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不出來?”鄭劼咬著後牙問。


    這樣子挑釁的香霧,他是不應該給予好臉色的,但無奈現在的威勢已經快降到零了。


    小丫頭肯定被她那個神醫穀的師兄給騙了。


    什麽這種毒一個時辰就解,還不會有殘留。


    若非他用內力壓製,到現在毒還解不了。


    而且,他現在虛弱的跟個紙片差不多,別說這個女大王了,就是個弱不禁風的,過來戳他一下,他都能立馬倒下。


    他強撐著追了過來,說自己中毒了,想讓她來解毒,還真不是誆她的,可偏偏小丫頭對她師兄的話篤信不疑,定然會以為他這是在無病呻吟了。


    血書都寫了,無非是希望她能出來一見,當麵把事情說清楚,沒想到小丫頭竟是跟蝸牛似的躲回殼裏,無論如何都不肯出來了。


    這是惱羞成怒了呢!


    可剛剛給他下毒的大無畏哪裏去了?主動親他的勇氣哪裏去了?


    想到剛剛在莊子上發生的一目,他這心裏癢癢的,竟是如同有千百隻蟲子在爬一般。


    “你這該不是被人掏空了身體吧?”香霧又圍著他轉了一圈。


    鄭劼死死盯著她看,若是身上還有一絲力氣,他就一巴掌拍死她。


    偏香霧還一臉的恍然大悟狀,“小姑娘惱了你,莫不是你正在跟人行那苟且之事,被抓了個現行吧?”


    鄭劼剛剛白如紙的臉就變得黑如墨了,“你想死!”


    將苟且之事明晃晃的掛在嘴邊,哪家的姑娘敢這麽口無遮攔?


    香霧癟癟嘴,“就你這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樣子,還說什麽踏平寶明庵啊!回去歇歇,明天再來吧!”


    “她說的?”鄭劼不管她的冷嘲熱諷,隻顧抓住重點的問。


    香霧道:“她說讓你滾!還說了,你要敢硬闖,她就死給你看,然後昭告天下,說你堂堂雍郡王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到時候,她親爹和她外祖父肯定會聯手滅了你。”


    鄭劼瞪眼。


    香霧聳聳肩,“你就是把眼珠子瞪出來,望眼欲穿也白搭,她就是惱了你不肯見你。我剛出來的時候,還哭的稀裏嘩啦的呢!”


    “哭了?”鄭劼喃喃地道。


    香霧咕噥,“任誰錯付芳心都得哭。”


    “你說什麽?”鄭劼冷聲質問。


    香霧一攤手,“說你不地道嘍!男人總要求女人為他守身如玉,殊不知,女人其實也是這樣子期望男人的。”


    鄭劼瞪著她。


    香霧嘿嘿笑兩聲,“那你想怎樣?”


    鄭劼道:“你進去把人給我拎出來。”


    香霧大搖其頭,然後回頭看了看寶明庵,“昨日,你爹娘帶了五十多人,都被打跑了。你是不是想我被打成篩子啊?關鍵的,我也是跟了人家小姑娘一場,她也算是我半個主子。你這是在教唆我對主子下手嗎?就是沒有這一層,她哭的那麽慘,我反正是下不了手。”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勁風忍不住插嘴。


    香霧白眼一翻,“那你去?”


    鄭劼的身子搖了搖。


    香霧心下不忍,歎了口氣,“你說說你,身子被掏空了就罷了,莫不是腦子也空了?別說這是尼姑庵了,就算不是,裏麵還住了一位王妃呢!你真要對人家小姑娘用強,人家那王妃外祖母會同意?除非你跟我娘擄走我爹似的,將小姑娘擄走,從此占山為王。否則,你就不能硬來。弄僵了,你將來還想娶人家吧?”


    鄭劼轉身就走,腳步虛浮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香霧看得直搖頭,他鄭劼也有投鼠忌器的時候啊!


    還好,不是個愣頭青。


    真要是在這裏死磕非見人家小姑娘不可,到時候勢必要驚動邯親王妃,然後就是得罪陸世祥和邯親王府了。


    將來他若想上門提親,那可就麻煩重重,阻撓重重了。


    香霧回去稟告了陸未晞,說是將人給攆走了。


    陸未晞腫著兩個金魚眼哦了一聲,然後任由畫屏給她敷眼睛。


    心裏酸酸澀澀的疼。


    香霧道:“也不知他是怎麽了,臉白的跟那冬天的雪似的,身體跟柳條差不多,軟綿綿的。就連我挑釁他,都不追著打我了。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一直都是生龍活虎的,還是第一次見他虛弱成這樣呢!”


    陸未晞的身體就僵住了。


    難不成那藥還有什麽後遺症?


    可師兄明明說過那藥不死人的啊!莫不是她用量用多了?


    陸未晞謔的起身,“他人呢?”


    倒把畫屏嚇了一跳。


    香霧道:“走遠了!要奴婢去將人追回來嗎?”


    “算了!”陸未晞又頹然的坐下,“畫屏去拿些解毒丹給香霧,讓她帶回去給她主子。”


    終歸還是狠不下心來。


    對於自己會心軟,她找出的理由是,藥是他下的,他人真要有個好歹,她可就成了殺人凶手了。


    所以,她是堅決不能讓他死的。


    陸未晞在廂房裏窩了一下午,黃昏時候去給邯親王妃施針,邯親王妃就對她進行敲打了。


    “你的親事,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你可心中有數?”


    陸未晞就看著她稍顯渾濁的眼珠,心道,這人難怪被稱為京城雙璧,眼睛都看不見了,還精明成這樣。


    聽這話裏的意思,她去見鄭劼的事情,這邯親王妃想來是已經打聽清楚了。


    想來也是,鄭劼都追到寶明庵門口了,鬧的動靜還比較大,邯親王妃不知道才怪呢!


    “我知道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既然邯親王妃沒有明說,那麽,她也就打馬虎眼。


    邯親王妃哼了一聲,“京中如今有哪些適婚的才俊,沉香那邊也都說給我聽了。什麽雍郡王,什麽京城四公子,傳聞都不可信。總得自己摸準了脾性品格才行。”


    “您說的是!”陸未晞附和,“畢竟是過一輩子的事,自然是馬虎不得。我爹娘那般的疼我,自然不會將我草草的嫁了的。”


    邯親王妃挑眉,“你以為你爹娘就是個靠譜的?”


    “呃!這------”陸未晞不知說什麽好了。


    邯親王妃道:“就你娘親那眼光能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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