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歌有點喜歡上這個時代了。


    雖然要上夜班,但也是人性化的上一天修一天,跟九九六比起來簡直不要太爽!


    今日他不用巡夜,離開衙門後也沒人提議去教坊司,於是準備各回各家。


    聽景陽說他在外城花四十兩銀子買了間帶院子的小屋,住兩個人完全不成問題,待妹妹到了京城便可以直接住進來。


    陸長歌發現這貨有點妹控傾向,談起妹妹時表情特別溫柔,還好他們沒血緣關係,否則腿不保......


    不就是妹妹嗎,我家也有。


    回到薑府時,天色已暗。


    院子裏,白茉薇正在收拾衣架上晾著的衣物,她閑著也沒事,索性把陸長歌衣服都洗得幹幹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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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你回來啦!”


    “嗯。”


    “薑老爺他們正在中堂用晚膳呢,你快去吃吧,待會就涼了。”


    “你吃過了?”


    “沒呀,我這會不餓,待會兒吃。”


    大戶人家,都是主人家先吃飯,完了丫鬟下人們再吃,尊卑有別。


    雖然這是正常情況,不過陸長歌作為現代人還是有些不適應,最主要白茉薇比較特殊。


    陸長歌道:“手裏的活先放一放,跟我來。”


    “噢。”


    白茉薇也不知少爺要幹嘛,跟在他身後一起來到中堂,煤油燈的柔和燈光下,薑府一家人正坐在桌上用餐。


    “長歌回來了,正好,快坐下吃。”薑世離熱情招呼。


    “長歌啊,你伯父為了讓你趕上,特地吩咐下人晚些時候做飯呢。”薑伯母笑吟吟地道。


    “好,謝謝伯父伯母,其實不用特地等我的。”


    見大哥哥坐下,薑圓圓這丫頭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將碗裏的食物一股腦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


    薑雲霽被氣笑了,生怕妹妹噎著,讓她吃慢些的同時又給了陸長歌個白眼,像是在說:都怪你欺負人家。


    薑鵬冷哼一聲,沒有打招呼。


    “長歌,這幾日在守夜人衙門可還呆得習慣?”薑世離率先打開話匣子,他想多了解了解這侄兒。


    “習慣啊,衙門裏的人都不錯,頭兒對我也挺照顧。”


    白茉薇看著陸長歌的背影,細長的柳眉皺了起來,心說少爺你幹嘛啊,沒事叫我進來又晾著人家,拿我尋開心是吧.....站這兒多尷尬!


    “茉薇,你還站著幹嘛呢,坐下吃飯。”陸長歌朝外麵喊道,“來人,再加一副碗筷!”


    這話一出,除了埋頭苦吃的薑圓圓,其餘人皆用古怪的目光看向陸長歌,讓一個丫鬟跟著主人家同桌吃飯,這不合禮數啊。


    白茉薇自己也懵了,雖然自己跟少爺關係不錯,但那是因為陸老爺給的特權,可跟這薑家人並不熟......


    “伯父伯母,是這樣的。”


    “茉薇從小便住在陸家,我爹一度想收她當義女,可她性子倔,說不願意白吃白住,必須找個活幹,這才當了我丫鬟。”


    “雖然表麵上她叫我少爺,但其實咱們情同兄妹,以前都是一起吃飯的。”


    聽完這番話,薑老爺子才點點頭,既然老陸都想收為義女,那證明這孩子肯定特別招人喜歡啊。


    若是讓長歌娶了我家閨女,再讓鵬兒娶了這孩子,那我們兩家豈不是親上加親.......


    薑老爺子內心活動豐富,笑著道:“原來是這樣,丫頭快坐下吧,不用客氣。”


    “哦....好。”


    既然一家之主都開口了,白茉薇也就沒再推辭,坐到了陸長歌身旁。


    陸長歌怕這丫頭生疏,還給她夾了些菜在碗裏,順手搶了薑圓圓準備留著最後吃的鹵雞翅,氣得她眼珠子都瞪圓了。


    “謝謝少爺。”


    白茉薇小口小口地吃著。


    這時薑雲霽突然看了過來,眯著眼笑道:“陸大哥,如此說來,你的妹妹可真不少呢。”


    陸長歌渾身一震,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奇怪呢?


    不得不說,雲霽的五官是真的生得好看,皮膚又白,還有儒家讀書人的文雅,即便是在陰陽怪氣,那也別有一番風味。


    白茉薇小聲道:“其實我比少爺大兩個月,應當是姐姐才對.....”


    “雲霽說笑了。”


    陸長歌伸出筷子,將薑圓圓麵前一塊嫩牛肉夾入她碗中,“來,嚐嚐這牛肉,又香又嫩,真不錯。”


    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薑夫人的注意,她當即放下筷子,咳嗽了一聲。


    薑雲霽注意到了娘的反應,斜睨陸長歌一眼,水亮的眸子中帶上了幾分令人著迷的嗔怪。


    雖然表麵上叫的哥哥妹妹,可兩人終究不是親兄妹,夾菜這種舉動明顯過於親昵了些,更何況那筷子上還沾著他的唾液......


    對於一個黃花閨女而言,怎麽看都不合適。


    “姐姐,我幫你吃好不好?”薑圓圓眨巴著大眼睛。


    “好呀。”


    薑圓圓得令,立馬將牛肉夾入了嘴裏,還順勢衝陸長歌昂了昂腦袋,像是在說:叫你搶我吃的!


    總之,餐桌上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陸長歌回了自己房間,說實話晚上沒有手機玩真的難受,現在入夢也太早了,誰這麽早睡覺啊。


    正想著如何打發時間,房門突然被敲響了,打開一看,正是一身月白色長裙的薑雲霽。


    明眸皓齒,五官精致,她就像是這夜晚裏的白月光,光是看著都覺得心情舒暢。


    “雲霽,怎麽了?”


    “有些事找你說說。”


    薑雲霽走進屋,玉指微動,彈出一道靈氣將兩扇木門嚴實關上。


    練氣士,顧名思義,以氣為主,以體為輔。薑雲霽這種儒道修士其實完全可以不煉體,反正也不會近身肉搏。


    屋中,孤男寡女。


    陸長歌估量了一下,真要打起架來自己還不一定是這妹子的對手,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八品。


    正經的打架……


    “何事?”


    “泄露消息,欲借刀殺寧大人的罪魁禍首,找到了。”


    “找到了?!”


    陸長歌心中微驚,這分明是太安帝自己的手筆......哦,替罪羊。


    太安帝想以此來堵住寧山嶽的嘴,明麵上給他一個交代。


    “如果我沒猜錯,這位替罪羊是何公公。”


    這次換薑雲霽驚訝了,驚訝之餘露出讚賞之色,這陸長歌的腦子轉得是真的快,可自己是從寧清蘭那裏聽說的,他又是如何得知。


    陸長歌當然知道,因為當初便是這位何公公給陳墨下達的密令,給他安個泄露消息的罪名也說得通。


    “不用驚訝,我在守夜人這邊也有些消息渠道。”


    薑雲霽嗯了一聲,“據說那位公公已經被打入大牢,次日午時問斬。”


    “可憐人。”陸長歌歎了聲,這就是世道的不公,上位者可以為了自己的目的肆意玩弄人命。


    “另外,這位公公似乎是首輔暗中推上來的。”


    “太安帝會玩啊,順手還拔除了首輔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棋子,殺雞儆猴,一石三鳥。”


    “還有個消息應該是你想要的。”薑雲霽繼續道:“自那日寧大人朝堂之上直言國師誤國,近日國師派了好些人去救濟外城流落街頭的難民,民眾們很是感激。”


    “還有這事?”陸長歌微微皺眉,想不通其中用意。


    不過今晚正好要去夢中見海棠,這個消息對自己而言不重要,但對她來說或許非同一般。


    “雲霽,謝謝你啊。”


    “答應你的事我自會做到,沒事的話我就先回房了。”


    薑雲霽剛轉身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銀牙半咬:“下次,別當著爹娘的麵做一些奇怪之事!”


    奇怪之事,是指為你夾菜....在我們那兒這太普通了。


    陸長歌倒是不害臊,笑著調侃道:“那不當著伯父伯母便可以?”


    “粗鄙的武夫.....”


    丟下一個白眼,薑雲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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