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裏,牧師正慷慨激昂地說著誓詞:“司徹先生,您是否願意跟餘清淺女士結成夫妻,無論貧富貴賤,不論困難與挫折,都會陪伴在她身邊,愛她,保護她嗎?”


    “他不會!”有人在台下突然高聲開口。


    司徹臉色一沉,看向正施施然站起來的男人。


    “司契?”他目光一冷。


    這人是什麽時候混進來的?


    餘清淺心裏更是緊張,卻又有些小小的竊喜和得意。


    她知道司契一直對自己很好,甚至好到言聽計從的地步,但她心裏隻有司徹,他也是知道的,現在他用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在婚禮現場,難道是要……搶親?


    想到這裏,她心裏又有些警惕。


    司徹不會喜歡這種情況的,她可還記得,自己那死鬼姐姐餘清歡的下場!


    任何男人都可以,唯獨司契,就是司徹的逆鱗!


    她趕緊把目光撇開,不去看已經走到麵前的男人。


    “他做不到的,”司契看著目瞪口呆的牧師,微微一笑:“這男人自私又冷漠,他愛的,隻有自己。”


    司徹拳頭陡然握緊了。


    “司契,你還敢出現?”


    “我為什麽不敢出現?”司契看向他,眼神意味不明。


    司家兩兄弟一向不和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見到兩人又劍拔弩張地對上了,台下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餘清淺有些慌亂。


    她以為司契是為自己而來。


    但司契卻根本沒看向她。


    他歎了口氣:“難道我說錯了?司徹,你保護不了你的妻子,你甚至保護不了任何人……”


    “住口!”司徹鐵青著臉,聲音卻壓低了:“司契,我知道是你帶走了那個賤人,別告訴我,你今天出現在這裏,是在為她打抱不平!你一個奸夫,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司契半晌不語,隻用一種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他,良久,才輕輕一笑。


    “打抱不平?我倒是的確想這樣做,可惜那已經沒有意義了。”他目光有些蕭索:“畢竟……她已經死了。”


    “她讓你來的吧?”司徹仿佛聽到了什麽很可笑的事情:“她以為說自己死了,就能逃過罪責?實在是天真。”


    “你不信嗎?”司契聲音仍然很輕:“你的妻子,餘清歡,真的已經死了,她死得很慘哪,全身骨頭都被撞斷,還在水裏掙紮了很久,肚子裏的孩子甚至不到三個月……”


    “你跟那賤人真是一模一樣,撒起謊來一套一套的,”司徹卻冷笑:“孩子?怎麽,幾個月不見,她都已經懷上你的野種了?那她可真是‘死’得好啊,省了我出手的力氣了!”


    司契定定地看著他。


    半晌,他突然笑了起來。


    “司徹,後悔的滋味我嚐過,真的很不好受。”


    “賤人,死得好?”他眼中有一種很奇特的快意:“司徹,要不要打個賭,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將來都會變成刀子,紮在你自己心上!”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餘清淺。


    這一眼非常複雜,像是疑惑,又像是恍然,還夾雜著深深的厭惡和痛悔。


    餘清淺幾乎要疑心自己看錯了。


    司契踏前一步,輕聲說了句話。


    等她反應過來,卻隻聽到了後麵半句。


    “……總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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