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裏的夜,萬籟俱寂。


    星光漫天,一彎月牙在西南天邊靜靜地掛著,冰冷的月光灑向大地,四周的群山顯得更加幽黯,彷如一尊尊遠古巨獸。


    在距離孔書成前方不遠處,隱約可見一大片明亮的空曠地,繼續往前走了幾十幾米後,才發現那原來一片空曠地,原來就是莽山縣著名的“仙女湖”。


    夜幕下,湖水平靜,湖麵泛有霧氣,氤氳彌漫著。頭頂的繁星,在湖麵中形成了如夢如幻的倒影,仿佛一顆顆隱藏在湖中的小精靈。


    簡直美翻了。


    孔書成很少一個人出遊,尤其沒有在這樣的夜晚,獨自下鄉。此刻他內心中,充滿了激動、甚至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動。


    正當他陶醉於眼前的美景時,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果然是她。


    剛才,在大巴車上的那個女生。


    一個能夠看懂“線性數學”的“高能女生”。


    “怎麽是你?”孔書成轉過身來,認真地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的她,個子沒有周落霞和沙沫那麽高,但是也不算矮,大約163的樣子。顏值嘛,雖然和小卷毛沙沫不是同一種類型,但也能夠保8爭9,和沙沫打個平手。至於氣質嘛………呃,這倒是不大好說,畢竟她沒怎麽說過話,而且手裏還拿著一本《線性數學及其應用》。


    兩人的距離,隻有數米。


    或許是不大習慣被男生如此近距離的注視著,那位高能女生也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剛才,真的謝謝你!”


    她終於說話了,聲音並不大,但是誠意滿滿。


    孔書成笑了笑:“沒事,路見不平一聲吼。哦對了,你家也在這邊嘛?”


    女生搖了搖頭:“我是來這邊找人的,你呢?”


    “哈哈,這麽巧?其實,我也是來這邊找人的。”


    “是找犯人嘛?”


    “嗬嗬,當然不是。”


    “我就知道你不是。”


    說完這句,女生突然間又笑了。


    孔書成:“………?”


    女生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並不是警察。”


    “我沒說我是警察啊,我隻是個實習生。”


    “實習生也不是。”


    “………”孔書成笑了笑:“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你上車買票的時候,我看見你手裏拿了一張東饒四中的學生卡。”


    “呃………”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在車上挺身而出,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呢。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孔書成。孔是孔子的孔,書是書本的書,成是成功的成………”


    “寄書除是雁來時,又隻恐、書成雁去。”女生微笑著地吟誦了一句宋朝楊炎正的《鵲橋仙.思歸時節》詩句,然後很大方地自我介紹:“我叫李瑞雲。”


    “李瑞雲?聽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個數學高手。”


    “哦,是嘛?”李瑞雲歪了歪腦袋,饒有興致地等待著孔書成的答案。


    孔書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咱們華夏國的第一位女博士,就叫徐瑞雲。她是從事分析數學的研究,而且特別擅長於三角級數論。早在40年代的時候,她就在德國著名的《數學時報》上發表過三角級數的論文了。”


    “嗯,孔書成同學,沒想到你居然能懂這麽多?是的,你說得沒錯,我的名字,其實也是我小叔取的。大概的意思,就像你說的那樣,小叔希望我長大後,也能在數學方麵,作出點兒成績。”


    “看來,你那個小叔也很厲害啊。”


    “嗯,那當然,我小叔他要不是………”


    李瑞雲欲言又止,接著又轉移話題道:“孔書成同學,你來咱們莽山縣幹嘛啊?是走親戚嘛?”


    “不是。我來,是想找我老師的。”


    “老師?”


    “對,我的數學輔導老師。”


    “你在東饒四中讀書,為什麽你的數學輔導老師,會在這麽遠的地方呢?坐車都得兩個小時了呀。”


    “呃,說來話長………”


    孔書成看了看前麵一排平房,然後問李瑞雲:“這裏,應該就是平定村吧?”


    “是的。”


    “你有沒有聽說過,有個人叫‘平定鐵拐李’的?”


    “………”李瑞雲皺了皺眉:“沒聽說過。”


    “那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你小叔叫什麽名字呢?”


    “我小叔叫李羅根。”


    “哇,你小叔的名字,也很像一個數學家的名字啊。”


    “是的。華羅庚,哈哈!”


    李瑞雲也捂嘴偷笑起來。


    孔書成看著她那春風化雨的微笑,突然又問:“你小叔的腿,怎麽樣?”


    “你………”李瑞雲頓時就把臉耷拉下來,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你什麽意思啊?”


    “哦,沒,沒什麽意思,我意思是說………”


    “你別說了。我可以告訴你,我小叔他腿腳靈活的很,而且足球也踢得很好,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什麽平定鐵拐李。”


    李瑞雲生氣的樣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看。


    恰恰相反,感覺,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孔書成連忙道歉:“對不起,都怪我拜師心切,誤以為你小叔他就是………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沒事兒。不過,我小叔家就在前麵,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見他?正好,我也要請教他幾個問題。”


    孔書成指了指她手中的那本《線性代數及其應用》,饒有興致地問:“你是要請教,這本書裏麵的問題嘛?”


    徐瑞雲笑了笑:“不是。這本隻是基礎版的線性數學教材,裏麵的問題也都挺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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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孔書成不想說話了。


    如果說,線性數學的問題,都算是“簡單的問題”。那麽,他孔書成有待解決的“函數和導數”的問題,豈不是幼兒園小班的水平。


    “李瑞雲同學,我看你的年齡,應該也跟我差不多吧?”


    “我屬馬的,孔書成,你呢?”


    “我屬羊。”


    “哦,那我比你大一歲,也算是學姐了。”


    “你今年高三?”


    李瑞雲搖了搖頭:“你猜。”


    “高四?”


    “………”李瑞雲(┬_┬)


    孔書成:“哈哈,開個玩笑,我猜你已經上大學了吧。”


    李瑞雲點了點頭:“今年大二了。”


    “………”


    孔書成頓感某花一緊。


    難怪有人吐槽說,現行的高考,從某種角度上說,其實對女生更加有利,因為女生的身心發育都比男生要快一點。事實證明,越來越多的學霸,也都是女生。當然,這個論點,本身並沒有任何的性別歧視。世界本來就由陰陽組成,巾幗不讓須眉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哦對了,燕然教授也是這樣一個開掛的女學霸。


    “你在哪所大學就讀呢?”孔書成忍不住問。


    “逸仙大學。”


    “哇哦,太牛了,十六歲就考入逸仙大學?”


    “我這算什麽牛的啊?都沒有我小叔牛。”


    “哇,既然你小叔這麽牛,那你能不能現在就帶我去看看他呢?”


    “沒問題啊,我小叔人特好的。”


    說著,李瑞雲在前,孔書成在後,兩人向著一棟兩層樓的平房走去。


    據說,那正是她小叔李羅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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