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仙鶴降低高度,在群山之間緩緩滑翔,周方端坐在鶴背上,細眯雙眼,仔細向地麵打量,想要找出聶長空留下的礦洞所在。


    這裏是秦國北部,山川起伏,綿延數百裏,從高處望去,就如同一層又一層的巨浪,一個小小的礦洞在其中,就好像層層波浪中的一朵小浪花,如若不一座山頭一座山頭地仔細查看,定然發現不了。


    “就是這裏!”


    在空中盤桓了半個時辰後,周方終於發現一座山頭有嫋嫋人煙,不由催動仙鶴向下飛去,片刻之後就落在山頭的空地。


    “這位仙使大人,小人們並不是在偷懶,而是實在饑餓難耐,所以先出來填飽肚皮。”


    正在空地上生火的三名凡人,看到周方從天而降,卻沒有感到絲毫驚訝,隻是快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說道。


    “叫你們管事的人出來!”


    看到幾人的反應,周方就明白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隻見他點了點頭,隨口吩咐道。


    “你們幾個狗東西,竟敢在這裏偷懶?好大的膽子!說,你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誰準許你們在這裏生火的?”


    就在這時,一名手持馬鞭的漢子走了過來,隻見他膚色黝黑,滿麵虯須,麵相凶惡,二話不說就揚起手中的鞭子,向幾人的頭頂抽去。


    看到來人氣勢洶洶,幾名凡人不由蜷縮成一團,蹲在地上瑟瑟發抖,連辯解的話也不敢說,很顯然害怕到了極點。


    “混賬東西,敢在我麵前放肆?”


    就在馬鞭剛要落下之際,隻見周方信手一抄,將馬鞭牢牢抓在掌心,再向前輕輕一扯,就拉得黑臉漢子腳步一個踉蹌,當即摔了個狗吃屎。


    “你是什麽人?膽敢管我們這裏的事?老實告訴你,這裏可是仙門太清宗的地盤,如果你再敢多管閑事,立刻讓你腦袋搬家!”


    黑臉漢子摔得七葷八素,灰頭土臉,就連門牙也磕掉了一顆,不過等他再站起身時,卻還是不知收斂,依然凶神惡煞一般地對周方叫喊道。


    “林管家,這位是仙使大人,剛剛從上麵下來……”


    幾名凡人卻是看不下去,偷偷地向黑臉漢子使了使眼色,又指了指天空。


    “什麽?原來是仙使大人!小人一時眼拙,不知仙使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仙使大人萬萬恕罪!”


    聽說周方是太清宗的使者,黑臉漢子就像變戲法般地立刻換了一張臉,隻見原先凶神惡煞的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堆笑,同時他的腰身也深深彎了下去,恭敬得好像是一條哈巴狗。


    “哼!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周方卻是不想和這種滾刀肉多說什麽,隻聽得他冷哼一聲,就轉過身去不再看對方。


    “是!是!是!啟稟仙使大人,小人這就去請幾位管事大人!”


    黑臉漢子也知道周方不待見自己,自然也不敢多做逗留,當即點頭如搗蒜般地飛快答應下來,隨後就帶著幾名凡人一溜煙地跑了。


    沒過多久,山頭上就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很顯然幾名管事的人到了。


    “四名煉體六層,兩名煉體七層,還有一名煉體八層。”


    周方還沒看到幾人的身影,卻已經從腳步聲中聽出來人的修為,他不由暗暗地點了點頭,心中有些佩服聶長空的手段。


    開采靈石這種事,自然是動靜越小越好,所以聶長空才會在這裏留下幾名煉體士,不過為防止他們見寶起意,又特意挑了幾名修為不太高的人,因為這種人還有晉升的可能,斷然不會為了無用的靈石而斷送自己的前程。


    “我等拜見仙使大人!”


    轉瞬之間,七人就來到周方身前,隻見他們一字排開,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口中齊聲說道。


    “你們就是這裏管事的人?”


    周方轉過身來,細細打量七人,隻見為首的一名漢子,年約四十,身穿紫袍,方麵大耳,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一看便知道是他們當中的首領。


    在紫袍漢子左手處的三人,均是三十來歲模樣,隻見他們滿麵虯須,麵如重棗,袒胸露乳,氣勢洶洶,手中更是分別提著鬼頭刀、開山斧和吳越鉤,看上去就是綠林之流。


    紫袍漢子右手邊的三人,卻是模樣各不相同。


    其中一名身穿儒袍,頭戴羽冠,手持折扇,麵相還有幾分英俊,年約二十上下,臉上始終掛著一副若有若無的笑容。


    另外一人,卻是光頭打扮,身穿灰色僧服,手持兩丈戒棍,雙手在胸前合十,腦門處還有八點香疤,竟是一名不折不扣出家的僧人。


    至於最後一人,則是一身短打,腰別長刀,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周方卻是注意到,幾人剛一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均是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之色,隻有此人麵色不改,竟是無動於衷。


    “是!不知道仙使大人是何門派,前來我等窮鄉僻壤又所為何事?”


    聽到周方問話,紫袍男子不敢怠慢,當即向前踏出了兩步,雙手一抱拳,畢恭畢敬地問道。


    “在下是太清宗入門弟子,剛剛從天上路過,正好看到深山峻嶺中竟然還有人煙,所以特意下來看看。這一看倒是不要緊,卻發現你等這些煉體高手,不好好修煉,偏偏一窩蜂聚在這個窮鄉僻壤,不知道是何道理?”


    周方知道幾人對自己的戒心很重,索性反問起來。


    “原來是太清宗的弟子!回稟仙使,我等俱是一介武夫,之所以留在深山老林之中,是為了躲避仇家,同時開挖銀礦,供我等平日裏的吃穿用度。”


    紫袍男子聞言,暗中不由鬆了一口氣,隻見他連眼都不眨一下,一套早就編好的說辭就脫口而出。


    “是嗎?可是在下怎麽聽說,這裏可是出產靈石?若是在下沒有記錯的話,秦國可是我太清宗的地盤,凡是靈石都屬我太清宗的私產,你們幾人膽敢在這裏開采靈石,已經壞了我太清宗的規矩!”


    周方不願和對方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地喝道。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出,幾人的臉色立刻大變,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對方心中的驚恐不安。


    “哼!果然是趁火打劫的小賊,不知道從哪裏聽說這裏有靈石的消息,就想來分一杯羹?小子,你給某家聽好了,這裏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從哪裏來就趁早滾回哪裏,否則別怪某家的鬼頭刀六親不認!”


    話音剛落,七人立刻就反應過來,隻見那名手持鬼頭刀的漢子向前一步,指著周方大聲嗬斥道。


    “等等,就這麽放他走,隻會後患無窮!靈石雖然對我等無用,但是對仙人來說卻是寶貝,如果放走這個家夥,消息一旦泄露的話,我等就死無葬身之地!”


    與此同時,那名手持吳越鉤的漢子也站了出來,隻見他臉色一沉,對其他人高聲疾呼道。


    “阿彌陀佛!佛祖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今小僧想借檀越人頭一用,拯救我等七人性命。這等好事,我想檀越應該不會拒絕吧?”


    手持戒棍的僧人也站了出來,隻見他一臉的寶相莊嚴,說出的話卻是殺氣四溢,全然沒有出家人的慈悲胸懷。


    “這位仙使,若是你隻要靈石的話,小人倒是可以送你幾塊!不過你可要想清楚,這種靈礦可是屬於太清宗的一名真傳弟子,如果得罪他的話,小人怕你在太清宗沒有立足之地!”


    紫袍中年人擺了擺手,將三人製止住後,竟是赤裸裸地威脅起周方來。


    “好!好!好!真是沒有想到,在下進入仙門之後,還要受一群螻蟻的威脅,真是好笑!話說回來,在下本來隻想要點靈石,並沒有打算傷你們的性命,可是你們一個個不知道好歹,uu看書ww.uukanshu 竟然敢對在下喊打喊殺,若是不給你們這些螻蟻一點教訓,我太清宗的顏麵何存?”


    聽到這些人的話,周方不由連連搖頭,心中暗笑這些人不自量力。


    “區區一個入門弟子,也敢大言不慚?真以為你是至高無上的仙人?既然如此,三弟、四弟、五弟,你們今天就留下這位太清宗的高足,讓他知道就算我等進不了仙門,也不是任人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紫袍中年人卻是不知道周方心中所想,隻見他向後倒退了兩步,大手一揮,命令三人對周方動手。


    “大漠狂沙!”


    “臥薪嚐膽!”


    “慈悲為懷!”


    話音剛落,三人就飛快衝上前來,手中的鬼頭刀、吳越鉤和戒棍揮舞成一團,刹那之間編織出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鋪天蓋地一般地向周方籠罩而來。


    三人相互間極有默契,一出手就呈現出品字形,將周方前後左右全部封死,竟是沒有打算留他活口。


    看到三人出手,餘下四人臉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認定周方絕無可能逃過這一劫。


    唰唰唰!


    就在這時,他們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雪白的光芒,快得如同閃電一般,刺得他們睜不開眼睛,等到他們再回過神來之際,隻看到三顆大好的人頭早就衝天而起,鮮血像雨水一樣從天而降,一點一滴地灑在他們的身上。


    “這個靈石礦,從今天開始,就歸在我周方名下,你們沒有異議吧?”


    在四人驚駭莫名的目光中,周方背負雙手,信步走到他們的麵前,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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