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那個白發老頭兒的察言觀色能力很強,所以曹誌強喝過茶,心情有所平靜之後,他很快就輕輕笑了起來。


    以笑聲做了一個開場白後,白發老頭兒神色和藹的對曹誌強道:「曹誌強,沒錯吧?」


    「是,首長!」曹誌強立刻下意識站起身。


    「唉,怎麽又站起來了。」白發老頭兒壓了壓手,「坐,坐下說。」


    等曹誌強重新坐下後,白發老頭這才笑著道:「我姓陵,你可以跟老徐一樣,直接管我叫陵大爺,哈哈哈。」


    一聽對方的姓氏,曹誌強眼皮跳了跳,忽然想起一個人:「陵?莫非,您就是陵部長?」


    「哦?」陵大爺笑了笑,「你好像聽說過我?誰跟你說的?老徐?也就是你那個徐大爺?」


    曹誌強連忙搖搖頭:「沒有沒有,徐大爺什麽都沒跟我說,他也不會跟我說這些,我都是猜的。」


    「猜的?」


    「對,猜的。」


    曹誌強點點頭後臉色一正道:「之前帶我來的人,出事過證件,上麵寫著安全部,所以我猜,這裏應該是安全部的某個秘密基地,然後您一看就是大領導,特別大的那種,所以我猜您就是那位部長。」


    陵大爺嗬嗬一笑:「你果然聰慧,傳言不虛啊。」


    曹誌強正色道:「陵部長,您……」


    「哎!」陵大爺擺擺手,「這裏沒外人,你還是跟老徐一樣,叫我陵大爺,我呢,直接叫你小曹,你看如何?」


    曹誌強幹笑了一下:「陵大爺!」


    「好,小曹!」陵大爺也笑著回應了一下。


    緊接著,陵大爺倚著沙發微笑道:「小曹啊,今天突然叫你過來,是有點冒昧,但你這麽聰明,想必也知道是為了什麽,對吧?」


    曹誌強默默的點點頭。


    陵大爺微微一笑:「那,不用緊張,這次來,真的隻是我個人比較好奇,想跟你隨便聊聊,要不然,就不是我跟你在這聊,是別人跟你聊了,對吧?」


    曹誌強再次點點頭。


    「別緊張。」陵大爺繼續笑,「是這樣,你先後兩次給老徐送的東西呢,都已經被證明是真的,然後,老徐已經跟我說起過你的事情,但我怕他年齡太大,轉述起來難免出現差錯,所以想親自問問你本人。


    所以,你能不能把你先後兩次得到那些技術資料,還有跟那個神秘人的接觸,都從頭到尾跟我講一遍呢?」


    「當然沒問題。」曹誌強立刻道,「可是……」


    「可是什麽?」陵大爺笑著問。


    曹誌強撓了撓頭:「這個,其實我經曆過的那些事兒吧,我自己其實也有些迷湖,所以,我怕我說出來,您不信。」


    「哈哈哈。」陵大爺仰頭笑了笑,「你盡管說,信不信的,你不用擔心。或者說,不管你說的再離奇,我也信你,畢竟我信你這個人。」


    曹誌強點點頭:「好吧,既然您這麽說,那我就把我一開始接觸那些秘密資料的事兒,還有後來的事兒,全都從頭說一遍,您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說完,曹誌強就把之前忽悠徐大爺的說辭,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包括曹誌強第一次怎麽稀裏湖塗的忽然得到一份包裹資料,以及他上繳給徐大爺後,又稀裏湖塗接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聽對方說了一些嚇人的東西,且很快得到一個有著十二張軟盤的包裹的事情,他全都說了出來。


    此外,曹誌強之前跟徐大爺說的,對


    方打算跟他在日本碰一次麵,把米國那套「火力發現者」炮兵定位雷達係統的資料全交給他,而他則需要拿五百萬美元交換。


    人家會先給資料,他這邊確定沒問題了,再給錢。


    至於怎麽給錢,對方會再通知他。


    然後呢,如果對資料不滿足,還想要實物,人家也能提供四套完整的「火力發現者」雷達係統,而且可以送貨上門,悄悄送到國內某個地方,等把收獲地址告訴咱們。


    同樣的,貨物都是先送貨,後給錢。


    不過實物的價格要貴一點,是三千萬美金。


    所以連資料加實物,總共是三千五百萬美金,全都是對方先給貨,咱們後給錢。


    另外,去日本的時候,人家說,這邊可以派出最多一男一女兩個特殊人員,負責保護他曹誌強,以及兼任檢查資料的真實性,但多了就不行了。


    說完這些後,曹誌強就道:「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聽我這些後,陵大爺摸著下巴點點頭:「跟我聽的差不多,不過我很奇怪,對方為什麽要找上你?」


    「我也不知道啊。」曹誌強一攤手,「我當時在電話問過對方,對方說是我的詩迷,因為喜歡我的詩,感覺我是個愛國青年,所以才找上我。」


    說到這,曹誌強立刻舉起右手,一臉嚴肅的道:「對方真是這麽跟我說的,我發誓!」


    好吧,那個神秘人當然是假的,不過仔細一想,對方就是曹誌強自己,所以這個發誓其實也沒啥。


    我自己跟自己這麽說的,也不算撒謊啊。


    最多是沒有那個電話而已。


    可咱也沒說電話裏說的是真,咱隻是說,對方跟我說的,這沒問題啊。


    看曹誌強這幅嚴肅的發誓樣子,陵大爺嗬嗬一笑:「好好好,我相信你,不用這樣,放下手吧。」


    一聽陵大爺這麽說,曹誌強才鬆了口氣放下手。


    等曹誌強放下手,又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之後,一直在沉思的陵大爺突然問:「小曹,你覺得對方可信不可信?為什麽會先送貨,後給錢?」


    曹誌強眨眨眼:「不知道啊,不過要是讓我來猜,大概是對方手裏還有更好的東西,前期給我們的東西他們並不在意,就算我們反悔了,收了貨不給錢,他們也不覺得有啥。


    確切的說,對方應該是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或者說表示他們的誠意,以及看看我們的誠意。


    要是他們先給貨後,我們能如實的給錢,那就有後續的交易。


    可如果我們這次拿了貨,不給錢,或者數目不對,那以後的交易估計就沒有了。


    另外,我估計他們這麽做,也是想盡量減少跟我們的直接接觸,避免我們追查到他們的真實麵目。


    當然,也可能他們不光是防備我們,也是在防備其他人,比如米國人之類的。


    畢竟他們後來送的資料跟東西,都是米國貨,而且好像還是米***隊最先進的現役裝備。


    像這種玩意兒他們都能搞到,弄不好跟米***方內部有牽扯。


    讓我猜,他們雖然喜歡錢,但可能更怕曝光,所以才用這種先給貨,後給錢的方式,就是賭我們還想跟他們繼續做交易,而且也信任我們人品,不,國品!」


    「國品?」陵大爺一愣,然後哈哈笑了起來,「有點意思,不過你的分析也有道理,我也是這麽想的。」


    笑過之後,陵大爺神色一肅:「不管對方怎麽想,但我們是對這些東西,尤其是你後來拿來的那些資料,以及你說的那些實物,真的很動心,我們也希望能達成這次交易。


    但是,對方既然指明了要通過你來做交易,那我們隻


    能照搬。


    不過這樣一來,對你來說就有一定的危險性,畢竟據我所知,你之前從來沒做過類似的工作,對吧?」


    「是。」曹誌強苦笑一下,「陵大爺,相信您肯定調查過我,這沒什麽,我當然也不怕查,畢竟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過,正如您所說,我從小在京城長大,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突然遇到這種事情,確實有點慌。」


    「不要慌。」陵大爺嗬嗬一笑,「其實這也是好事,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或者說那夥人,為什麽找上你,但不管怎麽樣,你有了一個機會,能為國家做更大的貢獻,難道你不樂意麽?」


    「這個,為國做貢獻,我當然樂意。」曹誌強道,「但是這種事情牽扯太大,我就怕做不好,或者搞砸了,畢竟正如您所說,我一點也沒這方麵的經驗。」


    陵大爺笑了笑:「關於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對方不是說了,可以派出一男一女來保護你,輔助你。


    既然對方這麽說了,我們要是什麽都不做,那就不合適了。


    當然,我們也不會強人所難。


    你要真的害怕,真的不敢跟對方進行進一步的接觸,繼續把後續交易完成,我們是不會勉強你的。


    所以叫你過來,除了問問你怎麽跟這件事牽扯上的,另外就是想問問你,到底願不願意按照那個人說的,代表國家跟他繼續接觸。」


    「我願意!」曹誌強立刻道,「我當然願意,要是不願意,我就當那些事兒不存在就是,也不會再次找徐大爺,把那十二張軟盤交給他,並且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出來了。


    因為對方之前跟我打電話的時候也說了,我要是不樂意,可以把磁盤銷毀扔掉,這件事就當從沒發生過,他也不會再來糾纏我。」


    說到這,曹誌強歎口氣:「老實說,我的確糾結過,糾結過要不要銷毀磁盤,當這事兒從沒發生過,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繼續過我的平常日子。


    我相信以我的本領,如果是正常過日子,一定也能過的開開心心,舒舒服服。」


    「這我信。」陵大爺點點頭,「我聽說了,你可是大才子,不但寫詩好,寫歌唱歌也很有一套,現在很火的那個歌,叫什麽《怒放的生命》,好像就是你的,我也很喜歡聽,哈哈。」


    「您過獎了。」曹誌強連忙謙虛。


    「不過獎,一點不過獎。」陵大爺擺擺手,「正如你所說,你跟老徐說的那些事情吧,一到我這來,你的調查報告也跟著一起來了,所以對於你的大概情況,我也是略知一二。


    所以我很清楚,你要是不接觸這些東西,你確實能過的比一般人強。


    也許,對方真的是看中你是個著名詩人,還是著名歌手,所以才特意找你的吧。


    畢竟有些時候,詩人跟歌手的身份,都是很好的掩護啊,哈哈哈。」


    曹誌強也跟著笑了笑。


    陵大爺這時候忽然嚴肅道:「也就是說,你願意替我們做事,願意替國家做事,哪怕你知道有危險,對嗎?」


    「對!」曹誌強點點頭。


    「徐大爺,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這世上還是有愛國這件事的,我也是有一顆愛國心的。


    或者這麽說,我從小的教育告訴我,愛國是我應盡的義務!」


    「好!」陵大爺猛的一拍沙發扶手,「愛國是我應盡的義務,說得好!」


    緊接著,陵大爺再次正色道:「也就是說,你自願為我們,也是為這個國家服務,幫我們去接觸那夥神秘人,對麽?」


    「是的!」曹誌強點點頭。


    「很好!」陵大爺點點頭,然後就站起身,來到


    辦公桌前,按了一下桌麵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按鈕按下沒一會兒,房門被從外麵打開,從外麵走進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


    這兩個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全都穿著中山裝,長得平平無奇,麵無表情。


    乍一看,你很難對他們的長相有印象,反正就很大眾化那種人。


    「小曹啊。」陵大爺走過來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安平同誌!」


    「是!」那個年輕男子立刻一個立正。


    「這是徐春同誌!」陵大爺再次介紹。


    「是!」那名年輕女子也立刻一個立正。


    介紹完了這一男一女之後,陵大爺對曹誌強微微一笑:「安平同誌跟徐春同誌,是我們特別給你調派的特派員,從今往後,他倆就是你的秘書了。


    其中安平同誌精通偵察跟反偵察,擒拿格鬥跟槍械方麵尤其擅長,必要時刻能夠給你擋子彈,可以當你的保鏢。


    徐春同誌精通開鎖跟竊聽,會唇語,還懂六國語言,日語相當不錯,可以做你的隨身翻譯。


    還有,他倆的人事檔桉問題你不用擔心,都是絕對沒問題的。


    這倆人,都是我們從總參那邊借調的優秀密工,已經以大學畢業生分配的名義,正常的分去你們的紅光機械廠,然後又調動到你所在的紅光出版社。


    至於他倆具體工作嘛,目前來說,都是社長秘書,也就是你的私人秘書。


    有了這個身份,你去日本的時候,他們就能夠以隨員的身份跟隨你,從而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倆的公費出國護照,都早已經辦妥了,去日本的簽證,也在今天剛剛辦下來。


    因此,你明天去日本的時候,帶上他倆就夠了。


    隻不過呢,時間是緊了一點,所以希望你們能抓緊時間,趁著今晚上的功夫多交流交流。」


    曹誌強一愣,看了看那兩個中山裝青年,然後看向陵大爺:「陵大爺,你所謂的交流,不會是讓我帶他們回家吧?」


    「那當然。」陵大爺點點頭。


    「為了一切正常,你既定的行程最好不要更改。其實也怪老徐,跟我說的時候太晚了,合適的人選不太好找,隻能臨時從總參那邊借調。


    不過他們的水平母庸置疑,別看現在這麽嚴肅,其實他們的偽裝課程都相當優秀。


    時間緊張,你們抓緊時間磨合,應該不會出問題。


    畢竟小曹你並不起眼,身份清白好查,沒人會懷疑你的身份問題,這從你那麽容易就辦妥去日本的簽證,就能看出來。


    總之,好好幹,你不負國家,國家也不負你!


    等你完成這次任務,我們一定會給你豐厚的獎勵的!」


    曹誌強笑了笑:「獎勵什麽的,我倒不擔心,就是我目前跟我女朋友一起住,貿然帶他倆回去,會不會太突兀了?」


    「這確實不太合適。」陵大爺笑了笑,「這樣吧,我知道你在建國飯店長期租了一套房,你可以把他倆帶去建國飯店住。


    至於你女朋友那邊,你回去後,跟她交代一下,就說有重要工作去做,相信你女朋友會理解你的。


    當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們也會派出專人跟你女朋友聊,保證讓她對你放心。」


    曹誌強連忙道:「那就不用了,我去跟她說一聲吧,她聽我的。」


    「好,那就這麽定了。」陵大爺點點頭。


    緊接著,陵大爺對曹誌強道:「行了,時間不早了,不耽誤你了,你趕緊帶著這兩位同誌回去吧,之後具體怎麽做,他們會告訴你的,你跟他倆商量著來就行。」


    「好,我知道了。」曹誌強點


    點頭。


    說完,曹誌強就對陵大爺點點頭,然後帶著安平跟徐春來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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