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香兒以為丈夫是沉睡著……


    實際上,雲老虎怎麽睡得著?


    媳婦不在家,半夜出去了,他一個老爺們怎麽就那麽心大,呼呼睡著了?


    一直輾轉反側來著,腦子要想的事情太多了。


    他是一個喜歡運籌帷幄的人,今天一看蕭青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耳朵痊癒無望了,今後該怎麽麵對米香兒,雖然沒說出口,可這卻成了他最大的一個糾結。


    是繼續留下來拖累「她」?


    還是冷靜處理,放她去飛,讓她去尋找更好的生活?


    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結論,真是不知道該以什麽態度去麵對媳婦兒好了。


    直到米香兒進門了,他雖然聽不著聲音,卻可以看到光影,見妻子輕手輕腳的洗漱,又背著身子換下了睡衣,光影打到了她玲瓏的線條上,細腰翹臀隱約可見,雲景庭覺得有些情難自控,卻又不想急於「冒進」,索性閉上了眼睛裝睡。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媳婦兒上床了,往他身上一貼,軟綿綿的小手摟著他,鼻間可以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雲老虎覺得整個人都「蘇」了,真想轉過身,使勁擁住她。


    如果這要是換著以前,那真沒有什麽猶豫的了,直接就把媳婦兒拿下了……


    可現在……


    這一生中,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不「仗勢」過,幾年前扛著媳婦兒就去登記的那份自信沒有了,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可以給這個女人幸福,此刻,身處逆境之中,想法就不一樣了,他覺得自己有點配不上人家了。


    一念所至……立刻握住了她惹禍的小手,聲音壓得極低,略帶著幾分惺忪,「你不累?」


    米香兒調皮的一笑,「你沒睡著啊?」


    意識到丈夫聽不到自己說話,端著肩膀一吐舌頭,兩手又緊了緊,仿佛怕他突然從自己的懷裏消失,身子也下意識的往他的背上蹭了蹭,「那好!睡覺哈!」


    果然就不再摸摸搜搜的了。


    懷裏抱著丈夫,心裏覺得是甜的……她也沒多煩心與老虎「聽力」的事兒,因為已經暗自做過決定了,不管丈夫以後會是什麽樣,她都不介意,都要恩愛如初,有了這種想法,心裏反倒不焦灼了,不大一會兒,還就沉沉睡過去了。


    雲老虎聽著她酣甜的喘息,感受著背後的溫柔,胸中千般感慨,哪還能睡得著啊?


    枕著單臂,麵向窗口,瞧著輕紗的窗簾裹著月光在微風中輕拂,忽上忽下的,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


    第二天一早……


    米香兒早早起來洗漱,打了盆熱水到丈夫的床頭,投了熱毛巾,為他擦臉擦手。


    雲景庭皺了皺眉,「以後這事兒我自己來吧!」


    如果他連照顧自己都不行了?在媳婦兒的身邊更有點「無地自容」了。


    米香兒細細的瞧著他,仿佛要從他臉上讀出他心裏的想法,她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懂得了雲老虎的意思……這是丈夫男人的自尊在作祟呢。


    不禁微微一笑,「你現在不是頭上有傷嗎?等你拆了繃帶,想讓我管你,我還不管呢!到時候,你可不能在床上躺著,得起來照顧孩子和我爸,還要替我分擔些家務活哦!」


    她故意語氣輕鬆的調侃,半撒嬌半嗬斥……言外之意:不管你耳朵怎麽樣?你還是我的丈夫,這個家以後還指著你呢!


    雲老虎怎麽會不明白她的所指呢?嘴裏雖然什麽都沒說,心裏卻暖呼呼了。


    夫妻倆正在房間裏聊著天,許靜雅抱著「小豐收」進來了。


    豐收有幾天沒看到母親了,此刻一見到人了,紮著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指裏「呀呀」有聲,「麻麻…麻麻……抱……」


    米香兒連忙迎了過去,順勢接過了兒子,臉上笑得都成了一朵花兒了,「豐收,想媽媽了吧?」


    抱著兒子到了雲南虎的麵前,「寶兒,這是誰呀?叫爸爸!叫啊!」


    小豐收跟雲老虎不親……這也難怪,父親常年不在身邊,雲景庭對他而言,隻相當於一個陌生人,一個頭上纏著繃帶的陌生人,說句不好聽的話,樣子看起來有點兒凶。


    不由自主的直往米香兒的懷裏蹭,把臉轉向了一邊,輕輕的「吭嘰」了兩聲,瞧那個意思……有點抵抗情緒,不大想往前靠。


    雲老虎臉上帶著幾分尷尬,也不知道是該硬抱過孩子呢,還是給兒子一個慢慢適應的過程。


    正在猶豫不決之際……


    米香兒卻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幹脆把「小豐收」往雲老虎的膝蓋上一放,「乖!媽和奶奶要去看姥爺,你和爸爸待一會兒!」


    向著丈夫簡短的交代了一句,「老虎,你帶孩子啊。」


    轉身拉著許靜雅就出門了。


    許靜雅覺得有些不合適,可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兩個人站到門外了,這才小聲的問,「老虎還有傷呢,你把孩子留給他一個人,這樣能行嗎?」


    米香兒淡淡的搖了搖頭,「媽,老虎的外傷正在恢復階段,早晚會徹底好的!可他受傷最重的地方是」心「,以前,老虎順風順水的慣了,現在一下子什麽都變了,心情自然會低落,我們必須重建他的自信,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重要!尤其是在這個家裏,咱們千萬別像嗬護病人似的對待他,他從來都是強者,不習慣這種感覺!」


    這話對!


    越嗬護……雲老虎就會越覺得自己「沒用」。


    許靜雅嘆了口氣,「話雖然是這麽說,理也是這麽個理,可我……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好了,把老虎一個人扔下不管他吧?我還怕他出什麽事!管的太多了吧?正像你說的,他心裏還不舒服!」


    難啊!


    這個分寸和尺度極端不好把握。


    米香兒自信的一笑,「媽,你就交給我吧!夫妻就是要攜手共度難關,我知道該怎麽做,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和豐收出事兒?」


    「那好吧!就聽你的!」許靜雅對米香兒極為尊重,「不管怎麽樣,老虎是你的丈夫,你們倆才是要生活一輩子的人,你有權利為他做任何決定!」


    話雖然這麽說,卻側耳聽著屋裏的動靜……唯恐兒子帶不好孫子!


    起先……豐收還真哭了,孩子還小,一見奶奶和媽媽都走了,自己扔給個「陌生人」了,他能不「慌」嗎?


    雲老虎手忙腳亂的哄。


    說句實在話,他以前也沒獨自帶過孩子,多數都是母親或者妻子在旁邊協助,孩子一哭,女人們就都抱過去了。


    現在……要獨自麵對這種窘境了,雲老虎沒經驗,四下一踅摸,見床頭的櫃子上放了個小「撥浪鼓」,趕忙拿起來了,「噹噹」的搖著,嘴裏還輕聲的說,「雲鵬,你是個小老爺們兒,男兒有淚不輕彈,哭什麽?」


    雖然是哄孩子,語氣聽上去卻像是練兵,「小豐收」哭的更凶了。


    門外的許靜雅聽著心疼,有點忍不住了,「我去看看!」


    米香兒一把拉住了她,差點氣笑了,「媽,瞧你!老虎是親爹,能看著自己孩子這麽哭?再等等!」


    話音剛落……


    就聽見屋裏雲老虎的聲音柔了,「乖兒子,別哭了啊,爸爸給你學貓叫……喵喵!再給你學個小山羊……咩咩!還有狼……」


    他邊說著話,邊惟妙惟肖的做起了動作……臉上的表情再加上嘴裏的聲音,瞬間就吸引了小豐收的注意力,孩子的哭聲漸漸止住了,瞪著大眼珠子瞧著他。


    雲老虎再接再厲,順勢摟著兒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豐收,別哭了啊!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啊,從前呢,我一個和尚要去西天取經……」


    也不管兒子聽不聽得懂啊,「嘚吧嘚吧」開始講起西遊記了,手裏的撥浪鼓還不停,鐺鐺鐺的,一聲一聲的打著鼓點。


    小豐收的眼睛和耳朵忙不過來了,偎在父親堅實的懷裏不哭了,偶爾看到雲老虎什麽逗人的表情,他還開始笑了。


    雲老虎第一次實實在在的和兒子有了互動……這個小小的身體軟軟的貼著他,身上還帶著奶香,眼裏清澈透明,粉嫩的小臉上淚痕猶在,可笑起來的時候,卻又像是最絢麗的朝陽。


    這一切的一切……


    猶如春風似的,一點點吹散了他心頭厚重的陰霾。


    米香兒和許靜雅躲在窗外,瞧著屋裏父子倆的互動,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掛上了笑容。


    他們一家正在享受這片刻的安寧和歡樂……


    陳氏的建築公司裏……


    麗原小卷已經坐在了墨冬陽的辦公桌前,「墨大哥,我想給你介紹個人……」


    ------題外話------


    不作就不會死!


    某人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小佳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玖月心久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玖月心久並收藏七零小佳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