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是過了三年的時間。


    秘法閣內,季遼身上的寶光消失,轉而他的眉心有一道寸許來長的瑩瑩光芒閃爍不定,上下流竄,散發出一圈圈詭異的氣息。


    卻見他瑩潤的肌膚上血脈盡顯,其內有流光穿梭,靈魔兩股氣息在季遼靈海生出,沿著他體內經脈,已一種詭異的方式來回遊走,最終湧向了他的眉心。


    季遼眉頭緊皺,可見此時的經脈正向著額頭這裏匯聚,點點延伸,緩緩生長,在眉心匯成一團,根根糾結相融在了一起。


    季遼體內的元嬰亦是如此,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著,極為痛苦的樣子。


    季遼早就猜到了修煉泯滅之瞳最初會是這種感覺,原因無他,因為他一開始修煉堪天歸元決與五行衍火決就是這種感覺,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遂而此時雖然痛苦,但季遼仍舊強忍下來,三年裏一刻不停。


    “哢..”


    就在這時,卻聽一聲清脆的骨裂之音響起。


    季遼眉心那道飛竄的流光流轉的更加迅速,透過他此時晶瑩的皮膚可見,季遼額頭的頭骨此時竟是裂開了一條細不可察的縫隙。


    與此同時,一抹玄妙的波動在那道縫隙散發而出,透射出一抹明亮的灰芒,就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在裏麵出來一般。


    “哼!”


    季遼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滿是痛苦之意,悶哼了一聲。


    卻見他顯露而出的經脈肉眼可見的生長,蚯蚓般在他額頭蠕動,向著他的眉心糾纏而去。


    “哢...”


    又是一聲骨裂的聲音響起,季遼眉心的那道裂隙又撐開了半分。


    那股玄妙的波動越來越大,掃蕩向了整個密室,而那抹明亮的灰光似找到了宣泄口,在季遼眉心噴薄而出,砰然傾瀉。


    “啊...”


    季遼喉嚨一動,發出一聲極為難聽的嘶吼。


    經過了三年的修煉,季遼相當於在體內培育出一樣新的器官,裂開骨骼,重生經脈,在這最後一刻,也是最為痛苦之際,猶如有人拿著一把大斧硬生生的砍在他的眉心,劈開他的魂魄,直撼的季遼神魂都為之戰栗。


    “魔祖,你說魔童他在秘法閣裏參悟了三年,他能否參悟出什麽來?”承天殿裏,元屠坐於下手位置,瞪著大眼開口問道。


    “嗬嗬嗬,參悟不參悟出來都無妨。”無邊無所謂的一擺手。


    元屠聞言大眼睛一動,沉吟了稍許這才說道,“魔祖,若是時空老賊的墳塚是假的,又或是時空老賊的墳塚被魔童事先探過了,我若出手把魔童給擒了,這樣會不會挑起我們與元魔族的衝突啊。”


    無邊看向了元屠,卻是淡淡回道,“元屠


    啊,你還是不懂啊。”


    “嗯?”元屠狐疑了一聲,隨後嘿嘿一笑,“屬下愚鈍,還請魔祖明示。”


    “時空當年手持大衍五行芭蕉扇與時空元寶,加上多種重寶在手,他都不是我的對手,難道如今我更近一步就會看上時空手裏的那兩樣東西了?”


    “那...”


    “時空消聲滅跡多年,世人誰又知道他的生死,隻因如此,我才讓讓元魔族休養了數千年,我等的便是時空隕落的消息,一旦時空隕落的事坐實了,那麽也就該是元魔族在元魔界亡族滅種之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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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屠聞言瞬間恍然,終於明白無邊這麽多年的算計。


    當年元魔族已是徹底敗亡,然而當年手段通天的時空卻是不知生死,如果時空沒死,那麽元魔族卻亡族滅種,難保時空一旦恢複元氣,會無所顧忌,在元魔界大開殺戒,屆時又是他混魔族的一場浩劫。


    畢竟當年混魔族雖然勝了元魔族,那也隻是一場慘盛,雖是占據了生存環境最好的元魔三洲,但想要徹底恢複元氣還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其間再也禁不起大的波折了。


    元屠也是煉神後期,但他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當年時空魔祖的恐怖,若是他無所顧忌大開殺戒,整個元魔界怕是除了無邊就在沒人能攔得住他。


    屆時哪怕是徹底除掉了時空,再受重創的混魔族再想恢複,沒有幾萬年是不可能了。


    而現在隻要得知時空已死,那麽他們混魔族便再無顧忌,大可敞開了獵殺元魔族,讓元魔族在元魔界徹底亡族滅種,到了那時就是混魔族統一元魔界的時候了。


    “魔祖高瞻遠矚,元屠佩服。”元屠想通了其中道理,對著無邊心悅誠服的一拱手。


    “嗬嗬嗬。”無邊嗬嗬一笑,想了想才有再次說道,“這魔童詭異,他所說的話不能盡信,你與他去尋時空墳塚之時,記得把血湖帶上,以免讓她逃了,若是讓她逃回絕無洲,難保魔童不會帶領元魔族造反,畢竟垂死掙紮的瘋狗咬人才是最疼啊。”


    “是!屬下明白了。”元屠應了一聲。


    “對了,你...嗯?”無邊剛想在吩咐元屠些什麽,卻是說道一半戛然而止,輕咦了一聲。


    隨後,他手上捏了一個法決,抬起一手遮上了一隻眼睛。


    秘法閣裏廊柱上油燈裏的幽藍火苗微微一扭,一個眼球的形狀無聲形成,看向了正盤坐香案前的季遼。


    此時秘法閣已被濃鬱的灰光充斥,一股股波動蕩漾而開,四溢衝撞向了秘法閣的四壁,引得秘法閣一陣陣晃動,隆隆作響。


    “啊...啊....”


    卻聽季遼痛苦的嘶吼傳來。


    他眉心的那道裂痕越開越大,灰光越來越盛烈,所有的經


    脈向著那道裂縫裏延伸,糾結在了一起,飛速相融,綻放耀眼光芒。


    季遼知道此時已到了最後時刻,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一道新鮮的血液在眉心那道裂痕裏,順著他的雙眼縫隙間流淌而下,滑過鼻梁,繞過唇角,遍布滿臉。


    而此時他因承受劇痛麵目極其痛苦,搭配上這滴滴流淌的血液更使得他臉上盡顯猙獰之意。


    一聲聲清脆的哢哢聲傳來,季遼此時隻感有人拿著刀子刺進了他的眉心,向著兩側豁開。


    一條條經脈延伸進了那縫隙裏,在季遼的頭顱之中糾結成了一團。


    忽的,卻見季遼眉心的那道縫隙裏不知是什麽東西左右晃動了一下,與此同時那道縫隙不在張開,而後隻見灰芒之中一個東西在季遼腦袋裏生長而出,逐漸填滿那裂開的縫隙。


    灰光一閃,一個灰色的眼瞳閃現而出,泯滅之瞳生長了出來。


    “啊...”


    季遼一聲仰天長嘯。


    季遼的第三隻眼睛陡然亮起一抹詭異的光芒。


    霎時間一圈圈灰色的波動如有實質,向著周圍擴散。


    接著,卻聽一聲嗡鳴,一道兒臂粗細的灰色光柱在季遼眉心之中筆直飆出,徑直打在了秘法閣的穹頂,洞穿而過,直直的打向了夜空數萬丈。


    沒有瓦片碎裂的聲音,被洞穿的穹頂也沒有碎屑飛濺的景色。


    那道灰光所過之處,就仿佛是將擋住他的東西盡皆化作了虛無,悄無聲息。


    “什麽東西!”承天殿裏,正直端坐中的元屠猛的站了起來,瞪著銅鈴大眼看向外界,而後不由分說身形一閃,筆直衝了出去,化作一道長虹懸在了虛空,望著那道打向天際的灰光。


    盤坐高台上的無邊嘴角一扯,輕笑一聲,“這麽高深的功法,僅用三年便小有所成,莫非這就是合道之體的詭異之處嗎?”


    灰光直衝天際,引得烈陽城未眠的混魔族人紛紛側目,見到這道光束是在托天仙闕裏發出的,他們均是以為又是無邊魔祖在修煉什麽驚世駭俗的功法呢。


    秘法閣裏。


    季遼雙眼瞪著老大,兩眼遍布血絲暴突在外。


    他臉上血跡未幹,嘴角溢出殷虹血跡。


    一圈圈詭異的波動掃蕩四周,引得秘法閣晃動不已,其內擺設早已傾倒,功法玉簡散落一地。


    “呃...”


    季遼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第三目飆出的那道灰光一閃之下逐漸消散。


    季遼猛的抬起一手捂住了眉心,身上衣袍已被汗水浸濕,劇烈喘息。


    “終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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