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雙臂一振,猛地發力將其挑飛後,這隻“血瞳蟾蜍”隻是黑影一閃,一座肉山再次壓了過來。


    對方攻擊同樣是快若閃電,李言隻能手中力量再次爆發,又一次將其挑飛……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地底再次地動山搖、碎石亂飛起來。


    這隻“血瞳蟾蜍”像是報複李言之前的攻擊一樣,他在這一次搶占了先機後,同樣發起了如同洪水決堤一樣的反撲。


    雙方體內的各種劇毒,如煙、如霧、如雨、如絲、無色無味,不斷被二人祭出,肆虐著這一處地底深處……


    二十餘息後,整個地底更加的狼藉一片,這裏到處彌漫著五顏六色的煙霧。


    無論是地上,還是周邊的碎石或岩壁上,留下了一個個令人觸目驚心的焦痕,那些焦痕也是五顏六色。


    或是呈條形,或是呈點狀,或是深深凹陷下去,如同一個無底深洞……


    濃濃的煙霧中,兩道若隱若現的身影,隨著周邊各色煙霧的淡去,兩邊對峙身影終是再次顯現了出來。


    李言感受著體內支離劇毒的活躍,這是他遇到所有同階中,除了燕輕塵以外,最難以對付的一名對手。


    而燕輕塵的秘術有奇襲作用,李言在對戰過一次後,就有把握能夠破解,但這頭“血瞳蟾蜍”卻是不同。


    一身的毒功攻防一體,尤其他竟然是以劇毒來防禦,這是將毒術施展到了一個讓人驚奇的地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血瞳蟾蜍”在被李言一番搶攻,可是被打得十分憋屈,立即動用了最強手段。


    這讓他除了最開始防禦時,動用的是法力防禦外,後麵所有的防禦,全都改用了各種奇怪的毒液來防禦。


    李言後麵祭出的伏波殺魂一套功法,竟然根本無法穿透,去接觸到對方的法力或肌膚。


    “最開始一上來時,如果就動用癸水仙門術法的話,應該可以起到奇效作用……”


    打到這種程度,李言心中也是沒有想到。


    他在外麵與人相鬥,向來都是盡量會以其他手段來殺敵,不到一定程度,都不會動用隱藏功法。


    而且這頭“血瞳蟾蜍”所有攻擊,也根本沒有動用什麽法寶,後麵更是以一種蠻橫的攻擊方式,來對自己進行不斷的“砸”落。


    同時祭出各種毒素,與自己一次次的對碰、消融、中毒、解毒……


    此刻對麵“血瞳蟾蜍”,也是在不斷調息,他的消耗也是很大,他乃奇毒之物,最厲害的天賦神通,可就是施毒。


    以前哪怕是遇到同階修士,基本上就是一擊,就能讓對死的淒慘無比。


    除了打不過比自己高出太多的修士之外,往往敵人能最多接下他三種奇毒,就算對方有神佛保佑了。


    可今天他卻遇到了一個如此的怪物,明明是一名人族修士,竟然擋下了自己的各種毒素。


    自己的其他天賦神通,其實並不是很多,這就是修士中所謂的“一招鮮,吃遍天!”


    更讓他鬱悶的是,眼前的這名長相普通的修士,他的境界可隻有煉虛境初期,比自己足足相差了兩個小境界。


    而他自己要不是某種原因,早就突破到了合體境了,就是同時麵對幾名煉虛後期修士,估計也早將他們毒翻在地了。


    李言看著漫天的各色煙霧和水氣,感應著體內,他覺得應該差不了。


    他一開始就知道“血瞳蟾蜍”一定很強,但沒想到對方的一身劇毒,就連支離劇毒也是無法勝出。


    在經過前麵簡單兩次動手後,李言並無法輕易拿下,就立即改變了計劃。


    如今的支離劇毒晉級已是很難,隻有在自己突破大境界後,才會將毒性提升,但基本上也不會再衍生出新的毒素。


    李言早就想要進一步提升實力,可是聖魂變化神境以後的功法,因殘破酒甕缺損原因而丟失。


    而要煉化那些銀沙,一是李言沒有把握成功,二是那肯定需要很長的時間。


    可是李言在這裏,卻是看到了一種快速提升自己實力的方法,支離劇毒的吞噬融合晉級。


    此術當初隻在壺塵家族用過,那時的支離毒體還很弱小,所以遇到元嬰境修士布下的劇毒,吞噬後起到了作用。


    可後麵的李言,卻因晉級速度太快,帶動他的支離毒體也是提升得很快。


    支離劇毒本就是異類奇毒,再想找到能提升它劇毒吞噬,那可就難了。


    同時李言因修煉功法太多的原因,從來沒有特意去尋找天下奇毒,去讓支離劇毒吞噬,就是任由它伴隨著自己的修為提升。


    今天遇到的這一隻“血瞳蟾蜍”,一身奇毒,讓李言都感受到了體內支離劇毒的“興奮”。


    這讓李言在暫時無法擒住對方後,可就立即改變了計劃,近身與對方纏鬥不止,不斷刺激對方釋放出劇毒。


    所以這才一人一妖打了這麽久,他怎麽可能為了完成宗門任務,而放過自己的大好機緣。


    隻是他這樣的做法,也是極度的危險,支離毒體雖然是魍魎宗三大毒體之首,但卻不是整個修仙界的毒體之首。


    隻要李言有一次沒能解毒除淨,他可能就會當場斃命,所以李言看似瘋狂的攻擊,一直都是在懸崖邊上遊走。


    他一方麵就是演給對方看,自己就是與他搏命,這讓“血瞳蟾蜍”也不得不全力應對,好逼出他身上更多的底牌劇毒。


    另一方麵,李言每時每刻,都在感應著自己體內支離劇毒的變化,一旦感到可能無法解毒,他就會逃入“鬼蹤”陣法內祛毒療傷。


    他之前站在洞角陰影那裏,可不僅僅就隻是為了觀察,而是在他想通對方是在布置陷阱後,李言同樣也做了準備。


    早就有陣旗順著他的腳底,悄然進入了地底深處,隻不過陣法他沒有開啟罷了,一切都隻在他一念之間。


    到了此時,李言已經感覺對方動用重複劇毒,支離劇毒也吞噬得差不多了,光是這些劇毒的數量,都需要他煉化很長時間了。


    隻不過一旦被支離劇毒碰觸過的“透野子”,因相互消融和壓製之下,已然變得十分混亂,並不能拿來交給宗門。


    接下來,李言就要考慮用什麽方法,才能斬殺對方了,這也是李言覺得棘手的事情……


    李言體內悄然魂力開始運轉,他還是打算要動用魂術了,此術無影無形,不需要接觸對方身體。


    雖然此術等級低了一些,但李言的目的,就是隻要影響對方瞬息時間,對方的防禦就會出現破綻。


    那樣他就有不少辦法,可以結束這頭“血瞳蟾蜍”的性命……


    隻是此術一出,就必須要斬殺對方,不然自己隱藏的秘密,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漏洞。


    反正帶回一隻“血瞳蟾蜍”屍首,也就達到了來此的目的了。


    悄然之間,“聖魂變”就被李言刹那提至了極限,全力一擊!


    到底能不能破了對方的防禦,以李言的經驗來說,應該有一半的幾率。


    而就在李言雙目一眯,魂術正要祭出時,對麵的那隻“血瞳蟾蜍”卻是突然開口。


    “你很強,但是你若想殺我,必定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剛才這一隻“血瞳蟾蜍”,同樣在想要如何才能斬殺強敵時,突然在他的心中,無來由的一陣劇烈心悸。


    他立即看到了對麵的短發青年,一瞬間微微眯起的眼睛。


    “難道他還有什麽可怕的手段?”


    這一個念頭剛一浮現,他卻是脫口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血瞳蟾蜍”覺得自己感應很對,好像自己說話晚了,就會有大難臨頭一樣的感覺。


    李言聞言之下,可沒有接腔,而是在繼續尋找時機,對方隻要稍有鬆弛,他就會立即閃電一擊。


    “你為何來這裏?雖然我出手在先,但明顯打到現在,任何一方想要勝出,都可能隻是慘勝,也許我們可以談談!”


    “血瞳蟾蜍”一雙腥紅的眼睛看著李言,同時整個身軀體表,卻是有著更多的灰色粘液出現。


    那種讓危險感,並沒有隨著他的開口減少,反而越來越強烈起來。


    他的神識更是牢牢的鎖定李言的一舉一動,同時再次加強了全身的防禦,李言立即感應到對方氣息,竟然再加增強。


    “噢?道友有和談的意思,那我可以告訴你來此目的,就是為了取一些你身上的劇毒,不知道友可否拿出?


    如果同意的話,我拿了東西轉頭便走!”


    李言神情微微一動,但他的語氣中,卻是聽不出什麽感情。


    好像他過來要索取對方身上劇毒,就是拿走自己的東西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客氣之語。


    “我身的毒素?哪一種?”


    “血瞳蟾蜍”聞言後,聲音此時也變得冰冷起來,他本來以為對方隻是路過這裏,所以他才想殺了對方了事。


    能來到這裏的修士,肯定是有著抵禦“九幽風”的手段,這樣的修士並不簡單,身上肯定有著不少好東西。


    他身的修煉資源雖然也不少,但是他出去一趟也不容易,更多的時候,隻是上去到鬼域裏找一些資源,很快會再次回到這裏。


    可短發青年竟是有如此目的,這讓這頭“血瞳蟾蜍”怒氣頓生,對方還真的就是針對自己而來,他不由眼中紅芒更盛了一分。


    “雖然是需要你身上所有劇毒,但隻需要少許即可!”


    李言雙手擒著長筆,聲音依舊平靜。


    “哼!道友是不是剛剛因我所說之話,你才想出來的這個需求。


    你想要勝我很難,如今要把我的毒素都拿過去,這是要研究出對應的解藥嗎?到時再來對付我,是也不是?”


    “血瞳蟾蜍”伏在地上的大肚子中,同時也傳來了“嗝嗝”之聲,身上氣息再次波動。


    他已猜出李言的目的,來此就是要擒下或斬殺自己。


    隻是自己太難對付,而又見自己示弱之下,所以這才生出了新的念頭,對方當真是好心計。


    “噢,我隻是和道友開個玩笑,道友能否拿出‘透野子’這種劇毒呢?”


    李言就在這個時候,卻是突然話鋒一轉,臉上也是有了一絲笑意。


    他本想要試試能否得到對方所有劇毒,剛才激戰中,對方或許沒有完全釋放出來呢?


    但“血瞳蟾蜍”直接道破了他的心思,李言便立即轉了話鋒。


    他並沒有能勝過對方的把握,而李言也看透了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出現無法戰勝自己的心思。


    這頭“血瞳蟾蜍”既然主動示好,李言隻是念頭一轉間,他也不想再動手了。


    沒有把握之下,如果能以一種更輕鬆的方式達到目的,他何必要與對方打生打死。


    “‘透野子’毒素?”


    “血瞳蟾蜍”聽了後,他的一雙猩紅雙眼,竟然也在這一刻眯了起來,這可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之一。


    當然此毒剛才他已經動用了,隻是對上眼前的短發青年,卻是並沒有太大的效果。


    但他已然活了這許久的歲月,能像眼前這樣的詭異修士,毒修還兼是一名強大的體修,而且還修煉成了某種毒體,這種人他就沒遇到過。


    所以“透野子”的毒素隻是傷了對方,雖然最終沒能要了青年的性命,但威力依舊是天下奇毒,可不能輕易示人。


    一時間,一人一妖,就在各色煙霧潰散中對峙,這裏變成了一片出奇的寂靜。


    數十息,“血瞳蟾蜍”的聲音這才重新響起。


    “你是不是下界飛升修士?除了你的毒術相當高明之外,你的煉體實力也是很厲害。


    尤其是你的攻擊手段,可不像是本土修士能夠擁有,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些犀利刁鑽的攻擊,應該是在下界才磨礪出來的。”


    李言聞言後,他不由疑惑起來,對方問這種話是什麽意思?


    而且他也從對方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但他這一次回答得很快。


    “是!道友應該也是來自下界吧,你與人廝殺的手段,同樣應該是在下界搏殺中,所曆練出來。”


    李言眼底有光芒閃過。


    “不錯,道友倒也是眼光毒辣,在下複姓司馬,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這隻“血瞳蟾蜍”沒想到李言回答得那麽快,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就承認了自己的來曆。


    “在下姓李!”


    李言也是隻說出了自己的姓氏,而且二人都沒有去追問,對方是來自下界何處?


    隨即李言就在等著對方說話,這隻“血瞳蟾蜍”突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肯定是大有原因。


    “那李道友可知道北冰大陸?”


    “血瞳蟾蜍”沒有遲疑繼續追問,他的問話也是頗有技巧,沒有問李言可去過北冰大陸。


    “當然知道!”


    “那就好,我可以拿出‘透野子’劇毒給你,但我有卻是有一個條件。


    如果李道友能夠答應下來,那麽我們便能完成一場交易,如果不能,還請李道友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


    如果這都不能接受的話,那就隻能再繼續打上一場了,你贏了我,不但可以得到‘透野子’劇毒,命都是由你隨意處置!”


    “噢?一場交易嗎?還請司馬道友說出!”


    二人一問一答,速度都是相當的快,竟然有行雲流水的感覺。


    “李道友,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能在三百年內,將一種名為‘極地冰心’的東西拿來即可。


    為了表達誠意,我這一次可以給你‘透野子’劇毒,但你必須要以心魔發下毒誓才行。


    同時當你下次來此後,將‘極地冰心’拿來時,我還能再提供另外兩種劇毒給你,你看如何?”


    “血瞳蟾蜍”盯著李言,很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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