无语,“怎么走哪都能碰到你,你跟踪我?” 顾麒:???要脸不,本少爷这么玉树临风,需要跟踪你? 岑丹珊这会儿也想不明白他和岑丹珊这是什么孽缘,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站起身,摸了摸兜里的车票。 “看清楚了,哥哥我这是6.......d,啊?” 他这才发现自己把车票拿反了。 顾麒感到一阵尴尬,是他坐错位置了。 但是小顾总从不轻易认错,他梗着脖子:“错了就错了呗,我那个位置可以给你坐,我又不是没买票,真是的。” 岑丹珊:“......老夫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272章 相机维修 蔡晶晶坐在边上的位置看手机呢,她都没注意到来人是谁,直到车子开动,她见岑丹珊还没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顾麒。 “哇,是你啊,帅哥,好巧啊。” 顾麒:舒服了,听听,这才是人话。 岑丹珊翻了个白眼:“蔡晶晶,我就说你得提高审美,看男人呢,就和拍照是一样的。” “好看的皮囊多了去了,我最烦败絮其中的人。” 蔡晶晶咽了咽口水:“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顾麒确实长得不差,传闻中的顶级花花公子的长相。 他上大学那会儿可是知名高富帅校草,只是以前学生时代有江谨桓压着而已。 “干嘛,哥哥确实帅的很客观。” 岑丹珊:“可是你渣得也很主观。” 顾麒:...... 蔡晶晶语出惊人:“管他渣不渣呢,大明星也没几个好人,我就欣赏欣赏颜值就得了。” 谁知岑丹珊附和道:“也是,这人也就是好看的皮囊能糊弄人了。” 顾麒:???这是说我好话吗? 顾麒没着急回座位,问:“你们去哪?” “绍兴啊,有个拍摄工作。” “巧了,我也到绍兴。” “你去干嘛?酒吧一条街闲逛?” 顾麒:??? “哥哥我有正经工作的好不好!” 岑丹珊:“对不起啊,没看出来。” 顾麒:....... 他爸给他发消息,让他去把今天的案子合同整理一下。 顾麒:“我来谈业务的。” 岑丹珊觉得稀奇了:“你还有业务?你要在绍兴开酒吧?” 顾麒:...... “我是个律师好吧!” 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执业资格证:“我也是有证的。” 岑丹珊质疑道:“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顾麒:“......夏虫不可语冰。” 他和这俩姑娘掰扯了一会儿,不得已要赶紧去一等座那里找他爸,他爸脾气可不好,也不好糊弄,去晚一点又得折腾他了。 顾麒走后,蔡晶晶跟岑丹珊吐槽:“我觉得这个帅哥好帅,哎,我妈给我介绍的男人如果有这么帅,我早就脱单了。” 岑丹珊:.......你是被帅哥冲昏了头。 顾麒在一等座那里处理工作,再回来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 顾麒在餐车那里买了几包零食,一路提到了岑丹珊她们那里。 岑丹珊拿着相机正在拍车窗外的景色,蔡晶晶趴在边上呼呼大睡。 顾麒把零食放在她们桌上,岑丹珊正看着窗外嘀咕:“车速太快了,都拍不到想要的感觉。” 顾麒说:“你得抓拍,这种景色适合抓拍,等你框好景,景都跑了。” 岑丹珊回过头,当时正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金芒。 “你怎么回来啦?” “刚跟我爸讨论完工作,我路过餐车,买了点零食,自己也吃不完,给你们分一点。” 岑丹珊歪头看了看袋子里的吃的,一些瓜子和杏仁果脯,确实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摸着良心说,这个海王确实很会拿捏女孩子的心理。 “谢谢啊。” “不客气。” 顾麒说:“你们去出差,是当天往返的吗?” “嗯,应该拍到晚上就可以了,我买的是晚上七点回来的车票。” 顾麒说:“我还没买票呢,可能就在绍兴住一晚。” “也是凑巧,我有个朋友就叫绍兴。” 他看了看岑丹珊手里的相机:“上次在跨年晚会见你,就看见你举着个大相机,再上次在寺庙那里也看你举个相机,你的相机不便宜吧。” 岑丹珊点头:“我喜欢摄影。” “巧了,我也喜欢。” “啊?” 顾麒笑了笑:“我上大学那会儿也买了很多相机镜头的。” “平时在酒吧也会玩一玩,只是你没看见而已。” 岑丹珊:“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同道中人。” “没事,以后有机会一起切磋了解。” 小顾总是什么都玩的性格,他对摄影也谈不上多爱好,但确实也玩得不错,他大学那会儿,江谨桓还斥巨资给他送了个高倍镜头,到现在他都不怎么舍得拿出来用呢。 到绍兴大概一个小时多点,岑丹珊嗑着瓜子,又跟顾麒聊了一会儿,期间蔡晶晶醒过来,大家又一起唠了一会儿,等车到站,顾麒去接他爸,大家就分开了。 岑丹珊这次接的是一个农副产品的广告拍摄工作,她本来确实是不想出差的,但是老板又回老家了,说是有朋友快生了,他要回去看看。 岑丹珊听说这个农副产品品牌是海城温氏旗下的,负责人是温家的亲戚,对方出手阔绰,很爽快的和老板签下合同,因为老板不在,她意外成为了这个项目的第一负责人,完成这个单子岑丹珊能拿到更加丰厚的提成,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下了高铁,她和蔡晶晶打车到对方的农场,那个姓姜的负责人已经等着了,对方负责人也很负责,帮她们安排好了全部的流程,大概半小时后就开始准备拍摄,拍摄流程很顺畅,本来她确实可以顺利离开了,对方负责人又很客气的挽留说要请她们吃个饭,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蔡晶晶这个大馋丫头同意了。 这会儿已经六点钟了,岑丹珊本来想婉拒客户的好意,但客户说就在附近吃顿便饭然后找人开车送他们走,她倒是推拒不掉了。 本来她们都要准备去吃饭了,岑丹珊突然发现相机内存出故障了,最后她抱着相机去了附近的修理店。 对方负责人也只能跟着她往修理店跑。 也确实是凑巧,顾麒和他爸和客户谈完业务一起在街上有个饭馆吃饭,那老板一直在恭维小顾总年少有为,小顾总百无聊赖的探着脑袋看着窗外,还真的看见了熟人。 “爸,有朋友在对面,我去打个招呼。” 他礼貌的和合作方打了个招呼致歉,然后去了对面。 “姜鸣?” 姜鸣回过头,“顾麒?” 姜鸣是温家的亲戚,他和顾麒也算是老熟人,但其实没有那么熟稔,顾麒和他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和岑丹珊打了照面。 没想到一天之内撞见了岑丹珊两次。 “咱俩还真是有缘哈。” 姜鸣看向顾麒:“你和岑小姐认识?” “嗯,你们也认识?” “我们是合作方。” 顾麒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岑丹珊:“你们怎么在这儿,不是说晚上七点要回海城吗?” 岑丹珊趴在柜台上叹气,“我的相机内存卡出了点问题,我好怕一下午的努力出问题了。” 姜鸣倒是安慰她:“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别急,不行改天再采集数据也是一样的。” 岑丹珊心想屁呢,改天再来一趟?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啊! 顾麒一愣,弄明白了这个局面,说:“我来帮你看看。” 他确实略懂相机,“新换的卡?” “嗯。” “你别费劲了,找个读卡器把信息刻盘吧。” “好。” “对了,记得杀一下毒。” “好。” 顾麒帮忙处理了事情,一看已经七点多了,“你们还来得及回去吗?” 岑丹珊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想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哪还能赶得上高铁。 姜鸣挤到他俩中间,说:“没事,岑小姐,我给你们开宾馆吧,晚上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早我安排人送你们走。” “正好这会儿我们一起去吃个夜宵。” 顾麒反驳了:“大晚上,她俩又不是这里的人,跟你个大男人一起去吃饭,万一出点啥事,谁能保证她俩的安全?” 姜鸣说:“我既然把人带来,肯定会安全的把人送回去啊。” 顾麒反驳:“不行不行,我信不过你。” 姜鸣:“......关你啥事啊,小顾总。” 顾麒说:“她俩是我的朋友,如果要跟你走,那也行,我也跟着。” 顾麒跟姜鸣没那么熟,其实姜鸣的人品他没那么相信,他只是觉得,如果这人是欺男霸女之徒,就怕小辣椒会吃亏。 那小辣椒看起来性子泼辣,其实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姜鸣有些不耐烦,岑丹珊也说:“没事的,我们和客户吃饭,你掺和着算什么。” 顾麒:“.......” 他没好气道:“是我多管闲事了!你这家伙!不识好人心!” 岑丹珊被他骂了,看到顾麒转身要走,她反应过来了:“哦,你是为我好。” 顾麒停住脚步,大声嚷嚷:“你才知道啊!笨蛋!” “再说了,我还帮你修了相机呢,高低算你的恩人吧,你就这么对我?” 岑丹珊拍拍胸脯,义气满满:“等我拿到提成,我请你吃饭。” 顾麒:“......我就图你这个?” 岑丹珊:“难道你图我的钱?不应该吧,你应该比我有钱吧。” 顾麒:“.......你气死我算了。” 姜鸣说:“既然这样的话,我做东,大家一起去吃烧烤吧。” 姜鸣也是海城人,被家里安排到绍兴这里分管农场业务的,他压力也大,毕竟他们家的农场对标的是江睿的“安纯蛋”。 他和岑丹珊是第一次见,但是他很欣赏岑丹珊这种大智若愚的性格。 从修理店出来,顾麒去对面和他爸交代了一声就跟着姜鸣他们走了。 他们订的是绍兴的亚津酒店,晚些时候客户会把他爸送过去的。 他爸当然是耳提面命,让他不许去逛酒吧夜店,让他吃完夜宵就回家,但是呢,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小顾总选择不听。 他爸在后面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合作商一个劲儿的夸小顾总有能力有个性。 他们就在路边找了个烧烤摊吃东西。 姜鸣难得和顾麒聚首,问:“来多久?” “明天就走。” 姜鸣点头:“我是走不了咯,这里的业务不走上正轨,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了海城。” 顾麒开了瓶啤酒递给姜鸣:“不一样啊,你们都是有大事业的人。” “比不上你,跟着江谨桓投资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岑丹珊听不懂他们的明枪暗箭,她只顾着和蔡晶晶吃烧烤。 俩人吃的满头大汗,顾麒无奈:“你们公司的招人标准是什么,比谁更馋吗?两个大馋丫头。” 岑丹珊:....... 蔡晶晶:....... 感觉有被侮辱到。 顾麒也没怎么吃, 问岑丹珊:“晚上住哪?” 岑丹珊发愁了:“没选地方呢。” “没事儿,跟我住吧。” “啊?”桌上三人闻言都朝他看过去。 顾麒无奈:“我是说,跟我一起住亚津吧。” 岑丹珊疑惑:“你干嘛帮我?” “你是嫂子的朋友,我不帮你,桓哥削死我。” “放心吧,房间的钱有冤大头给你出。” 岑丹珊:.......我看行。 有便宜不占猪头三。 江谨桓在办公室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嘴我???” 最近几个分公司接二连三发了年报过来,江谨桓加了会儿班把这些杂事处理了,正准备下班,突然想到了霍煊,霍煊那里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杀青,这几天都是大夜戏,故事里的董兰芝经历了亲人逝世的悲伤,过两天她又要拍摄新婚夜被凌辱致死的剧情,江谨桓很担心霍煊又会陷在剧情里走不出来。 江谨桓担心霍煊,他一直让沪宁盯着霍煊,这次霍煊的表现还算可以,沪宁说霍煊和片场的几位主演的关系都不错,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她演得好也玩得开心。 “那就好。” 江总也不想加班了,他准备下班,想起顾麒也在外地出差,他往车库走,顺便给顾麒打了个电话。 当时顾麒正啃着一根烤串啃得很踏实。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接通了电话。 “喂,桓哥。” 江谨桓说:“在干嘛呢?谈完业务了?” 江谨桓是知道顾麒去绍兴的事情的,甚至亚津的酒店还是他让郑和帮顾麒预留的房间。 “嗯,谈完了,你说巧不巧,我这会儿跟小辣椒一起吃饭呢。” “谁?什么小辣椒?” “岑丹珊,嫂子那个朋友。” 江谨桓疑惑:“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哦,她也是来出差的,晚上回不去了,我们就在一起吃饭,过会儿我送她和她同事去亚津住一晚。” “对了桓哥,姜鸣跟我在一块儿,他好像就是在做温氏的农副产品项目。” 江谨桓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照顾好人家小姑娘,早点回去。” “嗯,放心,你呢,不会还在加班吧,不会吧不会吧,没对象就独守空房啊。” 江谨桓乐了:“没有,下班了,回家喂猫去。” “行,注意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等我回来聚。” “好。” 第273章 狗咬吕洞宾 顾麒挂了电话,看到姜鸣和岑丹珊坐在一起热聊。 他觉得这画面有点刺眼,招手要了瓶啤酒冲他们走过去。 他递了一瓶啤酒给姜鸣,“来一口?” 姜鸣摇头:“不了,晚上还要做标书,我开车回去,不喝酒。” 顾麒撇嘴,“我晚上也要回去整理案件资料呢,就一点点,又不影响你什么事儿。” 岑丹珊来兴致了:“整理案件资料?你帮人做诉讼啊。” “嗯,这里一个老板有些法律问题咨询我们。” “看不出来你还蛮专业的嘛。” “那当然,哥哥的执业资格证比你的身份证还有资历呢。” 岑丹珊:“.......吹牛不打草稿。” 顾麒无语,“你别忘了我可是帮你出过律师函的人。” 当时顾麒的律师函寄到卞素妍那里,她立刻滑跪道歉了。 闻言,岑丹珊表示:“我觉得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是刷子上毛不多。” 顾麒:....... 离谱啊家人们! 他今天接的这个案子其实挺简单的,他大学那会儿就兼职给一些企业做法律咨询了,这位梁总运营了一个贴牌公司,年初接了一个化妆品公司的单子生产一批补水面膜,对方把配方交给他进行生产,谁知道没多久,市面上出现了另一个牌子,产品和即将上市的这一款的配方一模一样,那个化妆品公司觉得是梁总这里泄密,就一纸诉状把他的公司告上法庭了。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看律师的诉讼水平了。 以顾麒的直觉看,并不复杂。 他爸存了要历练他的心思,点名让他来主要负责这个案件。 为了防止明天老头子仔细询问案件情况,他就打算今天晚上临时抱佛脚,先整理一下案件情况,有个大致思路。 岑丹珊说:“那你有把握解决今天接的案子吗?” “差不多吧。” 他在了解了这个案子后就开始收集证据了,首先要求梁总公司提供所有与化妆品公司合作的文件,包括合同、协议、生产记录、员工名单以及任何可能涉及配方的通信记录,然后又仔细审查双方签订的合同,特别是保密条款和违约责任部分,以确定梁总公司是否违反了合同义务,再调查这件事泄密的可能性,仔细盘查梁总公司内部是否有可能发生信息泄露,包括员工是否有可能接触到配方信息,以及是否有未经授权的访问记录。 晚上他回去翻一翻法典,需要分析相关法律法规,包括商业秘密保护法、合同法和侵权法,评估化妆品公司的指控是否有法律依据,然后基于收集的证据和法律分析,制定辩护策略。 “这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我想最好的办法是争取和解谈判,在法庭审理前,尝试与化妆品公司进行和解谈判,以避免漫长的诉讼过程和可能的负面影响。” “如果和解失败,准备诉讼所需的所有文件和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并制定法庭陈述策略。” 岑丹珊说:“那你不是短期内回不去了?” “回去啊,就算要开庭,也没有那么快。” “多大点事儿,这种小官司,等我这里的文书出来,不出十天半个月就结束了。” 这种小单子他爸根本不屑于接,就是拿来恶心他的。 他有什么办法呢,就算知道对方想恶心自己,也只能被动接招。 “我还要回去看着我的酒吧呢,哪能被这事耽误这么久。” 岑丹珊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今天还戴了手表,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煊煊说熬夜加班不好,要不你也早点回去工作吧。” 顾麒站起来:“行啊,我送你们走。” 姜鸣说:“你喝了酒,怎么送她们?” 顾麒说:“没事儿,我叫网约车。” 姜鸣说:“不了,毕竟是我的合作方,我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 “拉倒吧,严格意义上说你也不算地主,你对这一块儿指不定没我熟。” “这儿的酒吧我常来。” 姜鸣:...... 岑丹珊看向顾麒:“你经常来这里的酒吧?” “嗯,前几年想在海城开酒吧的时候,到处做调研来着。” 他叫了个车,车来了,岑丹珊扶着蔡晶晶坐进去。 岑丹珊没有多喝酒,蔡晶晶倒是喝懵了,后半场她就是靠在桌子上睡觉来着 岑丹珊和姜鸣告别:“姜总,明早我们就回公司,后面的合作安排您在微信联系我就好。” “好的。” 上了车,岑丹珊和蔡晶晶坐后座,顾麒坐在了副驾驶。 蔡晶晶说自己难受,她拉下车窗,忽然就吐了。 岑丹珊给她拍背顺气,蔡晶晶一直在喊难受。 顾麒看司机开得太快了,说:“您开慢一点吧,后头姑娘不舒服。” 司机说:“这晚上车少,我想快点接单,后面还有一单,接完我要回家睡觉了。” 顾麒:“您开慢一点吧,我给您加钱。” 司机看了看后座:“那姑娘吐我车里了,我洗车也要钱,还要加钱。” 顾麒无奈:“行,给你加五百。” “成交。” 顾麒:...... 岑丹珊:...... 岑丹珊抱着蔡晶晶,和司机师傅据理力争:“不是,师傅,你这太缺德了吧。” “你这大晚上已经超速了,叫你开慢一点还得收费?” “而且就你这车,五百块够你洗五次了。” 她老板洗车都没这么贵,有时候自己拿桶水就在公司门口洗了。 司机透过车内镜看了她一眼:“小姑娘,道上的事情你别管。” 顾麒皱眉,知道这司机不是好脾气的,他在威胁岑丹珊。 但岑丹珊到底涉世未深,又喝了酒,脑子也不清醒了。 “我要去投诉你!” 顾麒只听见刺啦一声,司机停车了。 “投诉我?好哇,老子在这条路上开了多久的车了,头一次被一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丫头威胁了。” “你有种威胁我,信不信我带你们去见阎王啊。” 岑丹珊:“你少威胁我,我跆拳道黑段!” 顾麒看着师傅脸色越来越不好,无奈开口道:“师傅,您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是我约的车,她说话不作数的。” 他从兜里翻出五百块递给司机师傅:“我们走吧。” 司机哼哼:“这年头的小姑娘啊,都欠收拾。” 岑丹珊还要说什么,顾麒忍不住数落她:“闭嘴!” 岑丹珊哼了哼,扭过头不想搭理他了。 师傅一脚油门给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顾麒去帮忙扶着蔡晶晶,岑丹珊推开他:“你怂死了,浪费五百块。” 顾麒无语:“我随身带现金你们就偷着乐吧,要不然今天大家都别想下车了。” 岑丹珊不信邪:“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顾麒正色道:“怎么没有?那师傅寸头花臂,说不准真的是道上混的,你们两个女孩儿,一个醉鬼,我带你俩,如果真有事情,我不一定保护的住你们,这个时候,花点小钱破财消灾绝对是值得的。” 岑丹珊:....... 顾麒把她俩送到登记处,带着她们上楼,岑丹珊带着蔡晶晶进了房间,顾麒要说什么,她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顾麒:“.......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霍煊最近都是连轴转的大夜戏,她只是个配角,但是和她相关的戏基本发生在主角团之间,这段时间她都在a组作业。 好在是快杀青了。 她隐隐约约有种故事到了终章的快乐和不舍。 当然,最大的困难是她很难完成和“虞井坤”的亲密戏,幸而他们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拥抱和牵手了。 董兰芝潜入大营偷取布防图,和虞井坤正面对上,差点死在了虞井坤的长枪之下,所幸,她还是顺利拿到了布防图。 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就是虞井坤和越王策划的,用来测试秦素的忠诚。 她们送出的布防图被虞井坤的鹞鹰半路拦截,确认无误后才去往王都。 越王的反叛之心昭显。 当时的王城内忧外患,太后的独子明皇刘集身死,她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子侄继承皇位,太后垂帘听政,完全把那个孩子当成了傀儡。 拿到布防图的太后下令越国细作除去越王和王后,却先一步被刘勉发现。 越王韬光养晦,就等着这一日。 越王刘勉打着清君侧的幌子开始了反叛之路,他这些年韬光养晦,就等着这一刻。 越王太后当初为了保住孩子,被太后喂下了毁容伤身的药丸,这些年一直缠绵病榻,新仇旧怨如同燎原之火,从越国一直烧到了王都。 越国士兵兵肥马壮、势如破竹。 越王大军攻入王城那天,董兰芝的姑姑吕氏陪着太后殉国。 萧素重新回到了王宫囚牢,董兰芝也回到了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尽管那里现在全是蜿蜒的血水。 董兰芝呆呆的站在吕氏的尸首前哭泣,那天下起了大雨,是虞井坤举着伞陪她在雨中站着。 “姑姑一生未嫁,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把我当自己的孩子,她对我一直很好。” 话到此处,虞井坤也算是知道了董兰芝的身份。 一时之间,一对恋人心情复杂,如隔山隔水。 “我没有父母,是姑姑把我养大的。” “太皇太后把我当她的一把刀,可是她对我也很好。” “小时候我被别的宫人欺负,她们会给我点心吃,会安慰我,可是,她们走了.......” “董兰芝”簌簌的落泪:“虞井坤,我没有家人了。” 虞井坤叹了口气:“没关系,以后我做你的亲人。” 过节期间冯凯回了一趟老家,带了一些苗族特产过来,特意分给霍煊好多。 霍煊这才后悔,她回来的时候都没给大家带点小礼物。 冯凯倒是无所谓:“下次我去海城,你带我好好玩玩就行。” “好,一句话的事儿。” 谈乔恩也带了一些夷洲特产分给大家一起吃,下一场戏的重头在谈乔恩和邱诗敏身上,她俩正在对戏。 萧素回到王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妹妹。 王嫣在萧素被送到越国后在宫中受尽折磨,太后甚至想在她身上刺一个“奴”字,为了活命,她买通了卫兵,想尽办法逃离了王宫,却落入了妓馆。 她在妓馆受尽折磨,因着一副好皮囊,被迫做那些令人作呕的皮肉生意。 她为了活下去,努力算计成为了妓馆的头牌,认识了不少京城的达官显贵。 在这之后,王嫣与先太后的侄子张治发生了故事,她勾引了张治,被张治带回家里做了夫人。 越王军队攻入王城的时候,王嫣跟随丈夫本想逃出城去,却被越王部队抓住。 为了保护王嫣,张治死在了虞井坤的剑下。 明明就差了一步,王嫣就要被姐姐派来的人找到了。 她回到王宫后又受了惊吓,昏睡了多日,醒来后太医告诉她她怀孕了,她抚摸着小腹,好像感受到了孩子的心跳,可是她的丈夫死了。 恰好那时候,萧素也宣布怀孕了,正好越王借着这个契机,封她为后。 她只感叹命运不公,姐姐成了下一任皇后,还育有了皇子,而她的丈夫刚刚故去,还是作为乱臣贼子死去的,她这一生是被萧素害了的,因为秦素,她失去了父母,堕入青楼,好不容易自己为自己挣了个前程,一心为她的丈夫又被越王军队害死。 王嫣一直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打掉了自己的孩子,以羸弱博取同情,她把萧素是太后细作的事情告诉了新皇,让夫妻二人产生隔阂,她借着姐姐和姐夫有误会的时候趁虚而入,爬上了龙榻成为了皇妃,并暗中培养自己的力量,为了报复虞井坤和萧素,她在虞井坤和董兰芝成亲的时候派杀手侮辱杀害了董兰芝。 虞井坤因为董兰芝的事情恨上了萧素,她的目的就是让他们鹬蚌相争。 拍完了早上的戏,她看到岑丹珊给她发消息,岑丹珊说昨天在绍兴的亚津住了一晚,还遇到了顾麒,顾麒帮她修了相机,还一起吃了宵夜。 岑丹珊有些扭捏:“昨天我们一起打车回来的,遇到一个花臂大哥,我昨天也是不懂事了,就和那个大哥顶了几句,可能顾麒是本着人在外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吧,他还多给人家大哥五百块,让他把我们安全送到目的地,但是晚上我和他吵架了。” 第274章 代言推广 霍煊举着手机说:“所以呢?” 岑丹珊有些泄气,说:“我今早睡醒了,和蔡晶晶改签了车票后去退房,发现他帮我们结账了,我想跟他道谢把钱转给他,他已经走了,也不接我电话。” 霍煊乐了:“没事儿,也许是人家小顾总不在意这些,再说了,你不是有他微信么,你直接给他转钱不就得了。” “我不好意思,这样显得我服软一样。” 她想了想:“要不我把钱转给你,你到时候让江谨桓给他吧,我不欠他的人情。” “也行。” 亚津的酒店费太贵了,岑丹珊能申请到的出差补贴才五百块一个人,结果这一间房三千五,她含泪自己贴了两千五,又给了三百块作为昨天的打车费,霍煊转给了江谨桓,让他给顾麒。 江谨桓很快回复过来。 【江谨桓】:???给我转钱干什么? 【火宣】:给顾麒。 【江谨桓】:给他转钱干什么?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火宣】:......你思想别那么肮脏好吗? 【火宣】: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火宣】:昨天顾麒和岑丹珊在绍兴碰见了,顾麒付了打车费和房费,岑丹珊不想欠人情,托我转账给你,让你给他。 【江谨桓】:噢,没关系,他的钱不坑白不坑。 【火宣】:........这就是好朋友吗?被感动到了。 【江谨桓】:要杀青了? 【火宣】:嗯,没几场戏了。 【江谨桓】:加油,你要开心。 【火宣】:嗯。 岑丹珊回了海城,顾麒一早去客户那里了解情况,吃午饭的时候才看到了江谨桓的转账,他有些无语,给岑丹珊发消息:这么客气? 岑丹珊回他,【曾经有个丹山】: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羽皇boss】:行,你这兄弟我交了。 【曾经有个丹山】:...... 他这样,那说明昨晚的事情他不生气了吧。 岑丹珊问霍煊,霍煊也说,“顾麒看起来就是个很心大的人。” 岑丹珊笑了笑:“希望吧。” 霍煊很快投入了拍摄当中。 王嫣爬上龙床,为皇帝生下了皇子,为了给自己的孩子谋划,她策划了几场好戏,都被萧素一一化解。 萧素甚至用自己一双儿女的命去赌皇帝对王嫣的猜忌。 所以王嫣只能兵行险着,希望能一把把萧素拿下。 在那个晨光熹微的清晨,董兰芝身着萧素精心准备的嫁衣,那是一件绣着金丝凤凰的红色锦袍,象征着她即将成为虞井坤将军的妻子,步入一个全新的人生阶段。 董兰芝穿上了喜服,爱不释手的对着铜镜欣赏自己的容颜。 犹忆当年,姑姑养大她的时候,她还是个丑丫头呢,那时候姑姑总说,要亲眼看着她出嫁,可是真的到了她出嫁的这天,姑姑却已经不在了。 霍煊一早就去化妆了,她五点到了片场, 做了几个小时的妆造才弄好了一个古代新娘妆,她又复习了一遍剧本就准备开拍了,拍到现在哈欠连天,都怪昨天没睡好。。 盛装的新娘坐上了花轿,从宫闱出发,却没有去往将军府,而是绕远道跑到了荒山那里,董兰芝发现不对劲,她正要催动内力逃走,却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她终于发现面前的香炉不对劲,轿子停了,那些轿夫狞笑着进了轿子,董兰芝撕心裂肺的挣扎,可是这里是个荒郊野岭,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天晚上,董兰芝衣衫褴褛被人杀害...... 虞井坤没有等到自己的新娘,跑到宫里质问皇后是不是后悔把董兰芝下嫁,萧素与虞井坤发生了争吵,当她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萧素和虞井坤慌忙去找人,宫门落了锁,必须要皇帝的手令才能打开,这时候王嫣在皇帝宫里拖住皇帝。 萧素一夜未睡,等到皇帝起来,求得手信让虞井坤带人出宫。 她一心悬在董兰芝的安危上,想忽略王嫣的挑衅却不能。 天亮的时候虞井坤的人带回了董兰芝的尸体,虞井坤一夜白头,他又被王嫣撺掇,想拿着自己手里的虎符逼皇帝废掉皇后,废除太子,而萧素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王嫣,一心想放她一条生路,可是为了自己亲如姐妹的董兰芝,她终于决定对王嫣下手,为董兰芝复仇。 萧素早有准备,在虞井坤和王嫣合谋的食盒,她派人擒下虞井坤,并且用王嫣的儿子逼她承认了罪行。 虞井坤向皇帝辞去了大将军的职务,成为了椒房殿的看门武夫,他守着董兰芝的坟茔,终身未娶。 萧素最终杀死了王嫣,把她的孩子抚养长大。 至此,霍煊的剧情就算是杀青了。 在霍煊看来,董兰芝是最好的杀手,只可惜碰到了情义两难全的事,这一生情路坎坷,生死不料。 最后一场戏杀青的时候,谈乔恩给霍煊准备了一把花束,作为剧里最好的姐妹花搭档,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也很喜欢霍煊这个妹妹。 邱诗敏不用说,她在剧里是害死董兰芝的反派,但是现实里她和霍煊交情匪浅,霍煊杀青的时候还专门给她弄了个花墙应援。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在邱诗敏和谈乔恩身上了,她也是挑过大梁的人,很难得的也紧张起来。 “我这次演的是恶女啊,好怕播出的时候被网友骂。” 大概每个演惯了小白花的演员都是这么想的。 霍煊说:“各种类型都能演的全能型艺人才让人惊喜呀。”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你演的是恶女,但是只要演得好,一样出彩,一样得奖,还能让人看到你的无限可能性,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呀。” 邱诗敏被她说服:“你说得对。” 当年大制作的宫斗剧《凌云传》的女主角孙颖靠着皇太后一角拿下了各大影视节的视后,但其中的大反派丽妃姜宁也被“骂”上了热搜,继而得到了很多大奖的提名,演员不应该拘泥于电视剧的番位和正面角色,小角色和反面角色只要演得好,也是一样出彩的。 话说到这,霍煊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谈乔恩还在边上呢,她这话怎么感觉好像在内涵谈乔恩一样。 霍煊下意识看了眼谈乔恩,谈乔恩说:“没事儿,这本来就是大实话,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还有,我也是从小角色起家的。” “我能明白小演员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我也觉得,如果演员能够保守本心,坚持自己的热爱一路走下去,那么一定就会成功。” “或早或晚,大器晚成也是成功,不是吗?” 同样是知名演员,霍煊只觉得谈乔恩的格局可比邓文翠大多了,好像当初她们也合作过电视剧,谈乔恩演男主角一闪而过的白月光,一直活在男主角的记忆里,邓文翠饰演的是陪伴男主角到最后的女主角,邓文翠那里当然也买了不少热搜通稿去内涵谈乔恩,说自己不管从颜值到演技到人气都碾压对方,可惜谈乔恩当时根本不屑与搭理她,邓文翠的一通骚操作好像踢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又让人生气又让人无语。 从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上看,谈乔恩已经赢了。 霍煊虽然只是客串了一个角色,却觉得自己来的这一趟非常值得,她认识很多圈内的好朋友,也完成了一个她很喜欢的角色,她想做一个好演员,并不寄希望于炒作,而是真心实意的想演好的角色,做好的人。 开心很重要,因为她开心的话,也有人会跟着很开心,那就很值得。 霍煊杀青了,准备回海城,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应该也没有什么活,那就意味着她会在家休息好长一段时间,也就足够江谨桓想尽办法去“骚扰她”的了。 得知这件事的江谨桓的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毕竟他单身狗当太久了,看办公室的一盆发财树都眉清目秀。 而且郑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往办公室搬了两盆发财树,现在好了,树都是出双入对的了,他成了单身狗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到 郑和正在教育章程,今天章程交上来的一份数据文件漏洞百出,要不是江谨桓知道他没这个胆子,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家公司派来的间谍了。 顾麒也回海城了,他手里接的那个案子比较简单,稍稍整理就可以准备开庭事宜了。 江谨桓今天很早就下班了,他要去满庭芳参加一个聚会。 他到满庭芳的时候,顾麒、秦宇庭和金燕辉已经到了,而重要的客人还在路上姗姗来迟。 小顾总正在跟秦宇庭和金燕辉侃侃而谈,说着自己一招制敌的经典案例。 “我就把那个诉讼书和我找到的资料往对方公司那么一寄,他们那里的秘书就联系我要和当事人庭外和解了,真是笑死了,海城必胜客是浪得虚名的?” 秦宇庭说到了点子上:“我倒是觉得,对方可能就是怕你们顾氏律所,谁不知道你们家,尤其是你爸和你的两个哥哥出马,没有他们打不赢的官司。” “既然这样,何必执着呢,不如破财消灾。” 顾麒无语:“你这是瞧不上我?” 秦宇庭:“我这是实话实说。” 顾麒:“.......你的实话好伤人啊。” 金燕辉说:“哪有,谨桓都说你优秀,你看他有什么案子,都是直接找你代理的。” 顾麒撩了撩不存在的刘海,说:“那当然,我和江桓谁跟谁啊,他要是敢跳开我找别人,我......” 江谨桓走进来:“你就怎么样?” 顾麒扯出一个笑:“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 江谨桓:“.......” 他似乎颇为嫌弃:“你注意点儿影响,我是有老婆的人,别说的好像我俩有一腿一样。” 顾麒:“呵呵,怎么了,我也是有一个连的女朋友的人。” “哦?你的女朋友们呢?拉出来集训一下。” 说到这个小顾总就来气,这阵子一直都在忙正事,哪有时间游戏人间啊。 他们几个等了一会儿,齐正和周耀文来了。 周耀文看见了江谨桓就挤到他边上。 “桓哥,给你看个东西。” 顾麒吹了个口哨:“干嘛呀,这里这么多人,你俩神神秘秘。” 周耀文瞅他一眼:“秘密。” 他拿出手机放在江谨桓面前:“宣传部刚新鲜出炉的宣传片,我还没送到嫂子那里做审核,先给你看看。” 眼前的是霍煊元旦的食盒给耀文厨具拍摄的宣传大片,她穿着一条白色碎花裙子,头发盘起来,看起来还真的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家庭主妇。 江谨桓看了一会儿宣传片,评价道:“拍的一般,主要是人长得好。” 摄影师是周耀文公司的员工,妆造也是他们宣传部的同事找来的,跟明星专业妆造师肯定是没得比,要说起来,还真是因为霍煊长得好,才扛住了这非常一般的镜头。 江谨桓注意到霍煊脖子里戴的那块翡翠。 “这是她自己带的还是你们给配的?” 周耀文说:“哦,嫂子的脖子里有点空,所以我们这边给配的,这是我的藏品。” 江谨桓:“阿煊戴着很好看,多少钱,我买了。” 周耀文:“........行,算你壕无人性。” 顾麒哈哈大笑:“你第一天认识我们情圣江总啊,这也太正常了。” “对他来说是最普通的操作。” 周耀文说:“那我们这边就准备安排对外宣发了。” 江谨桓说:“说说你准备怎么宣发?” 周耀文乐了:“整的好像我是你的下属一样。”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会选择一些重点城市,在城市中心商场悬挂巨幅宣传海报,在商业楼电梯间投放广告,在线下快闪店设计等比真人立牌,还有在社交平台和代言人进行互动。” 江谨桓点点头:“听起来还可以。” 周耀文:....... 第275章 犯瞌睡来枕头 又等了一会儿,有三个人一起进来了。 来人是江家的家庭医生方程,另外一对情侣也是江谨桓的老熟人。 他站起来和那个男人拥抱了一下。 “狄砚,好久不见。” 旁边的女人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顾麒带头说:“狄夫人好。” 紧接着包厢里此起彼伏的响起了打招呼的声音。 那女人有些羞怯,红着脸说:“大家好,也是辛苦大家一趟奔波了。” 她周到的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小礼物,送上一张请帖。 “年后是我和先生的婚礼,请大家拨冗出席。” 狄砚是江谨桓的高中同学,他和齐正周耀文不认识,和秦宇庭金燕辉的关系一般,之所以和江谨桓关系好,是因为他们一家子都是医生,他父亲是江睿旗下的私立医院瑞安的院长,通俗的说,他们一家算是给江家打工的。 亚津的专业医疗团队都是狄家的人脉。 狄砚出生医学世家,他高中毕业就去了剑桥医学院深造,三十了人还在国外奋斗,他的夫人可不一般,家里也是行医的,她在海大医学院毕业,去了剑桥深造,成了狄砚的师妹,被他拿下。 他夫人的大伯可是大名鼎鼎的京城鹿饮溪医生的本科导师呢。 狄砚的夫人和查和是表兄妹,查和的弟弟查瀚在京城当医生,那时候顾麒还开玩笑,说应该叫他zha医生还是cha医生,查和说:“知啊查,很难认吗?” 之所以江谨桓把齐正和周耀文叫上,是因为齐正当时在国外出了个小车祸,还是江谨桓托狄砚找人帮忙给他看病的,狄砚也算是齐正的救命恩人。 就像顾麒,也能算是狄砚的病人,要不是狄砚请来的专家,小顾总差点没保住半条手臂,哪能这么愉快的在这里蹦跶,这么说起来,狄砚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至于周耀文,他就是没事干来凑热闹的,他拿了请帖也不亏,反正都在海城圈子,谁和谁都是或早或晚要认识的。 狄砚的未婚妻林韩青又单独拿了个礼盒给江谨桓。 “江总,去年在国外见面,您给的见面礼实在是太贵重了。” “我听狄砚说,你和夫人结婚四年了,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回礼,想着女生都比较爱美,就给夫人准备了现在国外很流行的护肤品套盒,礼轻情意重,麻烦您带给夫人。” 狄砚是知道江谨桓结婚了的事情的,毕竟他家和江家走得近,想瞒也瞒不掉。 但狄砚也没见过霍煊。 他和夫人都是学医的,在国外也不怎么上网,江谨桓的花边新闻他俩是一点没看。 最近一次狄砚和江谨桓联系,还是江谨桓为了莫辛的那个儿子的慢性肾炎满世界的求医问药。 正巧了,林韩青对这方面的病症小有研究。 简直就是刚犯瞌睡就来枕头。 狄砚说:“我们江总看起来冷淡,实际上面冷心热,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事情他都会管一管。” 顾麒说:“谁说不是呢,江总这叫有爱心也有人脉,堪称海城顶梁柱,哪天江总感冒咳嗽一声,整个海城都得跟着抖两抖。” 江谨桓看向他:“你损我呢。” 顾麒哈哈大笑:“我不敢哈哈哈。” 今天的聚会唯一的特例,是方程也来了。 这些人里,方程和狄砚属于是都为江家工作才认识的,狄砚是剑桥医学院的高材生,方程不遑多让,他是斯坦福医学院毕业的。 方程和狄砚偶尔会交流一些医学方面的临床知识经验,前阵子方程就说很想见狄砚,正好他回来了,江谨桓就把方程叫上了。 其他人都在七嘴八舌,只有方程和狄砚醉心学术,他俩好像和纷纷扰扰的俗世隔绝了,这会儿两人又聊起来了,仿佛可以直接换身西服去参加医学研讨会。 顾麒撇嘴,“你们婚礼上的立牌写什么文案我都给想好了,就写一个医路有你,医生所爱。” 他太能造梗了,把大家都逗得开怀大笑。 狄砚看向顾麒:“你就别掺和我的事情了,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就好。” “对了,我妹妹也回来了。” 顾麒一口水差点全喷在坐在他对面的江谨桓身上。 “我去!巫梅回来了?!” 这简直是年度最耸人听闻的笑话了。 狄砚点头:“我很抱歉,但是这是真的。” 覃家也是狄砚家的表亲,家里也是开制药公司的,江家和覃家算是竞争关系,所以不怎么联系。 狄砚全家都是医生,他的母亲是江睿旗下疗养院的医生,也就是负责江谨恪的母亲宋玉的主治医师。 狄砚落地才通知朋友们要见一面,但那次遇到阎医生的时候他就猜出来狄砚要回来了。 狄砚的外公外婆是国内的医学大拿,他们生了三个女儿,都是医生,狄砚的两个阿姨婚后又都生了女儿,家里的子弟里,只有他是儿子。 巫梅是狄砚的表妹,拿手术刀的骨科女医生,因为江谨桓的引荐认识了顾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这种风流浪荡的男人,追了顾麒好久,奈何顾麒实在是不喜欢她,他本持着朋友妹不可追的原则,看见巫梅能跑多远就多远。 狄砚的表姐龚好是牙科医院的医生,之前顾麒智齿发炎去看医生,她还说起妹妹对顾麒念念不忘,把小顾总吓得拔牙的时候都出血了。 狄砚不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妹妹啊?” 顾麒害怕,“那可是女医生哎,像我这么花心的,我怕半夜被她无痛分尸。” 众人:……. 江谨桓踢他一脚:“出息!” 狄砚说:“那婚礼上我妹妹是伴娘,你做我伴郎吗?我劝你悠着点儿。” 顾麒:…… “说真的,要我跟巫梅在一起,我宁可跟好姐在一起,至少她只是拔牙。” 狄砚要被笑死了,“好姐是你哥的高中同学,也不怕你哥削死你,她孩子都俩了。” 狄砚把话题绕回江谨桓,“哪天把夫人请出来,我和老婆请她吃饭。” 顾麒说:“你是不是都没见过他老婆?” 狄砚摇头。 “啧啧,一看你就是不关心娱乐八卦的人。” 小顾总拿着手机,“呐,热搜名人,我们江夫人。” 他给狄砚看的就是霍煊拍摄mv的片段。 狄砚说:“江夫人还真是美若天仙。” 方程见过霍煊,闻言也点头。 “确实,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比她好看的了。” 狄砚说:“那夫人也得来参加婚礼,让我的婚礼蓬荜生辉。” 顾麒说:“然后我给你们定个立牌,写好医路有你,医生所爱。” 狄砚:“你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江谨桓问他:“结完婚再出国吗?” 狄砚摇头,“打算定居国内了。” “之前是逢年过节会回海城,现在是准备回来工作。” 江谨桓说:“对了,马上过年了,你们家亲戚今年还给配膏方吗?我爷爷奶奶之前喝了他们种的草药,感觉精气神好了不少。” 狄砚的父亲其实是苗医起家,祖上有苗族血统,后来来到了海城行医,在这里扎了根。 他们寨子里的草药做成的膏方,那可是滋补的圣品。 狄砚说:“正想跟你说这个,我婚礼的时候祖上的堂表亲戚都会过来,你们有病有灾的都可以排着队来问问了。” 顾麒说:“我妈也头疼脑热,体检又没毛病,我觉得她需要。” “江谨桓他妈也需要,我看她成天看谁都不爽,需要洗洗脑。” 江谨桓:…… 狄砚点头:“小事一桩,都包在我身上。” 他又问江谨桓:“嫂夫人的手好点了吗?” 江谨桓当初带霍煊去医院做体检,怀疑她骨头有问题,但实际上最后检查发现其实只是一些应激反应。 江谨桓有点难受,“阿煊的手…..她是被强制抽血的后遗症。” 狄砚一愣,继而恍然:“我说呢,根据你的描述,那一切问题就有迹可循,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狄砚拍了拍江谨桓的肩膀。 “苦尽甘来。” “当然了,嫂夫人年纪还很轻,年纪轻恢复起来快的,如果不是器质性问题的话,只要后面好好将养,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家里人一直想尽办法给她补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 “那是,在你们这种家庭,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压低声音:“那个小姑娘……” 江谨桓说:“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全权负责。” “好。” “对了,你前阵子让我问我叔叔,说是你又出现了情绪暴躁的问题,我叔叔说你小时候的病症基本已经肃清了,有可能就是因为一些特定的人和事影响了你。” 顾麒乐了,“还能是谁啊,除了他老婆,你见他为什么东西烦过了?” 狄砚说:“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健康,尤其是心理健康,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胃病可以控制吗?” “最近没有吃药了,放心。” 狄砚乐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你老婆,左右你要是身体不好,就是给我赚钱的机会呢。” 江谨桓:“.......你怎么现在说话跟顾麒似的。” 狄砚有些飘飘然:“有老婆的人你不懂。” 江谨桓:“呵,好像谁没有老婆一样。” “你啊,你不是离婚了么?” 江谨桓:....... 眼看他要发作,狄砚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聊你的事情了,你这人不禁逗。” “你上次说的你那个朋友,叫什么谭念琛的,你说他去国外进行了心理治疗,我按照你说的调查了一下他的那个医生,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说?” “那医生是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成功治愈过很多精神疾病,在国外,各个国家的病患络绎不绝的上门求教,他凭着一身本事也算是赚得盆满钵满,但是最近几个月,他都没有开门行医。” “对了,他娶了个华国妻子,好像是海城人。” 江谨桓皱眉。 “我听说他的婚礼办的很隆重,之后就几乎闭门不出了。” 江谨桓说:“你怀疑他闭门不出的事情和他结婚有关?因为结婚了,所以封山了?” 狄砚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虽然那个医生不出诊,但我按照你的描述去求教了别的一些专家。” “我问了些医生,有个医生是专门研究人脑科学的,他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论断,说谭念琛的记忆极有可能是被人篡改了。” 顾麒:“还真有人能做到控制别人的大脑啊,这不都是m国大片里拍的假东西么?” 江谨桓说:“有的,燕辉治疗用到的脑机接口,就是人脑科学应用于医学领域的典型。” 金燕辉今天没有来,他陪着母亲回祖宅和亲戚聚餐去了。 狄砚点头:“对,在此之前,我是坚定的传统医学论者,在听说这些事情后,我翻阅了一些资料,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疯了。” 狄砚说:“记忆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纪念,这也能篡改?莫不是以后就能把a的记忆植入b的脑子里面了?这也太恐怖了。” “他们说的那些完全不在我的专业领域里,我只能说一句amazing!只要活得久,我在现实社会就差没撞见鬼了。” 顾麒说:“天大地大,无奇不有,谁知道是不是真有人见过鬼呢。” 众人:......你这么冷静的说这些恐怖故事真的好吗?我们得怀疑你真的见过鬼了! 江谨桓问狄砚:“你表弟孟周呢?” “他呀,不知道他,快回国了吧,他一直特立独行,你要问他的话,得去问孟晨,他们才是亲兄弟。” 狄砚说:“对了,我在国外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儿,谨桓应该比较了解的。” “之前我的老师受邀去了趟m国,听说是给某个老院士看病。” “那老院士也是病入膏肓了,躺在床上说是都不能说话了。” 他看了江谨桓一眼,江谨桓会意,说:“是江建国?” 第276章 靠边去吧 江建国是老爷子的哥哥江宗的二儿子,他从小就天赋比其他几个兄弟高,读书读得好,很早就去了京大读书,那时候大学生少,再加上他优秀得非常突出,甚至他的所有学杂费都是国家包了的,就等着他学出了名堂可以为国效力,家里的兄弟也都以他为傲。 在那个年代,兄弟们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却把最好的条件供给他,就为了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好好学习,可是世事并不尽如人意,他们班的学生都是科研领域的佼佼者,毕业后大部分同学都选择了一身清贫、报效祖国,少部分人却选择了出国发展,为他国效力,抛弃祖国换取荣华富贵。 这其中就有江建国。 他取的名字叫建国,做的却是窃国的事情。 在他出国前,家里人几次三番的劝诫他,都没有用,甚至江老爷子也来劝过他,在那个年代,搞科研是很费钱的事,可是江家不缺钱,老爷子甚至对他承诺说只要他愿意留下来,他愿意全资赞助江建国的事业。 可是江建国还是铁了心要出去。 他当时有个外国女友,跟着对方顺利办理了护照和签证。 他去国外贡献能量,还直接改了国籍,简直头也不回,还真是对得起他这个名字,不过是往反方向建设的,想来就讽刺。 江家不算多名门望族,但家族里也不缺博士导师这样的文化名人,唯独他这样的让人看不上。 他离开之后,家里人明令禁止提起他,老爷子更是坦言就当没有这个侄子,江实把儿子过继给哥哥,其实就是为了把这个不孝子给顶替了。 狄砚点头,“是他,身体也不太好了,听我老师说,他还挺想叶落归根的。” 江谨桓说:“算了吧,多讽刺啊,他的子侄都不一定认他。” “不过人家在国外如鱼得水,想来不会后悔曾经的操作吧。” 小时候他听父亲讲过,江建国改籍贯前,家里人极力阻拦,但他还是一意孤行了。 他后来做了什么家里人没有刻意打听,但知道他出国后就和那个m国女友分手了,随后还是找了个华人女友,他顺利拿下国外的绿卡后和他的华国妻子生了两个孩子,之后离异,又娶了个比自己小了快四十岁的m国小娇妻。 他家里孩子跟江谨桓一般大,都在国外各行各业混得不错。 之前也有国内的同学嘲讽他们这些出国留学的人,说他们不也是背叛祖国吗? 但在他看来不是这样的,只有出去见过了外面各种不同的景致,才能知道祖国是最好的,也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去建设更好的祖国。 顾麒说:“所以说后来很多留学生的恶名声,都是这些人带坏的。” “我哥接过好几个国家之间的知识产权案子,被告和原告都是效忠不同国家的华国留学生。” “只能说人都是聪明人,但思想境界各不相同吧。” 江谨桓说:“你上大学那会儿不是还是辩论社的社长?” 顾麒点头:“当初社里的成员知道我出国去看你,就想了个课题来为难我。” 他们问出国留学是否等于背叛祖国,而顾麒当初的那段论述直到现在都是经典,在一些视频网站上还能找到当时现场学生录制上传的片段,堪称经典。 那年的顾麒刚刚二十岁,正值青涩年华。 他穿着得体的西服,站起来自信飞扬的陈述自己的观点。 “出国留学并不等于背叛祖国。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什么是背叛。 背叛通常指的是背离、出卖或不忠于某人或某事。 而出国留学,本质上是一种教育和个人发展的机会。 学生们选择出国深造,是为了获得更广阔的视野,更先进的知识,以及更丰富的经验,这些最终都将有助于他们个人的成长和祖国的发展。 其次,全球化的今天,国际交流和合作变得日益重要。 出国留学生在海外学习期间,不仅可以吸收国外的先进理念和技术,还能作为文化交流的使者,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理解和尊重。这种跨文化的理解和尊重,对于构建一个和平、合作的国际环境至关重要。 再者,许多留学生在完成学业后选择回国,他们将所学知识和技能带回祖国,为国家的发展做出贡献。 他们在国外的经历和见识,往往能为国内的创新和发展带来新的视角和动力。 此外,即使有些留学生选择在国外工作或定居,这也不意味着背叛。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而这种追求并不应该被贴上背叛的标签。事实上,许多海外华人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卓越成就,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支持和帮助祖国,包括投资、技术转移、文化交流等。 最后,我想强调的是,爱国是一种情感,一种责任,也是一种行动。爱国并不意味着要限制个人的自由和发展。 相反,一个开放、包容的社会,应该鼓励和支持个人追求卓越,包括通过出国留学来实现这一目标。” 顾麒熬了好几个晚上写自己的辩论稿,期间他给江谨桓打过一个电话。 他问:“如果你在harvard顺利毕业,在国外的事业如日中天,你还会回国吗?” 江谨桓都没有犹豫,说:“回啊,我是华国人,不回华国我去哪?”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有江谨桓这句话,他的论点就立住了。 “对了,明天就是我的赛车赛,大家一起去看?” 江谨桓说:“这么快?” “那是,要不是今天这场聚会,我就被我妈逮住了,还好,绍兴的案子处理的漂亮,他们也不能过多干涉我的私生活了吧。” 江谨桓无语:“你想多了,你爸妈想管你的私生活,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顾麒:........ 林韩青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跟狄砚说了几句话。 狄砚说:“那你联系好她,一会儿我们去接她吧。” 顾麒说:“怎么了,突然就要走?” 林韩青说:“我有个侄女在京城那里签了一个影视公司出道了,公司安排她去参加了一个最近刚开播的女团选秀节目《hey,girls!》,小姑娘没什么经验,上去一轮游,已经被淘汰了。” “小姑娘平时和我关系最好,知道我要回国了,直接买了票来海城找她我。” “她已经上飞机了,估计过会儿我们要提前走去安顿她。” 这场聚会进行到一半,江谨桓得知霍煊已经回到了海城。 沪宁说本来他们是明天回来的,霍煊正好抢到几张半夜回海城的车票,而且票价还便宜,大家就收拾收拾直接回来了。 江谨桓来了,不愧是他老婆,就是勤俭节约。 他问顾麒:“明天你的赛车比赛,有多的门票吗” “有,要多少有多少,温城风和文睿在国外,他俩名额也给腾出来了,干嘛,你要来给我加油助威?” 江谨桓嗤了一声:“想多了,我借你的地方谈个对象。” 顾麒:........ “你们其他人去不去?” 狄砚说:“没时间,明天陪老婆去看岳父岳母。” 方程:“明天和朋友约了。” 秦宇庭:“明天研究所见。” 顾麒:......算你们狠,不是有异性没人性就是有工作没人性。 江谨桓给霍煊发消息:顾麒明天在海城赛车场有个比赛,去不去看赛车? 霍煊坐在车上百无聊赖,苏芮睡着了,杨寒在过道那里打电话,沪宁也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她睡不着,就拿着手机看新闻呢,于是刚看到江谨桓的消息就回复了。 【火宣】:巧了,丹珊明天在赛车场有个拍摄任务,我跟过去当拍摄助理。 江谨桓撇嘴,“老七,明天那个岑丹珊也去现场。” 顾麒一愣,“她去干吗?去现场骂我吗?” “美得你,人家去工作的。” “啧,天天工作,她可真是华国好员工,老板买别墅至少有一个厕所的砖是她贡献的。” 江谨桓说:“得了吧,你也是华国好老板,没见你给员工买厕所啊。” 顾麒:“屁嘞,我们酒吧员工年终奖就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那是我付的好吧。” “那你是酒吧幕后老板,难道不应该支持吗!” 他俩数十年如一日的互怼,其他人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他们感情真好。 江谨桓因为胃病没敢喝酒,小顾总自己是开酒吧的,他千杯不醉,但明天要开车也不敢喝,狄砚和夫人一起来的当然不喝酒,最后只有方程放纵了一把。 顾麒问起方程:“你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谈对象?” 方程一愣:“往事不堪回首。” 顾麒:“算了,那就别回首了,向前看吧。” 过了会儿,又有个人来了,是狄砚的亲弟弟狄釉。 顾麒:“呦,你怎么来了?” 狄砚说:“一下飞机就过来了,桓哥给我发了定位。” 狄釉在国内的时候和江谨桓是同一届的同班同学。 比起非同校的哥哥,他和江谨桓更能玩到一起去。 狄釉和江谨桓还都在harvard读书,他毕业后留在了波士顿麻省总医院深造学习。 他给江谨桓带了好多东西,说:“都是劳拉和程杰让我带给你的。” “前阵子我听程杰说,你让他帮忙给一个女孩子在安德森肿瘤中心附近找房子?” “哦,我们家一个亲戚孩子。” 狄釉点头。 “我要回海城工作了。” “啊?” “海城市医院高薪挖我过来,我想着回国也挺好。” 狄砚说:“狄釉现在是我们家族唯一一个去公立医院工作的。” 狄釉在国外的履历很漂亮,所以一来就空降主任。 “那你不是要把李振业医生挤掉了?” 狄釉说:“你认识?” “他是阿煊的主治医师。” 狄釉之前听江谨桓提过霍煊的抑郁症,他不认识江谨桓的老婆,但是看过很多江谨桓发他的资料。 当时他人在国外赶不回来,听了江谨桓描述那个医生的治疗方案,觉得没有问题,江谨桓才放李振业去给霍煊治疗的。 而且狄釉把国外的工作辞了也有江谨桓的原因。 他听叔叔说过江谨桓的精神状况,也知道他老婆的事,回国也是想帮朋友。 顾麒咋舌,“你们这感情怎么这么好啊。” 狄釉抱住江谨桓的胳膊,“那当然,这我亲哥!” 顾麒:???我错过什么了? 高中那会儿狄釉和江谨桓和没这么腻歪啊。 难道是大学那会儿,那他也不是不出国玩儿啊。 狄釉说:“大学那会儿,我们遇到过一次恐怖袭击,桓哥救了我。” 他说:“对了,燕辉和宇庭呢?他俩怎么没来?” 江谨桓说:“燕辉今天有家宴,撞了,宇庭在加班。” 算起来狄釉也对金燕辉有恩,他在国外的医生是狄釉老师的朋友,被狄釉介绍过去治疗的。 狄釉说:“我刚准备回国,国内不少医院就对我抛出橄榄枝,我倒是不着急定下来,打算先回海城见见朋友,我这几年太累了,先休息休息。” “总归要当一辈子医学牛马,不急于在这一个月两个月的。” “对了,你们说的李振业是我师兄。” 江谨桓说:“这个李振业医生我认识,他....给阿煊看过病,是挺好的医生。” 狄釉说:“是的,李师兄是在国内进修的精神学,但是他后来去了我们学校做交换生,和我一起在导师手下上课整整半年,我们俩也是一起写论文的交情,师兄很关照我,海城市医院也是托师兄联系我的,我就动心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定下来,我打算去拜访一下师兄,再了解一下医院的实际情况。” 江谨桓点头:“是得好好考虑一下你的人生规划。” 狄釉说:“是啊,我也不是一定要进医院工作,我之前考虑过,我就不能进研究院吗?或者我自己开个心理治疗中心?” “正好找师兄问问,他在国内待得时间长,让他给我分析分析,给我一点处理意见。” 顾麒说:“你让人给你啥建议啊,海城最伟大的规划家在这里,你可以问我的建议。” 狄釉觉得好笑:“所以顾大哥,你给我什么建议?” 顾麒还没开口呢,江谨桓说:“我的建议就是别瞎给年轻人建议,靠边儿去吧。” 第277章 塞壬 顾麒被江谨桓堵住了话,无语的撇嘴吐槽:“别理他,他没有幽默细胞,你可以跟我干,弟弟,我马上打算投资一家新的酒吧,你有没有意愿?” 小顾总现在在扩充自己名下的酒吧规模,他也在大量拉投资,以前只有江谨桓给他投资,他现在格局改变了,想大量吸收外界资本,争取把自己也变成资本。 狄釉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你问我?” “我天,我没有进军酒吧业务的打算啊。” 顾麒:“我的投资招商业务模式已经很成熟了,你只要投资我,稳赚不赔。” 狄釉憋了一会儿,一脸疑惑的说:“不信。” 顾麒:....... 小顾总气鼓鼓的翻出自己的投资账本:“你看,我这几个月投了几家绍兴的和杭城的酒吧,全都是盈利的!” 狄釉:“那我哪知道你带我投的是不是盈利的。” 顾麒:“......你听听,人话吗?我是这种人吗!” “简直不识好人心!” 江谨桓轻笑:“你看吧,只有我投资你的酒吧,不求回报。” 顾麒呵呵:“那你跟别人能一样吗?我给你提供的情绪价值还少吗?你哪次失恋了不是怼着我哭爹喊娘的?” 江谨桓朝左右看了看:“你是漏勺吗,什么都往外面漏!” 顾麒:“怕什么,别人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怂样。” 江谨桓:“......友尽了。” 顾麒:“这叫友谊的小船光翻不烂。” 狄釉乐了:“你们倒是这么多年一直打打闹闹。” 他突然想起什么,跟江谨桓说:“我前阵子在一个医学研讨会上遇到你们家亲戚了。” “谁?” “江艾琳和江楚瑶。” 江谨桓皱眉。 狄釉说:“江艾琳的老师是血液科专家,我听说她最近加盟了harvard的blood计划。” “江楚瑶从研究院辞职了,现在在m国一个私人研究所上班,她的研究方向是罕见败血病研究。” 江谨桓拿出手机给江文文发消息:江楚瑶在研究败血病,你知道吗? 江文文很快回过来:不知道,我们没有联系。 江文文性格好,跟家族里大部分亲戚关系都不错,偏偏和江楚瑶针锋相对。 【江文文】:我姑姑江艾琳前阵子的一篇关于血液病的论文还拿奖了呢。 【江文文】:江爱生和周瑾生关系不错,他也去了那个研究所,据说幕后老板实力雄厚,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攻克败血病。 不知道为什么,江谨桓觉得有些焦虑。 秦宇庭坐了会儿就要走,他明天还要统计数据,说睡得晚了头疼,怕做事情出纰漏。 狄砚也要送老婆回娘家,毕竟还没有扯证,他也不能太晚把人送回去,何况老婆才刚刚回国就被他拉来应酬,他岳父岳母在家等女儿也应该等急了,再晚点回去他会被岳父岳母批评。 顾麒问狄釉:“你住哪啊?” 狄釉很早就独立了,也不住在家里,自己买了个公寓搬了出来,但他常年待在国外,刚才也是一下飞机就来了,都没回个家,也不知道那公寓现在能不能住人。 狄釉说:“我找了个保洁帮我把房子打扫了一下,等会儿回去就拎包入住。” “那行,那一会儿我送你?” “好,谢谢顾哥。” 大家又聚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家了。 江谨桓拉住顾麒:“明天注意安全。” “嗯,你早点去接嫂子,找个好一点的位置,给我加油助威。” 江谨桓赏了他一个毛栗子:“美得你!” 翌日一早,岑丹珊起得早,把隔壁还在梦乡的霍煊叫起来。 “赛车场比较远,我们打车过去吧。” “好啊。” 霍煊刷牙的时候接到了江谨桓的电话,江谨桓说:“我现在开车出门,你和岑丹珊走了吗?我来接你们?” 霍煊吐掉漱口水,说:“那行啊,我问问丹山有没有叫车了。” 岑丹珊刚刚发出叫车邀请,赶紧把订单给取消。 “该省省该花花,有豪车不坐是我傻。” 霍煊:“都整上rap了,你这是要考研啊。” 霍煊简单弄了个淡妆,挎了周耀文给的那个包出门了。 江谨桓给她发消息:四点钟方向,一辆红色法拉利。 岑丹珊哇了一声,“我去,江狗是真的有钱啊,之前不还是那辆劳斯莱斯吗?” 霍煊说:“拿去修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开法拉利保时捷。” “得亏他没开镶钻法拉利,不然我就拿个锤头,搁这使劲敲,敲一块钻石下来我就赚发了。” 霍煊乐了:“瞧你这点出息。” 岑丹珊撇撇嘴:“切,这个看资本的社会啊。” 霍煊和岑丹珊拉开后座,一边放了江谨桓的包,霍煊说:“丹山,你坐后面。” 她坐到了副驾去。 江谨桓看了她一眼,“拉上安全带。” “哦。” “后座有个礼盒,一个朋友的未婚妻给你的,年后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婚礼吧。” 霍煊没吭声。 岑丹珊上了车,拿着手机使劲拍照,“煊煊,我这是托你的福了,长这么大没坐过这种豪车。” 江谨桓说:“顾麒的车比我多,他特别喜欢收藏各种豪车,顾家的车库里全是他的车。” 岑丹珊说:“看出来了,那家伙绝对是一个败家海王。” 江谨桓说:“一会儿顾麒也是选手,他已经到赛场了。” 岑丹珊举着相机换镜头调试参数,“那我一会儿可能还要跟他撞上。” 霍煊说:“他赛车很厉害吗?” “嗯,很专业,但以前也出过事儿。” 江谨桓说顾麒大学那会儿开赛车手骨折,差点就要断手了。 “当时我给他找的骨科医生,他妈快急疯了,以前钱阿姨是不相信菩萨的,但她愣是跪完了海城所有的庙宇,从那之后在家里弄了个神龛,她每年都会去全国各地的庙宇参观叩拜,就是为了还愿。” “顾麒总觉得他爸妈不爱他,其实他爸妈真的只是不善言辞而已。” 霍煊有些感慨,“这世上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江谨桓愣了下,“是吗?” 霍煊想到他家的情况,有些不确定了:“应该是吧,但是也有例外。” 江谨桓苦笑:“嗯,我就是那万分之一的例外。” 比赛在海城赛车城举行。 赛车场的人很多,而且还来了几个年轻的爱豆,所以场外混杂着一些粉丝。 所有江谨桓带着霍煊她们走的是vip通道。 顾麒在候场,穿上了一身堪比铠甲勇士的定制赛车服。 江谨桓拍了他一下,顾麒愣愣的回过头。 “桓哥?” 江谨桓说:“这套衣服很酷啊。” “flouch定制的。” 岑丹珊举着相机,“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你这海王穿上赛车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顾麒乐了,“小辣椒?你怎么来了?” 岑丹珊挥了挥手里的工作人员证,“我是来帮忙拍摄的工作人员。” 顾麒说:“行啊,来给哥哥拍一套写真,拍的好看一点。” 岑丹珊:..... 旁边人潮掀起一阵狂热的欢呼声,f1去年的第一名得主奥利维亚出现了。 岑丹珊举着相机挤到前排去拍奥利维亚。 顾麒:...... 小顾总咬牙切齿,“凭什么呀!” 霍煊笑了笑,她拿出手机,“要不我给你拍几张?” 顾麒不挑,他摆了个姿势,“嫂子,把我的车给我一起拍进去,给我拍的酷一点。” 他换了几个姿势,然后江谨桓强势挤进了镜头。 “兄弟好。” 顾麒:“......得了吧,你不就是因为你老婆给我拍照了你嫉妒?” 霍煊给他俩照了几张合照,把手机拿给江谨桓:“你帮我给我和顾麒拍一张。” 顾麒呦吼了一声,“嫂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比桓哥优秀?” “那也不是,第一次看赛车有点激动,合个影发朋友圈。” 顾麒:“我嫂子就是有眼光,你已经和未来的第一名合上影了。” 霍煊:“......我真是谢谢你啊,你要是拿不到第一名我就不能发了呗。” 江谨桓不走心的咔嚓了一张,霍煊是好看的,顾麒只有半个头,身体是还糊的。 顾麒检查照片,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啥玩意儿,在你眼里我是阿飘吗?” 江谨桓捶了他的胸口:“给你拍就不错了,挑三拣四!” “我这叫祝你轻松飘到终点,懂不懂、” 岑丹珊站在光影处给奥利维亚拍照。 奥利维亚是外国人,身材健硕魁梧,典型的双开门九头身,怎么拍都好看。 岑丹珊忍住流口水的欲望,完成了拍摄。 赛车比赛一般分为3天,今天会分别进行两场练习赛,明天上午再进行第三次练习赛,下午则进行排位赛,决赛在后天。 排位赛总计会进行1小时,共3轮的比赛(所以每名车手最多能跑12圈,这也就要求选手能在短时间内,发挥出高水平,赛出最快的单圈成绩),在资格赛首轮和第二轮结束时会分别末位淘汰5名车手,剩余10名车手晋级资格赛第三轮,并凭单圈最好成绩争夺杆位(第一名能在最前排发车,一般也称作杆位)。 练习赛赛整个跑道共设置了二十一个关卡,一组十位车手,按照完成一圈的时间进行排名。 这些障碍物都很刁钻,卡到障碍物当然就会扣分了。 高手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扣分,但是几乎很难做到。 顾麒的排位赛在上午,江谨桓看见他钻进车里,朝他招了招手。 “加油!注意安全!” 霍煊没看过赛车,看到那些车飘移出去在地面擦出尘土,人都紧张到快忘了呼吸。 江谨桓说:“没事的,他们都是专业的车手。” 顾麒发车后一直是遥遥领先的,霍煊看到他的车开上了一个路桩,“妈呀,这要顺着路桩滑下去啊,那要是滑歪了不得连人带车翻了吗?” “这是最简单的路障,如果连这个关卡都过不去,一般是没有资格上这种比赛的。” 霍煊:“.....也是哈。” 江家那个亲戚奥利维亚走过来和江谨桓打招呼。 “hello,gavin.” 江谨桓笑了笑:“hello, are you ready for the petition?” “of course, the next scene will be me.” “cheer on!” “by the way, who is this?” 江谨桓说:“my wife.” 霍煊瞪他,“你可别跟人造谣!我是英文不好,但这句我还是听得懂的!” 奥利维亚朝霍煊笑了笑,他和江谨桓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戴上了头盔去检查自己的赛车了。 顾麒从路障上滑下来,现在需要绕过二十面小旗,在这个关卡,如果压断了旗子,扣的分是很高的。 他的车一路滑过去,从那些飘摇的彩旗旁边经过。 岑丹珊一直举着相机在拍照,顾麒还抽空对着镜头比了个v. 岑丹珊:!!!逮着时间就孔雀开屏,果然不是好东西。 但凭良心说,顾麒这神采飞扬的样子,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顾麒的车平稳停在了终点处,第三名。 现场外媒在对顾麒进行采访,他用英文流利回答。 岑丹珊过去拍他,突然觉得自己认识的海王好像和真实的海王有很大的区别。 果然人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就会闪闪发光,惹人心动。 顾麒的下一场比赛是明天下午。 休息了大半小时后,下一场练习赛开始,这一组的实力比起上一组明显更强,每一辆赛车都跟火箭一样窜出去了。 这些车都是经过组装的专业赛车,每辆车的性能都是王炸,各个都不一般。 奥利维亚是练习赛的第一名,明天下午也是他的排位赛。 岑丹珊作为摄影师,她要在这里待一天。 霍煊正在拍摄奥利维亚的冠军风采,杨健康找到她,说大赛官方要求公司拍摄一组赛车宣传片。 岑丹珊想了想,邀请顾麒讲解他自己组装的赛车。 顾麒喜欢车,他的每一辆车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这一辆车就叫塞壬。 塞壬是古希腊传说里面的海妖,当行船的人听到海妖的歌声,会让水手倾听失神,航船触礁沉没。 用塞壬的名字命名这辆车,还真是相得益彰。 第1章 年夜饭 霍煊没想到今年得在剧组过除夕了。 从她入行到今年,正好十年,以往的每一年,不是刚好杀青就是有其他的新年行程导致她不用在剧组过年,而今年的这部戏比较特殊,全剧组的人都在赶工,她当然也不能摆烂了。 这是钱武亮时隔多年拍摄的贺岁喜剧。 而且这部戏不走寻常路,用的是边拍边播的形式,除夕当夜的剧情刚好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的新年重逢。 霍煊发了个定位在剧组的新年微博,给粉丝们发了大红包。 岑丹珊早早的就给霍煊发消息拜年了,得知她今年也不能在海城过年,老朋友觉得心塞。 “咋地,你们导演觉得你们这部戏可以对打春晚啊?” 霍煊乐了:“没办法,干这行的就得接受命运。” 岑丹珊说:“这都八点半了,春晚都开始了,你还赶得上吃年夜饭吗?” “赶得及,下面还有一场戏,拍完应该剧组会有聚餐吧。” “好吧。”岑丹珊的语气里透着遗憾。 霍煊问她:“你呢?今年什么安排?” “我还能有什么安排,和海王一起走亲戚咯。” 霍煊给岑丹珊打了点钱:“给孩子的压岁钱。” “哇,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客气。” 岑丹珊又把钱转回来:“给你儿子的。” 霍煊笑了笑:“新年快乐。” “你也是。” “那你今年不回家,你家那两个,不得闹翻天啊?” “我让江谨桓带孩子回姑苏了。” “行,你们夫妻都是强人,我佩服。” 场务那边通知霍煊去做准备,霍煊说:“我要去整理妆发了,晚点聊。” “好。” “晚点见。” 霍煊没有多想,她把手机塞给助理,妆造老师过来给她补了补妆。 “霍老师,可以了。” 霍煊笑了笑:“谢谢。” 助理眼疾手快,给妆造老师发了个红包。 霍煊在圈里也是以大方着名的,毕竟一个结婚的时候能给粉丝送一万份高奢伴手礼的人,在圈内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这一场戏,演的是男主角和女主角阔别多年的重逢。 男主角林彦和女主角宋曦冉本是青梅竹马,两人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林彦是衡王府的世子,风度翩翩,前途无量;宋曦冉是将军府的嫡女,聪慧过人,深受众人喜爱。 宋曦冉及笄之年本该与林彦定亲,,共度一生,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宋家被诬陷叛国,于除夕前夕全族被灭,宋曦冉被衡王用手段送出京城,改名换姓、苟且偷生。 林彦与宋曦冉分别后,痛失挚爱,心灰意冷,整日醉生梦死,昔日的翩翩公子,如今却流连于烟花柳巷,活成了浪荡模样。 而宋曦冉在异乡隐忍十年,苦练武艺,始终心怀复仇之志,她借用了昔日好友柳湘云的身份,悄然返回王都,只为挖出当年真相,为亲人平反昭雪。 她本来是在花楼里刺杀一位钦差的,却没想到因为失手,引起了钦差护卫的注意。 她在花楼里逃窜,迫于无奈,只能破窗进入了一间房间。 那房里的淫靡之声不止。 她蹙了蹙眉,看到了坐在桌边喝酒的男人。 宋曦冉愣住了。 当时的宋曦冉画着舞女的妆,身上穿戴着舞女的服饰,她戴着一副面纱,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认出她。 十年了……他还是当年的模样。 只是她与他,早已是云泥之别。 外头响起刀剑相拼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了看周围的幔帐,发现这个屋子无法藏身。 可是林彦站了起来。 就像小时候那样,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冉儿……” 宋曦冉喉头酸涩,眼中怔怔的落下泪来。 霍煊的哭戏一直非常棒,这条戏她是一遍过的。 钱武亮对她的演技一直非常满意。 说:“倒是我对不起你了,大过年的让你演这种哭哭啼啼的戏。” 钱武亮说:“今天晚上的戏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咱们剧组也是一个小家嘛,大家一起去吃一顿?” 助理赶过来给霍煊披上羽绒服。 她拿到手机看了看,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江谨桓没给她发消息。 往年的除夕她都是和江谨桓一起过的,江谨桓还会在她的粉丝群给粉丝们发红包,听取“姐夫声”一片。 回忆总是很甜的,让她忍不住发笑。 她想着那个人,发了个语音过去:“你和儿子在做什么呢?” 江谨桓几乎是秒回:“回头。” 霍煊转过头去了:“什么都没有啊。” 江谨桓说:“朝左边看。” 霍煊又换了个方向回头。 “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就对了,一想到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左顾右盼的找我,我就想笑。” 霍煊:“.……江谨桓你跟着顾麒学坏了!” 其他演员换好了衣服,男搭档赵阳和霍煊打了个招呼。 “一起去吃饭?” 霍煊点点头:“走吧。” 赵阳说:“之前我太糊了,今年倒是第一年在剧组过节,据说演员在剧组过节都是红了的标志。” 霍煊乐了:“我也是第一年在剧组过年。” “可能是传统惯了,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跟在意的亲人一起过。” 赵阳点头:“前几年我都去女朋友家里过年。” 霍煊说:“你谈对象啦?!” 赵阳朝左右看了看,“小声点。” 他说:“我对象生病了,前几年努力赚钱,虽然接的都是小角色,但是拼了命的攒,也是凑到了一些医药费。” “但是她去年过世了。” 霍煊一愣,“对不起啊,我……” 赵阳摆摆手:“没事儿,人各有命。” “我的命就是一辈子怀念她。” “我们是青梅竹马,高中那会儿是她鼓励我去学表演的。” “她想看我站在大屏幕上,我就如她所愿。” 赵阳说:“之前在新闻上看过你的八卦,这几年也听说了你结婚的事。” 赵阳是霍煊的大学同学,那时候每次考核,霍煊第一,他就是第二。 他是很优秀的人,外形条件也优越,却很遗憾的错过了一些最好的年华。 “谢谢你推荐我拍这部戏。”他说。 “我很羡慕你,可以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霍煊也去卸了妆,出来后看到赵阳还在等她。 她和赵阳一起往停车场过去,打算坐赵阳的车去餐厅。 只是她没想到,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居然遇到了江谨桓。 江谨桓先看到了赵阳,和他互相点头致意。 他怀里抱着儿子,小孩儿眼睛尖,第一眼就看到了霍煊,这会儿正咧着嘴挥舞着小手踢着小短腿,看样子他是要下地,但是被江谨桓桎梏了。 “妈妈~” 霍煊笑着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怎么来啦?” 江谨桓说:“孩子想你了。” 霍煊斜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也是。” 霍煊从他手里接过儿子亲了亲。 “妈妈~” “乖宝贝儿,哥哥和妹妹呢?” “他们在外婆家玩儿。” “哦,就你和爸爸来啦。” 小孩儿还在换牙,说话都漏风。 “爸爸嗦,带妈妈次糖糖!” 他捏紧了小拳头,霍煊被他可爱到了。 “哦,你要给我吃糖呀,糖呢?” 小孩儿摸了摸口袋:“在爸爸那里。” 江谨桓说:“少来,是你的糖袋子吗就惦记。” 这小孩儿前阵子发现了霍煊送给江谨桓的糖袋子,正是嘴馋的年纪,每天插科打诨,就想偷爸爸糖袋子里的糖。 霍煊叮嘱过江谨桓不能给他吃糖,江总严格执行了。 霍煊笑了笑:“我们俩都不是那么爱吃糖,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了。” 江谨桓说:“随我爸呗,我爸爱吃糖,可惜身体素质不允许。” 霍煊说:“你俩就丢下一大家子来找我了?” “那可不是,你比较重要。” 霍煊跟剧组的人交代了一声,跟着他俩往外走。 虽然是除夕,在剧组过年的人不少。 有几个剧组一起在片场吃火锅守岁。 霍煊一点也不羡慕,因为她的家人在身边。 她说:“我明天还有戏,不然今天跟你回海城了。” “不用,又没人规定除夕必须回家,我们来这里陪你也是一样的。” “毕竟,亲人在哪,家在哪。” 江谨桓开了车来的,他把孩子安置在后座,霍煊上了车,也没问他要去哪。 这么多年他们已经有默契了,不管去哪,只要是和彼此一起的就好。 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驶出影视城,过了一个隧道后视野逐渐开阔。 最后车子停在了熟悉的酒店门口。 “亚津?” 霍煊疑惑道:“这是哪儿啊?” 江谨桓说:“离你们片场大概半小时。” “这是我们在横店开的亚津,最近才开始试营业。” 江总的产业遍布全世界,霍煊都习惯了。 江谨桓把车交给门童,下车去后座把孩子拉出来。 霍煊跟着江谨桓进了酒店,刚走到电梯那里,电梯门开了。 “surprise!” 岑丹珊抱着花丛电梯里出来,顾麒在后面牵着几个孩子。 霍煊看到了江昭带着她的大儿子,唐铮抱着自家小儿子,许婼对着她挥手笑。 江文文和周瑾生这对冤家吵到一半突然发现电梯停了,尴尬的住嘴了。 顾明哲探出脑袋来:“嫂子,总算到了,就等你了,咱们终于可以开放了,我好饿啊!” 顾月生说:“饿死你算了,你饿死鬼投胎啊。” 江谨恪摇了摇轮椅:“大过年的,不能说死字,不吉利。” 于是顾月生捂住嘴巴:“呸呸呸,大家一起长命百岁,最好在一起继续吃一百顿饭。” 众人哈哈大笑。 霍煊却是很感动,大家为了迁就她,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吃年夜饭,还拖得这么晚,一个个饥肠辘辘的。 因为是试营业,亚津的客人不是很多,整个二楼都被江谨桓直接包下来了。 服务员在上菜,岑丹珊坐在霍煊边上:“害,他们说要来横店找你,我还想着跟你告密来着,顾海王说要给你惊喜,我憋了好久才憋住了。” 岑丹珊不是漏勺,但是霍煊是她最好的朋友,情况实在特殊。 顾明哲给大家发饮料。 “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生产的。” 他毕业后跟着好朋友一起创业,因为只擅长吃喝玩乐,他们拿自己的爱好当事业,研究饮料的研发,倒是也做的有声有色。 他分给霍煊的是一瓶芒果饮料,江谨桓眼疾手快,把饮料换走了。 “把荔枝的给他。” 顾明哲:“……哦。” 霍煊笑着打圆场:“我芒果过敏。” 顾明哲不好意思的挠头:“对不起啊嫂子,我不知道。” 霍煊笑了笑:“没事儿。” 今天亚津的菜非常的高级,江谨桓说是江浸月去订的。 霍煊抬眼在包厢里看了看:“浸月人呢?” “她早上不是还给我发消息,说在海城过节么,你们没人叫她吗?” 江谨桓说:“来了,她女儿闹腾的厉害,我让她带孩子上楼去哄睡了,一会儿上完菜估计她就下来了。” “嗯,给孩子的压岁钱你给了么?” “给了,还能少了她家的。” 霍煊从包里翻出几个前几天买的金片,给几个孩子一人发了一片。 她说:“想了想,给钱太俗,这金片比较有寓意,以后还能变现。” 顾麒竖起大拇指:“还是嫂子实在。” 菜品一一上了桌。 松茸煲海参、红烧龙趸翅、黑松露花胶焖走地鸡、新奇士橙香骨、蒜蓉粉丝蒸扇贝、东坡肉…… 很快这些菜摆满了一桌。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菜全部上桌。 江浸月也下来了,这几年她的变化最大。 她的身边依旧跟着闷声不响却异常可靠的黎耀。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十全十美’菜单。” “第一道松茸煲海参,寓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道菜给爸爸。” 江昭乐了:“好,谢谢浸月了。” “第二道菜,红烧龙趸翅,寓意展翅高飞,给我侄子,希望他们读书读得好。” 江谨桓点头:“事已至此,菜做得好不好不重要了,寓意够了。” “第三道菜,黑松露花胶焖走地鸡,送给大家,新年大吉!” “第四道菜,新奇士橙香骨,祝大家称心如意!” “第五道菜,蒜蓉粉丝蒸扇贝,祝大家金玉满堂。” 大家吃个七七八八,岑丹珊带着孩子们忙活了一下午的饺子就端上来了。 “我在里面装了好多银币,谁能吃到,谁就幸福一整年!” 结果是几乎每个饺子里面都有硬币,每个人都跟豌豆射手一样,吃一口饺子吐一口硬币。 这画面太好笑了,大家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气氛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围坐桌边,顾麒说:“不如大家一起碰个杯吧。” “好。” “cheers!” 刚好卡在零点倒计时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手中高举着晶莹剔透的酒杯。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与喜悦。 只听一阵玻璃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揭开了新年的序幕。 这一刻,大人小孩,过去和现在有了交汇,幸福也有了具象化。 霍煊想,不管多少年后她回想起这一刻,都会永远记起这一刻的幸福。 最爱的人都在身边,就是人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