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陽光下,甲板上那具癱在地上的屍體,身下不斷流出鮮血,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褐色的甲板早已被猩紅色血液滲透,如此情景,任桌上那個古銅色的涮鍋,飄著一股淡淡香味,也提不起眾人的胃口。


    自從登上船後,就變得有些不正常的西多夫,開始在他那暴發戶一般的客廳中,那副小心翼翼的討好模樣,已經完全消失不見,變得像條瘋狗一樣。


    一旁的布萊德利,仿佛什麽事情有發生過一樣,吃掉麵前盤子中的最後一片牛肉,拿起放進仔細的擦了擦修長的雙手,這才恍然大悟一般,看著皺著眉頭的眾人,挑了挑眉說道。


    “怎麽,難道不合胃口嗎?當然,這種奇怪的食物,看似簡單,卻別有一番風味,當我第一次在一個有著很奇怪的名字,哦,對了,汕頭,吃了比現在還簡單的牛肉火鍋,就感覺再也離不開了,當然,聽說還有一個地方的更有名,不過可惜,我當時有事離開了,否則,一定會去品嚐一下”。


    “四川,比這種清湯更重口味,我想在這個環節中,這種品嚐食物本身的清湯火鍋,恐怕更合適一點,最起碼,那股麻辣的味道,能遮住這股血腥味。


    而且雖然神戶的和牛很昂貴,而且真的不適合用在這裏,剛剛我說了,羊肉涮著吃才更好”。埃裏克聳了聳肩,看著一直在縱容著西多夫的布萊德利,輕笑道。


    身旁的艾達,纖手捂著鼻子,嘴中發出一聲幹嘔聲,弓著腰朝船艙跑去,這位一直很淡定的前線記者,終究還是不習慣在這種沒有律法的域外之所,看著一具鮮活的生命,被隨意一槍轟倒在麵前。


    “抱歉,美麗的女士,我會讓人將午餐送到你房間的”。西多夫尷尬的笑了笑,看著艾達的背影,大聲喊道。


    隨著話聲,艾達腳下一頓,飛快的擺了擺手,跟隨著前麵帶路的侍者,鑽進了船艙。


    “我想可能晚餐她連都不用吃了,不過能幫我煮點麵條嗎?我想這艘船上必然有一位熟練的中餐師父,我可不想再麵對這些沾滿血絲的牛肉了”。


    埃裏克說著,身體徹底的放鬆下來,打量了一眼倒在椅子旁的屍體,嘴角咧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清淡一點就行,不用搞的這麽複雜,有時候簡單才是最難的”。


    雖然暫時還想不明白,到底是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異想天開的勒索起了目前統領希斯伯格,可能是這個星球最知名的勒索團夥頭目西多夫。


    還是布萊德利接著西多夫的手,在提醒著他們,他,銜尾蛇的老大,可不像看似斯文的長相那樣,血腥的手段,是他作為亨利?艾弗瑞後代,與生俱來的天賦。


    “好了,西多夫,把影響我們滑坡小能手吃飯的東西,處理掉吧。


    簡單的往往才是最難的。我終於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父親的影子,雖然隻有一丁點”。布萊德利說著,比劃了一個小拇指的動作。


    瘦小的西多夫,隨意扛起那具壯碩的身體,看著埃裏克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滿嘴黃黃的牙齒,看著平靜的海麵,隨手將那位貪婪的廚師拋了下去。


    “我喂飽了許多鯊魚,可不是吹牛的”。


    隨著西多夫的話聲,平靜的海麵泛起了一股漣漪,數道黑色的背鰭,竄向被染紅的海麵,很快,那具漂浮在海麵的屍體隨著一股骨骼斷裂的聲音,大口的咀嚼聲,在耳邊響起。


    喬爾抓起桌上的雪茄,爬在欄杆上,看著下麵那具渺小的身體,被這些鯊魚貪婪的吞入肚中,不禁驚歎道,“還真是域外之所,這些鯊魚就是最天然的屏障,看來想偷偷溜進希斯伯格,恐怕隻有海王才能做到吧”。


    “沒有這麽誇張,想偷偷潛入這裏,還是有很大幾率的,起碼,再有記載的,數百年有十一位抱有幻想的勇士,成功登錄了”。西多夫撇了撇嘴,目光帶著濃濃的諷刺,開口打趣道。


    埃裏克有些驚訝的回想著剛剛布萊德利的話,有點像他的父親,他可絲毫記不清聽到當初看起來很放任他的父親,提起過認識這樣一位大毒梟。


    在他麵前,一直表現的很慈愛的父親,可從來沒有避諱過,對他展現出這個世界陰暗的一麵,起碼倫敦那位出名的黑幫我老大,經常出入他的家中,每當聽到父親在家時,臉上總會帶著惶恐的表情,畢恭畢敬的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候。


    “你認識我的父親”?埃裏克沉聲問道。


    布萊德利臉上帶著惋惜之色,點了點頭。


    “哦,那我就有點想不通了。


    你認識我的父親,當然,我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你,同時,你看起來又和優卡利關係匪淺,而我父親......”埃裏克說著,攤了攤手,目光死死盯著布萊德利褐色的雙眸。u看書 .uuanshu.cm


    “我記得我從始至終,一直在強調一件事情”。


    布萊德利豎起食指,臉上帶著不屑之色,“雖然我是亨利?艾弗瑞的後代,可是我對那艘利威爾號甚至,都沒有現在這艘貝爾格拉諾號有興趣。


    我的祖先,沒有絲毫吝嗇自己搶奪來的財富,建造了希斯伯格,可是到頭來換來的是什麽呢,財富,最終會變成一種掣肘”。


    “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你和那愚蠢的典獄長,可看起來完全不同,可是,當初他僅僅為了想要分一杯羹,就滿世界出賣了我父親,難道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嗎......”


    布萊德利揮手打斷了埃裏克的話,喬爾抓著欄杆的手,或許是因為用力,指節有些泛白。


    “正如你所說,他就是一個蠢貨,如果不是因為他,我更希望和你父母合作,他們告訴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帶你親自去見證,這個最不可思議的一幕,作為沃森家族的一種傳承,不過可惜,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我十分讚同你說的話”,埃裏克看著放在麵前熱氣騰騰麵條,上簡單的窩著一個黃白分明的荷包蛋,那股熟悉的味道,讓他口腔的唾液開始瘋狂分泌。


    三兩下將麵條扒拉進口中,埃裏克十分不雅的撫摸著滾漲的肚子,粗魯的打了一個飽嗝。


    “謝謝你的午飯,不過,我想以後這種試探,就沒必要出現了,作為沃森家族的一員,好奇心比常人都是要大上許多的,深入骨髓的冒險基因,讓他們不論發生任何事,總不會停滯下探索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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