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藏于心》 第一章:吕亦 南疆,不知名的大山中,清晨的阳光透过湿润的雾气照射进一间木质的屋子内,床上的吕亦被阳光刺的睁开了眼。看了一眼窗外,翻身起床走出屋外。 木屋的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瀑布,瀑布的下面有一潭清水,但是水潭周边却是没有任何支流,仿佛从瀑布之上下来的水都被水潭吞噬掉一般,水潭并不深,约不到两丈深,清澈见底,奇怪的是水中并无活物,只有水潭底部能看到一些石块。 吕亦站在水潭边上,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在水底游了起来,仿佛一条鱼一般,一炷香时间后吕亦从水中钻了出来上了岸,擦掉身上的水滴穿好衣服,向着木屋走去。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嗷嗷”的叫声,接着一个男人出现,手中还拖着一团黑色的东西,那团黑色的东西还在不断的挣扎着。男人看到吕亦,挥了挥手喊道:“小亦,快点,抓了个好东西,我去清理一下,你去生火。” 吕亦看着来人笑了笑回道:“好,我来生火。” 不一会火已经生了起来,吕亦开始添加柴火,一会“噼啪噼啪”声响起。吕亦生好火,又熟练的用木棍支起烤架,很快男人便是抱着一只宰杀清洗干净的幼年野猪走了过来。笑着道:“今天运气不错,早上出去一会就抓到了这小玩意儿,你可是有口福了,这小野猪肉质细嫩,美味的很!” 吕亦笑道:“那可就仰仗您的手艺了。” 吕亦帮男人把那小野猪穿在一根木棍上,架上了火堆,男人不断的翻转着木棍,不一会的功夫肉香味便是散发了出来。 男人看着吕亦道:“小亦,十年了,你又没有想过我们为何在此?十年来我没有让你下过山,只是将山下那片世界的事情讲与你听,你没有想过到山下去看一看吗?” 吕亦笑着道:“曾经想过,可后来又不想了。” 男人看着吕亦道:“为何又不想了?” 吕亦道:“曾经想过既然父亲说山下的世界如此多姿多彩,为何却不准我下山?无非是您有难言之处,十年来您交给我的武功秘籍高达数千本,我也学习了数千种,您所说的江湖各大门派的武学我都有涉猎,十年磨一剑,一剑磨十年,我就是那把剑,或许您觉得打磨的还不够,深入您所说的江湖之中还没有自保之力吧。” 男人微微愣神接着道:“你说的不错,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在没有确保你有自保之力时,我便不会轻易让你下山,可现在等不得了,虽有不舍但你终究需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如果我有能力,愿意当你的天!可我没有,十年来我们朝夕相处,你虽然与我交谈不多,但我能看出来你是个玲珑通透的孩子,你有你的想法,只是不想让我为难没有说出口,在这深山中十年,我已习惯了此处的生活,与世无争也是极为惬意,可你不同,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的机会,你还有大好的时光。” 男人顿了顿接着道:“至于为何此时让你下山,便是那十年一届的藏剑山庄名剑大会即将举行,算着日子也快了,你武功修为在江湖年轻一代之中已算极强,若是能够在这名剑大会之上扬名并取得那名剑大会之至宝,迅速在江湖中积累名气,对你行走江湖也有诸多助益,等你看遍这江湖人情冷暖、名山大川之后便可回来陪一陪为父,跟为父讲讲你的所见所闻。为父再跟你讲讲我和你母亲的故事。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的江湖,需要你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吕亦看着自己苍老的父亲,久久不语,他无数次想过要下山,父亲带他来这里之时他才五岁,那时候的他才到记事的年纪。 十年时光荏苒,这一转眼自己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大男孩了,而父亲却是渐渐变的苍老,小的时候父亲经常会抓一些飞鸟,一些大型野兽回来,而这两年渐渐的父亲只抓回一些小野猪,小野鸡这些不甚凶猛的野兽回来,父亲可能还没有感觉到,但吕亦心思细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也能感觉到父亲渐渐的年老体衰,已经不复当年的年轻力壮,当年刚来山上之时他是亲眼见到父亲几拳便打死一头斑斓猛虎的。 男人名叫吕震,是吕亦的父亲,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吕震浑身浴血,怀抱吕亦遁入这深山老林之中,这一住就是十年,十年如一日般的教导吕亦,传授吕亦武功,吕震遁入山林之中时身无长物,唯有怀抱中的吕亦还有背后一个硕大的包裹,包裹里面装的正是这十年来他教给吕亦的武功心法秘籍,这些秘籍来自江湖中各大门派,门派心法,武功招式应有尽有。 这十年里吕亦进境之快也是让吕震颇为意外,也颇为自豪,自己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自己的儿子悟性之高乃他平生仅见。 “名剑大会是什么?父亲好像从未跟我提起过,我只知道父亲与我讲过那藏剑山庄在杭州西子湖畔,乃是江湖四大世家之一,至于名剑大会父亲似是从未提起过。”吕亦看着吕震开口道。 “名剑大会乃是藏剑山庄每十年举行一次的盛会,藏剑山庄乃是江南铸剑世家,江湖中有一首诗乃是描述藏剑山庄的。”吕震开口说道。 “诗?”吕亦疑惑道。 “秀水灵山隐剑踪,不问江湖铸青锋。逍遥此身君子意,一壶温酒向长空。”吕震仰头似是在回想什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接着道: “说起名剑大会,那就不得不提一提藏剑山庄的历史,藏剑山庄大约建立在三十余年前,当时江南名侠叶孟秋第三次离家远赴京城赶考,然天意弄人,叶孟秋题诗犯忌,空手而回。从此以后朝堂中少了个舞文弄墨的儒吏,江湖之上却多了一个叱咤风云的门派。叶孟秋归来之后,便弃了叶家三代以来求取功名的心思,一心求剑,三年后他在杭县也就是现在的杭州城大兴土木,建造了后来名动天下的藏剑山庄。其后每隔十年,藏剑山庄皆要举办名剑大会,三十余年以来,“御神”、“正阳”、“碎星”、“残雪”、“流风”天下五剑逐一现于江湖,每把名剑问世,必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所以本届名剑大会是你下山后扬名江湖的第一战,为父也不要你做什么,当年我被逼带你来到这里,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江湖仇家追杀,而是中了蛊不得已罢了,天下可解此蛊之人少之又少,为父虽然内功慢慢消散,但性命却是无忧,也乐得自在,你也不必为我寻仇。这也是我罪有应得。” “是何人下蛊?”吕亦道 吕震道:“当年我在江湖中盗取诸多门派之功法秘籍,各大门派只道功法秘籍被盗,是为何人所盗却毫无头绪,后来我在嵩山少林寺藏经阁中欲要盗取少林秘籍,不想却被玄正方丈发现,方丈武功造诣远胜于我,我被方丈擒拿,方丈却是未曾伤我,并为我解疑答惑,让我尽览藏经阁中众多藏书。但不允许我带走,我深受方丈感化,在藏经阁内三月有余,将藏经阁中众多武学秘籍记于心中,三月后的一日,玄正方丈来到藏经阁告知我,我可以离开了,告别玄正方丈后,我便一路南下,沿途经过唐家堡,盗得唐家堡天罗宝典,却是触动了唐家堡内门禁地机关,被一路追杀至无心岭。” “无心岭深处便是五毒教所在,五毒教与中原武林来往甚少,且误会颇深,为躲避唐家堡众人追杀,我深入无心岭直至到了五毒教,在那五毒总坛之中我虽盗得那五毒毒经,却是碰见了五毒教教主魔罗刹,被那魔罗刹下了催心蛊,后被五毒使之一的毒蟾使追杀,我武功并不弱于那毒蟾使,可奈何中了那催心蛊,一运功内力便是快速流失,无奈之下只能从南疆一路逃至中原之地,遇到了当时的恶人谷“恶丐”沈眠风,沈眠风将那毒蟾使击杀。” “击杀毒蟾使后,沈眠风便要我与他一同前往五毒教,我返回家中将你接出,随那沈眠风到了五毒教,那五毒教教主听到沈眠风击杀了毒蟾使,怒不可遏,当即与那沈眠风斗了起来,战了三百余回合不分胜负,沈眠风处于五毒教腹地,被那魔罗刹占尽天时地利,最终还是不敌那魔罗刹,逃遁而去,魔罗刹见无法击杀那沈眠风便将一切罪责归咎于我。我便只能带着你一路逃遁,最终逃入这片山林之中。那魔罗刹遍寻不得无奈离去。” “至于那催心蛊之术也只有历代五毒掌门可以修炼,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解这无心蛊毒必要找那五毒教教主,可那魔罗刹武功奇高,且擅长用毒,我盗得他五毒圣典毒经,那毒蟾使又因我而死,沈眠风在五毒教大战魔罗刹也是因为我带沈眠风避过五毒教重重毒瘴,五毒教对我的仇恨已是无可化解。” 吕亦听完暗自点头,吕震说的不错,是他先前往五毒教盗那五毒教宝典,这对任何门派来说已是奇耻大辱,随后那沈眠风又因他击杀了毒蟾使,他还带领沈眠风进入五毒教腹地,五毒教必然对吕震恨之入骨,若是要化解几无可能。孰是孰非已不重要,若是以后自己能见到那五毒教教主再想办法吧!毕竟这中蛊之人是自己的父亲! 吕亦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准备下山,吕震却是丢过来一包东西和一根竹棍道:“那包裹里是一些碎肉干粮和银两,你一路往东走去便可抵达会川都督府,从会川都督府便可至成都,到达成都之后便可乘船一路东下便可到达杭州。你沿途无物防身这跟竹棍你且先带上以做防身之用。至于一些你学过的武学招式,你用了三年时间已经融合大半,未融合的武学招式暂且不要使用,武林之中门各门派户之见极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待你行走江湖找到融合之法再行使用。” 吕亦点头,告别吕震便一路向山下走去,要先找到道路,才能确定方向往会川都督府去。 就这样一人一棍,慢慢消失在了吕震的面前。 吕震看着吕亦背影慢慢消失,陡然大吼道:“小亦!好男儿当提三尺长剑,建不世之功!岂能在这深山老林中默默无闻死去!” 第二章:会川都督府 约莫着两个时辰左右吕亦才走出那片树林,走到了一条泥土道路之上,以吕亦的脚程两个时辰即便是在那树林中也走得四五十里,怪不得吕震说那是深山老林,果然够深的。 吕震只说一路往东,多远倒是没说,吕亦也是马不停蹄一路向东走去,又走了两个时辰,沿途没有见到有行人或者村落,虽然吕亦自小练武体质强壮,可这一路走过来也是有些许疲惫之意,便是找了个石头坐下,歇歇脚再继续赶路。拿出带的碎肉和一些干果吃了起来。吃完之后便继续赶起路来。 这次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吕亦看到道路前面多了几条岔路,岔路之上也没有路标,吕亦正在岔路口思索应该走哪个方向,这时一阵“叮铃铃”的响声响起,一个老汉赶着一辆牛车走了过来,老汉看着吕亦开口道:“年轻人,你要去哪里?” 吕亦回道:“老丈,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去往那会川都督府应该走哪条道,距离此地还有多远?” 老汉答道:“会川都督府离此地也有百余里远,你要是急着赶路可以走左边那条官道,那里地势平坦而且一路通向会川都督府。” 吕亦谢过老汉后便沿着左边的道路一路走去,百余里对于吕亦来说不算什么,从山上下来之后到现在他也走了有一百多里了。官道是比较平坦,沿途还有一些茶馆之类的歇脚地,全力赶路之下,一个半时辰时间吕亦就走了五十余里,此时道路上的岔路越来越多,沿途的车马也越来越多,行人也是越发多了起来。 临近黄昏之时吕亦到达了会川都督府,硕大的城门之上,有一青石牌匾,刻着会川都督府五个大字,也许是地处偏远的原因,会川的守卫盘查的特别严,将吕亦的包裹翻来覆去的检查了数遍才放吕亦进城。 虽然吕震在山上多次跟吕亦提起过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可闻名不如见面,进到会川都督府后吕亦才发现,这外面的世界果然比山上精彩。 偌大的会川都督府内灯火通明,道路两侧的商贩叫卖声不断。 找到了个客栈,吕亦决定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付了银两吕亦便被小二带进了客房之中,客房还算整洁,赶了一天的路吕亦也是乏累的紧,稍作洗漱后便睡下了。 翌日清晨,吕亦被商贩的叫卖声吵醒,便是起床洗漱后走出了客栈,沿街的青石道路两侧有不少的商贩在叫卖着,有卖面的,有卖包子的,也有卖菜的,还有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的。 吕亦倒是稀奇的紧,这些东西吕震都不曾跟他说过,便是找了一家卖包子的小摊坐了下来,要了几个包子便是吃了起来。 味道还是真的不错,吕亦是第一次吃包子,在山上只有些烤肉或者野果吃,吕震一个大男人可能也不善于种植一些农作物,反正山上到处都能打猎,不缺吃食,只是果腹罢了。这一顿包子吃的吕亦大呼过瘾。原来这山下的世界便是这样的。 吃饱了吕亦便是向着城中驿站走去,驿站处停放有不少的马车,马车旁边都有车夫在叫喊着“往贵阳去的纹银二两…”“往剑川去的…”“往成都去的…”吕亦找到一个叫喊着去往成都的车夫付了二两银子便是上了马车,马车上有顶篷能起到一点遮风挡雨的效果,约莫着一炷香时间马车才坐满了人,加上吕亦一共六人,有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孩,其他四人都是男人,看上去都是一些普通人。 马车很快出了会川便顺着道路一路往北走去,据车夫说从会川至成都有八百余里,马车赶路一日最多也不足二百里,所以至少需要四日的时间才能到达成都,吕亦倒也不急,便是坐在马车上听那几个男人聊了起来。 一路上时间过的也很快,沿途马车停了几次,车夫给马喂了一些水和草料,傍晚时马车停靠了一个小村落里,众人被车夫安排在村落里休息了一晚。 翌日早上,众人起床便继续乘马车赶路,晌午时分,车夫对车内几人道:“前面路过戎州地界,戎州附近多有强人拦路,若遇不到强人便好,若是遇到那强人,各位还是破财免灾,免得平白丢了性命。” 众人皆是点头。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程,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听到马车外有人喊道:“马车上的都下来,留下金银细软买命,不然休怪大爷我心[.biqudu.xyz]狠手辣!” 车内六人除了吕亦外皆是惊慌莫名,在车夫的劝说下,一一下车,站在马车边上低着头不敢言语,纷纷将一些银两交给那些强人。 吕亦看了一眼,拦路的有一二十人,有三人骑着马,其余人则是步行,皆是手持大刀,看上去是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那收钱的光头男人走到吕亦这里刚要去吕亦身上抢夺吕亦的包裹,却是眼神一瞥看到了吕亦旁边站着的女人和小女孩,用刀柄把女人的下巴抬起看了看,又把小女孩的下把抬起看了看。冲后面大喊道: “二当家的,有女人,有女人!” 那被称呼为二当家的刀疤脸男人骑着马向着吕亦这边走来,说道:“有女人怎么了,你是没见过女人吗?”说着便下马朝着女人和小女孩站立的地方走来,用手将女人和小女孩的下把抬起看了看后大笑道:“这下赚了,将这女人和小女孩带回山寨中,大当家的见到了肯定喜欢的很,倒是有几分姿色,这小女孩也是个美人胚子。” 那刀疤男人说完,便是走过来四五人拿着绳子要将女人和小女孩绑起来,吕亦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把小石头,看着那五人走过来,便是悄无声息的将石头弹出,“砰砰砰砰砰”几声,那走过来五个人便是应声倒地,双手捂着小腿在地上翻滚哀嚎不止。 那已经上到马上的二当家见状冲着马车上下来的六人喊道:“是谁!有种就站出来!别只会暗箭伤人!” 吕亦并不回答,其他人也是又惊又喜,但还是低着头不敢作声。 刀疤男人骑着马拿着大刀走到几人面前道:“别耍那些小把戏,是谁打伤我山寨兄弟,赶紧站出来,可免其他人一死,不然你们全部都要死,畏首畏尾的算什么英雄!” 吕亦听到这刀疤男人如此说便是眼神一冷,双手伸出抓着那马鞍一个翻身便是骑到了那刀疤男人的马背之上,双手抓着刀疤男人的双臂往下一拽,那刀疤男人便是惨叫起来跌落马下,也是在地上打起滚来。 其他数十人看情况不妙,便是朝着吕亦砍杀过来,那骑马的两人便是先冲杀了过来,其中一身穿铠甲的男人手持大刀向着吕亦横砍而来,吕亦不慌不忙掏出腰间竹棍直接丢向那马小腿而去,“砰”那前冲的马小腿受击,顿时前腿便是跪了下来,那穿铠甲的男人便是脸朝地摔了下来。顿时便是口鼻出血。 剩下那名高瘦的骑马男人见状赶紧将马停下掉头回撤,拿出腰间挂着的弯弓搭箭便向着吕亦射来,吕亦手持竹棍接连把那射过来箭一一打落在地,那高瘦男人见奈何不得吕亦,箭筒里箭已经射完,无箭可射,便是大声喊道:“可以放你们离去,你们休要纠缠,等会我们大当家的见我们未回去复命,必然带山寨中数百弟兄下山来寻,你纵然武功高强也应该知道好虎不与群狼斗的道理!现在速速离去,不然恐有性命之忧!我们大当家的可是没有我们这般好说话的!” 吕亦嗤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扯起肚皮擂大鼓。 不过吕亦也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便是开口道:“把你们的马留下,人走,不然取你们狗命!小爷我骑马赶路还要快些,懒得与你们计较!” 那几人确是不敢从命,虽然小命要紧,可若是丢了马回到山寨中也要被大当家的打的半死,吕亦也不废话将地上竹棍捡起,抛飞而出,手掌运功朝着木棍一拍,那木棍便冲着一颗树干飞去,“砰…”竹棍直接插入树干之中,那高瘦骑马男人向那树干看去,树干已经被那竹棍对穿而过,竹棍已然插在了那树干后面的树干之上。前面那树干上留下了一个空洞。高瘦男人瞬间额头冒汗,不敢再与吕亦纠缠,大当家绝对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也不再多说,高瘦男人便让其余人将伤者扶起,留下了三匹马,一群人歪歪扭扭的向着那山上走去。 吕亦对车上几人说道:“你们且继续乘坐马车前往成都,我便先行一步,那山寨中的追兵若是看到那颗树便是不敢追赶马车,尽管放心便是。”说完吕亦便翻身上马。 正在这时,那小女孩却是喊道:“大哥哥,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吗?”说着还指了指旁边那个女人。 吕亦微微皱了皱眉,那小女孩低着头说道:“大哥哥放心,我们不会耽搁你的时间的,我母亲会骑马的,你只管赶路我们在后面跟着便是,若是我们跟不上,你也不用等我们,自己离去便是。”说着还偷偷看了吕亦一眼,唯唯诺诺的询问道:“好吗?” 吕亦本想拒绝,可看到小女孩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小女孩大喜过望便赶紧招呼女人过来,女人向着吕亦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便先将小女孩抱上马然后自己也上了马。 吕亦也不再停留,双脚一夹马腹,马便朝着前方跑去,那女人也紧随其后。 第三章:抵达成都,再启程 吕亦骑的不慢,那女人也紧随其后。临近傍晚时候已经出了戎州地界,到了嘉州地界。不过距离嘉州城还是有些距离,三人到了一个小镇吕亦决定休息一晚,如果只是他自己赶路那晚上不休息明日也差不多可以到达成都了,可这女人和这小女孩他却不得不考虑它们的体力能不能支撑下去。 开了两间客房,吕亦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子小二便把马牵到了后院去喂草料和水去了。 回到房间后吕亦刚准备打开包裹吃点东西,“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吕亦起身打开门,那小女孩站在门口冲着吕亦微微一笑道:“大哥哥,我可以进来坐会吗?” 吕亦点头将她请进屋内,小女孩坐在凳子上看着吕亦开口道:“大哥哥,不知道你到了成都之后要前往哪里呢?” 吕亦回道:“杭州” 小女孩遗憾的说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和母亲要去雁门关,那到了成都我们就要分开了。” 吕亦不语只是点点头。 小女孩接着说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李萱,你呢?” “吕亦” “好好听的名字呀,大哥哥你去杭州是干嘛呀?” “去参加名剑大会。” “名剑大会是什么?” “杭州藏剑山庄举办的江湖盛宴,也算是一种比武大会,谁赢了谁就可以得到藏剑山庄打造的一把宝剑。” “哦,这样啊,那藏剑山庄一定很厉害吧!” “嗯。” 如此这般的问题小女孩问了许多,吕亦倒不是不耐烦,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此之多的小女孩。 问了一会之后小女孩说道:“那大哥哥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明天再见。” “明天见”吕亦回道。 翌日清晨,吕亦还在睡梦之中“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吕亦有些迷糊的打开房门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肤如凝脂、白衣胜雪的女孩,顿时睡意全无,吕亦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女孩却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吕亦那惊呆的表情,微微低头,咬着嘴唇,双手背在身后,脚却不停的在地上踢着什么东西。 吕亦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是开口道:“姑娘,你是不是找错房间了?” 那小女孩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大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李萱啊!” 吕亦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昨天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吗?竟然生的如此漂亮?难道之前是故意扮丑的吗?不过想想也难怪,若是她这般打扮在外面确实会让许多人心生歹意,图谋不轨的。 吕亦请李萱进屋便是开始洗漱起来,一会功夫便是洗漱完了。 小镇不大,但是人确是不少,大清早的街上已经有许多人在走动,吕亦和李萱母女二人一同吃过早饭后便是又继续赶路。 为了照顾李萱母女二人吕亦特意降低了点速度,晌午时分三人进入了嘉州城内,吃了午饭后便继续赶路,一路风尘第二天傍晚时分三人便抵达了成都城外。 吕亦正准备向母女二人告别,李萱却是开口道:“大哥哥,我有些话想要与你说。” 女人则是走到了一旁,不再听两人说话。 吕亦点点头。 李萱开口道:“大哥哥,我和我母亲要前往雁门关去寻找我父亲,我父亲是雁门关守军苍云军的统领,听我母亲说,我出生之后不久雁门关军情告急,我父亲便匆匆赶往雁门关,甚至都没来得及抱一抱我,这一走就是十二年,十二年来虽偶有书信寄来可我却从未见过他的样貌,每当我看到别的小孩都被自己的父亲背在背上玩耍的时候,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村里的人都说我是没有父亲的孩子,可是我知道,我有,母亲告诉我,父亲是大英雄,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刚开始的时候别人说我没有父亲,我会大声的告诉他们,我有,我父亲是大英雄,他在边疆抵御外敌,正是有了我父亲这样的人在,我们在后方才能衣食无忧的生活着,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我却是越来越没有信心,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见不到我心目中的那个盖世大英雄。十二年了,他从未回来过,我在想他是真的回不来吗?还是已经忘了母亲和我,我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但身处南疆之地信息极为闭塞,有时候送来的书信已经是一年之前写下,我曾多次看到母亲夜晚以泪洗面。” “母亲的委屈她从不说,但我能看出母亲有多不快乐,随着我的年龄越来越大,母亲看我整日郁郁寡欢,也曾无数次打听我父亲的下落,托了很多人,可每次人回来之后都说我父亲在苍云军中是统领,是大官,他的消息、行踪在苍云军中是绝密,打听不到。” “每次听到消息,我都很难过,也很自豪,难过的是没有父亲的消息,自豪的是父亲竟然是大官,那他应该是大英雄吧?大哥哥你说他是大英雄吗?” 吕亦看着那泪眼婆娑的李萱却是心中微微一痛,这小女孩的经历和自己何其相似,自己从小没见过母亲,而这小女孩从小没见过父亲,小女孩比自己还是要好上许多,最起码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在哪里,而自己连自己的母亲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 伸手摸了摸李萱的头道:“是的,他是大英雄,于国于民他都未曾亏欠,唯一亏欠的是你母女二人。” 李萱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大哥哥,十二年了我从未跟别人说过这些话,跟母亲说怕她会比我更难过,跟别人说又怕别人笑话我,可大哥哥你不一样,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再次摸了摸李萱头吕亦说道:“你们此行前往雁门关可有什么危险吗?”小女孩的处境让吕亦感同身受一般,对李萱也是更为亲近了一些。 李萱笑吕笑说道:“苍云军在成都设有联络点,这也是之所以我们要先来到成都的原因,当时打探我父亲消息的人虽然没有带回我父亲的消息,却是告诉我们要去寻找父亲可以跟随运送物资的军队前往雁门关。我们身为军人家眷,去往雁门关的运输队也不会拒绝我们的,不会有危险的,大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们。” 吕亦点了点头,那李萱确是突然挽住了吕亦的胳膊,吕亦当下便是愣住了。 李萱却不以为然拉着吕亦便是向着成都城内走去,吕亦被李萱拉着,脑子确是一片空白,那拉着吕亦的李萱看似大胆,此时也是微低着头俏脸微红,李萱今年十三岁,却是第一次跟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就连他的父亲在她生下来之后也没来得及抱一抱她便已奔赴前线,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胆,只是觉得吕亦是她的救命恩人,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就数这个认识才几天的大哥哥对她最好了。 李萱如此吕亦何尝不是?从小跟随吕震在那深山之中生活,别说跟女子有亲密一点的接触,就是连女人都未曾见过,此时的吕亦只觉得心跳加快,却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萱带着吕亦来到一间酒馆里,找了个座位坐下叫了几个菜还叫了一壶酒,粉脸带笑开口道:“大哥哥,这壶酒就当为你践行吧,此地一别之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江湖这么大,你又是如此优秀,我在雁门关等你在名剑大会之上名扬天下!” 李萱为吕亦倒上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举起酒杯道:“大哥哥,祝你此行一路顺风,名扬四海。” 吕亦也举起酒杯道:“那便借你吉言,我也祝你和你母亲平安抵达雁门关找到你父亲。” 一杯酒下肚之后李萱已然是脸颊绯红,显然是不曾喝过酒,不胜酒力,吕亦也未曾喝过酒,一杯酒下肚之后觉得一股暖意袭来说不出的痛快,吕亦毕竟是练武之人也不至于像李萱一样。 几杯过后吕亦也是微微有些醉意,李萱却是早已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之上。 嘴中还是不听的念叨着:“大哥哥,你可不要忘记我呀,大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我呀。” 这时李萱的母亲走了进来,对吕亦微微点头道:“少侠,感谢你一路护送我和小女。太多感激的话我也不会说,总之若是以后少侠有难尽可来到雁门关,不管少侠有任何困难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一家三口也在所不辞!” 吕亦点点头道:“那我便不在成都久留了,这里有一些我留给李萱的东西,待她醒之后麻烦交给她。”说完将一个用碎布包起来的小包交给了李萱的母亲。 告别了李萱和她母亲后,吕亦一路向着驿站走去,先到驿站再打听前往杭州的路线,根据吕震所说成都可以坐船直接东下抵达杭州。但是在成都城内吕亦并没有发现有码头。所以还是先到驿站询问一番。 第四章:西湖上的油纸伞 很快吕亦便是到达了驿站,经过多次询问后吕亦方才得知成都城内没有码头,也无法到达杭州,成都竟然没有码头,吕亦心想,父亲或许是在山中呆的太久了记错了也说不定。 无奈之下吕亦只得重新规划去杭州的路线,驿站的车夫也不知道杭州距离有多远,它们虽然是靠马车讨生活,可最远的也就行得几百里路罢了,超过千里便是这些车夫也不敢随意前往。不过车夫倒是建议吕亦去商会或者镖局处打听。商会和镖局都是走南闯北的行当且人多势众或许比较好打听一些。 吕亦询问了商会在成都的驻点之后便是朝着商会驻点走去,很快到了一座两层小楼前,小楼外放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长安商会成都分号,吕亦走进商会之中,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还有许多精致的小木盘上面摆放着一些挂饰和摆件。 吕亦找到了店里的掌柜的,一番打听之下才知道成都距离杭州竟然有三千余里远,若是走水路则需到江州这样的大码头处才有大客船前往杭州,若是骑马前往也得一月有余。吕亦从商会处购买了一副地图,地图在很多地方都能买的到,但是商会的地图会比较详细一点。 从商会出来之后吕亦决定还是自己骑马前往杭州,虽然沿途会有些劳累,但是沿途也可以看看父亲所说的大好河山。 吕亦到城中买了一些路上用的干粮和水,并买了几个水袋以备不时之需,便是到了城外,自己三人来时的马还在城外树下绑着。 取了其中一匹,吕亦便将水袋干粮等挂在马背上,上马出发。 一路的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之下,吕亦终于在离开成都的第二十五天的傍晚时分到达杭州城外,进入城中之后吕亦找到了一家客栈开了一间客房,洗了个澡后吕亦便倒头睡去,这二十余天虽说并没什么危险,但星夜赶路之下吕亦也是疲累至极。 翌日午时在“咚咚咚”的敲门声下吕亦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打开房门。 “客官您还在呢,我还以为您出去了呢。”小二在门口说道还不时探头往屋子里看去。 “我一路从成都赶来杭州,日夜兼程之下难免有些乏累,所以便是多睡了一会。”吕亦明白小二的意思便是开口说道。 “哦,那便好,那小的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小二连忙躬身道,转头却是长长出了口气。他也不愿意得罪这些客人,尤其是最近那名剑大会召开,杭州城内多了许多武林高手,一个不慎将他们得罪了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吵醒的吕亦也没了睡意,便是走到了客栈客堂之中,那小二见他出来了便是赶忙跑了过来问道:“客官,可是要吃点什么吗?” 吕亦点头道:“上点你们这里的拿手菜吧。” 小二连忙道:“客官,小店的西湖醋鱼那是一绝,还有西湖龙井也是当季现采现炒的。” “那好,都上吧。”吕亦点头说道。 小二连忙喊道:“西湖醋鱼一条,西湖龙井一壶。” 不一会小二便是端来了一盘西湖醋鱼和一壶热水道:“这西湖龙井讲究一摸,二看,三嗅,四尝。”说着便是将那罐子中的茶叶夹了出来放在吕亦手中,吕亦对于饮茶并无经验,便是摸了摸,看了看,也看不出所以然。那小二知道吕亦并非茶道中人,又开口道:“三嗅,嗅这干茶之中的香气,嗅这干茶之中除了香气是否有其他的气味。”吕亦嗅了嗅除了香味外并无其他气味,小二便是将吕亦手中干茶放进了那陶杯之中,倒入那热水道:“冲泡这龙井茶必须要用那山泉水。冲泡后茶汤呈淡绿色。客官可尝一尝看。” 吕亦端起尝了一口,滋味鲜爽甘醇,顿时大为满意。 小二看到吕亦满意的表情便是提着水壶退去了。 吃饭的时间吕亦询问了小二关于名剑大会的事情,名剑大会将在藏剑山庄内举行,具体举行时间在三天后,至于规则小二也不清楚,但是他却是知道名剑大会是邀请制的,只有拿到藏剑山庄发放的剑贴之人才能参加,而剑贴发放的对象则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虽然身在杭州城内知晓的江湖之事也多,但多数都是听食客们讲来,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吕亦走出了客栈,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了解到那名剑大会的的具体事宜,还有那剑贴究竟发放了多少份,都在谁的手里。 出了客栈走不远便是西湖,西湖边上的玉皇山上隐隐可以看到藏剑山庄的庄门所在。 走在西湖边上,清风拂着杨柳,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西湖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看上去如梦如幻。吕亦走在那湖边的石路之上。路上的行人都撑起了油纸伞,唯独吕亦还在缓缓向前走着。这时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向着吕亦撑了过来,帮吕亦挡住了那细雨绵绵。 吕亦侧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如秋水含睛,晶莹明澈,就那样望着吕亦,吕亦一时竟是看的呆了,路上的行人仿佛不再存在,嘈杂的人声慢慢消散,耳旁唯独留下那细雨拍打地面和那清风吹拂杨柳的声音。 “喂,干嘛呢,本姑娘长得好看吗?”温婉柔和,风铃般的声音传来。 “好看。”吕亦下意识的回道。 “啊,不是。”吕亦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又连忙道。却是转头目视前方不敢再看那为他撑伞的人儿。 “不好看吗?那你还看!”身旁那带了点嗔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不是,好看,啊…我是说,不是……”吕亦惊慌无措。 “嘻嘻,喏,这把伞送给你了,下次再见记得还给我!”看到吕亦那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声音却是带了点欢喜再次传来,待吕亦回过神来,身边哪有人在?刚才那一切仿佛在梦中发生的一般,只有那手中还撑着的油纸伞在告诉着吕亦,刚刚那一切不是梦幻。 轻轻的抚了抚那油纸伞,闻着身旁似还残留的一点淡淡香气,吕亦却是怔怔站着,许久不曾离开。 那双眼睛让吕亦如同入了魔般,久久在脑海之中不肯消散。 半晌之后天已大晴,吕亦还站在石路之上,左手依然撑着油纸伞。 石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人流穿梭,唯独吕亦依旧呆呆的站着。 “妈妈,他在干什么呀?为什么撑着伞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呀!”稚嫩的童声传来,吕亦方才回过神来,这一回神吕亦顿时尴尬难堪,路上许多行人在对他指指点点,看着手中还撑着的红色油纸伞,赶忙收了回来捧在手中匆匆离开。 脑海中仍然不断浮现那双眼睛,耳畔似又传来那温婉动听的声音。似笑似闹,又似那久病中的良药。 看着手中捧着那红色油纸伞。如同看着恋人一般,眼眸之中尽是说不出的温柔。 吕亦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未经世事的他不懂,那种浑身经脉都洋溢着的舒适感。身体的肌肤仿佛在跳跃着,欢呼着一般,他想要一直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不愿醒来,这种感觉竟是如此微妙,如此欢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的昏黄了起来,天空再次飘起了细雨绵绵,吕亦仰头看天,那雨水滴滴打在吕亦的脸上滑落,却似那温柔的人儿轻抚过吕亦的双脸。 西湖的水竟是如此的多情吗? 看着那手中的油纸伞,吕亦却是舍不得打开,将那油纸伞抱入怀中,生怕淋湿了她,快步走向客栈。 客栈房间内,吕亦轻轻将油纸伞放在桌上,一人一伞就这样,仿佛我看着你,你看着我,久久不能入眠。 第五章:名剑戾天 “掌柜的,那位客官已经在房内两天三夜了,未曾出来也未曾进食。”小二忧心忡忡的对柜台内的掌柜说道,边说还边探头望吕亦所住的房间看了看。 “哎,再等一个时辰若是还不出来,那你便去看看。”掌柜的也是眉头紧锁说道。 “前日那客官还曾向我询问名剑大会之事,想来多半是来参加名剑大会的,可现在那名剑大会已然开始,若是错过了……”小二有些犹豫道。 “那你便去看看吧。”掌柜说道。 “咚咚咚,咚咚咚”小二站在门外敲了一会门,却是见那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客官您还在吗?”小二在门口冲屋里喊道。 “客官,名剑大会今日已是开始了,”小二又道。 “嘎吱”门被打开,吕亦走了出来。 “客官,您总算是出来了,您在房间里已经两天三夜了,那名剑大会今天已然开始。”小二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便去,感谢你叫醒我。”说完便是递给了那小二一些碎银,然后回到房间内收拾好行李,将那油纸伞带上走出了客栈。 吕亦出了客栈便是向着藏剑山庄直奔而去,很快就到了藏剑山庄庄门之前,藏剑山庄庄门恢宏大气,连那入门的台阶竟然都是精金打造,可见藏剑山庄的财大气粗。 来参加名剑大会的人极多,藏剑山庄庄门口便是有藏剑弟子在负责接待,藏剑山庄的弟子服饰材质以纯金色丝绸为主,剑袖、束腰,衣长及膝,英气勃勃,尽显江南世家风范。 吕亦询问了名剑大会举办的地点,那接待的藏剑弟子亲自带领着吕亦前往并,告知吕亦名剑大会的前三天是品剑大会,所有人皆可进入庄内品剑,品剑结束后方才是名剑大会,名剑大会只有收到剑贴之人方可参与夺剑,而本届的名剑大会发放的剑贴只有五张,分别在五位江湖中颇具名气的新一代年轻人手中。 吕亦接着询问,那藏剑弟子并未有任何不耐烦,而是耐心的为吕亦讲解:“五份剑贴分别在纯阳派“无忧剑”李木,无量仙山“无量剑”封天涯,少林派“赤脚僧”玄悲,天策府“断魂枪”上官云逸,以及南诏段氏“神剑书生”段逸宏手中。” 吕亦皱眉道:“那其他人就没有机会参与这夺剑了?” 那藏剑弟子道:“并非如此,若是少侠自恃武功高强便可从这五人手中抢夺剑贴,名剑大会开始之时只看剑贴而非看人。第四届名剑大会之时那谢云流便是夺了纯阳派掌教真人李忘生的剑贴还有那朝廷派来品剑的令狐不灭的剑贴,在大会上力挫诸强,顺利夺下名剑“残雪”。” 吕亦微微点头,看来要参加这名剑大会就必须要先在这五人手中抢夺剑贴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到了名剑大会的举办之地,位于玉皇山后山之上,有一巨大青石擂台,擂台上方插着一把长剑,剑身之上如幽萤之火缠绕,睹之怵人。 那藏剑山庄弟子道:“此剑名曰“戾天”,剑长四尺,剑鞘镂空,上有群鹤起舞之景,剑重六斤六两六钱,剑、鞘合重二十斤。乃是由大庄主叶英取在西域大漠外寻得的天外陨石,耗时三年铸造而成。铸成之时隐有鹤戾之声传出,故名“戾天”。” 这品剑大会其实就是让江湖中人来观摩名剑,也是为了让藏剑山庄十年一出的名剑名气更大罢了。 吕亦现在无心观看这“戾天”,当下要紧之事便是找到那持剑贴的五人,想办法从他们五人之一中夺得剑贴。 现在如何去寻找这五人,吕亦毫无头绪。 经过一番询问后,吕亦得知,持剑贴的五人都没有到品剑大会现场。吕亦连五人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也不清楚,夺剑贴的计划只能暂且作罢。 名剑大会当天是允许观战的,吕亦多方打听不得,便决定兵行险招,在大会开始之时抢夺剑贴! 做好了决定,吕亦便返回客栈之内,既然打听不到几人的消息便也不准备打听,打听的多了让对方得到了消息反而不好。 再次来到西湖边相遇的石路上,手中捧着那红色的油纸伞,吕亦望着西湖,晴天的西湖更有一番别致的韵味。久久矗立在那石路之上,盼望的人儿没有出现。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吕亦自嘲的摇了摇头,准备返回客栈。 接下来的两天吕亦每天早上起来都是到那条石路上,拿着油纸伞,一站就是一天。盼望的场景却是再也没有出现。 第三日清晨,吕亦早早就起床,吃了点早饭便是往藏剑山庄去了。 今日的藏剑山庄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毕竟今日将决出藏剑山庄十年一剑的“戾天”归属,即使不是自己获得,有幸参与这一盛事,也不失为一桩妙事,以后酒桌之上也有了谈资。 今日的藏剑山庄庄门大开,来者不拒,庄门口不断有人向着庄内走去,吕亦跟随者众人向那藏剑山庄后山走去。 名剑大会的主会场,擂台下方摆放了许多座椅,两侧的山坡之上也被凿出了许多长石凳。 大会还没开始,现在是入场时间,约摸着过了一炷香时间,慢慢的会场里面已经座无虚席,甚至外围已经有一些人站立着了。 吕亦来的较早,坐在擂台下中间位置。会场之内鱼龙混杂,各色服饰装扮都有。 会场内人声鼎沸,多数人都在讨论着今天究竟谁能获胜,至于持剑贴的五人却是直至现在都未出现。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那擂台之上走上一个身着藏剑山庄服饰的中年男子,站立在擂台中间位置缓缓开口道:“第六届藏剑山庄名剑大会现在开始!请大家安静!”声音浑厚明亮,显然是内功极为不弱。 “首先,为大家介绍规则,本届名剑大会共发放剑贴五份,手持剑贴之人便可参与“戾天”的争夺,关于“戾天”我便不再过多叙述,之前的品剑大会相信大家也都有所了解了。名剑大会采用抽签比试的方式,两两对决,胜者继续比试,败者将失去资格,直至最后胜者便是“戾天”的获得者!下面我们请出本次名剑大会五张剑贴的持贴人上场!” 五道身影瞬间便从不同方向飞入擂台之上。每人手中皆是拿着一张纯金打造的令牌,上书“名剑”二字。 “下面请五位先做个介绍,让在场的所有人认识一下当下江湖中最为出色的年轻人!”那人再次开口道。 五人一一走向前。 “纯阳派—李木” “少林派—玄悲” “无量仙山—封天涯” “天策府—上官云逸” “南诏段氏—段逸宏” 五人介绍完,那人从腰间拿出五枚蜡丸开口道:“待会我会将五枚蜡丸抛入空中,五位便随意取一枚打开,按照蜡丸标注顺序开始比试。御神签首战对正阳签,胜者战碎星签,胜者再战残雪签,胜者再战流风签,最后胜者便是本次名剑大会的最终获胜者,五位明白了吗?” 五人皆是点头。 那人将手中蜡丸抛起,五人皆是冲入空中去抓取那蜡丸。 这时擂台之下一根竹棍飞射而出,眨眼便是出现在五人面前,钉入一枚蜡丸之中,蜡丸被竹棍带着钉在了那青石擂台之上。坚硬的青石擂台被那竹棍直钉而入,竹棍竟然是丝毫没有破损。 吕亦随后飞身上台对着那主持之人道:“算我一个。” 那主持之人却是并未有恼怒之意,淡淡的开口道:“剑贴只有五份,名剑大会的规则是持有剑贴之人方有资格参与争夺。少侠没有剑贴怕是无法参加了。” 吕亦看向五人道:“诸位,有谁愿意自己放弃吗?” 五人皆是楞神,这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是狂妄的很。不过他能将那竹棍钉入这青石擂台之上,显然武功修为也是极为不弱,但是单凭这一手就想让五人放弃,那是绝无可能。 吕亦看着五人皆是无放弃之意,又拱手开口道:“那我便得罪了,既然五位都不愿放弃,那我便是只能抢夺一枚剑贴来了。” “好狂妄的口气,你当你是谁,在这名剑大会上,当着众多武林人士之面出此狂言!”那号称“无量剑”的封天涯开口怒喝道。 其他四人却是没有开口,只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吕亦。 吕亦嗤笑一声道:“想来也是,何必与你客气,等会若是败于我手少不了还是记恨。” 那封天涯看吕亦如此目中无人,忍无可忍便是抽出手中无量剑冲着吕亦冲了过来,吕亦回身抽出插在青石擂台上的竹棍,看了眼蜡丸内的纸条,上书“碎星”二字,冲着四人开口道:“我是碎星签,你们先斗,等我胜了他再来与你们斗上一斗。” 那封天涯睚眦欲裂,爆喝一声无量剑便是向着吕亦刺来,吕亦不闪不躲竹棍棍尖便是对上那无量剑剑尖,棍剑相接,竹棍却是没有任何破裂之势,反观那无量剑却隐隐有弯曲之势,段天涯大惊,抽回无量剑接着便向吕亦再次刺来,吕亦仍然不躲闪,双手持竹棍挡在胸前,那无量剑剑尖刺在竹棍棍身之上,吕亦却是微微一笑,双手运功竹棍往前一推,便是松开了竹棍,瞬间便离开了原地,来到了那封天涯身后,封天涯顶着竹棍的无量剑瞬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便是往前一个趔趄,刚欲转身不想吕亦的掌刀已然横劈在他脖颈之上,封天涯眼前一黑,便是没有了知觉。 “通”的一声,封天涯面部朝下倒地。 擂台之下一片哗然,江湖之中名气极大的“无量剑”封天涯,无量仙山的首席大弟子,羽幻真人的闭门弟子,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击败了? 台上剩下的四人看着吕亦也是眼神连变,这少年好诡异的武功。刚才他闪躲封天涯那一剑所用的诡异步法,四人皆是没看出所以然。 吕亦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弯腰将封天涯腰间的剑贴取下,挂在了自己腰间,对着那主持之人道:“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那主持之人看着吕亦道:“当然。”心中却是暗惊,这少年的武功好生奇特,他竟然没看出究竟是哪门武功。 第六章:名剑大会 那主持之人道:“还未请教,少侠姓名,年龄,来自哪家宗门,还请少侠一一告知,方才好为少侠安排比试。” 吕亦拱手回道:“吕亦,十五,无门无派。” 台下又是一阵躁动,十五?十五岁?十五岁便有这样的武功修为,竟还是无门无派? 台上那主持之人也是震惊莫名,十五岁,交手十招不到便击败了“无量剑”封天涯?看上去还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着实可怕! 很快主持之人便宣布道:“名剑大会最后比试结果,御神签李木对正阳签段逸宏,胜者对碎星签吕亦,再胜者对残雪签玄悲,再胜者对流风签上官云逸!第一轮比试开始,“无忧剑”李木对阵“神剑书生”段逸宏!” 那“无忧剑”李木是身穿道袍,手持一约四尺二寸长剑,剑神微微泛着金光,“神剑书生”段逸宏则是手持一把黝黑的短剑,剑长约三尺,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匕首更为恰当。 两人拉开一些距离相互拱手施礼。 “剑名“鸢””李木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面对着段逸宏道。 “剑名“长天””段逸宏双手抱着剑柄剑尖直指地下道。 “请指教”“讨教”两人同时出声。 紧接着只见那李木长剑抬起,剑尖直指段逸宏,内力爆发而出,口中喝道:“太极无极”一股浑厚的内劲便从剑尖爆发而出,数十道剑气直冲段逸宏而去。 段逸宏却是脚尖连动,紧接着脚下泛起一波波涟漪喊道:“天南步法”只见段逸宏的身形从那数十道剑气之中腾挪转移,那数十道密集剑气竟被他一一避过。 眨眼间段逸宏已然接近了李木,眼看两人即将短兵相接,李木身体微向后倾脚尖点地身体飘然而起向着后方飞去,手中剑,剑尖朝天竖立胸前,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从剑身上往下划过,剑锋一转陡然指向段逸宏,口中喝道:“两仪化形,三才化生,四象轮回!”接连三招,三道气劲便是冲着段逸宏飞去。 段逸宏手中黝黑的短剑举起,真气由手指处汇入短剑喝到:“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同样是三道气劲,直冲李木的三道气劲而去。六道气劲眨眼便相接到了一起。“砰砰砰”三声巨响连空气中都炸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李木目光如炬看着段逸宏道:“南诏段氏,六脉神剑,果然名不虚传!” 段逸宏也是回道:“承让,纯阳派的紫霞神功也让段某大开眼界!” 李木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边以此招定胜负吧”说完左手双指并拢,内力涌入,手指上便是凝聚出数把光影小剑,小剑直奔天际,转而下落,李木喝道:“冲阴阳,破苍穹,碎星辰,吞日月!”四把小剑光影落在李木站立位置前后左右四角,将李木包围了起来。 段逸宏见势不妙,不能再给李木继续蓄力的机会,将手中短剑抛出,直射向李木而去,喝道:“北冥神功,天南步法”脚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眨眼间便是跨越数十米距离,冲入那李木光影小剑包围的范围之内,再次喝到:“乾阳神指,一指乾坤”伸出右手食指便向着李木胸口点去。 右手举剑正在蓄势的李木背后的左手突然伸出向前,左手双指之上竟还有一把光影小剑,李木左手双指指天光影小剑直射天际后飞速落下,李木口中一字一句喝到:“镇!山!河!”光影小剑落下之时段逸宏一指点到,带着破空之势,集全身之内力凝聚一指之上,已让段逸宏的食指隐隐有破碎之势,手指之上已然是鲜血涌出,又被气浪蒸干!空气都发出了爆鸣之声! “叮……”段逸宏的食指在李木的胸前不足一指位置停下,却是再也无法深入,李木身前隐隐似有光幕笼罩,让段逸宏这一指再无法前进那不足一指的距离!紧接着李木双手抱剑剑指段逸宏,嘴角溢血,喝到:“紫!气!东!来!”一股强大的剑气直直射向段逸宏胸前,“砰”的一声爆裂声响起,段逸宏身体飞射而出,口喷鲜血,跌落在擂台之上距离李木二十余米远处,却是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那主持之人连忙跑到段逸宏处,双指并拢放在已经昏迷的段逸宏颈脉之上,片刻道:“第一场,御神签“忘忧剑”李木胜正阳签“神剑书生”段逸宏!”接着朝着台下的藏剑弟子道:“将段公子抬去治疗!” 几位藏剑弟子便上台将段逸宏抬下擂台,往藏剑山庄庄内走去。 那主持之人看了看李木,露出询问之色,李木手扶胸口微微摇头,主持之人便开口道:“下一场正阳签“无忧剑”李木对阵碎星签吕亦!” 吕亦上场对着李木微微点头道:“师姐,我看你受伤不轻,不如先疗伤恢复内力我们再来比过不迟。” 李木看着这小了自己许多的少年,确实不愿服输,他刚才说他多大年纪?十五岁罢了! 李木开口道:“谢过师弟好意,不过这名剑大会既然设此连战之规,若无连战连胜的实力、魄力便是取得这名剑也非实至名归!师弟不用留手,请!” 吕亦倒是敬佩这李木一介女子竟然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也是极为欣赏。道: “那便由师姐你先出招。” 李木也不再谦让,双手抱剑竖立胸前,已然开始蓄势,吕亦知道,纯阳派位于华山之巅,弟子门人常年吸收日月精华化为内力修炼,蓄势越久招式威力越是强大。所以对阵纯阳弟子最好的办法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败,不给其蓄势的机会,刚刚那段逸宏便是明白这一点,却是不料那李木还藏着纯阳派的镇派绝学镇山河。吃了大亏,李木这等战斗技巧绝对不是那些只知道在门中闭关修炼的人。必然是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搏杀的。 吕亦却不着急,对一个已经受伤的人,而且还是女人,吕亦不会趁人之危,便是接下她这全力一剑又何妨!若然接不下她这一剑,自己有何资格站立于此,岂不惹人嘲笑! 李木看到吕亦竟没有趁自己蓄势之时进攻,颇为意外,只道是他战斗经验不足,顿时大急,这蓄势已满的“四象轮回”自己也无法收招,若是一剑将其刺死,自己于心何安!于是喝到:“还不动手,我这剑招一起便是无法收招!” 吕亦取出腰间竹棍,看着李木,李木喝道:“四象轮回”一道剑气便向着吕亦射来,吕亦举起竹棍喝到:“引魂笛!”只见那剑气竟然被竹棍牵引着顺着竹棍移动的方向而去,吕亦拿着竹棍引着剑气向着擂台边缘走去。那李木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不可!”只见已经走到擂台边缘的吕亦将竹棍猛然向上一挑,那剑气便直冲云霄,消失不见。 李木眼神复杂,看着吕亦道:“我输了,小弟弟,深不可测!” 那主持之人上台道:“碎星签吕亦胜御神签“无忧剑”李木,下一场碎星签吕亦对阵残雪签玄悲!” 一个手持禅杖身着僧袍的少年走上台,双手合十道微笑着道:“吕施主,真是英雄出少年!” 吕亦亦微微躬身回礼道:“玄悲大师客气了,早就听闻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武学深不可测,今日一见,大师果然有圣僧风范,武学造诣怕是已甄道境了!” 玄悲双手合十道:“吕施主过誉了。那你我便过上几招。” 吕亦点头道:“玄悲大师,你先请,并非我看不起大师或是目中无人,我所学武功甚杂,不擅攻伐,只善见招拆招。” 玄悲道:“既然吕施主如此谦虚,那小僧便是不客气了,先以少林龙抓手讨教了。” 说完便将禅杖丢在地上,双脚大踏步向着吕亦走来,边走边双手呈爪喝道:“捕风式,捉影式,抱残式,守缺式,抢珠式,拿云式!” 吕亦却是以太极八卦掌一一轻松化解了玄悲的攻势。 玄悲接着道:“吕施主果然好功夫,如此轻易便可化解我少林龙抓手。施主小心了。”说着便将那地上禅杖捡起喝到:“韦陀献杆”禅杖从上往下顺劈而下,吕亦拿出竹笛顶着禅杖内劲爆发,将那禅杖顶开,“摩诃无量”“恒河劫沙”玄悲接连喝道,连连出招,吕亦也只是用竹棍连连抵挡。 玄悲苦涩的说道:“吕施主,你这般只抵挡不进攻我们两人便是斗到那内力耗尽也是无法分出胜负!施主无需照顾小僧的颜面,小僧出招施主皆是能轻松抵挡而下,已然知晓小僧并非施主对手,也惊叹与施主对于少林寺武学招式的理解,若是以后施主得空一定要来少林寺做客,小僧一定好生招待施主,小僧便是想要见识见识吕施主的最强攻势,以检验小僧多年修行的结果,吕施主请全力出招,莫要小瞧了小僧才是!” 吕亦点头道:“那玄悲大师,得罪了!”说完便是连连后撤与玄悲拉开了一些距离。 吕亦开始蓄势,将那手中竹棍握在手中,接着内劲爆发而出,衣衫无风自动,脚踏之处的青石擂台已经隐隐有龟裂之势,看的擂台之下待战的上官云逸陡然站起,拳头紧握却是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吕亦双脚一前一后呈前冲之势喝到:“玄悲大师,接我一招横扫千军!”话落身形爆射而起,脚下的青石擂台“咔嚓”出现了两条裂缝,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吕亦凌空而起,双手举着竹棍向着玄悲劈来,玄悲不敢怠慢,双腿呈马步式,双手将禅杖高高举过头顶做抵挡之势,吕亦竹棍劈下,与那禅杖相接,禅杖却是瞬间从中断裂开来,玄悲大喝一声:“金钟罩!” 吕亦看到禅杖断裂已然开始收劲,奈何这蓄力之招收劲何其之难,木棍依然是重重劈在了那玄悲左臂之上,玄悲脸露痛苦之色,只听“咔咔”几声响起,玄悲的左臂骨已然凹陷断裂。鲜红的血液顺着玄悲颤抖着的左手滴落而下! 台下鸦雀无声,许多人都捂住了口鼻,甚至连喘息都不敢大声!寂静的会场之内只听见那“滴答,滴答”血液滴落的声音。 第七章:四海名扬 “吕施主,你还是小看了小僧!留手了阿!”玄悲苦涩的说道,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喷出。稳了稳晃动的身形,向着主持人挥手示意自己认输了。 那主持之人上台观察了玄悲的伤势之后示意藏剑弟子将玄悲扶下擂台,吕亦却是制止,自己扶着玄悲慢慢走下了擂台,玄悲坚持不去疗伤,要看完吕亦最后一场,吕亦也是无奈,便由他去了。 主持之人看到吕亦返回擂台便开口道:“碎星签吕亦胜残雪签“赤脚僧”玄悲,下一场,碎星签吕亦对阵流风签“断魂枪”上官云逸!”说完又看了一眼吕亦,便走下台去了。 那上官云逸身穿玄甲,手持长枪走上擂台对着吕亦拱手道:“天策府,上官云逸。” 吕亦拱手回道:“吕亦。无门无派。” 上官云逸又开口道:“虽然知道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可我还是想要与你一战,我与玄悲那等出家人不同,他们天天心里想着慈悲为怀,阿弥陀佛,我不然,我从军十余年,征战无数,杀敌无数,多少次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天策军永不服输,这世上没有未战先怯的天策军人!请你尊重我这位为国征战沙场,为民血战不退的军人!在大漠中征战,遇沙暴,我与军队走散,孤身一人面对敌人数千精骑,斩敌数百,中箭二十余,周身刀伤五十余处,战甲撕裂成无数碎片,仍死战不退,杀的敌人肝胆俱裂,从此我便有了“断魂枪”这个称号!” “上官将军,请!”吕亦开口说道言语之中并无任何情感流露。 上官云逸也不啰嗦双手抱枪道:“少侠,请!” 吕亦与上官云逸拉开距离,五十余米左右。 上官云逸表情肃穆,手持长枪挥舞吼到:“其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军啸如虎,动如雷震!”手持长枪便向着吕亦冲来。吕亦站在原地不动,静待其变。 “崩!”上官云逸爆喝一声,枪出如龙,直取吕亦面门而来,吕亦手持竹棍与那长枪相交,顿时震的虎口发麻,后退了几步,与那上官云逸拉开了数米距离。 “突!”上官云逸再次爆喝,数米距离眨眼而至,吕亦手中竹棍被长枪挑飞。顿时落入了下风。再次与上官云逸拉开距离,吕亦捡回竹棍呈马步式,准备硬接那上官云逸一招! “疾!”上官云逸气势不减,越战气势越强!长枪朝着吕亦刺来,吕亦运功下盘,马步稳扎,手中竹棍朝着那长枪劈去,喝到:“镇!”长枪竹棍相接,吕亦纹丝未动,上官云逸却是倒退数十步方才止住身形。 “穿!”上官云逸定住身形爆喝一声,腾空而起,凌空长枪冲着下方的吕亦刺来,势大力沉,吕亦竹棍隐隐抵挡不住,下盘一个不稳便是向后跌落在地,头部着地,躺在了擂台之上,长枪从吕亦的耳边插入青石擂台之上,上官云逸枪风一转,便是横拉枪身向着吕亦头颅而来,吕亦双手持竹棍将长枪抢尖挡住,以免枪尖伤害己身,却也是被上官云逸长枪拉着在地上拖行了数十米远。 长枪势去,上官云逸抽回长枪,吕亦手持竹棍便向着上官云逸攻杀过去,“伤!”吕亦爆喝一声,竹棍向着长枪攻去,上官云逸架起长枪欲要抵挡,不想吕亦却是弃棍化拳,一拳击打在上官云逸那玄甲之上,上官云逸后退数步,口中“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擦掉嘴角残留的血液,上官云逸又是冲着吕亦冲来。 “灭!”再次爆喝一声,上官云逸手持枪尾,长枪带着奔雷之势刺向吕亦,吕亦侧身躲闪,长枪从吕亦胸前衣服处穿过,若是差上一点,便是要被那长枪洞穿,正待吕亦松口气之时,那长枪却是呈横扫之势,“砰”的一声,枪身击打中吕亦胸口处,吕亦双掌拍出,打中枪身,上官云逸刚将长枪收回一半,也被吕亦掌力击中那长枪枪尖,长枪震动,枪尾击中胸口,两人都是连连后退,口中喷血! 吕亦站稳身形擦掉嘴角的血,看了一眼胸口那黑红色长印,心中却是暗暗佩服这上官云逸,枪法纯熟,杀伐果断,不亏是东都之狼天策府的军人。 吕亦将刚才丢掉的竹棍捡起,拿在手中,上官云逸看着吕亦却是战意更胜,他不认为自己能战胜吕亦,刚才吕亦劈玄悲那一棍,他自问换成是自己也是抵挡不住。 “吕亦,一招定胜负,用刚才你劈玄悲那招!我也用我最强一招,使出这一招后我也无还手之力。你若未倒下,那我便是输了!我天策府军人宁死不屈,若你像对玄悲般留手,那便是看不起我上官云逸,也看不起我天策府数十万将士!”上官云逸对吕亦说道。 “好!”吕亦点头道。 吕亦双脚踏地,双手持棍,内力运转至双腿处,青石擂台这次直接龟裂开来,密密麻麻的裂缝甚至蔓延至上官云逸的脚下。 上官云逸眉头紧锁,看来刚才吕亦对玄悲留手不是一点半点。 上官云逸不再多想,他上官云逸征战沙场数十年,战功累累,伤痕累累,多少次险死还生,天策军人向来便是遇强更强!越是强大越能激发上官云逸的斗志! 双手握住长枪,上官云逸内力爆发,长枪举起,如同末世战神一般,长枪枪尖隐隐有裂天之势。 “来!”上官云逸怒吼道。随即腾跃而起。双手紧握长枪,枪尖直指吕亦。 吕亦同样暴射而起,双手握住长棍,向着上官云逸。 “横扫千军!”“裂苍穹!”两人同时爆喝! 半空之中,长棍与那长枪碰撞到了一起! “咔哧…”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精铁铸造的枪杆断裂,紧接着竹棍从上而下狠狠抽打在上官云逸的前胸之上,银色玄甲正中的护心镜碎裂开来,漏出里面的金丝软甲。 “轰…”一声巨响随之而来,上官云逸从半空中被劈砍而下,身体重重的摔在青石擂台之上,在那青石擂台之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凹痕! 倒地的上官云逸七窍出血不止,口中还不时的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屑的血液!身体不停的痉挛着,人,却是早已昏死过去,没了意识。 吕亦落地,手持长棍支撑着地面,以免自己站立不住。 目光看向那主持之人。 那主持之人赶忙上台道:“碎星签吕亦胜流风签“断魂枪”上官云逸,本次名剑大会“戾天”得主为吕亦!” 台下观战之人还未曾缓过神来,却是有许多信鸽飞向了天空,飞向了四面八方而去! 藏剑弟子为吕亦取来了名剑“戾天”。 吕亦走到上官云逸身旁开口道:“以后若有机会,我愿与你并肩作战!” 说完便带着“戾天”走下了擂台,走向了观众席,径直冲着来时的路走去。 沿途观战的人们连忙为吕亦让出一条道路。 他们都知道,今日之后吕亦必将扬名四海!江湖必然会为这个名字震动许久。 他!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人害怕! 十五岁的名剑得主,从未有过。他必将被世人铭记! 第八章:荻花宫 名剑大会结束的第十天,吕亦却是在客栈内没有出来,三餐皆是由小二送至客房内。 吕亦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在回想着和上官云逸那一战,天策府的内功心法傲血决他也有学习,甚至上官云逸那些招式他也都有,可上官云逸的势却是他没有的,他的横扫千军只是自己起的名字罢了,其中便是融合了诸多门派的武学招式之长。取其长避其短,这就是离开大山前三年吕亦就开始做的事,也就是十二岁时吕亦就已经开始通过学习的各大门派武功心法来自创武功招式了。 吕亦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不俗的战斗直觉和天赋,这让当时的吕震极为震惊也极为欣喜。 七年时间,吕亦学习各大门派武功心法及招式。 三年时间,吕亦在各大门派武功招式基础上自创招式。 至于自创心法,吕亦还不行,也不知道如何入手。 可上官云逸的战斗中的势让吕亦似乎抓到了什么,“势”能不能作为心法的基础呢?很难,经过几天的思考后,吕亦觉得“势”可以提升武功招式的攻击力,但却不能作为心法的基础,“势”其实和“蓄力”是一样的道理,“势”讲究爆发,快速,果决,而蓄力讲究沉稳、精确、判断,如果将“势”和“蓄力”融合在一起,那么岂不就可以让同一招式攻击力成倍提升吗? 可问题就是“势”是如何而来的,几天的时间内吕亦一直在尝试,可从未发现自己有“势”可借。 难道那上官云逸的“势”便是天策府?那岂不是说自己无门无派就无法借势了?可那李木也很强,他为什么没有“势”? 难道是因为上官云逸身经百战所以获得了“势”?“势”是只有一种?还是可以有很多种? 若是“势”可以分为很多种,那上官云逸的“势”又属于哪种?“战势?”“胜势?” 吕亦这边还在想着如何借“势”。却不知道现在的他在江湖中有怎样的名气,十天时间足够信息传遍各地。 所有门派、势力都已得知江湖中又多了一位少年高手,便是那夺得名剑“戾天”的十五岁少年吕亦。 重要的不是名剑“戾天”有多锋利,而是十五岁的吕亦足够传奇。甚至压下了“戾天”的名气,要知道“戾天”之前的天下五剑在中原之地几乎人人叫得上名字,可他们的主人却不一定人人都知道是谁。 而本届名剑大会则不同,所有人都记住了名剑“戾天”的得主,名剑“戾天”的名气却是被他的主人压了一筹! 各地城门处的告示栏上皆是张贴了江湖传闻:“吕亦,男,十五岁,无门派,第六届名剑大会“戾天”得主。在名剑大会擂台上抢夺“无量剑”封天涯剑贴,三招败封天涯,封天涯倒地昏迷三日。后战“无忧剑”李木,李木认输。战“赤脚僧”玄悲,三十余招后,一棍击断“赤脚僧”玄悲“金刚”禅杖,并击断玄悲左臂。后与“断魂枪”上官云逸对战,五十余招,击断上官云逸“千里威国”长枪,棍劈上官云逸前胸,击碎上官云逸“赤麟银甲”后携“戾天”潇洒离去,上官云逸当场重伤昏迷,后被接回天策府养伤,至今仍未苏醒。天策府邀万花谷“医圣”孙思邈前往天策府为上官云逸治疗伤势,至今伤势未明。”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都是在议论本届名剑大会最大的黑马吕亦。 雁门关,苍云军军营内,一位手持书信的小女孩却是欣喜莫名的嘀咕道:“原来大哥哥这么厉害,竟然真的赢了。可是大哥哥什么时候能来雁门关啊!他不会是忘了我吧?” 而身在客栈之中的吕亦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两天后,实在想不到“势”从何而来的吕亦决定,前往天策府向上官云逸讨教。 吕亦走出客栈,一手拿着“戾天”一手拿着红色油纸伞,看上去颇有些怪异。 再次来到西湖边的石路上,吕亦看着那静如处子般的西湖喃喃道:“今日一别,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了,奈何缘浅。” 吕亦出了杭州城城门,买了一匹马便直奔北边而去。 这时,吕亦刚才路过的地方,一位红衣女子牵着马出现,看着吕亦离去的方向略显失落的道:“他走了呢。走吧,走了也好!免得徒增烦恼!” 若是吕亦在此,必然能认得出,这不正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人儿吗? 吕亦一心想要前往天策府寻那上官云逸,马不停蹄直奔北面而去。 两日前,枫华谷荻花宫红衣教总坛 “阿萨辛,交出婧衣,不然我与你红衣教不死不休!”一位魁梧男子在宫门外大声喊道。 宫门打开,一身着暴露衣裙的男人,掐着兰花指,一步三扭的走了出来,看向那在宫门口大骂的男人说道:“卫栖梧,你莫要不识好歹,教主看上那叶婧衣是她的福分。你便是天天在荻花宫外叫骂也是无济于事,我荻花宫宫门大开,你敢进来吗?” 那被叫做卫栖梧的男人大声说道:“牡丹,你也莫要猖狂,我卫栖梧不会上你的当,我自知不是那阿萨辛的对手,可你,我还没放在眼里,若不是怕杀了你那阿萨辛会对婧衣不利,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与我叫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呸!” 那被叫做牡丹的妖娆男人听卫栖梧这般说登时怒眼圆睁用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说道:“卫栖梧,有种的你现在便过来与老娘我分个生死,不然老娘骂的你祖宗十八代都从祖坟里跳出来!” 正在两人争吵之时,不远处一个巨大的人影向着荻花宫门口走了过来,那人身形佝偻,背上背着一个巨大棺材,用铁链绑在背上,若是仔细看那人便可发现,那人似乎不是人!脸上肌肉溃烂,还在流着浓水,身上穿着破烂衣衫,光着脚,那裸露在衣衫之外的身体上竟全是腐肉!如同僵尸一般! 那人行至荻花宫门外看着牡丹,不,不能说是看,因为那人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是灰白一片!那僵尸人声音沙哑机械般的开口道:“牡…丹,交出…内…人,不然…杀…入荻…花宫,将荻…花…宫…众人…屠戮…殆尽!” 牡丹瞳孔微缩对着那僵尸般的男人道:“慕容追风,卓婉清不在荻花宫内!阿萨辛大人抓她也是为了救她!难道你想让他像你一样,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不成!” 那被叫做慕容追风的僵尸人并不听牡丹的说辞,一步一步向着荻花宫宫门处走去,牡丹大急怒骂,转身回到荻花宫内将宫门关闭,那精铁铸造的宫门有数丈高,便是那轻功盖世的卫栖梧也是进来不得。 “咚…咚…咚”的砸门声响起,那精铁铸造的大门竟然开始晃动起来,牡丹大惊失色。 不一会,数只信鸽从荻花宫内飞出。 杭州城外,吕亦走了两个时辰后 “走吧,还没看够吗?人都已经走远了。”红衣女子身后走来一名牵着白马的白衣男子。 “你知道他要去哪吗?”红衣女子道。 “我怎知他!”白衣男子无奈摇头道。 突然一只信鸽飞来,落在那白衣男子肩上,白衣男子取下信鸽腿上的书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对那红衣女子道:“慕容追风正在强行攻打荻花宫,那卫栖梧也在!教主不在宫内,牡丹要我们抓紧回援,牡丹连那卫栖梧的对手都不是!更何况那慕容追风!该死的!信鸽飞到此处也要一日有余,现在恐怕荻花宫已然是沦陷了!不知道牡丹与那慕容追风和卫栖梧交上手没有!牡丹怕是撑不了多久!” “走!”红衣女子也不啰嗦,翻身上马,骑着马便向着北边疾驰而去。白衣男子紧随其后。 离开杭州的第二日,吕亦已经进入枫华谷地界,距离那洛阳城已是不远了。 此时吕亦正在枫华谷的一处茶馆内歇脚。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驾,驾”一阵女声传来,吕亦回头看了一眼,两匹马正朝着吕亦歇脚的茶馆方向疾驰而来,吕亦看到了马上的那名女子,那女子也看到了吕亦,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女子赶忙将脸扭到一边,没有丝毫的停留,反而是加快了速度,直冲枫华谷内而去。 丢下了一锭银子,也不待那摊主说话,吕亦快速跑出茶馆外,翻身上马冲着那两匹马追去。 第九章:荻花宫的秘密 吕亦跟随着那两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吕亦肯定刚才那骑马的红衣女子就是她,可是她为何不理会自己,还匆匆跑了? 看着那红衣女子和那白衣男子进入那巨大宫殿之内,吕亦便也冲着那宫殿大门走去,大门有两扇,其中一扇已经破碎不堪,倒在地上。 吕亦进入那宫殿大门,大门处有许多女子的尸体,吕亦摸了摸地上的血液放在鼻边闻了闻,血液还新鲜,看来是刚死不久,也就是说这里前不久刚刚发生过战斗。那红衣女子是这宫殿中人吗?是宫殿遭受了攻击所以急忙赶回吗? 继续往里走,吕亦便是发现沿路之上几乎都是女子的尸体,单是吕亦走这一路数过来已有数百之多,越往宫殿内深入,血腥气便是越发浓重了起来。 吕亦皱眉,究竟是谁这么残忍,这些女子看上去也都才十七八岁的大好年纪,就这般命丧此地。 就在吕亦思索之时,地上躺的一名红衣女子突然暴起手持匕首便向着吕亦刺来! 吕亦抽出“戾天”,一剑便把那匕首劈为两半,这是吕亦第一次使用“戾天”,他也没想到这“戾天”竟然如此锋利。 那女子见偷袭未果,便是举起双掌向着吕亦拍来,吕亦边躲闪边开口道:“姑娘,我不是入侵者,我只是路过,看那宫殿大门破碎,进来看看情况!” 那女子却是不理他大喊道:“阿萨辛大人万岁!”双掌连连向着吕亦拍打而来。吕亦连连躲闪也是有些恼怒起来,自己都解释过了自己不是入侵者,可这红衣女子却是不听自己解释,一副要与自己不死不休的架势。 吕亦无奈抓过那女子,掌刀在她脖颈之上劈下,那女子便昏了过去。 继续前行了一段路后吕亦发现这宫殿内着实有些诡异,那些红衣女子都跟入了魔般,见到人就要砍要杀,悍不畏死,根本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经过吕亦多次观察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红衣女子似乎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了一般,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跟普通人无异,可实际上却是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 这宫殿好诡异!吕亦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沿途遇上那些红衣女子,吕亦尽量避开,若是无法避开的便是将她们击昏,不到万不得已吕亦不愿杀人。 两炷香左右的时间后,吕亦看到了一扇大门,大门虚掩着,里面似有打斗的声音传出来,吕亦靠近大门,从那虚掩的门缝中看到大门之内靠近大门处站着两个魁梧的男人,其中一个甚为怪异,身形佝偻背上居然背着一个巨大的棺材,另外一个男人手持大刀,两个男人与那对面站立的一男两女对峙着。 吕亦瞳孔收缩,这红衣女子可不就是那西湖边上为自己撑伞,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儿吗!那双眼睛自己这一辈子也忘不掉,怎会认错! 那持大刀的男人对着那白衣男子道:“陆瑶峰!阿萨辛在哪里!交出婧衣我便离开,不然必要你红衣教上下众人不得好死!” 那身背棺材的男人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嘶吼着便是冲着对面的一副棺材冲了过去。 那被称作陆瑶峰的白衣男子没有回答那手持大刀的男人话,同样也是冲着那副棺材冲了过去。 那身背棺材的男人马上就要冲到那棺材之前时,却是被那白衣男子拦住去路道:“慕容追风,现在不能放卓婉清出来!教主还在寻找药物救治与她,你若是打开棺材放她出来,那教主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她也就没救了!你难道想要害死她不成!” 那被称作慕容追风的男人开口,声音机械没有任何表情道:“当…真…可…救…内…人?” 那手持大刀的男人突然喊道:“慕容兄弟,千万别听那红衣教之人胡说八道!若是那阿萨辛有那济世救人的心肠,我们一路走来那诸多年轻女子为何会都如失了智般疯狂攻击你我!” 慕容追风听那持大刀的男人说完,便是冲着那白衣男子撞去,那白衣男子双臂交叉抵挡,却是被那慕容追风一下撞退数米远。 “咔”棺材被慕容追风打开,那棺材内躺着的竟然是一个僵尸!和那慕容追风一般模样的僵尸!浑身除了被衣物包裹的地方,皆是腐肉!慕容追风看到棺材中人颤颤巍巍道:“婉……清。” 那棺材中的僵尸突然睁开双眼,与那慕容追风一样,双眼灰白没有瞳孔!棺材里的僵尸,双手伸出抓住了慕容追风的脖子! 慕容追风似的怕伤害到那僵尸,却是不曾反抗,那抓着慕容追风脖子的僵尸便是吊在慕容追风的脖子上,被慕容追风吊出了棺材之外! 那被称为卓婉清的僵尸一出棺材之外便是如发疯般开始攻击慕容追风,慕容追风只是抵挡不曾还击。 这时那白衣男子陆瑶峰则是向着那持大刀的男人走了过来道:“卫栖吾,牡丹在哪里!” 那叫卫栖吾的男人回道:“我和慕容追风进来之后,牡丹与慕容追风过了几招便是被慕容追风重创,逃遁而去,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一心只为寻找婧衣,若是你们肯交出婧衣,我也不愿与你们红衣教有过多瓜葛,当即便可离去!” 那陆瑶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叶圣女在何处,教主平时都将叶圣女带在身边,教主如今不在荻花宫内,想必叶圣女也是不在。” 卫栖吾听闻那白衣男子的称呼,顿时大怒,手中大刀便是朝着陆瑶峰砍去,陆瑶峰和卫栖吾战在了一起。 那站在前方祭坛前的红衣女子却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帮那陆瑶峰,只是看着陆瑶峰和卫栖吾在那边交手。 约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僵尸卓婉清便是已经被慕容追风制服,慕容追风将背上棺材放下,将那僵尸卓婉清放进棺材内道:“婉…清,不…怕…很…快…就…可…救…你…了。” 说完便封上了棺材,将那棺盖之上的数把宝剑一一插下!重新将棺材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看了眼那站在祭坛处的红衣女子,二话不说便是冲那红衣女子攻来,那红衣女子似是没有多少意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就在那慕容追风即将到达那红衣女子前之时,突然从那祭坛之上的座椅后方冲出一道人影挡住了慕容追风。 那慕容追风开口道:“沙…利…亚” 那沙利亚开口道:“慕容追风,既然卓婉清已经找到,你目的已经达成,还想杀圣女与我红衣教不死不休不成?” 慕容追风不语,却是不肯退去,仍然双拳向那沙利亚砸去,那沙利亚连连抵挡,却是明显处于下风,转头对那红衣女子道:“月华圣女,你且先离开荻花宫,这慕容追风尸变后力大无穷,我也抵挡不了多久!” “她叫月华吗?”门口的吕亦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慕容追风嘶吼着再次冲向沙利亚,沙利亚不敌慕容追风,被打的连连后退,最后被慕容追风一拳打的胸口凹陷,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慕容追风将那沙利亚打倒之后便冲着月华冲了过来,那月华将腰间佩剑取出,指着慕容追风,正在这时,一道人影挡在了月华面前,手持一柄长剑,背负一把红伞,只见那长剑并未出鞘,剑鞘却是镂空的,隐隐有荧光围绕在剑身之上。 那来人右手持剑柄,左手持剑鞘,双手举剑挡住了那冲撞过来的慕容追风!转头对那月华说道:“走,我来挡住他。” 月华却是愣在了原地,看着那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 “他,果然还是跟来了吗?若是他知道了红衣教的所作所为,还会像现在一样挡在自己面前吗?会吗?” 吕亦这边正在和慕容追风交手,那和陆瑶峰交手的卫栖悟却是冲着吕亦喊道:“少侠,你可是那第六届名剑大会的得主吕亦?为何要帮这红衣教?你可知这红衣教为非作歹,抓了许多妙龄少女,用药物使其忘却记忆,再在昏迷中给人以强烈的暗示,从而把红衣教的教义输入人的头脑之中,让这些少女成了红衣教的忠实信徒!少侠可知,多少家庭因为这红衣教家破人亡!” 吕亦却是微微愣了愣又转头看了看月华,月华见他看来,却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红衣教的所作所为正如卫栖梧所说一般。 吕亦见月华点头心头微微一沉,对卫栖梧开口道:“我不管红衣教行事作风如何,只保她无虞。”说着便指了指身后的月华。 卫栖梧大怒道:“你可知她身为红衣教圣女,四处传教,荼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因为他们家破人亡!多少父母在深夜里期盼着自己的女儿归来!红衣教的秘密如若被公开,必将为这天下正道所不容,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而红衣教众人也必然会被天下正道之人所追杀!” 第十章:与这天下为敌又如何 吕亦看着卫栖梧笑了笑,缓缓开口道:“你们要杀谁,我不管,即便毁灭了这宫殿我也不管,屠尽这宫殿内所有人我亦不管!甚至要我帮你们杀了那陆瑶峰亦可,但若是要伤她!别说你们二人,便是与这天下为敌又如何!” 身后的月华如遭雷击般,竖立原地,可眼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那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身影渐渐被泪水模糊,可在心中的身影却是愈加清晰了起来。 吕亦说完便是抽出“戾天”剑,如同当时在名剑大会上那李木一般,左手双指并拢,手指上浮现出四把光影小剑,左指指天,小剑直冲天际,转而落下,四把小剑将那身后的月华围了起来。 手持“戾天”便是向那慕容追风刺去,一剑刺入那慕容追风的左臂之内,“戾天”刺入慕容追风左臂如入无物般,直接对穿而出,在那慕容追风的左臂之上留下了一个约三指长的伤口。 慕容追风退后了几步,吕亦收回长剑道:“我刚才在门口看的清楚,也佩服你一片痴情,为救你那妻子深入此地,不过,既然你已救回你的妻子,速速离去,若想伤她,除非杀死我,不然断无可能!” 那僵尸般的慕容追风似是和他那妻子卓婉清不太一样,那卓婉清似是没有任何意识,甚至连他的夫君慕容追风都认不得,出了棺材见人就要杀,而这慕容追风虽然是僵尸般模样却好像是还保留了一部分意识。 慕容追风看着吕亦道:“放…了…她,如…何…救…内…人” 吕亦其实并不知道慕容追风和他的妻子卓婉清为何会变为这般模样,不禁皱眉。 这时那正与卫栖梧对峙的陆瑶峰开口道:“慕容追风和卓婉清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皆是那天一教教主乌蒙贵所放的尸毒所致,与我红衣教并无关系。若要解这尸毒便要找到那乌蒙贵,那乌蒙贵原是五毒教长老,因与教主魔罗刹不和叛出五毒教自立天一教,总坛位于南诏国之内!” 吕亦看着陆瑶峰道:“既然尸毒与红衣教无关,那红衣教为何要抓那卓婉清?” 陆瑶峰苦笑道:“并非抓来,而是教主告诉慕容追风他可以救卓婉清,教主将卓婉清放在这荻花宫内便是外出寻找救治卓婉清之法了。” 慕容追风道:“阿…萨…辛,告…诉…我…可…救…内…人,数…月…无…音…信,我…便…不…信…他,我…来…荻…花…宫…数…次,牡…丹…都…阻…拦,不…让…我…进…入…荻…花…宫。” 陆瑶峰皱眉道:“我与月华已有许久不在荻花宫内,并不知晓荻花宫内有何变故,现在牡丹也逃遁不见,我也无法为你解答,但教主已经数月无音讯这倒是真的,我们也联系不上教主,一切要待教主归来之后才会有答案。” 卫栖梧开口道:“阿萨辛走时可带着婧衣?” 陆瑶峰点头道:“叶圣女天生三阴逆脉,颇受教主器重,自从叶圣女来到红衣教后,教主便是形影不离将叶圣女带在身旁,想要帮助叶圣女解决三阴逆脉无法修炼之事。教主不见数月可能与尸毒有关,也有可能是为叶圣女解决经脉之事。” 卫栖梧看了看陆瑶峰又开了看吕亦,心中衡量了一下后道:“暂且信你,我与慕容兄弟离开荻花宫,也请你转告阿萨辛,若是他敢对婧衣不利,那我卫栖梧必要杀尽你红衣教教众,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吕亦这时对卫栖梧道:“你口中的婧衣可是藏剑山庄大小姐叶婧衣?” 卫栖梧点头道:“正是!” 吕亦道:“如此你便放心,若是我见到叶大小姐,必然将其带回。至于这红衣教之事并未明朗,还望二位出去后不要将今日之事说与外人,红衣教之事我会调查清楚,到时自会给二位一个说法!” 卫栖梧冲着吕亦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便招呼慕容追风一起离开。 慕容追风路过吕亦身边时,吕亦却是拦住慕容追风道:“若有机会,我也会寻那解除尸毒之法,到时便可救你夫人!” 慕容追风看了吕亦一眼,却是没有说话,跟那卫栖梧一起离去了。 吕亦看着月华,月华看着吕亦,陆瑶峰看着月华和吕亦,场面有些许尴尬。 “咳…咳”那陆瑶峰咳嗽了两声,去把那沙利亚扶了起来,沙利亚受伤不轻,已然是昏迷了,陆瑶峰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碍眼,便带着沙利亚去疗伤了。 剩下吕亦和月华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半晌后月华开口:“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吕亦点头道:“为何躲我?” 月华眼角湿润道:“我…我是红衣教圣女,教主历来比较厌恶男人,所以…所以若是我和你…教主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还会…” “还会怎样?杀了我?”吕亦见月华支支吾吾便开口道。 “不…教主不会杀你,可…教主会…,我也…我也不知道。”月华连忙摆手却又没有底气继续说下去。她也不知道教主会不会杀吕亦,以教主的脾气杀吕亦的可能性很大! 吕亦看着月华,却是笑了起来:“说说红衣教的事吧。” 月华点头道:“我从小就出生在红衣教,我母亲是上一代圣女,教主其实和那明教教主陆危楼都是琐罗亚斯德教的长老,因二人对教义产生了质疑,便一同来到中土传教,陆危楼创立了明教,教主则是创立了红衣教,可那陆危楼的明教很快便是有了规模,尤其是在风华谷之战中大败唐门、丐帮两大门派后,明教在江湖中的声望愈加显赫,而红衣教教众却是寥寥无几,数年前朝廷发布的“破立令”明教赫然在列,但是却没有红衣教,教主大受打击,因为红衣教教义以女性为尊,在中原之地难以被大众接受,后来“光明寺之战”后,明教元气大伤,大举西迁,这让教主看到了希望,便开始四处游历吸纳教众,其中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用药物将一些女子的记忆抹除……” 听到这里吕亦皱起了眉头,看来这红衣教确实不是什么正派,用药物抹除人的记忆,就这一点就让吕亦有些厌恶。 月华看了一眼吕亦的表情,顿时脸色白了几分,不过还是接着道:“可教主本乃是惊世绝伦之才,绘画、技击、宗教、医学、幻术、天文、数术诸多才能。数年前的教主还是豪言壮志,立誓定要立下一番丰功伟业。可自从数年前教主将那牡丹带回后,牡丹因颇受教主器重,在教内飞扬跋扈,为所欲为,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牡丹做下的,跟教主并无太大关系,我虽为圣女,可在教内也无太大的话语权,只是作为一些教众的信仰罢了,正是因为与那牡丹意见不合,无奈之下我便离开了荻花宫,四处游历,此次返回荻花宫也是那牡丹飞鸽传书,言荻花宫有难,我身为圣女不得不回教支援。” 吕亦却是开口道:“若是要你退出红衣教?” 月华脸色又白了几分道:“我何尝不想,可中原之地门户之见极重,若是我退出红衣教,不说会被红衣教教众追杀,就是连其他门派也会容不下我。视我为异类,我自小在红衣教长大,无亲无故,若然离开了红衣教,天涯之大怕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若是我说我带你离开呢?”吕亦开口道。 “你就不怕被江湖中人耻笑吗?”月华道。 “我刚才已经说了,为了你,与这天下为敌又如何!这天下苍生与我何干,这江湖门派与我何义?纵使这天下,也不如一月华!”吕亦眼光灼灼的看着月华说道。 月华呆滞在原地,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泪水却是顺着脸颊滴答滴答不住的流下。 第十一章:情定枫华谷 陆瑶峰看着吕亦和月华的身影消失在荻花宫门口,轻轻摇了摇头道:“希望你们能如愿吧。红衣教的圣女历来只有死去的,却从没有离开的。” 吕亦和月华牵着马走在枫华谷的小道上,春天的枫华谷别有一番韵味,鸟语花香,郁郁葱葱的草木生机盎然,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 “你准备去哪里?”月华打破了沉默道。 “先到天策府,在那名剑大会上我打伤了上官云逸,此行便是去看看他,顺便向他讨教一些武学上的问题。”吕亦回道。 “去了天策府之后呢?”月华再次问道。 “然后去一趟少林寺。”吕亦继续答道。 “是要去寻那玄悲吗?”月华问道。 “嗯,玄悲大师也被我打伤了。”吕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你呢?想去哪里?”吕亦问道。 这一问倒是让月华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小在红衣教长大的她,除了在总坛和分坛之间互相走动外,几乎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这次之所以会在杭州,就是因为看不惯牡丹的所作所为,不愿意待在荻花宫罢了,纵然如此,第二天陆瑶峰就就找来了,一直都跟着她。 “我随你,你去哪,我去哪。”月华回答道。 “等我办完了这两件事后我便和你一起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去昆仑看雪,去泰山看日出,去阴山大草原策马驰骋,去南诏、吐蕃、天竺看看异国风光,不理会那些凡尘俗事,不管那些江湖恩怨,我们一起策马江湖,逍遥自在,可好?” 月华痴痴的望着吕亦,眼中满是对眼前这个男子的喜爱之情。 她虽然在红衣教是圣女,地位极高,可教主也只是对她客气,全然没有关心之说,身处高位只会让其他人更加疏远她,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唯一有的便是这圣女的身份,身为圣女言行举止极为严苛,要传教,要让教众感觉到她的神圣,可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啊! 月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背了十几年的枷锁突然被人拿下,身体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她跑了起来,跑到了那万花丛中,她跳了起来,追逐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蝴蝶,她把那些花儿摘了下来,做成了花环,自己带上一个,给他也带上一个,她笑了起来。她大声笑,放肆闹。就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来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一般,就好像要把这十几年丢掉的快乐重新找回来一般。 他看着如脱笼之鸟般欢快的她,也是笑了起来。 她在闹,他在笑。 她向着他跑了过来,伸手抱在他的腰间。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他也伸手抱住她的双肩。 很快他的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他没有说话,任她在自己的胸前啜泣。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就这样,在枫华谷那万花和绿叶的衬托下,两人紧紧相拥。 时间如同定格了一般,耳边吹来微微的风,带着那些鲜花的香气,还有淡淡的树木清新的气息,好一股生命复苏的美好味道。 “你好香。”他说道。 “那是花香。”她哽咽说道。 “不,是因为你,花才会香。”他又道。 她破涕为笑,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 放一匹马,任它朝着远方跑去。 他将她扶上马背,翻身上马。 任由马儿肆意的驰骋在枫华谷内,没有方向,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的心情,撒起了欢来,从花丛中到树林内,从树林内到山坡上。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将马拴在了树上,他生起了火堆,顺便抓了几只野兔,烤了起来。 他的脸庞在那火光的映射之下显得更为英俊了起来。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着对面那个认真为她烤肉的男子。 从未有人如此般待她。 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有一些盐巴。两人却都吃出了幸福,吃出了快乐,吃出了安详。 她的泪水又一次流下,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这么幸福快乐。 她以为自己终究会郁郁寡欢度过这一生。 这一天,若要她拿一生来换,也值了。 他为她擦掉眼角的泪,她却调皮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触即退。 “我没吃饱,你嘴上还有肉,不吃浪费了。”她脸色微红轻声说道。 那小女人的羞涩,在火光的映射之下显得娇艳欲滴。 他吻了上去,这一吻,不再是她那般羞涩,而是充满了狂野,充满了贪婪,充满了占有她一切的欲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他那支撑在地上的双手已经麻。再也坚持不住,跌坐了下来。 “噗嗤”她捂住嘴唇,笑了起来。 枫华谷的夜,宁静又安详,没有大型野兽的侵扰。 皎洁的月光之下,她靠着在他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他不断的为火堆添柴,生怕冻着那怀里还在梦呓的人儿。 火堆燃烧的很旺,这时对面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在对面缓缓坐下,看着那依偎着的两人开口说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吕亦没有意外也没有犹豫便是回答道。 那来人似有些意外开口道:“你知道我在?” “从荻花宫出来你便一直跟着,本想引你出手,又怕扰了她的快乐,不想你倒识趣。”吕亦缓缓说道。 “你可知道,这江湖若你一人,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可若是带上了她,你便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纵然你武功盖世又如何,多少少年英雄梦,皆为红颜碎断肠。”来人不慌不忙面带微笑开口道。 “你是何人。”吕亦开口道,他知道来人并没有恶意,不然出荻花宫之时便该动手了。 “故人罢了。”来人淡淡的道,似在犹豫些什么。 “故人?我年方十五,在山中长大,何来故人?”吕亦警惕的道,来人说故人,这让吕亦不能不怀疑他的来意。 “故人之子罢了!”来人淡淡笑道。 “是我父亲,还是母亲?”吕亦盯着来人道,似要将他看穿,看出他心中所想。 来人伸手在火堆上暖了暖双手,缓缓站起,背对吕亦,双手背后,叹了一口气道:“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吧!但愿你不会重蹈覆辙吧!”说罢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吕亦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温柔的道:“谁也别想让我放开这紧握的手。”接着眼神变的冷厉起来接着道:“纵然千夫所指,我亦冷眉相对!” 第十二章:往天策 月华在阵阵鸟鸣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看到那还抱着她斜靠在树干上的吕亦,看样子才刚睡着不久。 不忍打扰他,月华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来,学着昨日他的样子去抓了两只野兔回来。 她虽然也身在江湖之中,却是从来没有杀过生,别说杀人,甚至一只虫子他都没有碾死过,更别说杀这野兔了。 看着那手中不断挣扎的野兔,月华心生不忍,这兔子如此可爱,吕亦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不过想起昨晚那几只野兔,味道还真的是挺好的呢。 在这样的矛盾中月华拿出佩剑,将野兔杀死,可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野兔,平时在红衣教内都是吃喝有人伺候,端上桌来会吃,哪里会做! 学着吕亦将兔子穿在棍子上,便是放在了架子上,去捡了些柴火便是烤了起来。 “噼啪噼啪”柴火燃烧的声音响起,吕亦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忙碌着的月华,那小脸之上还有些炭火留下的黑色印记,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她,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吕亦悄悄来到月华的身后,月华还在忙着加着柴火,完全不知道吕亦在她的身后。 吕亦猛然从背后抱住了月华的腰。 “啊!”月华转身将手中的柴火劈在了吕亦的身上。 “哎哟。”一声吕亦滚在了地上,捂着胳膊打起滚来。 看到是吕亦,月华赶忙去扶他问道:“没事吧?你…” “胳膊被你打断了,疼死了。”吕亦哀嚎道。 “不是吧,哎呀,那可怎么办啊!”月华脸色惨白,焦急的道。 “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或许就好了。”吕亦继续说道。 “你!”月华抄起地上的柴火便是又向着吕亦打去。 吕亦跳了起来,月华追着他,他在树林间跑着。 “我让你吓唬我,我让你吓唬我,你还跑,你站住!”月华在后面叫喊道。 “你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就让你亲一口,怎么样?”吕亦在前面边跑边扭头说道。 “哼!”月华看追不上吕亦,赌气把柴火丢掉转身向火堆那里走去。 “别走,别走,你别生气啊!”吕亦连忙朝着月华跑过来。 月华坐在火堆前,嘟着嘴,眼看是生气了,任吕亦如何说也不理会他。 “好了,大小姐,我们准备出发了,不是说还要带你去昆仑看雪,去泰山看日出,去看那异域风光吗?你再生气我可不带你了,我就自己去了啊。”吕亦说道。 “你!”月华抄起地上的柴火就向着吕亦丢了过去。 吕亦将月华烤的兔子取了下来重新清理了一下,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烤个兔子毛也不拔,内脏也不取出来就直接烤上了。 看着吕亦熟练的清理着兔子不一会就重新穿在了木棍上烤了起来,月华竟是有些自责起来,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自己竟然不能照顾他,竟然还需要他来照顾自己。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学习,一定要将他照顾好,月华暗暗下定决心。 两人吃过了烤肉吕亦带着月华直奔天策府方向而去。 天策府位于洛阳城外,邙山脚下,四周有涧河环绕。 初至天策府,吕亦感觉整个天策府给人的感觉是威严、肃穆。府邸的东面有军营和演武场,西面是青骓猎场。整个天策府坐落在幽静的山水之间,这个看似平静的府邸,掩饰不住它的凛然正气。 通报了门口的甲士后,很快便有人走了出来,中年人模样身穿玄甲,头戴银盔。手持一柄长枪向着吕亦走了过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接待吕亦的。 吕亦正疑惑时,那人便是走到了吕亦面前道:“你就是吕亦?” 吕亦点头道:“正是,不是将军名讳?” “看招”那人大喝一声,长枪便直刺向吕亦而来。 吕亦右手持“戾天”,并未出鞘,用剑鞘挡住那长枪道:“将军,在下不远千里来到天策府,一是想要见见上官云逸将军,二是来瞻仰一下天策军的风采,难道这就是天策府的待客之道吗?” “少废话,想入天策府,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那人大喝道。 “崩,惊瀑落雨,地裂山崩。”长枪带风,极大的力道向着吕亦刺来,吕亦抽出“戾天”劈砍而上,却是被击的连连后退,数十步后方才止住身形。 “突,枪如奔雷,势如闪电。”长枪继续向着吕亦刺来,并没有给吕亦休息的时间,吕亦匆忙之间也只能举剑抵挡,堪堪挡住长枪。 “灭,人神共怒,天地同伤。”长枪继续刺来。吕亦已经有些恼怒起来,这人好生不讲道理,见面就打,简直不可理喻,可考虑到这是在天策府外,不易多生事端,也只是用剑抵挡,并未还击。 “疾,避我者生,挡我者死。”长枪继续刺来,速度之快,眨眼枪剑已至吕亦额间,吕亦转头躲闪。长枪从吕亦的耳边带着罡风穿过,将吕亦肩膀之上的衣服也带着撕裂。这时吕亦恼怒至极,这人枪枪都是搏命,明显不是试探自己而来! “穿,至刚至柔,穿云破空。”长枪威势更胜,直向着吕亦胸口刺来,吕亦这次不再只守不攻,双手持剑,忽的闪到长枪左侧,喝到“后发制人”长剑劈砍而下,正从那枪杆正中将那长枪一劈为二。 “叮…”长枪落地,那人依然不依不饶,持那断掉的枪杆向着吕亦继续刺来,吕亦此时已然大为恼火,也不管他是谁了,将长剑送回剑鞘,双拳紧握,朝那人的胸口便是锤了过去,内力汇聚,一拳击中那人胸口,那人后退数十步后,右腿单膝跪地,右手枪杆撑在地面,勉强支撑着自己不会倒下。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吕亦内力化气大声道:“我不愿与天策府结怨,来此只为看望上官云逸将军,不知道这位将军何意,见面便要打要杀,不得已才还手御敌。” 这一喊,声传天策府内,不一会数名将领便是从那天策府内走了出来。 一名身穿金甲的中年男人看到半跪着的那人,又看了看吕亦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天策府门口生事?” 吕亦淡淡道:“我是吕亦,因在名剑大会之上不得已伤了贵府的上官云逸将军,故特来天策府探望,不想刚至天策府大门处,便被人刺杀,不得已而还击。” 那身穿金甲的男人看了看吕亦略显惊讶道:“你就是吕亦?” “正是在下”吕亦回道。 第十三章:若世道不公,便踏平这世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少侠莫要怪罪,他是上官凌渊,乃是云逸的兄长,常年在漠北征战,这次回天策本是为了给云逸庆祝,不想云逸没夺得那名剑“戾天”反而是重伤昏迷被抬着回到府内,身为兄长看到自己兄弟如此,自是恼怒,还望少侠海涵。”那金甲男人说道。 “那上官云逸将军?”吕亦略显疑惑,询问道。 “云逸受伤极重,至今尚未苏醒,还在昏迷中,我们请来万花谷“药王”前来为他医治,可药王说云逸的伤不是普通药物可以治疗的。五脏六腑皆有破碎之势,是受钝器重击至此。刚好少侠至天策府,可否将那传闻中的竹棍借与我一观?”金甲男人继续道。 吕亦也不啰嗦取下腰间竹棍递给那金甲男人。 看了一会后那金甲男人将竹棍还与吕亦道:“在下天策府总教头杨宁,少侠这竹棍并非普通竹子,也不似玉石矿石类,看上去与普通竹子无异却是坚硬无比。”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上官将军?”吕亦开口道。 “办法,药王却是提起过,药王说云逸这等已与死人无异,若是要救他性命,只凭那正道手段医治怕是效果甚微,若是真要救云逸,这天下或许就只有两人可以做到。”杨宁说道。 “哪两人?”吕亦问道。 “恶人谷“阎王帖”肖药儿,和那五毒教教主曲云!可我天策府名门正派,刚正不阿,怎可能去求助那五毒教,更别说恶人谷了!”杨宁说道。 “五毒教教主不是魔罗刹吗?”吕亦疑惑道。 “魔罗刹数年之前已死,曲云便是魔罗刹的女儿,原本出自七秀坊,后被魔罗刹接回五毒教继承教主之位,正是因此,引起长老乌蒙贵的不满,想要逼迫曲云让位,计划被艾黎长老阻止后,叛离五毒教,前往南诏国创立了天一教。”杨宁倒是耐心为吕亦讲解。 “那如何寻找曲云教主?” “五毒教现在正在全力寻找天一教的总坛,想要将天一教覆灭,抓回那乌蒙贵,解除洛道尸毒危机,曲云身为教主必然要身在第一线,以便发现乌蒙贵后及时围堵,所以即便是找到了曲云,她也不一定能来到天策府为云逸治疗。” “那依杨教头的意思,便是只有前往那恶人谷寻找那肖药儿了?” “目前确实只有此法。” “事不宜迟,我现在便前往恶人谷,既然上官云逸将军是因我受此重创,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治与他。”吕亦说道。 “此话当真?”那半跪在地的上官凌渊看着吕亦说道。 “当真!”吕亦回道,说完便走向月华将月华扶上马,准备上马前往恶人谷。 “且慢!”这时那群人中有一人走了出来对着吕亦说道。 吕亦疑惑的看着那人,那人却是盯着月华看了一会道:“可是红衣教,月华圣女?” 月华脸色微变道:“正是。” 男人“噌”的一声取出腰间佩剑,直指月华道:“我调查红衣教数年,发现红衣教将一些少女诱骗走后,用药物催眠,使其失忆,后圈养在红衣教内,不许外出,可有此事?” 月华微微点头道:“有。” “教主阿萨辛早年曾云游十年,传教布道。在此其间发现了一种高效迷幻剂,后在边远地区秘密用重金建造基地,里面遍陈声色美景,然后派人去贫苦乡村挑选一些四肢发达但头脑欠灵活的壮汉,以麻药迷倒后带入基地。当这些人醒来之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富丽堂皇的陈设以及美女醇酒,阿萨辛告诉他们这就是所谓的天国和天国的生活,并让这群人肆意享受。数日后再将他们麻醉,送回原来的村落,并告诉他们只有听从阿萨辛的指引,死后才能重新进入天堂,然后将他们排出执行暗杀任务。这些被蒙蔽的人对死亡毫不畏惧,因为在他们心中,死亡是踏上天国的唯一桥梁,所以在执行暗杀任务时,往往奋不顾身,以求早些重返天堂。我说的可对?”男人接着道。 月华摇头道:“你说的这些我并不知晓,我从小生在红衣教内,极少外出。至于教主每日在做什么,我也不清楚,虽然被尊为圣女,可教内的一切事物皆不准我插手,只是在为教徒传道之时让我出现给予教徒一些信仰的支持。” 男人将剑放下道:“阿萨辛的目的昭然若揭,红衣教的真实面目很快便会被揭穿,我不欲和你一介女流之辈纠缠,既然你说你从未参与过红衣教教内之事,看在这位少侠的面子上,我便暂且信你,可等到红衣教的目的被天下人知晓,便是你身后这位少侠有通天本领也将保你不住!”说完便转身向着天策府内走去。 月华脸色煞白。 吕亦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不用担心,一切有他。 “杨教头,月华已然退出红衣教,他自小便在红衣教内出生,自己无法选择身世,如今也是在我入荻花宫之后,方才知晓红衣教的真实面目,幡然悔悟。”吕亦冲着杨宁说道。 杨宁点点头道:“红衣教的事情我不甚知晓,不过今年以来红衣教因为教主阿萨辛失踪,逐渐漏出了许多马脚,朝廷以及江湖中诸多势力都在调查红衣教之事,我天策府知晓月华姑娘退出红衣教是在事发之前,可别的门派势力可未必愿意相信了。红衣教之事涉及甚广,我天策府也只能约束军内将士不与月华姑娘为难,至于其他门派势力我天策府也没能力劝阻。” 吕亦抱拳道:“承蒙杨教头信任,我吕亦感激不尽,若然以后天策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凭书信一封,吕亦不远千里必将亲至!” 杨宁也抱拳道:“少侠一路保重,若实在不得已,可将月华姑娘留在恶人谷平安客栈,那里应当是这世上最为稳妥之地了。” 吕亦道:“无妨,若被一人误解,我便解释给一人听,若被千人误解,我便解释给千人听,若被万人、千万人误解,那既然这世道不公,我便踏平这世道!”说完便策马而去。 杨宁站在原地看着吕亦远去,沉默了许久,喃喃自语道:“好生霸气的少年,若这世道不公,他便是要踏平这世道,若被千万人误解,难道他便要杀光这千万人吗?”摇了摇头,杨宁便朝着天策府大门内走去。 第十四章:昆仑山脉 一路翻过了高山,越过了草地,穿过了无数河流,吕亦和月华到达了昆仑山脉,据传闻恶人谷便是在这昆仑山脉的一处山谷之中,具体在哪里无人知道。 据月华所说,恶人谷的位置极其隐秘,当年朝廷曾派出神策军和天策军进攻恶人谷,而其他武林正道也在少林派的带领之下紧随其后,在神策军和天策军付出巨大伤亡之后,联军攻入了恶人谷,结果最后却是死伤惨重,后来此事被称为“开元惨变”自此之后中原武林正道元气大伤,这也导致了之后明教大举入侵中原,中原武林无力阻挡,只有当时没有参加围剿恶人谷的唐门和当时刚刚发展起来的丐帮出面阻挡,这才发生了“枫华谷之战”,“枫华谷之战”中,唐门、丐帮联军因出现内奸,在枫华谷被明教大败,至此中原武林再无势力可阻挡明教,明教大肆扩张,恶人谷中人行事也是更加肆无忌惮,直至后来浩气盟成立,恶人谷的势头才被遏制。 两人在昆仑山脉的山谷中不停的寻找,可无论两人如何寻,找那恶人谷就如同不存在般。 这已经是两人进入昆仑山脉的第五天了,两人仍然在昆仑山的山脉之上行走,恶人谷在山谷之中,那在山脉之上应该看得到才是。可两人已经走了五日,却是一无所获。 正当两人走至一座山峰之上时,却看到那山峰之上正坐着一人,身着白衣,长发散落在背后,随着山峰之上的风飘动,双手背后持一竹笛傲立在那山峰之上,面向那前方的万丈深渊。 吕亦二人路过那人身旁,本想询问恶人谷所在,但想到若是那人知道他要前往恶人谷,怕是难免引起一些误会,无法确认那人的身份,吕亦便是不敢大意去询问。 “二位可是在寻那恶人谷吗?”吕亦二人刚从那白衣人身后路过,那白衣便是张口道,却并未转身。 “正是,不知阁下可知道那恶人谷在何处?”吕亦回身抱拳说道。 那人仍未转身,却是开口道:“恶人谷,恶人谷,一入此谷,永不受苦。二位可是投奔那恶人谷而来?” “并非投奔,只是寻人。”吕亦又道,看不出此人的深浅,吕亦也不敢怠慢。 “哦?是寻何人?”那白衣男子倒是吃惊道,竟有人来恶人谷寻人,这倒是让他颇为惊讶。 “寻那“阎王帖”肖药儿。”吕亦道。 “是为寻仇?还是求药?”白衣人道。 “求药。”吕亦道。 “求药何用?” “救人。” “那你们便可打道回府了,莫不说你们寻不到那恶人谷,便是寻到了,也求不到这药。” “为何?” “你可知那肖药儿为何叫做“阎王帖”?” “不知,还请赐教。”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肖药儿医术高明,用药有奇效,不论什么样的病人到了他的手里,很快就会痊愈。有起死回生之能。” “那敢问如何才能前往恶人谷找到那肖药儿?”吕亦听闻那白衣人说肖药儿有起死回生之能,顿时大喜过望道。 “少侠,且先莫慌,静静听我说完再做决断也不迟。”吕亦刚欲说话,那白衣人却是挥手示意吕亦且先听他道来。 “肖药儿来恶人谷之前与那“药王”孙思邈齐名,甚至隐隐有要超过那孙思邈的势头,可后来为何那孙思邈被称作“药王”那肖药儿却被称作“毒王”?却是为何?”白衣人笑着转过头看着吕亦道。 吕亦只看那白衣人转过头来,中年人模样,却是英伟不凡。 看了一眼吕亦那白衣人继续道:“这世上有那“药王”孙思邈治不好的病,却没有“毒王”肖药儿疗不好的伤。” 那白衣人越是这样说,吕亦越是觉得这肖药儿有些不妥起来。没有毒王疗不好的伤是何意?但见那白衣人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也是没有插嘴。 白衣人看着吕亦点了点头接着道:“准确的来说,肖药儿的药不是药,而是毒!” 吕亦震惊道:“毒?” 白衣人点头道:“当年肖药儿行走江湖,医术高明,不论任何疾病、伤势,经他之手施药必然立竿见影,当时他在江湖上的名头已经隐隐盖过了那孙思邈,找他医病之人络绎不绝,但受他所医之人,多则十年,少则五年,必然无由暴毙,却无人可解其缘由,只当天命已到。” “后来有一人在被肖药儿治疗之后,途径万花谷,被那“药王”孙思邈发现不妥,遂加以细诊,发现那人分明被人以霸道药物辅以绝毒吊住性命,药物激发潜力续命,毒物缓缓食其精力,受术之人体质便随药物毒物缓缓改变,经年累月,早已无药可医。肖药儿之事被孙思邈揭露,后落荒而逃,逃入了恶人谷之内。纵然是在那恶人谷之中,肖药儿“毒王”的名头也是威名赫赫,众恶人皆是不敢开罪与他。即便是恶人中弟子找那肖药儿疗伤,也需抓上一人试毒方可,两位可知我为何说两位可以打道回府了吧?” 吕亦听那白衣人说完眉头紧皱道:“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白衣人肯定的说道。 “还是要请教进入那恶人谷之法,但凭一试,便有分晓。”吕亦恭敬的向那白衣人鞠躬道。 那白衣人见吕亦坚持轻轻摇头,开口道:“若要入那恶人谷我便是先要知道两位的身份。” “我名吕亦,一届散修,无门无派,她曾是红衣教圣女,现随我浪迹天涯。携手共度此生,策马扬鞭,快意江湖。”吕亦道。 “好,好,好一个策马扬鞭,快意江湖。少侠此行莫不是来求药治疗那上官云逸之伤?”白衣人连连拍手赞赏的看着二人道。 “正是。”吕亦也不意外,他的名字随着名剑大会的落幕必然已经传遍四海,加上他所持戾天宝剑特征太过明显,被人认出也属正常。 “要进入那恶人谷,也并非全无可能,但那恶人谷中少有人往来,二位进入那恶人谷之后难免会与那谷中之人刀枪相向。要入恶人谷,除谷中之人带入之外,便是只有一法。”白衣人道。 “何法?”吕亦询问道。 “要入恶人谷,先要报平安。”白衣人道。 “报平安?”吕亦疑惑。 “就是平安客栈,恶人谷外有一客栈,名平安,所有想要进入恶人谷之人便是要先到这平安客栈,到了平安客栈后,纵使之前有万般罪恶,却也无人敢在平安客栈内动手,动手便是与恶人谷为敌,恶人谷必将倾全谷之力剿杀之。” “平安客栈的老板名叫陈平安,想要进入恶人谷,先要通过他向谷内传信,若谷内同意,方可进入,若是谷内不同意,那便是坐死在平安客栈也进不得恶人谷。” 第十五章:平安客栈 得那白衣人指点,吕亦和月华现在站在了平安客栈门外。 普通客栈的样式,门口挂了个大旗,上书“平安”二字。 二人踏入了那平安客栈之内,吕亦瞬间便是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客栈里座无虚席,每张桌子上几乎都坐着有人,每个人几乎都是凶神恶煞般,这些人应该就是那白衣所说的来投靠恶人谷之人,但却是没有恶人谷谷内回信,便只能在此等待。 这些人多半是穷凶极恶之人,被追杀的无路可逃,只能来恶人谷寻求庇护。 很快便是有人向着吕亦二人走来笑着开口道:“二位,可是要入恶人谷?” 吕亦点头道:“是,不是阁下可是平安客栈的掌柜,陈平安?” 那来人笑意更盛道:“少侠,好眼力,正是在下了。我观少侠年纪轻轻,手中之剑又如此独特,莫不是那最近名扬四海的吕亦吕少侠?” 吕亦点头道:“正是在下,我欲要前往恶人谷一行,在那昆仑山脉之中寻找数天,却是找不到恶人谷的踪迹,幸得一白衣人指点,方知要入恶人谷,先要报平安。” 陈平安听吕亦说有人指点略显诧异道:“少侠可将那人特征说与我听否?” 吕亦道:“身着白衣,长发披肩,手持玉笛,风度翩翩。” 陈平安眼神略微晃动了一下道:“二位,请随我来。”说着便是引着吕亦二人到了客栈后面。 这平安客栈,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茶馆,一间客房也没有,只有那前面的客堂内摆放了数十张桌子而已。 带两人到客栈后面之后,陈平安吹起了口哨,不一会便有两人骑马而来。 “带二位入谷。”陈平安对那骑马的两人说道。 “是!”那骑马的两耳异口同声的说道。 “二位请随我等入谷。”其中一人说道。 陈平安将客栈后的两匹马交给吕亦二人便是重新返回了客栈客堂之内。 吕亦二人上马便是跟随着那两人向着前方走去。 一炷香时间,便是到了一个狭窄的峡谷处,峡谷只能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行,入口处有一石碑,上书“一入此谷,永不受苦”八个大字。 送到此地后,那两人便是离去了。 吕亦索性和月华共骑一马,向着峡谷内走去。 峡谷两侧悬崖高数百丈,峡谷内不见阳光,阴沉潮湿的很。又走了一个时辰后峡谷慢慢变宽,这便算是进入了恶人谷。 进入恶人谷之内后,吕亦方才明白为何两人找寻多日却是寻不见那恶人谷了,恶人谷处在四山合抱之地,山谷上方雾气丛生,不得见天日,若是从那山脉之上看下来只看得到雾气萦绕,却不知其中别有洞天。 顺着恶人谷的小道一路前行,沿途一片颓败的景象,随处可见一些尸骨,散落的兵器,破碎的旗帜。应该便是月华所说当年中原正派攻打恶人谷之时留下的。恶人谷却是没有清理,想必是别有用意。 又走了一段路后,吕亦方才看到一个石碑,上书“走过三生路,终老恶人谷。”很明显吕亦走的这条小路便是叫做三生路了。 由于不见阳光,恶人谷内阴冥气息很重,这时吕亦在路边看到了一间小屋,便是向前走去,想要到那小屋内询问一下,肖药儿的住处。 走进那小屋之内,阴冷的气息更盛,小屋内并没有人,墙上却是挂着许多东西,吕亦走近一看,登时瞳孔瞪大,汗毛倒立,这墙上挂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是一张一张的人皮! 吕亦尚且惊惧不已,更别说月华了,当即便是脸色发白,转身呕吐了起来。 吕亦将月华带出屋外,轻轻拍打月华,月华却是反复呕吐多次,直至胃中已无物可吐,却还是反复干呕不止。 不知是不是月华的呕吐声引来,远处山坡上,有一人朝着吕亦所在走来。 来人看到月华那般模样却是淡然一笑道:“进屋去了?看到了?第一次看到都是如此,习惯就好了。” 那来人二十出头的模样对这吕亦道:“你二人来恶人谷可是有事吗?” 吕亦道:“来寻肖药儿。” 来人惊讶道:“来求毒药?难不成你二人要殉情?” 吕亦顿时语塞:“来求治病救人之良药。” 那来人一脸不屑道:“那肖药儿会救人?开什么玩笑!你便沿此路一路向前,那边毒皇院便是肖药儿的住所,你若能从他那里求得治病救命的良药,那我林小青便吃下他一副毒药!” 吕亦谢过那林小青,便是冲着毒皇院走去,走至那毒皇院门口,一眼望去,毒皇院内种植着一些奇怪的药草,黑的,绿的,紫的各色都有,味道极其难闻,腥臭无比。 月华皱眉,心中却是厌恶的很,她不喜欢这味道,更不喜欢这恶人谷,一副阴气森森的样子,着实让人讨厌! 吕亦冲着毒皇院内拱手道:“晚辈吕亦,求见“毒王”老前辈。” 一个佝偻老汉从那毒皇院内的木屋内走出,朝着门口看了看,顿时大喜,跛着脚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着二人走来。 走到二人身旁后,围着二人转了几圈,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二人。 兴奋的道:“救谁?毒谁?” 吕亦继续拱手道:““毒王”前辈,我来恶人谷,为求您救我一位朋友,他与人比试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内脏隐有破碎之势。不知前辈可能救否?” 佝偻老汉道:“这世间没有我肖药儿救不了的,也没有我肖药儿毒不死的,说吧,你二人谁试毒?” 吕亦道:“前辈,我二人来求药,并不同于恶人谷弟子,并没有要试毒的打算,只求您老能救助我那位朋友?” “你奶奶的,耍我?”肖药儿顿时大怒,手中拐杖便是向着吕亦拍打而来。 吕亦不敢怠慢,抽出戾天便是迎上那拐杖,“哐哐哐”几招过后,那拐杖居然只留下一下较浅的印记,这倒是让吕亦大吃一惊,戾天剑锋利无比,便是对上那精铁打造的枪杆,那普通宝剑都是一劈而断,这肖药儿手中的拐杖必不是寻常之物。 “你是想逼老子弄死你!”肖药儿见自己的拐杖被那长剑砍伤,怒气冲天大吼大叫道:“吃老子一套打狗棒法!”说着拐杖便是向着吕亦砍了过来,吕亦认得出这是丐帮的打狗棍法。 “天下无狗。”肖药儿大喝一声,无数棍影便是冲着吕亦奔来。 吕亦不敢还击,只能抵挡,一是怕伤了这肖药儿,这药肯定就求不到了,二是在这恶人谷之中若是惹得其他恶人群起而攻,自己倒是可以脱身,月华可就难了。 谁知那肖药儿看吕亦不还手,以为吕亦小瞧于他,攻势更是凶猛了起来,“棒打恶狗”“横打双獒”“落水打狗”“斜打狗背”“棒打狗头”“四象轮回”“万佛朝宗”“亢龙有悔”“兰摧玉折”一招又一招的向着吕亦打来。 吕亦虽然连连抵挡,倒也没有很吃力,这肖药儿功夫学的很杂,各个门派招式皆是会上一二,但是却是不精,内功也不够深厚。 不一会肖药儿便是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喘息了起来,指着吕亦道:“他奶奶的,你要是想要老子救人,那得先让老子杀人,不然免谈!要不是看你是那人引荐而来,老子刚才就毒死你个龟儿子!打又打不死你,毒又不能毒,无趣的很,别烦老子!”说完便是要朝着毒皇院走去。 吕亦刚要上前问那人是谁,那肖药儿随手洒出一些绿色的粉末,腥臭无比,吕亦赶紧抓着月华退后。 那肖药儿却是大笑道:“哈哈哈,假的,假的,那只是一些尸粉罢了,哈哈哈,再敢来,老子可来真的了,毒死你们可别怪老子无情!” “前辈,晚辈听闻您老人家与人治病,提供一些武功秘籍也是可以的。”吕亦大喊道。 肖药儿头也不回说道:“要他奶奶的武功秘籍,老子这些年要了这么多,各大门派的武功心法秘籍老子都学了,还不是杀不死你?别想骗我!要不然你们两个给我试毒,要不然就给我抓个人来试毒,不然免谈!快滚,不滚老子放毒了!” 吕亦拉着月华暂时离开那毒皇院,也着实头大无比,这肖药儿完全不讲道理,自己到哪里去给他抓人去,难道在恶人谷抓恶人谷弟子去?那样即便是那肖药儿敢下毒,自己也拿到了药,自己二人还能出得了这恶人谷? “这恶人谷处在昆仑山脉,本就人迹罕至,我去哪里给他抓人去,恶人谷弟子肯定抓不得,难道去谷外那平安客栈抓人不成?”吕亦对着月华摇头道。 谁知道那肖药儿却是又跑了出来站在毒皇院门口冲着吕亦道:“对对对,去平安客栈抓人,去抓,最好把那陈平安抓来,你若是把那陈平安抓来,让老子给你救多少人都行!” 吕亦看到那肖药儿,刚欲开口,谁知那肖药儿不待吕亦说话,又丢出一些粉色的粉末出来。 吕亦连忙拉着月华继续后退,他可不愿意试这些东西,不管是真的假的,这肖药儿倒是喜怒无常!? 第十六章:十大恶人 吕亦头大如牛,肖药儿非是要他去抓人来试毒,吕亦确实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抓,只能和月华在恶人谷之中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顺着三生路往恶人谷内继续走去,不一会功夫便是看到了一座残破的城墙,城墙上的牌匾之上刻着“烈风集”三字,门口还有恶人谷的弟子把守。 吕亦二人径直往那烈风集内走去,那恶人谷弟子看到二人也并未询问,似是平常之事。 二人走进了烈风集之内,刚进入烈风集之内,那城墙之上有一阁楼,阁楼上有一人,身着黑衣、肩披黑色披风坐在其中,一边饮茶一边看着吕亦二人,似是在笑。 吕亦冲那人点了点头,便是继续往烈风集内走去。 月华却是悄悄道:“刚刚那人莫不是“黑鸦”陶寒亭?” 吕亦道:“陶寒亭是何人?” 月华道:“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江湖之中传闻的恶人谷十大恶人,分别是“雪魔”王遗风,“素手清颜”康雪烛,“小疯子”莫雨,“圣女”米丽古丽,“阎王贴”肖药儿,“大光明僧”陈和尚,不灭烟,“恶丐”沈眠风,“黑鸦”陶寒亭,“妙手空空”柳公子。” “那米丽古丽与红衣教有些渊源,原名陆烟儿,是明教教主陆危楼的义女,后不知是何原因叛出明教加入了恶人谷,每个恶人都有着自己的一段过往,那“黑鸦”陶寒亭,以前在江湖中被人唤作“白衣孟尝”陶公子,恶人谷中,有疯癫的书生,有真正的恶徒,有睿智的老人,也有受尽冤屈的好人。但陶寒亭,很难分辨他究竟属于哪一个。他做过义薄云天,行侠仗义的善事,也做过因无处伸冤,杀戮豪富的恶事,他救过无家可归的孤女,也杀过浩气盟的侠士。他当过孟尝君,也做过大恶徒。当年被他搭救过的江湖人和百姓对他念念不忘,尊称一声,陶孟尝,被他复仇泄愤的人家对他却是恨入骨髓。” 吕亦开口道:“可是因何事导致他性情大变所致?” 月华道:“这就不清楚了,当年“白衣孟尝”在江湖中也是颇有名气,江湖中人皆知他为人仗义,每每遇到不平之事必然拔刀相助,陶寒亭的妻子名唤紫霞,江湖人称“女孟尝”,夫妻二人游历江湖,接济民生,惩恶除寇,按道理说夫妻二人皆在江湖之中有此美名,日子自然也过的逍遥快活,可后来有一天,紫霞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只是传闻与神策军有关,从此以后江湖中便是没了“白衣孟尝”陶公子,恶人谷中却是多了一位“黑鸦”陶寒亭!“黑鸦”最喜在欢庆之日做下血案,手段极其残忍。” 月华看着吕亦道:“你说他是善是恶?” 吕亦沉默不语。 两人继续往里走着,月华在为吕亦解释着恶人谷众恶人的过往。 ““雪魔”王遗风乃是在游历自贡城之时遇到了一生所爱文小月,那文小月乃是青楼女子,王遗风为她赎身,本以为又是一对神仙眷侣,却不想有那歹人见王遗风为文小月赎身出手阔绰,便是盯上了文小月,却是发现文小月家中并无银钱,愤而杀死了文小月,王遗风回到家中,惊见惨事,心中悲愤郁结,一怒倾城,斩杀城中数万余人,血踪千里,自贡城从此沦为鬼域,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之人,王遗风性情大变,托身恶人谷,不过数年时间便是聚集了十大恶人,后来更是击败了中原正派和神策天策联军,将恶人谷正式推向时代的风口,被列为十大恶人之首,武功更是高深莫测。” ““素手清颜”康雪烛,曾是万花谷名士,一手雕刻技艺惟妙惟肖,曾雕刻的“貂蝉拜月”现仍存与万花谷之内,康雪烛是追求完美之人,因思念其亡妻,欲为亡妻雕刻一举世无双之遗像,却是多次雕刻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后在江南烟花之地见到身体四肢完美之女子便将其掠走,解离后研习其脉络,数年后,康雪烛雕刻之女子像已然是神容并似。可事件身体四肢完美之人何其少有,康雪烛遂加入万花谷,经万花谷声名远播,行事更是方便,四处寻找各部位完美之人,携来谷中琢磨。数年之内眼耳口鼻,脚腿胸臀各种优异之部位皆已被他寻觅,唯有一双妙手尚无着落。只因康雪烛自认自己的妙手要比天下女子更加无缺无憾,想要找到更佳之手实在太过困难,几次欲引刀入之,又唯恐手上筋肉散尽,只余骨骼后无法再现绝世工艺,踌躇反侧,始终难决。直到遇到了七秀坊的高绛婷。” “江湖中早有传闻盛赞两位惊世奇才,“高绛婷无骨惊弦引,康雪烛素手着清颜”这也是康雪烛称号的由来,“无骨惊弦”高绛婷,“素手清颜”康雪烛,当康雪烛第一次见到高绛婷那双无骨之手时,简直惊为天人,当即引高绛婷入万花谷,万花谷本就是风雅之地,广邀天下豪杰聚于谷中,那一日万花谷内名士聚集,众人齐集万花谷康雪烛屋前,以待一观绝世无双的高绛婷之像。直至夜晚,康雪烛突然放声大笑,推门而出,不答众人所问,纵身倏忽远去,众人才发现,康雪烛轻功造诣已然不在谷主东方宇轩之下。众人推开门,却见高绛婷被缚于床头,早已痛晕多时,双手筋肉已尽为利刃所下,鲜血淅沥滴下,众人尽皆骇异无比,霎时间惊叫之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床旁却另立有一女子,正举步迎客,她白衣素裙,形容温婉,雍容含笑,在这样情景之下却是诡异无伦,细看竟是一具雕像,却半点也不似高绛婷。” “床旁遗有康雪烛手书,“真水无香”四字赫然其上,缘来缘去,尽在书中。原来床旁所雕便是康雪烛亡妻文秋之貌,他解离天下美貌女子,终于大彻大悟,方知文秋其美在情,而不在形容。此像寥寥数刀,粗刻浅划,却能尽现文秋之容,真耶假耶,却是冷暖自知了。后康雪烛被江湖人士通缉追杀,无奈遁入恶人谷之中。” 月华看着吕亦道:“你说这康雪烛是善是恶?” 吕亦却道:“其妻是否如那文小月般,如那陶雪亭之妻般被人谋害?” 月华道:“并非,其妻文秋体弱多病,红颜薄命。死于疾病。” 吕亦淡淡道:“那他便是十恶不赦之大恶人!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仅因思念亡妻便制造如此多杀孽。纵使万死也难消其罪。” “至于那“恶丐”沈眠风,其父乃是江陵丐帮帮主“沈庆”,因其帮主之位被尹天赐觊觎,害死其父,沈眠风原来被人称作“疯乞”,后来枫华谷之战后丐帮帮主尹天赐失踪,丐帮因出了内奸导致枫华谷之战大败。“疯乞”沈眠风,也在那一战中同那尹天赐一同消失,恶人谷便是多了一个“恶丐”沈眠风。” “为父报仇,算不得恶,那尹天赐也是罪有应得。”吕亦说道。 ““圣女”米丽古丽的事情,不甚清楚,只知她一夜之间叛出明教,与养父陆危楼决裂。” ““大光明僧”陈和尚,乃是因为对佛经见解与他人不同,四处讲座被人嬉笑、辱骂,后性情大变,但凡有人在他讲座时稍有不耐,或者讥讽嘲笑,便以口中言说诸如我佛割肉喂鹰,今日你等亵渎佛祖,便当割肉以谢其罪等等无稽言语,将人视如鸡鸭般引火烤炙……” “至于那“妙手空空”柳公子有个可怕的习惯,他深入藏有奇珍异宝之所在,只为取走其中某件喜欢的物件,但得手之后不求悄然离去,偏要将其间所有值钱物品毁坏一光。最可气是每次事后,必有他随身携带之公子扇留下示人,令人七窍生烟。他手段高妙,轻功无双,纵然世人悬赏捉拿却是从未落网,他胆大妄为,单身独入皇宫,窃走新罗贡品雪芙蓉,将各方贡品打碎烧毁,飘然离去。这下天下震惊,天策军神策军全力缉拿之下,无处可逃,便是逃入了恶人谷之中。” “至于那不灭烟,较为神秘,只知其出自那蜀中唐门,别的一概不知。不过传闻他跟那浩气盟的天璇影有一些关系。” ““小疯子”莫雨,是王遗风从稻香村带入恶人谷的,只知道其年纪不大,武功确是极高,又得王遗风教导,倒是没有做下过什么恶事。” 听月华说完,吕亦反而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恶人谷中的十大恶人有穷凶极恶者吗?有!例如那“素手清颜”康雪烛便是十恶不赦!却也有诸多无辜受冤之人,包括那十大恶人之首的“王遗风”也是可怜人。就如那肖药儿一般,他施用之药能使将死之人起死复生,付出的代价便是数年之后无药可医,暴毙而亡,可若是那肖药儿不救,人可能就命陨当场了,虽然肖药儿的手段为江湖人所不齿,可却能让将死之人多活些年。也不失为一种治疗手段吧? 第十七章:雪魔王遗风 吕亦看着月华,心中却是在想,若是有一天自己有这十大恶人其中之一的遭遇,会当如何?他没有答案,但却是将那抓着月华的手捏的更紧了些。 两人一路走来,这烈风集上人并不多,不过却是样样齐全,有酒肆,有医馆,有客栈,和普通的集市没有什么区别。 吕亦看却是知晓,这集市中之人多半也是穷凶极恶,犯下滔天大罪之人,只是名头、武功不如那十大恶人罢了。 很快二人走到了一座阁楼之下,阁楼建立在山坡悬崖中间,却是没有道路通往,颇为奇特,正当吕亦看着那阁楼之时,阁楼上的门被人推开,走出来一人,身着白衣,长发披肩,风度翩翩,可不就是那在山峰之上告诉二人前往恶人谷之法那人吗?那人对着吕亦微微一笑。 吕亦恭敬的拱手道:“晚辈见过雪魔前辈。” 那白衣人并未有丝毫惊讶道:“上来吧。”转身便向着阁楼内走去。 吕亦抓着月华的手,踩着那悬崖飘然而上,落在那阁楼之上。 阁楼之内摆设极为简约,那白衣人示意吕亦二人坐下,为二人倒上了热茶。 吕亦谢过白衣人后开口道:“前辈难道不奇怪晚辈是如何知道前辈身份的吗?” 白衣人王遗风笑着道:“不奇怪。” 吕亦接着道:“前辈指引晚辈前来恶人谷,想必必然是有办法从那肖药儿的手中取得良药,不然我想前辈不会做这等无意之事,故意让晚辈来碰壁。” 王遗风倒是意外吕亦会这样说,失笑道:“你倒是直接,真是后生可畏。” 吕亦道:“前辈情恕晚辈无礼,只是晚辈心中焦急,那上官云逸是因与我比试而身受重伤,晚辈便是如何也逃脱不了这罪责,那上官云逸与晚辈无仇无怨,晚辈也敬重其为人,血战沙场,死战不退,所以即便是有千难万险,晚辈也要救他性命。” 王遗风道:“所以少侠觉得那上官云逸乃是真英雄?” 吕亦答道:“正是!” 王遗风接着道:“若然是你没有救回那上官云逸,你将如何面对江湖中人的指责,比试而已却是伤了人性命,旁人可不管是不是那上官云逸以天策府数十万将士之名声逼迫你全力以赴!只会道你吕亦残暴,比试之中重伤上官云逸,以至于上官云逸重伤濒死!” 吕亦哑然。 王遗风接着道:“少侠是否以为我恶人谷之中皆是罪恶滔天,十恶不赦之大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吕亦却是摇头道:“方才来之前月华已经为我介绍过十大恶人之过往,以我看来,除了那康雪烛罪大恶极之外,其他九大恶人皆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就算是有苦衷,也是犯下血债累累。不为世人所容罢了。” 王遗风倒是意外吕亦的回答道:“少侠的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还是想问少侠一句,手中可沾染过人命?” 吕亦答道:“未有。” 王遗风点头道:“少侠错矣,少侠已然杀了人命。” 吕亦却是疑惑道:“前辈为何如此说?” 王遗风摇头道:“我在那山上曾与少侠言那肖药儿救人性命需以霸道药物吊住性命,再以绝毒吸取人之精力,若少侠取得那肖药儿之药,可会前往天策府与那上官云逸服下?” 吕亦点头道:“自然会。” 王遗风接着道:“那少侠与那上官云逸服下之后,三五年后上官云逸毒发暴毙,少侠算不算是杀了人命?那孙思邈是否曾言这世间只有两人可救上官云逸,一是肖药儿,二是那五毒教教主曲云?” 吕亦愕然道:“正是。” 王遗风笑道:“万花谷向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谷中名医甚多,当真无法救治那上官云逸?就算万花谷真的无法救治上官云逸,那这天下怕是真的就无人可救那上官云逸了,那上官云逸已然是必死之局,为何孙思邈又提出肖药儿和曲云可救上官云逸?” 吕亦却是陷入了深思,王遗风说的不错,既然名满天下的万花谷如此多神医圣手都无法医治上官云逸,那为何提出肖药儿和曲云能救上官云逸? 王遗风看吕亦在思考少顿了一会喝了口茶接着道:“肖药儿是可救那上官云逸,但也是强行续命罢了,本来没有人寄希望在肖药儿身上,因为中原武林正道想要来恶人谷求药,痴人说梦罢了!” 吕亦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那依前辈的意思,便是只有曲云能救上官云逸?” 王遗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吕亦道:“那曲云师出七秀坊,七秀坊也有救人治病之医术,但多为女子医病,而其后被其母亲魔罗刹接回五毒教中,五毒教之治病救人之法与肖药儿几乎同出一辙,肖药儿以毒攻毒,而那五毒教却是以蛊攻毒,蛊虫进入人之体内之后将体力毒素吸附,再将蛊虫牵引而出,五毒教之医术更善救治一些中毒之人,五毒教本就以毒闻名,解毒自然不在话下,而那上官云逸内脏几乎破碎,曲云如何救得?” 吕亦恍然大悟道:“依前辈之意,是有人欲陷曲云教主于不义?” 王遗风点头道:“正是,那曲云若不来天策救人,那便是为天下正道所不耻,若是来了却言救不得,那便更是引人误解,若然强行施术救治,却是救不回那上官云逸之性命,那上官云逸时日不多,得曲云救治后而死,那五毒教便是中原正派之大敌!任那曲云纵有百口也难辨!” 吕亦脸色严肃道:“是那“药王”孙思邈?” 王遗风摇头道:“非也,那“药王”孙思邈医术独步天下,且有悬壶济世之德,医者父母心,以孙思邈之德行,不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且孙思邈心思单纯,虽身在万花谷,却是醉心于医术,若是有人求医,孙思邈向来是来者不拒。” 吕亦正色道:“还请前辈指点。” 王遗风道:“我说的一切皆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若然那曲云离开南诏国前往天策,那谁受益最大?若那五毒教为中原正派所敌视,那谁受益最大?五毒教现在举全教之力在南诏国附近寻找天一教总坛,并欲擒拿乌蒙贵,解除洛道尸毒危机,而那洛道就在洛阳城附近,难保没有天一教之人渗透进那天策府!至于孙思邈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传十,十传百,谁还能验得了真假?况且那洛阳城不仅仅是有天策军,神策军也是虎视眈眈。” 吕亦沉默不语。 王遗风又道:“本来此计天衣无缝,然而现在却是出了变数,这变数就是少侠你了。若然你到恶人谷求得肖药儿救命之药,那上官云逸便可多活三五载,可三五载之后所有一切的仇怨便是需要少侠你来化解,少侠究竟是杀人者,还是救人者?江湖之中必有公断。何况少侠身旁之女侠乃是红衣教圣女出身,那红衣教必然也被牵连其中,到时天下皆知,杀人者吕亦也!吕亦受红衣教妖女蛊惑云云,到时怕是连我恶人谷都会被牵连其中,少侠必然为中原武林正道所不容,以那阿萨辛之心性,骗走圣女已让他极为不满,现在又将红衣教拉入这泥潭之中,那阿萨辛的宏图大志尚未施展便被少侠破坏,红衣教岂会饶得二位?到时少侠便是为正邪两道所不容!” “少侠可做出选择,不取肖药儿之药,便是将一切推向五毒教,五毒教本就与中原各派来往极少,又因尸毒之事被世人误解,中原之人可不分什么五毒教还是天一教,天一教本也是五毒教叛教长老乌蒙贵创立,所以五毒即天一,天一即五毒,五毒教大举寻找天一教,甚至不惜举全教之力进入南诏国,也是在自救罢了!本就是那五毒教自己惹下的祸端,就让他们自己去斗好了!” “少侠,你可是想好了,这药取还是不取?”王遗风有些玩味的问道。 第十八章:局中人的抉择 吕亦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这五毒教说起来与自己还有些渊源,自己的父亲便是被那五毒教前任教主魔罗刹也是现任教主曲云的母亲种下催心蛊,导致内力渐渐消散,于情于理吕亦都不该救那五毒教,可上官云逸又是被自己所伤才置于现在濒死的境地之中。 若是如王遗风所说,自己即便是救了那上官云逸,他也只有数年可活,但若是不救,自己于心难安。 见吕亦陷入两难,王遗风也是不急,便是走出了阁楼,一跃而下,朝着远处走去。 吕亦看向月华道:“若你是我,当如何选择?” 月华莞尔一笑道:“我都听你的,你若选择不救,那我便陪你策马江湖,行侠仗义,逍遥快活,你若选择救,纵使以后世人有百般不解,我便说与世人听,若是世人皆是不解,那便无需再解释,你我寻一僻静之所,安度余生。你也莫要小看我,我虽然武功不及你,可好歹也是圣女出身,红衣教的武功可也是不弱的!” 吕亦知道,其实自己已然入了局中,自从他进入恶人谷开始,便已是局中之人,只要他拿回了肖药儿的药,那便是和恶人谷再也脱不开关系了,王遗风也说过,中原正派想要来恶人谷取药乃是痴人说梦罢了!偏偏痴人说梦之事被自己做成了,回到中原之后,纵使自己有百口亦难辨了。 思量之后吕亦决定取药,回天策府,待天策府众将定夺是否用药。 不一会王遗风却是带着肖药儿来到了阁楼之内看到吕亦似乎已有决断。 王遗风开口道:“少侠是否已做好抉择?若是少侠已然做好决断,那肖药儿便可将药物给予少侠,少侠便可离开恶人谷,待出谷之后请少侠多多保重,沿途路远危机重重,回天策的路怕是没有来时好走了。” 吕亦看着王遗风道:“前辈为何笃定我会做此选择?” 王遗风笑道:“少年英雄江湖老,我若如你这般年纪也会做此选择。不入江湖想江湖,一入江湖怕江湖。” 吕亦鞠躬谢过王遗风,王遗风将肖药儿之药交给了吕亦,吕亦再次谢过两人后便携月华准备出谷。 看着吕亦二人的背影,王遗风对肖药儿说道:“如何看此人?” 肖药儿道:“武学之上集百家之所长,年方十五,却已有大成之势,心性却是有所欠缺,容易被人利用。” 王遗风道:“入世未深罢了。你我且坐看此人如何搅动江湖风云。” 吕亦二人很快便出了恶人谷,走入了昆仑山脉之中,数日之后便是到达了长安城。 吕亦第一次来到都城长安,眼见长安之繁华也是暗暗咋舌,月华同样是没有来过长安城,一进入长安便是被各式各样的东西吸引住了,衣物、胭脂水粉、以及一些小玩意,玩的不亦乐乎。 长安城内海纳百川,各地的特产商人都有,甚至还有不少西域、吐蕃、南诏等国的使者、商人在长安经商。长安城极尽繁华之所能,也极尽奢华之所能。 吕亦二人并未在长安久留,休息一晚之后便是离开了长安城前往枫华谷而去。 五日之后吕亦二人骑马进入枫华谷,两人算是在这里相识,都是对枫华谷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走的也慢了许多。 突然两人面前出现了数名黑衣人拦住去路,二话不说便向着二人杀来,吕亦听那王遗风说回天策的路不好走,便是心中已有准备,不想一路从恶人谷走来并无事发生,便是略微有点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选择在枫华谷内动手,吕亦抽出戾天便杀了过去,黑衣人约有十余人且武功都不低,吕亦迅速斩杀两人后回援月华,月华虽然武功不错,但是对上多人也隐隐有些吃力。 剩下的还有十名黑衣人,将吕亦和月华二人团团围住,却也没有着急动手,吕亦抓住机会将腰间竹棍抽出,一手持剑,一手持竹棍,突然将竹棍和长剑抛出,竹棍和长剑瞬间没入两名黑衣人的脖颈之中,对穿而出,吕亦冲向前去接住长剑,一剑刺死一名黑衣人迅速返回月华身边,说起来也就盏茶的功夫,黑衣人又死了三人,只剩下了七人,似是怕暴露身份黑衣人之间并没有交流,七人同时向着吕亦和月华冲来,吕亦被其中一人缠住,月华却是被其他六人围在了其中。 吕亦大急,可缠住吕亦之人武功造诣相当之高,怕是不弱与当时那名剑大会之上的上官云逸了,吕亦一时竟然脱不得身。 眼看月华已经节节败退,吕亦怒气冲天,长剑连连劈砍将那人逼退,便要向月华冲去,谁知那缠住吕亦之人却是不依不饶,挡在吕亦身前,却也不和吕亦过多纠缠,吕亦一旦出招,他便是闪躲开来。 吕亦急于去救月华,也管不得当时吕震的教诲,手向腰间一摸,一小竹筒便是拿了出来,向着上面的机关按了下去,“蹦”的一声,竹筒之中射出数百枚银针直奔那缠住吕亦的黑衣人面部而去,黑衣人大惊,却是躲闪不开了,数百枚银针没入黑衣人面部,那黑衣人惨叫落地,吕亦转身便冲向月华而去,那围住月华的六人武功明显不如拦住吕亦的黑衣人,很快便被吕亦一一击杀。 吕亦带着月华策马便向着洛阳城疾驰而去。 沿途还是遭遇了几次伏杀,不过那伏杀之人明显不如之前枫华谷伏杀之人,很快便被吕亦解决,吕亦也清楚了,伏杀他的全是苗人,也就是说伏杀他的几乎可以肯定便是天一教众。五毒教可能性并不大。果然被王遗风猜中,这一切其实就是乌蒙贵设的局。 乌蒙贵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想吕亦在关键时刻到访天策府,并应承下来前往恶人谷取药,乌蒙贵应该也没想到吕亦真的能从肖药儿那里取得药物,可吕亦和月华完整的从恶人谷走出,探子就回报了信息,于是便有了沿途伏杀吕亦的计划。而天一教众都在洛阳附近活动,所以就将伏杀之地设在了枫华谷通往洛阳的沿途道路之上。 王遗风号称十大恶人之首,并不仅仅是因为武功,还因为他那无双智慧,早已看穿这一切皆是乌蒙贵所为。? 第十九章:携药回天策 天策府门外,杨宁亲自来接待了吕亦二人。 看到风尘仆仆的二人,杨宁请二人先进入天策府内。 上次来天策府,吕亦二人并未进入,得知了上官云逸的事情后,便是匆匆赶往了恶人谷。这是吕亦第一次进入到天策府内,这号称东都之狼的天策府,天策府内威严、肃穆,军容整洁,杨宁带吕亦参观了演武场、青雉马场,吕亦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了国家力量,天策府军人极善马上作战,更擅长途奔袭,所以一部分天策军留在天策府镇守,而一部分天策军人则在漠北等地征战。 参观完天策府后杨宁便带领着吕亦二人来到了上官云逸的住处。 上官云逸躺在床上,而床边却是还坐了一个人,吕亦认得那是上次他来天策府时,要跟自己拼命的上官凌渊。 看到杨宁带着吕亦二人进来,上官凌渊站起身来道:“拿到药了?” 吕亦点头道:“拿到了。” 上官凌渊伸手道:“拿来,我给云逸服下。” 吕亦却是没有递给他开口道:“药拿到了,不过有些话,还是听我说话再决定要不要给上官将军吃下这服药。” 上官凌渊有些恼怒却还是点了点头。 吕亦开口道:“据肖药儿所说,这药,若是上官将军服下,最多两个时辰便可恢复如初。” 上官凌渊大喜,几乎要从吕亦手中抢过那药,迫不及待要给上官云逸服下。 吕亦看了上官凌渊一眼接着道:“但是,这药吃下之后,或许上官将军只有三五年寿命可活了。” 上官凌渊听到这里大怒,冲过来便是抓住了吕亦的脖子大声呵斥道:“什么意思?你还嫌云逸现在不够惨吗?” 吕亦并未反抗,杨宁却是把上官凌渊拦了下来,示意他让吕亦说完。 吕亦又道:“肖药儿之名,或许上官凌渊将军没有听过,可我相信杨宁将军一定有所耳闻,那肖药儿为何会入恶人谷。” 杨宁思索了一下道:“肖药儿医术高明,天下之病,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他不能治。所以当年他与“药王”孙思邈齐名,但是后来却是因为孙思邈发现了他治病所用的药太过霸道,不够温和,以至于受他治疗的人寿命皆是不长。” 吕亦接着道:“杨宁将军看来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肖药儿是用霸道药物吊住性命,再辅以绝毒吸食人之精力,强行激发人体的潜能,受其治疗之人只道肖药儿医术神奇,药到病除,却不知多则十年,少则三五年,受其治疗之人必然暴毙!且服用其药之后,天下绝无人可解其毒。” 上官凌渊双眼赤红,盯着吕亦,他只知道那孙思邈说,天下只有肖药儿和曲云可救上官云逸,虽然两人都是邪派势力,但终究还有希望,尤其是吕亦答应前往恶人谷取药之时,上官凌渊便是每日陪伴在弟弟床边,回想起两人从小到大的朝朝暮暮,初学武时,他的天赋比弟弟高上许多,进境也是极快,弟弟有修炼上的问题总是要求教于自己。自己却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指点起弟弟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可弟弟一直都很崇拜自己。 后来二人一同来到天策府参军,那一年弟弟初接触天策武功心法,却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天赋,进境之快令人咋舌,很快弟弟已然随军在漠北征战,还杀出了“断魂枪”的美称,那一年弟弟从漠北回归天策府,天策府统领李承恩出营十里迎接,看到弟弟周身遍布的伤口上官凌渊虽然心疼却也为弟弟感到骄傲,弟弟做到了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将军了。 后来上官云逸被李承恩留在天策府内,有李承恩、杨宁、曹雪阳等诸多天策高手的指导,弟弟的进境更快,而这一年上官凌渊终于等到了机会,自己可以亲自带队前往漠北征战,几场大捷之后上官凌渊回到了天策府,他在等,等弟弟带着那藏剑山庄的名剑回归天策府,为弟弟开庆功酒,可等来的不过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残躯。 他很想见见吕亦,想知道自己这么优秀的弟弟为何会被人击败,也想问问那伤了弟弟的吕亦为何下此毒手。孙思邈说弟弟内脏皆有破裂之势啊! 吕亦在名剑大会之上扬名四海,现在四海之内修武之人哪个敢说没有听过吕亦的大名,可自己的弟弟呢?那颗天策府年青一代最耀眼的星,上官云逸却是躺在床上,随时可能死去。 他本想等弟弟好一点,他便去寻找吕亦,当面质问吕亦,质问他与上官家有何仇怨以至于下如此毒手! 可没想到吕亦竟然来到了天策府,他便动手了,可动手之后他方才明白,自己远远不是吕亦的对手,远远不是!他心灰意冷,弟弟大仇不得报,他死了也难以瞑目,无颜去见那九泉之下的父母! 可没想到的是,吕亦竟然愿意前往恶人谷为弟弟求药,恶人谷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年中原正派进攻恶人谷之时浩气荡荡,结果回来之时丢盔弃甲,损失惨重!那时他和弟弟尚未参军,可也知道恶人谷的凶名。就连国家也放任这股势力的存在,视而不见,可见恶人谷有多么可怕。 可吕亦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取了药回来救弟弟了! 带回来的是救命的良药,也是催命的噩耗,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弟弟必死无疑了! 上官凌渊看着吕亦,眼神复杂,他说不出自己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弟弟还要年轻上许多的少年是怎样的感觉。 是恨吗?是!是他让自己唯一的弟弟现在躺在床上。 是感激吗?是!是他不远千里深入绝地为弟弟求来了几乎不可能求到的药! 可自己要怎么面对?他带来的是希望,却也是更大的绝望! 希望是这药一旦吃下去弟弟就会苏醒过来,绝望是要面对三五年后,最多十年后弟弟必死的结局。 第二十章:上官凌渊的选择 上官凌渊看着床上的弟弟,他能想象到他有多么痛苦,那个英姿飒爽的青年,那个上了战场就视死如归的青年。 一入天策数十年,兄弟二人虽从未携手作战,可弟弟的传说总是不断在天策府内弥漫,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能听到大家在讨论“断魂枪”上官云逸又在漠北塞外立下多少军功。 身为哥哥的他刚开始是嫉妒的,因为从小他比弟弟优秀,弟弟初习武之时每每有不解都要来请教他,他也习惯了做弟弟的兄长、师长,来到天策以后一切都变了,弟弟变的越来越优秀,敢打敢拼的弟弟让天策府一众人等刮目相看。 可后来他释然了,他再优秀也终究是自己的弟弟。 冲着杨宁点了点头,又看向吕亦道:“吕少侠,我想单独和你谈谈,不知道可以吗?” 吕亦点头。 杨宁退出了房间,月华也走了出去,两人在房间外等待。 杨宁看着月华道:“时也命也,世事难料啊。” 月华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 屋内 上官凌渊看着吕亦道:“我虽然恨你,可也觉得你不似那种滥杀之人,云逸从小就倔强,也不服输,不然也不会有“单枪战千骑”也不会有“断魂枪”的称号,我想知道是为何?何至于此?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却是折在了自己人的棍下?” 吕亦沉默良久开口道“先说说你的选择吧,若你决定让他服药,那一切等他醒来便有分晓,若你决意不服药,我再说与你听也不迟。” 上官凌渊看着吕亦,他本以为吕亦总要解释几句,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苦笑了一声后道:“直接服下吗?” 吕亦道:“直接服下即可。” 两个时辰后。 床上的上官云逸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群人都在急切的望着自己,有开心的,有惋惜的。 上官云逸看着自己的哥哥也在,可哥哥那眼神中那种惋惜,心疼的感觉,让他略感不妙。 看到上官云逸醒来,杨宁等天策众人便是散去了,知道他醒了就行了,其他的留给它们兄弟二人和吕亦吧。 上官云逸坐起身来方才看到吕亦,大喜道:“吕少侠,你怎么来天策了,说起来真是惭愧,我本以为可以挡下你那一棍,没想到还是夜郎自大了。可笑啊!对了,我躺了有多久了?” 吕亦道:“从名剑大会到现在也有月余了。” 上官云逸大惊道:“这么久?” 上官凌渊开口道:“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久不久的,能多躺会便多躺会吧,怕是以后就没机会再躺下了!” 上官云逸不解,上官凌渊却是不愿说,示意吕亦说。 吕亦道:“上官将军,当时名剑大会之后,你受伤极重,被人接回了天策府,天策府请来了万花谷“药王”孙思邈为你疗伤,孙思邈看过后直言你五脏六腑几乎破碎,他也无力回天了。” 上官云逸听完道:“那现在这是?” 吕亦接着道:“后来我经过天策府,本想来看望一下你,谁知到了天策府才知道你已经重伤濒死,但孙思邈提出了世上唯有两人可救你性命,一为恶人谷“毒王”肖药儿,二乃是那南疆五毒教教主曲云。” 上官云逸皱眉道:“恶人谷是世上最大的邪派势力,天策府怎可能去恶人谷找人帮忙?那五毒教更是南疆邪教,善于使毒用蛊,虽比那恶人谷好些,但也不为中原武林所容。” 吕亦道:“正是,所以我便前往恶人谷为将军求来了那肖药儿之药。” 上官云逸惊讶道:“那我这条命便是吕少侠救回的了?吕少侠,我……” 吕亦挥手打断他道:“但这肖药儿之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刚才已言那“药王”孙思邈都直言他救不得,肖药儿何德何能,能救得了你?” 上官云逸愕然。 吕亦接着道:“便是那肖药儿之药是以霸道药材吊住性命,再以绝毒吸取人之精力,强行将人从鬼门关拉回,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年,你必死无疑,且绝无药可救!” 上官云逸先是震惊接着释然道:“那就是说最少我还有三五年可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三五年之内我可以在大漠斩杀多少敌人,纵死无憾尔!” 上官凌渊眼角湿润,却还是道:“你只有三五年可活,还要去打打杀杀,就不能停下来好好的在这世上走一走,也不枉来这世间一趟!好歹为我上官家留个后,不然我死后如何有脸面去见父母!打打杀杀的事情便交给我去做!” 上官云逸却是突然笑了,看着上官凌渊道:“我本已是必死之人,只因为不知天高地厚,看到吕少侠棍劈那玄悲,自以为自己不输玄悲,便以天策府数十万将士的名声威胁吕少侠全力以赴,不想自己却是已然死在吕少侠的棍下,既然我已死过一次,那这次不管能活多久也都是捡来的!我何惧之有?唯有死战敌寇,也不枉我多活一世!” 看着上官凌渊陷入纠结之中,上官云逸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肩膀。 说道:“你我兄弟二人,自入天策府,数十年来从未并肩作战,这次,便让我上官家名垂青史,千古留名,我兄弟二人直赴漠北边疆,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他个不死不休,杀出个朗朗乾坤!给这世人看看!给这天下看看!看看我上官家没有孬种!何必纠结那些!等我二人马革裹尸,九泉之下父母也只会为我兄弟二人骄傲!” 上官凌渊似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道:“那就依你所言!明日你我便启程直奔漠北大营!此战不死不还!我身为你的哥哥,难道还会输给你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好男儿当提三尺之长剑,立不世之功业!纵马革裹尸,虽死无憾!” “长河落日东都城,铁马戍边将军坟。尽诸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二人同时高歌道。 第二十一章:他是我儿子 当晚,在上官兄弟的盛情邀请之下,吕亦和月华便留在了天策府。 “今夜不醉不归,为英雄践行!”吕亦举杯道。 吕亦心中清楚,上官云逸的决定是为了帮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不义之地,若他战死边疆,那就不会毒发暴毙,也就不会有人迁怒于吕亦。天策府也会记得吕亦的救命之情。毕竟恶人谷可不是谁都进得去的,就算进得去想出来或许会更难! 第二日,天策府军营外 吕亦,杨宁,曹雪阳等一众天策将士目送上官兄弟二人远行。别人或许不知道,吕亦却是心中清楚,上官兄弟二人这一去,或许真的只能马革裹尸而还了。 不过昨夜吕亦将自己融合已久的绝学“横扫千军”教给了上官云逸,上官云逸如获至宝,至于没有教给上官凌渊,一是上官凌渊资质不如上官云逸,二是他和上官凌渊也没有太多的交情,如果上官云逸要教给上官凌渊,他也不一定能够学得会。 昨夜,吕亦已经将天一教之计策告知杨宁与曹雪阳,而且将天一教可能与神策军勾结之事也如实告知。至于后面怎么做,那就是天策府的事情了。 告别了天策众将士后,吕亦二人便是一路直奔洛道村而去。 洛道村乃是当初天一教投放尸毒之地,据杨宁所说,洛道村遍地都是尸人,这些尸人都在洛道村附近徘徊,尸人力大无比,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一些武功稍弱之人也难以对付,而且洛道村到处都是尸毒弥漫,稍有不慎便是被尸毒侵蚀,不久便会变为尸人,洛道由神策军把守,神策军将洛道村围了起来,不让尸人踏出洛道村。 但洛道村内还是有活人的,且只有一个,那便是慕容追风! 慕容追风和其妻卓婉清被尸毒感染后逃出,后卓婉清完全被尸毒感染,而慕容追风却是还保留了一些神志。 慕容追风也被官府追杀过,后来得知慕容追风尚有神志在,便是被监视了起来,多数时间被神策军监视在洛道村内,不允许外出,但偶尔慕容追风也有外出的机会,毕竟这个男人身带尸毒,且武功高强,神策军也不愿意与其交恶。 最初,慕容追风带着卓婉清四处求医,皆是被拒,心灰意冷之下返回洛道村,发誓要杀尽这洛道村内所有的尸人。 人人都怕慕容追风,因为他感染了尸毒正在慢慢死去,尸人们也怕慕容追风,因为他虽然已是尸人却一直在猎杀尸人。 “尸人未绝之前,我慕容追风绝不可以死!”这是慕容追风最常说的一句话。 猎杀尸人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目标,他被世人排斥着,一人一棺孤独的走在满是尸毒的洛道之上,四处寻找尸人,那棺材之内是他已经变为尸人的妻子。 此时的慕容追风正在洛道村的一颗树下。 将背上棺材放下,看着棺材喃喃道:“曾以为携子之手,与子相悦是何等简单之事。 直至看到渐渐褪色的发肤, 直至感到慢慢模糊的意识, 直至我携你逃离…… 我仍认得你!这对于死里逃生的人来说,已是莫大的恩赐。 我以为,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可你,却不认得我了。 甚至,或许连记忆都被那该死的尸毒吞蚀着…… 每次午夜梦回,我多希望能拥紧熟睡的你。 可是,陪伴我的只有冰冷的棺。 我径自走在你走过的路,任由落叶飘满我身。 再凛冽的风也无法让我清醒。 我终于知道,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近在咫尺,却再也不能触摸你温柔的脸。 我们相遇,是生死契阔的相约。 沧海桑田,至死不渝! 我还有使命,猎杀所有的尸人。 我撕心裂肺,却不能停下手中挥舞的斧,我不能…… 若你也躺在我的斧下,我的使命便也完成,而那时,我也绝不会苟活于世。” 那灰白色的眼珠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流露,那被尸毒腐蚀的丑陋无比的面孔,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带起了面罩,似是怕吓到那棺中的爱人。 重新将棺材背在背上,他继续沿着洛道前行,寻找着他的猎杀目标。 一个较小的尸人出现在慕容追风的面前,他朝着慕容追风冲了过来,向着慕容追风撕咬过来,慕容追风却是闪避开来,迅速离去。那小尸人在后面追,慕容追风在前面跑,很快慕容追风躲进了一个破烂的房屋之内,小尸人四处看了看,便是离去了。 此时吕亦二人已经到了洛道村附近,附近有着神策军的军营,从恶人谷得到的消息看来,神策军和天一教必然有所勾结,所以吕亦不准备让神策军知道他进入过洛道村。 找了个士兵巡逻的空挡期,吕亦带着月华潜入了洛道村,洛道村很大,比一般的小镇都要大上不少,两面环山,有小溪潺潺。如果不是尸毒这里或许是个风景优美之地,此地的居民也肯定可以安居乐业。 吕亦在洛道村的道路上行走,期间也遇到了几次尸人的袭击,尸人力气很大,却也不是没有智慧,攻击吕亦二人时发现吕亦不好对付,便会去偷袭月华,不过对于吕亦来说,这些尸人尚且造不成什么威胁。 两人一路走着,洛道村的天空之中都飘散着死气,纵使两人带着面罩也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道。 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吕亦看到了前方一个背着棺材的巨大身影朝着二人走来。 看到二人后慕容追风道:“你们二人来此作甚。” 吕亦道:“找你有事商议,想让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慕容追风道:“哪里?” 吕亦道:“南诏,那里或许可以找到那释放尸毒之人。” 慕容追风思量片刻后道:“可,但走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这洛道村内有一个小尸人,你帮我杀了他,我便随你去南诏。我…打不过他。” 吕亦道:“可以,我去去便来。月华先在你这里,当护她周全。” 慕容追风点头道:“可以。” 吕亦听慕容追风说那小尸人武功很高,就在河对面的山坡附近游荡,很好辨认,因为这洛道村之内就那一个小尸人,六七岁的模样。 吕亦前往山坡附近,很快便是发现了那小尸人,小尸人也发现了吕亦,但却并没有攻击,歪着头在看着吕亦,“嘶嘶啊啊”在说着什么。 吕亦走向那小尸人,那小尸人却是将那地上的一些树枝之类的向吕亦丢来,似是让吕亦陪他玩耍,吕亦倒是奇怪,慕容追风说这小尸人武功高强,可如何看都不像。 吕亦靠近小尸人,小尸人似是开心有人陪他玩耍,围着吕亦转了一圈又一圈,手舞足蹈,最终吕亦还是没有下得去手,这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啊!吕亦将小尸人击晕之后,放在了一个破旧的房子内,待从南诏回来后再来看看这小尸人是否有救。 吕亦去的快,返回的也快。 慕容追风看到吕亦回来道:“杀了吗?” 吕亦点头道:“那小尸人似乎不会武功,你为何说打不过他?以你的武功很轻易便可以杀死他。” 慕容追风仰头不语,身体却在颤抖,良久后道:“他…是我的儿子。非是不能,而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