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楊靈清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乞丐眨了眨眼睛,經過這麽久的心理鬥爭,她早就接近妥協的地步,而楊靈的話就是壓服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見她也不說話,拿起事先準備好的碗筷就大吃了起來。


    一碗香噴噴的米飯,她吃著吃著便情不自禁的流下淚來,挑菜也隻撿素的吃,頗為小心翼翼,左手小指將碗沿摳得死死的,生怕別人搶走一般。


    楊靈看得心疼,就為她不停夾肉,小丫頭來者不拒,隻顧悶著頭吃,沒一會就被噎住。


    見狀,他趕忙倒了一杯茶水給她。


    一口茶水順下,她又開始大吃起來,一連吃了三大碗,這才心滿意足的打起了飽嗝,摸著有些脹鼓的肚子,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軒轅屠見狀,開口說道:“吃飽了就走吧!”


    說著,取出幾兩碎銀給她,以他的身家,本來能給更多,但從這小乞丐被包子鋪的人打就能看出,財不露白,給她多了她也守不住,光是這幾兩碎銀,她省著花,也能好生過上一段時間了。


    小乞丐本來心情不錯,但聽到軒轅屠的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的便抓住了楊靈的衣袖,眼神刻意不去看二人。


    “大哥,你這……”楊靈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總不能說他的不是。


    “賢弟啊,你要知道,這世上有太多不平之事,可憐之人,這些都是我們管不過來的。”軒轅屠知他心善,便開口勸道。


    楊靈也知這其中道理,可讓他把這小乞丐丟在這自生自滅,又實在於心不忍。


    似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定,楊靈神色一肅,對著小乞丐說道:“你可願意隨我離開?雖一時居無定所,但我答應,日後定會為你尋一好去除。”


    別的不說,以自己在無量劍派的身份,到時將這孩子送去,也沒人會欺負她,總算是有了個靠山,一生無憂。


    小乞丐淺淺的眉毛皺起,沉默片刻後,也不說話,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楊靈臉色一喜:“你答應了?”


    小乞丐再次點了點頭。


    “你為何不說話,是沒學過嗎?”楊靈臉色複雜的問道。


    隻見小乞丐又是點了點頭,隨後低下頭去,手指糾結在一起,不敢去看他。


    軒轅屠目光微凜,忽然伸手抓在小乞丐的下巴上,撬開她的嘴看去,隻是片刻,饒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說了一句:“好狠!”


    小乞丐哭著從軒轅屠的手中掙紮出來,一把撲到楊靈懷裏,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大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軒轅屠臉上露出一抹狠厲,沉聲道:“這小乞丐並非天生啞人,也不是未習口語,而是這嗓子叫人給毒啞了,說不出話來。”


    楊靈瞳孔微縮,忍不住說道:“是何人如此狠辣,竟然對一個孩子下如此毒手?”


    軒轅屠搖了搖頭:“似這等事,江湖上不知凡幾,或許是上代的恩怨,招了仇人記恨吧!”


    隨著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湧上樓來,嘴裏還叫囂著喊罵。


    而楊靈懷裏的小乞丐在聽到這聲音,


    嚇得不停顫抖,手腳一陣冰冷。


    楊靈察覺到她的異狀,不由脫下長衫,將她裹入懷中。


    “奶奶的,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管這小野種的事,不知道此地是我五虎門罩的嗎!”


    罵聲很快便傳到了二樓的位置,軒轅屠濃眉微挑,當聽到五虎門三個字後,不禁發出一聲冷笑。


    而楊靈也大概聽出了來人的意思,若無意外,怕是衝著自己懷中的孩子而來。


    隻見一群莽漢衝上二樓,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紫袍的青年,一臉的凶相,不似善類,而此人正是上代五虎中,白麵虎的此子,王飛。


    在他的目光掃視下,一眾食客紛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最後,目光落到了靠窗的楊靈二人身上。


    於是一群人便流裏流氣的走了過來。


    待看到被楊靈抱在懷裏的小乞丐後,紫袍青年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凶狠起來。


    “小野種,一日不見,居然躲到這來了,給老子死來!”


    王飛全然不顧楊靈和軒轅屠二人,徑直向小乞丐抓去。


    楊靈雙目微沉,一股戾氣堵在胸口,此刻再也忍不住的發泄出來,隻見他手起劍落,一隻鮮血淋漓的手掌便掉在地上。


    王飛隻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隨後便覺得手上一輕,再看去時,卻是發現胳膊上空空如也,同時,一股劇痛蔓延至全身,他直接疼得暈了過去,連一句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楊靈將白衫蓋過小乞丐的頭,輕聲道:“睡會吧!”


    小乞丐緊緊縮在他的懷裏,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溫暖,竟是真的睡了過去。


    而王飛帶來的人見狀,心中又驚又怒,又懼又怕,愣是不敢上前。


    雖然都是橫行鄉裏的惡徒,但也沒有像對方這樣,一言不合就斬手的,這,這未免太狠了點,而且他們連對方何時出手都沒看到,典型是遇到高人了啊!


    軒轅屠冷哼一聲:“還不帶著這廢物滾?”


    “是是是,驚擾了前輩,我等在此先賠罪了!”


    說著,一群人便拖著王飛要走,隻聽楊靈一句話,又將他們怔在了當場。


    “我給你們兩個時辰的時間,將能叫來的全部叫上,我楊靈在這等著你們報複!”


    想到小乞丐被人欺負不是偶然,楊靈心中便戾氣陡生,熊熊怒火再也難以遏製,今日保不得要將這始作俑者揪出來,以消仇怨!


    “還不快去!”


    軒轅屠清嗬一聲,嚇得一眾人屁滾尿流,慌忙逃竄。


    而這時,見那群人走遠了,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忍不住上來勸道:“這位兄台,這位小友,我看你們還是帶著這可憐的孩子逃去吧!”


    “那五虎門可都是凶殘之輩,要是他們來了,你們就跑不掉啦!”


    楊靈強行壓下嚴重的怒意,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道:“老人家,好意心領了,你退遠些,今日之事,我們自有計較!”


    那老人是個私塾的先生,平日裏見五虎門作惡,心中也是極為痛心,但知其勢大,也一直不敢有所作為,今日見這二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斬了那惡人的手掌,看在眼中,也屬實解氣,但想到五


    虎門強者並非一人而已,若是群起而上,這一老一少又有何奈,不忍二人受到迫害,這才冒膽前來告知,但想不到他們竟如此大膽,坐等對方來人。


    即好言相勸,若不聽,那也由不得他們了。


    說罷,便搖頭離去。


    楊靈沒有在意,看向軒轅屠道:“大哥,看來這五虎門真與你所說一般,是個賊窩,你我兄弟今日便斬了這些惡人,為名除害,你看如何?”


    軒轅屠一聽這話,倒是來了幾分興趣,他生性暴虐,動輒傷人性命的事沒少幹,哪怕已過古稀之年,這份衝動戾氣也未曾化去,若聽楊靈讓他救人,或許會考究片刻,但要讓他殺人,那可真是歡喜不得,當即大笑道:“好,便隨你剿了這個賊窩。”


    楊靈也是朗聲一笑,頓覺心中暢快了不少。


    他雖惜人命,但自從毗盧遮耶一事後,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惡人死不足惜,對於這種人,沒有任何道義可講,借由軒轅屠的話來說,那便是以殺止殺!


    二人當即也不在原地等人來了,幹脆一路向著五虎門行去。


    不知怎的,這酒樓的事便在小鎮中傳了開來,當聽到有人要找五虎門的麻煩,許多人都趕著去看熱鬧,心中雖認為這二人去了怕是要倒大黴,但還是希望能有人將這禍害人的賊窩給鏟除了。


    隨著路人的指引,二人一路尋到了五虎門外。


    看到占地兩千餘畝的府宅,軒轅屠忍不住慨然道:“這五虎門當真該殺,如此大的宅院,其中不知有多少是貪了黑錢得來的。”


    一路上的聲勢早已驚動了五虎門的人,當楊靈和軒轅屠剛來到門外時,便有十幾個持棍的家丁守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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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


    軒轅屠僅是大吼一聲,便震得這群家丁七竅流血,倒地哀嚎不已。


    他對殺這些普通人沒興趣,倒是裏麵那什麽五虎,或許夠自己玩玩。


    楊靈腳步不停,一直向著府門走去,當走到牌匾下時,隻見他一道劍指劃過,淩厲的劍罡立時將頭頂的牌匾斬出兩半,掉落在一旁摔得粉碎。


    伴隨著軒轅屠那爽朗的笑聲,二人跨過門檻,大步走向這偌大的宅院之中。


    剛一踏進院內,便有數十個打手湧了出來,從其筋骨可以看出,都是練家子,即便沒有內功高手,但以外家功夫,也都是能一個打十個的好手。


    “歪瓜裂棗!”


    軒轅屠不屑的聲音立時引得眾人大怒,不由分說的便衝了上來。


    “大哥,便先給你活動筋骨了!”


    楊靈輕笑一聲,仍由身後的人不斷揮拳踢腿,他都能輕易的閃避開來,側過身去,出腳一絆,便是將這些個壯漢擊倒,好不狼狽!


    “你倒是能偷閑!”


    軒轅屠不滿的嘟囔了一句,隨即也不用內力,僅是靠著硬功夫,以普通拳腳打得這群人找不著北,每有一人能在他的手上撐過一招。


    看著被折斷雙手的打手們,二人頭也沒回的繼續向內院走去。


    相比較那些家丁,這些打手為虎作倀,廢了他們雙手,不收其性命,以示懲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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