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裏所有人都集中在地洞洞口,仲少一個人被撇在了眾人的身後,現場的氣氛十分緊張壓抑。


    “二——”鄭思楠重複說道,接著又是一聲槍響,仲少的左腿再次中槍。


    聽到槍聲和仲少壓抑的痛哭聲,殳鋒不顧伊一的阻攔,直接躥上了地麵。


    “放了他!”殳鋒雙手握著槍對準了鄭思楠。


    “放下槍。”鄭思楠用槍指著仲少。


    “放了他!”殳鋒神情激動,已經瞄準好了鄭思楠。


    “你給我放下——”


    “放你媽*了個比,*****你*媽*的你給老子放了仲少!”殳鋒扣動扳機一槍放空,咆哮著對鄭思楠喊道。


    鄭思楠皺起眉頭,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威脅了。


    “要試試誰的槍更快嗎?”


    “我再說一遍,”殳鋒一字一字地說道,“你——給——我——放——了——他——”


    鄭思楠絲毫不為所動,食指頂住了扳機,殳鋒也把槍口對準了鄭思楠的頭。鄭思楠手下們的無數槍口又對準了殳鋒,場麵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絲絲冷汗出現在鄭思楠的額頭上,他的表情依舊沉穩不變,但是心裏卻也緊張到了極點。沒辦法,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他兩句話唬得放下了槍,可眼前無奈的是他怎麽就碰見了這種以命搏命的愣頭青?這種完全不要命的交談方式一下子破壞了鄭思楠的節奏,那個混蛋小子不要命可以,他可不行。萬一他真的開了槍,就算這兩個家夥最後被打成篩子都無濟於事了。


    場麵壓抑到了極點,所有雇傭兵站在鄭思楠旁邊,身中兩槍的仲少被丟到人群之後無人理會。誰也不敢開槍,這種平衡的局麵一旦被打破,肯定是雙方俱敗的場麵。


    伊一握著手槍悄悄推開地麵上的一塊石頭,把槍口對準了鄭思楠的手腕。


    “咚——”一聲沉悶的響聲回蕩在大殿裏,打破了原本寂靜的場麵。


    “唔——”鄭思楠痛哼一聲,他的手腕被子彈瞬間射穿,手槍掉在了地上。


    殳鋒立即奔跑起來,一個側翻滾在一旁的石柱之後,對著鄭思楠的隊伍反手開起槍來。


    “伊一,幹得漂亮——”殳鋒大聲喊道,他以為剛才是伊一開的槍。


    伊一握著手槍躲在洞口,一臉的迷茫,自己還沒開槍呢,怎麽會這樣啊?


    鄭思楠手腕被打穿後,立即一個翻滾躲了起來,那群雇傭兵也紛紛撤到了宮殿兩側。鄭思楠心裏很清楚,剛才打穿他手腕的絕對另有其人,洛洛克的浸徹力沒有這麽強悍,根本打不穿他的手腕。


    不管那麽多了,伊一見到鄭思楠的隊伍紛紛對殳鋒靠著的石柱開槍,便偷偷貓起身子爬出了地洞,想要繞個圈去救仲少。


    整個大殿裏無數的手槍聲乍起,殳鋒瘋了一般打光了身上的子彈,把槍也給砸了出去。


    “咚——”夾雜在手槍聲之間的還有另一種很有規律的點射聲,鄭思楠聽清後立即反應了過來,“都快趴下!”


    話音剛落,一名雇傭軍直接被爆了頭,子彈強大的力量撕破空氣,直接在那個那個雇傭軍的腦袋上削出了一個大洞。


    伊一躲在石柱後麵也越來越看不懂整個局麵,穿過大殿的外圍,伊一眼睛左右橫掃了一下地麵,忽然發現仲少不見了。


    剛準備喊殳鋒,鄭思楠的人立即對這邊開火射擊,伊一躲在石柱後,又仔細地看了看地麵,發現有一條血跡順著地麵進入了對麵的石室。


    “殳鋒!”伊一大叫道,“快撤!仲少不見了!”


    殳鋒被雇傭軍的火力封鎖得無法脫身,伊一跳出來想要衝進對麵的石室裏,無奈鄭思楠的人擋在她與石室之間,伊一隻好一個側翻撲到殳鋒的周圍,把槍丟給了殳鋒,她的槍法遠遠不如仲少和殳鋒。


    殳鋒直起身點射了兩發子彈,竟然發現鄭思楠的人全部背對他們在射擊。殳鋒叫上伊一開始開始向一旁的甬道退去,他邊跑邊朝對麵開槍射擊。打完槍裏僅有的幾發子彈後,殳鋒丟掉手槍閃身進了甬道裏,在進入甬道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對麵的石室裏好像有個熟悉的身影。


    “殳鋒,發什麽呆?”伊一喊道,“先走再說,有人在幫我們,仲少暫時應該沒事兒了。”


    殳鋒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給趕走,跟上伊一向前跑去。


    鄭思楠靠在石柱上肺都快氣炸了,他們背後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不知名的槍手,教科書一般的速點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連頭都抬不起來。


    “一群廢物。”鄭思楠暗罵了一聲,“別開槍了,人都他*媽的走完了你們才開槍,傻*逼吧你們!”


    鄭思楠扶著石柱站了起來,一路走來自從遇上了那三個小混蛋,自己就沒有一刻是好的,先是手下中槍,接著又遇見了甬道裏的萬足蟲王,媽*的現在自己小腿和胳膊又都被打傷,這讓他把仲少他們三人碎屍萬段的心思都有了。


    “聽著,下次再見到他們,直接給我開槍!”鄭思楠咆哮道。


    手電打在甬道裏的石地上,幽暗的光線若隱若現。仲少突然覺得自己這兩槍挨的挺值的,本來他對一切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麽快,他竟然能夠再次死裏逃生。


    仲少趴在某人的背上,一隻手給她打著手電,另一隻手有意無意地隨著身體的上下起伏而觸碰著某人的胸口。


    “雲泥,你怎麽走的這麽慢啊?快點快點,說不定他們都要追上來了。”


    雲泥冷笑了兩聲,背著手在仲少屁股上狠狠掐了一下,掐完突然覺得還是自己吃虧,這讓雲泥更加止不住的生氣,就又狠狠掐了幾下。


    “你的爪子給我一邊去,再不安生我直接把你扔在這信不信?”雲泥清冷的嗓音讓人聽起來十分舒服。


    “信信信——”仲少痛叫著,這女人可真奇怪,明明救了自己卻又對自己這般為難,不就是之前騙了她嗎,再說了,那又不是自己幹的,明明是殳鋒強製性把自己拖走的。


    雲泥把仲少往上背了背,“你怎麽這麽沉啊?豬都比你輕。”


    仲少笑著還擊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咱這叫看著很瘦,脫了有肉,不像某些人,胸口都可以建飛機場了。”


    雲泥毫不在意仲少的譏諷,她身材到底什麽樣難道她會不清楚?這個小鬼滑頭的很,他越是激自己越是不能輕易上當,小小年紀也不知道從哪學來這麽多歪門邪道的東西,好的不學,花花腸子倒是不少,稍微有點鬆懈一不小心就會著了他的道。


    “就你還脫了有肉,之前你怎麽不脫啊?”雲泥笑著譏諷道。


    仲少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雲泥,沒辦法,自己總不能真的說我等你給我脫呢,盡管事實是雲泥確確實實給他脫了,就是脫的方式有點粗暴而已,但是恐怕這樣說完雲泥十有八九會打死自己或者直接把自己丟在這裏,想想挺美算了。沒辦法,雲泥可真是個瘋婆娘啊。


    雲泥見仲少不再說話,背著仲少加快了腳步,往甬道的深處走去。大概二十分鍾的時間,雲泥和仲少在一個岔道口停了下來,雲泥把仲少放在地上開始檢查起他的傷口。


    “唔——”仲少哼了一聲,小腿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當時中彈後真的是差點要了他的命。


    雲泥似乎對這些事情十分熟悉,從背包裏拿出一支注射器便紮進了仲少的小腿裏。


    仲少吃痛的叫著,雲泥聽得不耐煩,伸手隨意拍在仲少身上,uu看書 w.uuanshu.m “別叫了,都快趕上聲優了。”


    “唔——”仲少雙眼瞪大,一臉糾結的表情。雲泥眼神往上一瞟,立即明白為什麽剛才碰到的東西硬邦邦的,原來自己拍錯了地方。不過這個小混蛋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啊,打他真是一點都不虧。


    雲泥注射完藥品,連給仲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拔出軍刺便插入傷口,輕輕一挑,兩顆子彈便被挑了出來。


    “雲泥,你為什麽要救我啊?”仲少靠著牆壁呲牙咧嘴道,當時雲泥打爆了雇傭軍一個人的腦袋後,便偷偷把他拖進了一旁的甬道裏。


    “因為你可以幫我拿到那個東西。”雲泥低著頭給仲少包紮傷口,仲少哦了一聲,問道:“我妹妹沒事兒吧?”


    雲泥給仲少纏上止血帶,瞟了他一眼,“放心,隻要你拿到東西,她絕對毫發無傷。”


    “對了,外麵那撥人到底是什麽人?你們怎麽進來的?”雲泥拉起仲少,翻過他的身子把他壓在地上。


    “你幹嘛?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你至少也要找個床啊。”仲少尖叫道。


    “別動,”雲泥用軍刺割破仲少後背上的衣服,“真不知道你是有多大的本事,沒事瞎逞什麽能。”


    仲少的後背上的肉已經有點腐爛的跡象,早在從萬足蟲那裏脫險的時候,他的後背就被宮殿頂上掉落下來的火油燒到了後背,不過當時一連串事情的發生,完全沒給仲少反應的機會。


    雲泥冰涼滑膩的小手撫摸在仲少的後背上,仲少總是“咿呀哎呀”地叫個不停,雲泥一巴掌拍下去,仲少才總算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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