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慕顏跑到郭重開的身邊吃驚的問:“你為什麽不把他直接打趴下。”


    郭重開意味深長的說道:“打了一個範榮還會有第二個,有的時候不能單靠武力來解決問題。”


    朱慕顏不敢相信的又問道:“我們真的要和他們比武嗎?”


    郭重開點了點頭:“當然,而且隻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就一個月的時間,朱慕顏不禁起了憂心,她擔心的說道:“我剛才聽到了,你要求他們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不能來搗亂,可這些人向來是不講信用的呀。”


    郭重開似乎很有信心的說道:“別的人我不敢保證,但這個範榮是絕對不會來的。”


    “為什麽?”朱慕顏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麽大自信。


    郭重開解釋道:“因為從他答應了要和我打賭比試上來看,我就能看出他是個講規則的人,否則他是不會應戰的,此刻我們雙方早就打在一起了。”


    “那接下來還會有人來打攪我們嗎?”朱慕顏好奇的問道。


    “會。”郭重開想都沒想,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如此肯定的語氣讓朱慕顏有種摔倒的衝動。


    “那怎麽辦啊,我們還要不要練了?”


    “當然要練,我自有辦法應付,這個你不用擔心。”郭重開胸有成竹的說道。


    既然和人定下了比武的日期那就得抓緊時間鍛煉了,事不宜遲,郭重開趕緊把大家招呼到一起,並且告訴了他們該怎麽做。


    當然,用郭爺爺訓練他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一來沒那麽多樹,二來如果用拳頭硬砸的話,在沒藥物的輔佐下很容易造成骨碎。


    所以,郭重開的方法是讓這些人站在圍牆前,拿手掌硬拍。


    對於這種修習武學模式很多人都持懷疑的態度,起初沒人願意用盡自己的全力去拍打圍牆,郭重開見狀隻好親身去做示範,他當然不會去打學校的圍牆,而是撿了幾塊磚頭,然後疊在一起,在眾目睽睽下一掌將這些磚頭拍了個稀巴爛。


    “如果不逼自己一把你們將永遠是弱者,練功靠的是自覺,你有多努力就會得到多大的收獲,你的身體不會欺騙你,想要變得跟我一樣強,就按我的方法做。”郭重開不容置疑的大聲訓話道。


    這一番親身示範果然起到了作用,所有人的態度立刻變得端正起來。


    還站在郭重開旁邊的朱慕顏問道:“你要男生去拍牆了,那我們女生呢?”


    郭重開指了指黃土鋪就的操場說道:“繞著操場先跑五千米。”


    “跑圈,真的要跑圈,天哪,你不如殺死我算了,跑圈又是什麽練功方式?”朱慕顏一臉的殺豬像,十分的不情願。


    郭重開解釋道:“女生的敏捷性天生就比男生好,所以我主要先訓練你們的身法,要想身法好和強勁的腿力是分不開的,懂了嗎?”


    朱慕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跑,但願我不會被累死。”


    他們的訓練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躲在人群中的底厚不甘的看著郭重開來回在這些學生中踱步,不停的嚴厲指導著,見到郭重開這麽的得人心,他不禁恨的牙癢癢的。


    看了一會兒,實在控製不住那顆報複的心,他轉身離開,徑直來到教導處主任的辦公室。


    和這所破敗的學校有著天壤之別的地方有兩處,一個是校長的辦公室,另一個就是這位教導處主任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是個獨立的套間平房,外麵的辦公間裝飾的倒也古色古香,碩大的辦公桌擺在正中央,五個書架整齊的擺列開來,上麵擺滿了各色書籍,牆麵上掛滿了仿真名人字畫。


    不了解真相的人走進來一定會讚一聲主人的高雅,但凡和教導主任深交的人都知道,其實內中另有乾坤,不走進內間你是不會知道什麽叫糜爛的。


    底厚推門而入,在外間卻沒看到姐夫的身影,掃了一眼緊閉著的內間門,他忍不住呸了一聲,咒罵道:“該死的老東西,也不嫌累的慌,這個點了還不從裏麵出來。”


    就在他躊躇著要不要上去敲門的時候,隻聽咯吱一聲,一頭黑白相間頭發的教導處主任一臉滿足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剛才還一臉鄙夷神色的底厚趕緊換上一臉諂媚的笑,誇讚道:“姐夫,您又從哪裏弄了點好藥呀,瞧您這身板好的,我在外麵就聽到裏麵那****的嚎叫聲了。”


    教導處主任雙手插著腰笑罵道:“你小子嘴裏就沒一句正經話,說吧,找我有什麽事啊?”


    底厚一臉的委屈狀說道:“我也實在不想這個時候打攪您的雅興,可是這件事遲了告訴你怕出亂子。”


    “到底什麽事,快說。”


    “您是不知道,那個郭重開有點忒囂張了,您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嗎?他現在正領著一幫學生們在操場上推圍牆呢,這不擺明了給您弄難看嗎,他們這是要造反呀!”底厚痛心疾首的訴說道。


    一聽告的是郭重開的狀,教導處主任的臉立刻軟了下來,他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把這崽子給廢掉,這裏的規矩都快被他一個人給破壞掉了,可是上麵一再強調不要我動他,我又能怎麽辦,再說這小子跟丐幫還有關係,雖然我們有官方背景,但是一旦起了衝突咱們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我看啊還是忍忍吧,不到萬不得已隨便他折騰,咱們不管總有些江湖中的人會出麵收拾他的。”


    “可我實在看不慣這小子的囂張氣焰,上次打了我也就算了,可這次他居然敢組團了,我們最好趁他沒成長起來的時候做掉他,不然早晚成心腹大患呀。”底厚滿臉擔憂的說道。


    “收了你的心吧,我勸你還是少惹他的好,聽我的,不要太在意他,你就當沒看見。”教導處主任又勸了一聲。


    也容不得他不得不小心,畢竟他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既然上麵發了話不讓動這個郭重開,在沒觸犯自己根本利益前,他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底厚在心裏問候了教導處主任家的祖宗十八代,這挑起事端的想法沒有實現,他隻好怏怏而去,看著操場的方向恨恨的說道:“你不敢出麵,我自己來,誰他麽的沒幾個江湖中的朋友!”


    說著話他將手機掏出來,摁通了一個手機號。


    打了約麽兩個小時的牆,郭重開命令男同學停了下來,一些本來就強壯的男生沒什麽,那些枯瘦如柴營養不良的同學就不行了,手掌那叫一個疼,骨頭仿佛都被震碎了。


    郭重開令大家稍歇一下,然後兩兩分開,對著他們說道:“分到一起的兩個人,開始第二項訓練——打架。”


    所有的男生都愣住了,我們是來學武的不是來打架的,怎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郭重開看出了大夥的疑慮,說道:“常言道習武先挨打,沒有結實的身體,別人打你一拳你就倒了,還怎麽還擊,學習外功首先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通過對打的方式不僅能提高你們的結實度,還能鍛煉你們的反應能力,因為如果不想挨打就盡快躲開對方的攻擊,然後再伺機反擊,首先,一個人負責攻擊,一個人躲避,一個小時後換位,聽清楚了就開始。”


    眾人不再遲疑,開始照做。


    每一個人都在認真執行著郭重開的命令,那可真是拳拳到肉的攻擊,一個躲不及,練習躲避的人都會被揍得鼻青臉腫。郭重開要他們模擬的就是這種真實場景,因為有的時候我們麵對的敵人並不是很強大,隻是因為我們的膽怯,害怕挨打,所以在氣勢上先矮了三分,郭重開的這種訓練模式就是要他們每一個人習慣別人的拳頭落到自己身上的滋味,這樣以後再麵對敵人的時候才沒有那麽多的膽怯。


    有好多女生已經將五千米跑了,郭重開便讓她們開始練習彎腰壓腿,到最後操場上隻剩下了胖壯的朱慕顏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那痛苦的轉圈,那基本上已經不算跑了,郭重開無奈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做出什麽特別的指導。


    練功一直到日落西山,一位小乞丐提溜著一大袋專治跌打扭傷的療傷藥交到郭重開手上後,他才命令大家停止練功,根據不同情況過來領藥,然後相互塗擦,做完保健工作後他才讓大夥回家。


    而朱慕顏更慘,當她好不容易跑完五千米後,等待她的竟是郭重開的一頓棍揍,打的她那叫一個鬼哭狼嚎,最後回家的時候,她是在其她女生的攙扶下才得以離開。


    看著大家遠去的背影,郭重開望著漸黑的暮色,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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