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謀隻好把趙平的回答轉告出來。


    “小聖人回答非常簡單,賈理不是招聘進來,而是通過秀才考試進來,不能隨便開革。賈理也沒有犯錯,為何要開革?”


    “他沒有犯錯,不是反對積善積德路嗎?”徐躍根本不能接受的說法。


    “賈理反對積善積德,他不是捐款嗎?”徐謀把趙平的話轉達給徐躍,“他也沒有反對積善積德路,隻是不造成秦始皇道路而已。”


    聽到此話,徐躍覺得自己突然明白了:“趙平是專門針對本縣嗎?他竟然提拔與本縣作對的賈理。”


    說到後來,他越來越氣急敗壞,竟然在族叔麵前自稱本縣,要知道,他以前一直自稱為侄兒。


    聽到徐躍的憤恨不平,徐謀搖搖頭,徐躍果然格局太小了,認為趙平在針對他。


    “小聖人並非針對你,他隻是捍衛秀才的正當權利而已。賈理考上秀才,被大人無緣無故開革,他自己要替人出頭。”徐謀不慢不急,緩緩而道。


    聽到徐謀這樣說,徐躍更加氣急敗壞:“族叔,你怎麽能夠幫助別人說話。”


    “非也,賈理真的反對馳道嗎,如果他的真的反對馳道,老夫拚著這一條老命,也要跟小聖人論理。”徐謀瞪了徐躍一眼,沉聲說道。


    聽到此話,徐躍有些不甘心,但是沒有法子。


    他感覺自己渾身無力,一屁股坐在圈椅上麵。


    徐躍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服氣:“賈理隻是恢複原職就可以了,為何還要提拔為主簿,難道這個不是針對本縣嗎?”


    “你不是已經提拔一個審房嗎,回來哪裏還有他的位置?”雖然徐謀覺得小聖人在提拔賈理,但是也找到理由說服徐躍。


    徐躍此時才想到,他提拔一個叫做陰針的審房典吏。


    他臉色蒼白,聲音有些顫抖:“難道趙平早已預料本縣有求他的一天嗎?”


    “這個也怪老夫,老夫空讀一輩子書,從來沒有見過馳道是什麽樣子,竟然被小聖人各個擊破。”徐謀搖搖頭,首先檢討他自己。


    徐躍聽到幕僚如此說,搖搖頭:“族叔,這個不能怪你。秦始皇的馳道已經有了千多年曆史,現在已經毀掉差不多,而趙平的那個馳道,又是新物事。”


    他本來自己痛苦不已,現在反而安慰徐謀。


    畢竟整個大宋,除了趙平,能夠懂得馳道的,幾乎沒有。


    如果要怪,隻能怪趙平太妖孽了,竟然搞出比秦始皇還要偉大的馳道。


    “大人,小聖人提出的條件答應不,如果不答應,直接回話就是。”徐謀畢竟是幕僚,最終拿定主意還是徐躍。


    徐躍聽到此話,臉色有些遲疑。


    現在擺在他麵前有兩條路,一條路是政績,另外一條路則是提拔趙平人的問題。


    一條路是牽涉他的政績的問題,如果沒有趙平幫助他收拾殘局,那他的馳道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一條路則是提拔趙平的人的問題,提拔一個還好辦,可是趙平來了一個獅子大開口,竟然要求提拔五個。


    徐躍一邊圍著茶幾不停轉來轉去,憤恨不平大喊大叫:“趙平難道想得太簡單了,當官職是是蘿卜嗎,竟然要提拔如此多人?”


    “大人,其實馳道做好了,乃是一個雙贏的局麵。”徐謀當然知道徐謀的想法,急於提醒。


    “雙贏,什麽叫做雙贏?”徐躍不禁大吃一驚,“官場乃是你死我活爭鬥,幾時有這個叫做什麽雙贏?”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雙贏,雙贏難道就是平局嗎?一時接受不了。


    徐謀想了想,最後把厲害關係一一道來:“其一乃是大人贏了。大人借小聖人之手,順利修建大宋第一條由萬民捐款的積善積德路。其二,既然大宋第一條萬民捐款的積善積德路在大人手裏完成,大人當然也可以提拔這些有功之士。”


    “如此看來,這個確實是一個雙贏的局麵。”徐躍臉上露出笑容,“隻是雙贏這個詞侄兒從來沒有聽說過,難道又是趙平發明的?”


    “老夫聽到這個詞也覺得大吃一驚,經過後來深思熟慮,覺得未免不行。”徐謀點點頭,承認徐躍的猜測。


    徐躍想了想,不禁露出苦笑:“雙贏,這是除了平局另外一個詞,看來侄兒也隻有這一條路可走。”


    “大人,不必妄自菲薄。大人不到而立之年,已經修建大宋第一個積善積德萬民路。這個可是開天辟地的第一回。”想到徐躍情緒有些低沉,徐謀急忙安慰。


    徐躍聽到此話,心裏終於徹底高興起來。


    不管怎樣,隻要他答應趙平的要求,確實在他手裏能夠修建一條積善積德萬民路。


    徐謀在稱讚徐躍的同時,心裏有一句話不敢說出。


    徐躍太嫉妒趙平了,在趙平麵前其實什麽都不是。


    趙平不但是堂堂正正的進士,策論遠遠甩徐躍幾條街,而且製器、軍事無一不精。


    更關鍵的是,趙平太年輕,年輕得讓人不敢相信。


    這次他自然沒有見過趙平,隻是與趙家莊主簿張.宏談判。


    談判完成之時,他忍不住問了一個想了許久的問題。


    在他看來,趙平已經是而立之年吧,甚至應該年屆不惑。


    萬萬沒有料到打聽結果,才知道趙平與甘羅差不多大。


    徐躍自然不知徐謀心裏所想,因為他想到另外一個事情:“族叔,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目前隻有蘇家是按照趙平馳道修建,其它的則不是,這個如何是好?”


    “這個確實是一個難題,不過也不是沒有法子解決。”徐謀圍著茶幾起了幾步,圍著案幾走了幾步,停下望著徐躍回答。


    徐躍不禁大喜,他為了這些事情已經焦頭爛額,根本不知如何處理。


    他對著徐謀拱手一禮:“族叔,計將安出?”


    “大人,之所以出現這種一個工段一種馳道的情形,乃是缺乏一個統一指揮。”徐謀一邊撫須,一邊淡淡麵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族叔說得太對,侄兒太年輕,怎麽沒有想到一個統一指揮呢?”徐躍一想,不禁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自己出現問題的緣故。


    可是他覺得有些不對,族叔怎麽當時沒有提出,現在才想到這個。


    想到這裏,他望著徐謀,眼裏都是狐疑的目光。


    見到徐躍的狐疑的目光,徐謀有些不好意思:“這個也不能怪大人,老夫當時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這次去了趙家莊之後,才明白症狀所在。”


    “原來這是趙家莊的緣故,侄兒明白了。”聽到不是族叔想出來的,既失望又釋然,心裏還有一些不舒服,怎麽又是趙家莊。


    徐躍想了想,拱手一禮問道,“族叔,請問如何進行統一指揮?”


    “這是因為各個工段都有一個掌櫃,但是缺乏一個總掌櫃。”徐謀捋了捋胡須,一語中的。


    “確實也是。”徐躍點點頭,突然望著徐謀,狐疑地問道,“族叔莫非對這個總掌櫃有興趣。”


    “老夫乃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徐謀搖搖頭,“老夫出謀劃策勉強可以,但是這個總掌櫃牽涉方方麵麵的瓜葛,老夫恐怕不能勝任。”


    “族叔不能勝任?”徐躍大失所望,畢竟徐謀為自己出謀劃策不少,而且還不辭辛苦東跑西跑。


    徐謀點點頭,歎了口氣:“這個總掌櫃非同小可,沒有小聖人在後麵支持,哪個能夠壓得住這些工段的掌櫃?”


    聽到又是小聖人,徐躍覺得心裏又是不舒服。


    “族叔心裏已經有了人選?”他強忍心裏的難受,不得不問這些,“此人是誰?”


    徐謀點點頭,指著《大宋中華報》說道:“就是他。”


    “怎麽是他?”徐躍看到《大宋中華報》上麵的名字,隻覺得自己仿佛吞下一口蒼蠅。


    徐謀感覺徐躍格局太小,於是反問:“難道你希望是程亮、李之豪他們?”


    “這個這個,當然不能他們,他們如果成為總掌櫃,對於侄兒威脅太大了,可是也不能是賈理吧。”徐躍急忙搖搖頭,除了否定還是否定。


    看來徐躍對於賈理成見太深,徐謀想了想,上前一步,望著徐躍問道:“大人,你知道賈理過去是哪房典吏?”


    “他原來是審房,這個侄兒當然知道,又怎麽了?”徐躍覺得心裏一口鬱悶之氣,語氣有些衝。


    徐謀點點頭,大有深意地問道:“大人,審房是做什麽的?”


    “審房,審房,審房就是掌管審計的,可是這個與總掌櫃有什麽關係?”徐躍覺得徐謀的話不可思議。


    徐謀繼續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大人,審計其實就是監督別人的,他如果不懂修路的彎彎拐拐,如何監督別人?”


    “族叔,如果論修路,侄兒覺得工房秦閑更加合適。”徐躍不願意被自己開革之人當上總掌櫃,於是找出自己的理由。


    徐謀知道徐躍的想法,搖搖頭:“大人,秦閑雖然是工房,可是他能夠掌管哪些世家嗎?可能除了你的那個同窗錢多多聽從他之外,沒有人願意聽從吩咐。”


    “可是,族叔,即使賈理是總掌櫃,同樣沒有人願意聽到他吩咐。”徐躍覺得自己抓住徐謀的弱點,急忙兵兵反駁。


    “你說得有理,小聖人早已考慮這些。”徐謀點點頭,“把雨濟旱安排主簿,不就可以了嗎?”


    “雨濟旱是哪個?怎麽沒有聽說過?”徐謀覺得徐謀越來越不對勁,竟然把他沒有聽說過的人推薦上來。


    徐謀搖搖頭,剛才推薦名單不是有他嗎,怎麽竟然忘記了。


    看來侄兒果然年輕,竟然不知道小聖人推薦之人大有含義。


    他瞪了徐躍一眼,搖搖頭:“雨濟旱是哪個,小聖人不是已經推薦他嗎?”


    “哦,侄兒終於想起他,可是趙平為何要推薦此人呢?”徐躍搖搖頭,對於此人根本就沒有印象。


    “此人來頭不小,他乃是小聖人小妾的祖翁,現在也是桃源鎮的雜房典吏,還有舉人功名。你覺得,靈泉縣還有哪個比他更加適合做修建馳道的主簿?”徐謀把自己所知全盤托出。


    徐躍還是搖搖頭:“可是雨濟旱也不懂馳道如何修建,他也是純粹一個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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