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她是一個狠角色。


    想也知道,能與群狼對峙一夜,神經是何等的粗壯?


    兩位和她年紀相仿的侍女立時便噤若寒蟬。


    這時魯勾踐抱拳對一眾表情冷如冰霜的黑衣人說道:“諸位兄長賢弟,饒邑大難曆曆在目,若非秦少巨子,我等早已覆滅!咱們不能這般無情無義!”


    對麵的七個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番,就在他們遲疑之時,那奇怪的哨音又響起。他們臉一沉,並不看魯勾踐,舉劍就向魯勾踐刺來,為首一人大聲喊道:“念及同門,我們放過魯晦賢弟,若是你還這般執迷不悟袒護這欺世盜名的小子,就休怪兄長六親不認了!”


    此時秦夢也已認出了與魯勾踐對峙的七個黑衣人,他們是墨門隱者!這些墨門中的精英,在解救饒邑時,自己還曾與他們都有過數麵之緣。


    一時間,秦夢震驚不已,就如一個炸藥包響在了耳邊。


    秦夢想不通自己怎就突然成了墨門的公敵,那淩厲的兩箭大有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狠辣,魯仲連是怎麽了?老糊塗了嗎?還是被人離間了?被人挾持?墨門到底出了什麽事?


    就在秦夢百思不得其解時,如狼似虎的秦軍甲士席卷而來,一下子就將那身穿黑衣的墨門隱者,包圍在了中間。


    墨門隱者反應倒迅猛,轉而向秦軍甲士挺劍殺去,魯勾踐抹了把眉頭的汗,回頭對怔怔發愣的秦夢喊道:“秦弟咱們快撤!”


    就在魯勾踐打算擁著秦夢奪路狂奔時,一張紫青色的刀疤臉,擋住了他們的道路,從他白皙幹淨的嘴巴裏冷冷吐出三個字:“哪裏撤?”


    聲音略有幾分嘶啞,卻冷的如三九裏的冷風,又似乎是從地獄傳來,聽在耳中,令人壓抑的抓狂!


    一向處變不驚的魯勾踐,也為之顫抖一下,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吐出了幾個字:“衛先生?!”


    先生就是名字,如同徐夫人中的夫人,秦夢覺得有些耳熟,忘記在哪聽過。


    魯勾踐刹那的震驚之後,便挺劍而出,向狗黑子,章泉嚷道:“護著秦子快跑!”


    能讓魯勾踐如臨大敵,甚至有些狼狽的人,秦夢頭一次遇見。


    就在魯勾踐與懷抱銅劍的瘦削中年男子對峙時,從溪穀上紛紛跳下一眾身背弓箭,手持長矛身穿獸皮的獵戶,站到了那名叫衛先生的身後。


    衛先生的出手很快,這一秒靜若處子,下一秒也已出劍向魯勾踐刺來,同一時間那衛先生冷冷甩出一句話:“天助我也!抓活的!速戰速決!”


    秦夢有些迷糊,憑借對墨門的熟悉,他不是墨門中人,那麽這衛先生何許人也?


    秦夢愣神之際,魯勾踐也已和他短兵相接,那些手持長矛的獵人也已持矛挺進!


    “護著少主快走!”隻見楚女身邊的將軍,奮起突進十幾條長矛之中,身法靈巧的一把攬住所有麵前獵人手持的長矛,一邊對楚女大喊。


    “不用管我,先走!”猛士出乎意料的舉動,驚呆了所有人,楚女遲疑之時,那神力將軍又催促道。


    身穿獸皮手持長矛的獵人們紛紛往回拔矛,卻沒想到眾人憋紅了臉,竟也徒勞無功。而神力將軍卻輕輕大喝一聲,“去你們的!”隻見他抱著十幾柄長矛,左右來回擺動,長矛另一端的獵人們如波浪般起伏,幾下之後就全摔地上了。


    那鎮定無比的衛先生眼眉一挑,主動擺脫和魯勾踐的糾纏,轉身去刺那神力將軍。


    將軍是勇猛,然而麵對一柄自由飛舞的細劍時,卻是險象環生,四處閃躲。


    魯勾踐趁此機會,向狗黑子和章泉喊道:“架上宗主,快走!”


    由於溪穀不平,那手臂骨折的女子沒跑好,競和同樣身上有傷的侍女,一起摔倒了地上,這讓和劍法高明的衛先生糾纏的神力將軍叫苦不迭。


    秦夢也已看出不明身份的衛先生,不僅要活捉自己還有那楚女。


    這就更讓秦夢好奇楚女的身份了!


    秦夢推開狗黑子,吩咐道:“快背上那女子一起奔逃!”


    那女子眼神向秦夢投去了感激的一撇,任由狗黑子扛在肩上。


    此時秦軍甲士的呐喊聲越來越浩大,魯勾踐為給秦夢斷後,也已被淹沒了其中。


    狗黑子背著楚女,章泉攙扶秦夢,發力狂奔,跳出溪穀,向山林最密集處鑽去。


    一陣狂奔,終於聽不到身後的追擊聲了,幾人這才趴在一塊山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家裏突發了什麽變故?”這是亙在秦夢心中最大的疑團。


    狗黑子氣喘籲籲的回答:“主公進宮後,勾踐賢弟就接到了魯連子巨子的親筆書帛,來人說要召集所有在鹹陽的墨門弟子才能宣布此事。當時大家夥還以為巨子要讓位給少巨子才這般興師動眾。


    誰知墨門所有兄弟到齊後,發現外麵都是秦軍精銳。


    仆下和章泉小子知道事情壞了,便隱藏了起來。經過細心踩點,黑夜我化為狗,潛入拘禁墨門兄弟處,將魯勾踐賢弟救了出來。


    我們出來後就得知主公也被擄去了。我們知道事情都是那從皮城而來的墨門隱者們搞得鬼,便也不慌,隻要盯住他們,遲早會救出主公的!


    昨夜我們跟他們而來,跟著跟著就見到了主公。”


    到底怎麽回事,秦夢問到細節處,狗黑子隻是搖頭。


    秦夢知道,事關墨門機密,狗黑子還沒有這個資格,自然不知,看來想要解開謎團,還得問魯勾踐。


    “咱們眼下該去哪裏?”


    不知南山中的玉匠和安其充一眾弟子的藏身之地是否暴露,若是沒有暴露,可先去那裏暫避一時。


    就在秦夢開口說打算時,陡然聽到一陣狂吠。


    轉眼之間,一眾身形矯捷的獵人,牽著疾奔的獵犬,就到了眼前,為首正是那名叫衛先生的人。


    秦夢大呼倒黴,事到如此也隻能束手就擒,秦夢沒有讓狗黑子和章泉反抗,狗黑子也是這樣打算的,隻要不死,就沒有關他的牢房。


    秦夢他們被五花大綁,有一條木杠兩個獵人抬著,向更深的山中疾奔而走。


    秦夢被解開了綁眼睛的黑布後,發現其他人也都被綁在樹幹上,這裏景致不錯,蒼鬆勁柏,還可俯瞰遠山白雲。


    “你們是何人?受誰人指使,若是為錢,我出三番四番的錢給你們,隻求你們放我們一馬!”秦夢很想碰碰運氣。


    衛先生眼都不眨一下,甩手就要向山下走去。


    一位黑衣後生,卻不屑的抽了下鼻子,對著秦夢呸的吐了口吐沫說道:“豎子狂妄,我家衛公高義,曾是武安君第一門客,以性命遊說昭王,感動上天,降下太白食昴的異象!忠義之士,豈會為財帛折腰?”


    “什麽?太白食昴!”突然就想起了這個衛先生的出處。


    提及荊軻,後人就會想到白虹貫日的天文異象,提起太白食昴,卻沒人知道衛先生。


    衛先生很神秘,青史上隻有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史記魯仲連鄒陽列傳》有載:衛先生為秦畫長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


    不管他是何許人也,既然是視金錢如糞土的忠義之士,那就更好辦。


    秦夢突然高喊道:“衛先生莫要慢走,我家於武安君白起有恩!你不能這樣對我?”


    秦夢此話一出,u看書 wwuukans 衛先生的腳步驟然停止,便又回來了。


    “講清楚,否則現在就將你喂狼!”衛先生沙啞著嗓子,語氣依然平靜,然而殺氣卻是直衝雲霄。


    “我乃太史左匡的孽子!為父對武安君有恩,你說你忠於武安君,怎能如此對待恩人之子?”孽子私生子。


    秦夢如今臉皮也已厚道了無恥的地步,隨便認個爹也已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你她娘的,不是周王子繚嗎?”沒想到衛先生也會爆粗口。


    粗口就是態度,衛先生是信了。


    若秦夢真是王子繚,即便是死,也不會玷汙自己高貴的血統的!


    “放了他!”衛先生冷冷說道。與秦始皇做哥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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