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卓夢真、郭破雲等人也同時一動,緊緊追隨在左右,共同對澹紅光罩發出最後一擊!
不約而同,其它八支隊伍亦是如此,抓緊時間對澹紅光罩發出致命一擊,務求一擊將陣法打破。
時間拖得越久,對修士一方便越不利,所以沒有修士願意拖延。
……
另一邊陣法內,妖修已經亂了陣腳。
“不好,九門天妖陣堅持不住了!”
“這該如何是好?”
“快攔住這些人類修士!”
“快逃!”
看著光罩穹頂,那三個巨大的破洞,以及周圍密密麻麻的裂痕,妖修們的眼神驚駭欲絕。
有些妖修仍放不下過去成見,認為人類修士不堪一擊,眼前隻是暫時的困難,他們心中升起熊熊怒火。
非但不撤退,反而怒吼著要頑抗到底!
有些妖修則已經認清現實,認為九門天妖陣被破,靈武城不可能堅守。
繼續堅持下去,不過平白葬送性命而已。
故而他們第一時間,就有了逃跑的想法,迅速招呼同族以及交好的妖修。
根本不打算繼續聽從命令,已經在逃離的路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什麽妖王問罪,都是之後的事情,或許還可以找理由蒙混過關,眼下還是先保住性命再說。
沒有了三階妖修的照應,其所在族群的地位將一落千丈,所以妖修性命不隻是自己的,更關乎所在族群的命運!
“我死了,族群怎麽辦?族中小輩怎麽辦?”
“我...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裏!
”
有些妖修是族群唯一的三階存在,需要思考的東西更多。
以妖族內部競爭的殘酷,他們似乎可以預見,自己死後族群的下場,故而心中升起強烈的求生欲。
固守待援、撤退自保......
就在三艘靈艦全力一擊後的半息中,靈武城妖修已經進行過多次交流,所有妖修的思想被分為了兩派。
一派主張固守待援,一派主張撤退自保,雙方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
雀飛羽是趕鴨子上架,先前出陣表現又極為糟糕,此時威望根本不足以服眾。
故而,並沒有多大話語權,完全無法調和兩派的矛盾,隻能眼睜睜看著內部分裂。
不過短暫的交流,並沒有持續多久,伴隨澹紅光罩外五顏六色的靈光綻放,所有妖修瞬間方寸大亂。
無論東南西北,澹紅光罩各個方向,皆有法寶神通的靈光浮現。
隨即,在陣內妖修驚駭欲絕的目中中,重重落在搖搖欲墜的光罩上。
“嘩啦”
仿佛玻璃破碎一般,五顏六色的靈光透過光罩射入靈武城,然後整個澹紅光罩都化為漫天碎片。
一塊塊或大或小的碎片,很快又化為精純濃鬱的靈氣,由高濃度向低濃度轉化,最終回歸到天地自然間。
“休~!”
陣外,劉玉手持靈光大盛的落日金虹槍,對準眼前光罩狠狠一刺,直接刺出一個明顯的孔洞。
隨即,又呈一百八十度左右橫掃。
這座曾是四階中品的防禦陣法,此時已經處於半殘坡狀態,在他接連數擊下,竟然直接炸裂成一塊塊碎片。
“砰”
“嘩啦”
漫天的紅色碎片,將劉玉一行人的身形遮掩。
很快,無數或大或小的碎片融化,化為精純靈氣,刮起一陣靈氣風暴。
盡管被破前,威能已經降低到極點,但“九門天妖陣”運行所蘊含的靈力,可並沒有減少多少。
故而被破時,依然存在海量的靈力。
此時這些靈力再次化為靈氣,在一瞬間釋放出來,立即形成一陣席卷全城的靈氣風暴,規模十分龐大。
在靈氣風暴最強時強行闖入,自身法力運轉都會受到不小的影響,而修仙者肉身又大多不是強項,故而許多修士都選擇暫時觀望。
打算稍等數息,待靈氣風暴減弱一些再正式入城。
劉玉暫時不想暴露煉體修為,所以靈氣風暴出現時就已經止步,帶領卓夢真、郭破雲等十九人駐足觀望,緊盯靈武城內的動靜。
“砰砰砰!
!”
九門天妖陣告破,靈脈、地脈深處埋下的陣盤陣旗,接連不斷傳來陣陣炸響和轟鳴。
一股股精純靈氣,因此被釋放出來,加劇靈氣風暴的規模程度。
“呼呼”
混亂風暴中,五顏六色的狂暴靈氣混雜在一起,因為濃鬱到一定程度,用肉眼都可以瞧見。
但這一份美麗,很快就被打破。
漫天煙塵被帶起,汙濁泥土與建築殘餘被卷入其中,五彩斑斕之色很快就染上汙穢,駁雜不堪美景不再。
“呼呼~”
不過高濃度的靈氣,在沒有人為手段控製的情況下,向低濃度轉化的速度非常之快。
故而隻是席卷短短幾息,漫天狂暴無比的靈氣風暴,就漸漸顯現頹勢。
過不了幾息,便無法對金丹修士造成影響。
“嗖嗖”
忽然,連續十幾道破空之聲響起。
就在劉玉等人等待之時,規模迅速縮小的靈氣風暴中,連續有龐大的妖影浮現。
連續十幾名妖修,試圖趁著混亂高空飛遁,朝遠處遁逃而去。
“追!”
看著試圖逃遁的妖修,隊伍中有幾人,眼底閃過刻骨銘心的仇恨,幾乎想也不想便騰空而起追了上去。
這些人,都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過往,對妖修的殺意格外強烈。
此時占據上風,自然就想趕盡殺絕!
幸好,他們並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還知道以多打少,往往兩人一起追殺一妖。
否則以他們現在的狀態,隻是隨便煉化一件法寶,一對一多半不是同階妖修的對手。
其餘十來人,則齊刷刷看向劉玉,等他發話決定下一步行動。
劉玉微微皺眉,望著遠空修士與妖修的遁光,一時間沒有立即下達命令。
憑心而論,他並不想追殺妖修,那意味著又有出現變數的可能。
如果隻是想收割燃料,靈武城中的許多低階妖獸,收集起來怎麽也比獵殺妖修方便。
畢竟妖修的生存能力,可不是低階妖修能比。
但這些妖修徑直往這邊逃走,自己如果無動於衷的話,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旁人的看法,劉玉倒是不怎麽在意。
隻是若造成最後領取“凝嬰丹”,與“煉神丹藥丹方”出問題,那就難以接受了。
種種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逝,不過瞬息之間,他就已經做出決定。
追,是肯定要追的。
這在現在的背景下,某種意義上而言,就是“絕對正確”。
自己還有求於張家,這種最基本的正確不能違反。
否則若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說不得就要被扣上幾頂帽子,導致領取應得之物時出現波折。
不過具體怎麽追,卻有大把操作空間。
劉玉完全可以做做樣子,裝模做樣追出一段距離就返回,隨意找一個借口搪塞,那時誰也沒有話說。
做出決定,他當即麵色下令道:
“追!”
“這些妖修,一個都不能放過!”
殺伐果斷的聲音,清晰傳到每一名修士耳邊,立時遁光四起,朝往各個方向遁逃的妖修追擊而去。
“撲騰”
而在那之前,劉玉就已經衝天而起,法寶“黑風翅”在背後浮現,化為一道青色遁光遠去。
一手環抱卓夢真,一手緊握金色長槍,至於郭破雲則緊緊跟在身後。
三人算是一個小團體,針對這種情況早已經做好預桉,不會真的去拚命追擊。
滅殺妖修隻是次要,領取獎勵安然無恙離開靈武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沒有抱著必殺之心,故而三人挑選目標非常隨意,直接就朝幾名火雀族逃跑的方向追去。
好巧不巧,雀飛羽剛好就在其中。
“不好,竟是此人!”
注意到竟是劉玉這個狠人,似乎是要追殺自己的樣子,此妖當即麵色大變心中一寒。
從先前的短暫接觸來看,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是劉玉對手,那巨大的實力差距,根本升不起半點戰意。
“逃逃逃!
!”
雀飛羽以為自己被盯上,當即就不管不顧,接連施展數種損耗精血燃燒生命力的秘術。
“嗖嗖”
火光閃動,留下點點光華,紅色遁光在空中飛速穿梭,眨眼就遁出十來裏距離。
施展秘術後,此妖遁速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増一截,竟堪堪達到普通三階的極限,也就是平均遁速四千裏每個時辰。
這種速度,在普通修士眼裏,已經與風馳電掣沒什麽兩樣。
“有意思。”
現有的火雀族中,就屬雀飛羽的境界最高,所以早就引起劉玉的注意。
注意到其似乎有些緊張,自己都還沒有接近,就一連施展數種秘術逃遁,他嘴角不禁微微一笑。
“噗~”
懷中,卓夢真也注意到雀飛羽的情況,忍不住輕笑出聲。
堂堂三階巔峰大妖,竟選擇不戰而逃,還一連施展數種提升速度的秘術,讓此女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不錯呀。”
被一隻大手攬住,安安靜靜待在劉玉懷中,卓夢真收斂笑意,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雖身處戰場,自身實力也不出眾,但被身旁這名男修保護,她卻有一種無比心安的感覺。
漸漸地,卓夢真開始升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逐漸忘記身處戰場。
她嘴角浮現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身旁男修那堅毅的麵容。
鼻間呼吸著,那無時無刻不散發的澹澹陽剛之氣。
白皙的臉頰上,悄然浮現一抹紅暈,頗有一種小女人的味道。
可惜,劉玉此時注意力都集中在靈武城那邊,以及幾名火雀族妖修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此女的“小動作”。
……
“嗖嗖”
前前後後十餘道遁光,中間相隔二十裏距離,追逃著朝靈武城西方飛去。
“轟隆隆”
金色槍芒劃破長空,被一道道深紅火焰抵擋,連續突破幾道神通的阻擋後,才最終消散於無形。
這當然,不是劉玉真正的實力,而是有意為之放水。
他可是親眼見到,火雀族幾名四階妖王出現在戰場上,此時雖然沒有現身,但說不定就在暗處觀察這裏。
要是斬殺太多火雀族妖修,激怒了幾名妖王,不顧一切對自己出手,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雖然很想殺個痛快,但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前,終究難以得到真正的自由。
有時候,不得不有所顧忌!
“咦?!”
“此人的實力,為何沒有先前那般驚人了?”
“明顯不是正常水平,緣何特意隱藏?”
與劉玉三人交手數招,五名火雀族妖修,心中紛紛閃過這個念頭。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劉玉先前連斬數名同族的模樣,已經深深銘刻進他們心底,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
聚集在一起逃遁,更容易成為集火的目標,危險性隻高不低。
故而數招之後,五名火雀族妖修立即調轉方向,分別往各個方向逃遁,很快彼此就間隔數裏距離。
“慫包!”
盡管如此,但他們看著連續施展秘法,早已經拉開一大段距離雀飛羽,心中仍舊忍不住大罵。
同時,這五名火雀族妖修又暗暗祈禱,希望劉玉千萬不要追擊自己。
否則以對方的遁速還有實力,他們想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嗖嗖”
伴隨強大的金丹層次靈壓,浩瀚長空中,響起陣陣破空之聲。
一青一黃兩道遁光,很快就到了五名妖修分開之地。
讓五名火雀族妖修鬆一口氣的是,遁光並沒有停下或者轉向的意思,依舊朝前方極速飛遁。
目標,似乎是跑得最快的雀飛羽。
劫後餘生的喜悅升起,燃燒火焰的羽毛間,都似乎有了一些濕潤。
“讓這慫包施展秘法跑得最快,真是活該!”
五名妖修注意到劉玉三人的動作,悄悄鬆了一口氣。
見“狠人”選擇追擊雀飛羽,卻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快意。
雀飛羽血脈也不見得好多少,實力在同境界並不出眾,隻是因為年長一些境界更高,所以占據更多的資源。
彼此血脈天賦相差不大,資源卻差距甚大,同族的幾名妖修早就看不過眼。
故而此時,對雀飛羽並無多少同情,反而希望對方就此隕落。
那麽多出的一部分資源,自然......
……
另一邊,劉玉範圍達到一百二十裏的神識,時時刻刻關注四方動靜。
這幾名火雀族妖修的動作及表情,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利益,兄弟反目、父子相殘的戲碼,在修仙界屢見不鮮,何況隻是同族?”
將一切都收入眼底,對於幾名妖族心中的想法,劉玉大概能夠猜到。
不過也隻微微搖頭,繼續朝雀飛羽追擊而去。
煉體修為突破到三階後期後,以劉玉本身的遁速,再加上法寶“黑風翅”的加持,全力飛遁勉勉強強也能逼近,每個時辰四千裏的大關。
與施展秘法的雀飛羽相差不大,不至於被其甩掉,隻需等待秘術效果過去,便能輕易追上此妖。
但還是因為忌憚妖王的存在,劉玉並不想表現太過突出,尤其是接連擊殺火雀族,故而並沒有全力飛遁的意思。
在他的授意下,郭破雲亦是如此。
在關於明哲保身這一點上,雙方都非常有心得,往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意思,確實是“同道中人”。
“嗖嗖”
高空中,一前兩後三道遁光,以極快的速度飛遁。
追逃之間,五六十裏轉瞬即過。
在劉玉三人暗中放水的情況下,施展秘術的雀飛羽逐漸拉開距離,雙方相距漸漸接近六十裏。
“呼~”
注意“狠人”遁速沒有突然暴增的意思,雀飛羽頓時心中大鬆,長長吐了一口氣。
雖然如此,他也不敢大聲長鳴,亦或者大放厥詞,生怕激怒身後的人類修士。
活了一千多年的經曆,讓雀飛羽早就看開榮辱,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萬一激怒對方,導致對方不顧一切的追擊,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畢竟這人類修士實力如此之強,說不準就有一兩手提升遁速的秘術,隻是因為特殊原因沒有用出。
正是因為種種考慮,雀飛羽一路逃遁非常老實,連一聲習慣性的鳴叫都沒有。
隻顧著悶頭趕路,可以說低調非常。
此時哪裏看得出來,靈武城妖族“臨時統帥”的風範?
“差不多了。”
追出一段距離,看著雀飛羽漸行漸遠的身影,劉玉閃過這個念頭,逐漸放緩遁速。
五息後,雙方距離已經拉到八十裏,他也就順勢停下不再追擊。
此時,劉玉所在的位置,距離靈武城大概一百三十裏,已經徹底脫離神識觀察的範圍。
不過以金丹修士的視力極目遠眺,還是可以看見靈武城方向,隱隱閃耀的遁光。
“不過說起來,第一時間不入城也有好處。”
“比如妖修暗中設下埋伏,布置了那種大威能的一次性手段,自己就不用直接麵對。”
“畢竟靈武城被妖族經營那麽多年,不埋伏幾種手段是不可能的。”
“此時,我的那些好同道們,應該將妖修留下手段都掃清了。”
“是時候,回去收拾殘局了。”
種種念頭閃動,劉玉發出一道神識傳音通知郭破雲,就想原路返回。
但目光不經意間,向瞥了下方一眼,他身形卻忽然一頓。
“咦?”
順著劉玉目光看去,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碧綠,如一塊美玉般沒有絲毫瑕疵。
一些水草浮萍,在湖麵隨著波紋緩緩飄蕩,一副看起來生機勃勃的模樣。
隻是奇怪的是,如此生機勃勃的碧綠湖泊,卻沒有迎來任何生靈光顧,在此繁衍生息。
如此一塊資源豐富的地域,湖中卻沒有魚蝦之類的野獸,同樣也沒有妖獸存在,明顯不是正常情況。
一念間,劉玉神識掃過方圓數十裏,最近的一隻普通野獸,距離此湖也有五裏左右。
“這......”
察覺到這種情況,劉玉神色微變,心中升起濃濃的疑惑。
“莫非此湖有什麽異常?”
“亦或者說,巨大的威脅?!”
閃過這個念頭,他眸中亮起蔚藍靈光,忍不住向此處深處凝視而去。
隻是這一次,一向表現不錯的“星辰之眼”,卻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
眼前,仍舊是碧綠湖麵、以及水草浮萍,與之前並沒有什麽兩樣。
但劉玉卻麵色微變,麵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動容。
靈覺蔓延而出,瞬間籠罩碧綠湖麵大片地域,他從其中感受到了一種特殊、崇高的力量。
這種力量,與激發靈寶“破敗之劍”時有些相似,都是金丹層次難以理解的崇高。
就如金丹上,那九道難窺全貌的道痕一般!
難以撼動!難窺全貌!不可理解!
法力施展出的法術與之相比,就如同柔軟水流,較之靈材“黑曜石”。
兩者在“硬度”的層麵上,存在超乎想象的差距,用天差地別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這樣的比喻,雖然有些不恰當,但也足以說明其中“質”的差距,簡直比幾個大境界的差距還要大。
似乎,在本質上天差地別。
“破敗之劍激發到一定程度,也會出現類似的氣息。”
“那一絲力量十分崇高,似乎不隻是簡簡單單引動天地靈氣。”
回憶在仙府世界催動破敗之劍的體悟,劉玉細細感受其中的差別。
“似乎,隻有在靈寶被激發到一定程度,威能全麵複蘇的時候,這種力量才會出現。”
“以自己目前的境界,還遠遠無法觸及那種程度,故而每次都隻有氣息出現。”
種種念頭閃過,他不自覺眉頭微皺,思索這其中的差別。
忽然,劉玉靈光一閃,想到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描述。
據那本古籍記載,靈寶與普通法寶最大的區別,除了誕生“靈性”之外,本身還承載了天地間的一部分“規則”。
或者說,殘缺、不完整的規則。
規則的力量即使殘缺,也不會像普通靈力一樣,在短時間內快速流逝,消散回歸到天地間。
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抗漫長時光的衝刷,倘若不人為清除,可以存在數十萬年甚至更久。
“這樣說來,眼前的這片碧綠湖泊,莫非就是靈寶激戰所留?!”
“這就是......規則的偉力?”
想到這一層,劉玉凝視碧綠湖泊,眼前忽然出現無數星星點點的“綠光“。
靈覺中,這一顆顆綠光與道痕有些相似,隻不過極為不規則,呈現千奇百怪的形狀。
就如同凝視道痕一般,他隻是“看見”太久,靈覺中便有強烈的“刺痛感”、“灼燒感”傳來。
並且不同於自己的道痕,這次的感覺尤為強烈。
“哼~”
劉玉情不自禁閉上雙眸,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怎麽了?”
卓夢真抬起頭,美眸緊緊盯著劉玉,看似平靜的問道,眼底卻閃過一絲關切。
“無事。”
劉玉擺了擺手,隨口說道。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靈寶真正對應的是煉虛層次,一般情況下最低也要化神境界,才能夠勉強煉化使用。
那是否意味著,必須要領悟“規則”,或者說一部分不完整的規則,才能滿足晉升“煉虛”的要求?
之所以是一般情況,隻因像唐天寶一樣,靈寶自動認主的除外。
還有如自己一般,通過仙府強行煉化的也不計算在內。
心中無數念頭閃過,由於資料的缺少,劉玉的思索注定不會有結果。
關於化神煉虛境界的描述,在修仙界流傳甚少。
即使他翻遍宗門藏經閣,也沒有多少了解,特別是後麵的煉虛境界、大能領域。
靈覺中,強烈的刺痛感與灼燒感傳來,讓劉玉不敢再用靈覺觀察此湖。
但不知為何,隻是肉眼觀察而已,心中都情不自禁升起一種淒涼哀怨之感。
就仿佛親眼見證,一段驚心動魄故事上演,心中情不自禁為某些情節遺憾。
“這莫非是傳聞中的...仙淚湖?”
身旁,郭破雲不知想到什麽,睜大雙眼驚聲道。
“哦?”
“何為仙淚湖?郭道友不妨細說。”
劉玉目光一閃,轉頭看向此人,好奇問道。
不知不覺間,他對這“仙淚湖”,確實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一手握著棕黃小鼎,一手持黃色飛劍,郭破雲沉默兩息組織語言,緩緩開口道:
“根據中域傳聞,此湖是大唐盛世時留下,最早可以追朔到“聖武帝”時期。”
“相傳......”
根據此人的描述,“仙淚湖”生成於大唐“聖武帝”時期,於一場驚世大戰中誕生。
令許多修士津津樂道的是,交戰雙方並不是別人,正是聖武帝與其妃子,
這位妃子可不是尋常之輩,相反有著極大的來頭,其居然是火鳳族當代的“大公主”!
一身修為直逼化神巔峰,強大到不可思議。
相傳,大唐聖武帝與這位妃子極為相愛,在當年一度成為佳話。
隻是後來,在聖武帝的乾綱獨斷下,為開辟“昌南古道”,大唐一夜間與火鳳族決裂,對星火群山發動偷襲。
那一戰,火鳳族損失慘重實力大減。
此事成為聖武帝與火鳳大公主關係的轉折點,從那以後兩者的關係便急轉直下,在血親族人與名義上的夫君之間,火鳳大公主最終還是選擇族人。
後來,這位化神妖修回到星火群山,帶領火鳳族與唐兵交戰。
據說,那最終一戰的地點,就在距離“仙淚湖”百裏之外的地方。
那一戰天昏地暗,雙方甚至祭出靈寶,發揮出觸及煉虛級別戰力,讓日月都為之失色。
可就在占據上風的關鍵時刻,火鳳大公主卻犯了致命錯誤,不忍心昔日夫君下手。
最終被聖武帝抓住機會,催動靈寶一擊滅絕其九成九生機,火鳳大公主在不久後隕落,那場大戰也就此落下帷幕。
那一戰,真正動搖了火鳳族的根基,使之上萬年後才堪堪恢複幾分元氣。
昌南古道,就是在那場大戰不久後開辟而出,火鳳族也因此與大唐接下不解之仇。
相傳大唐的崩潰,也有火鳳族影子在裏麵。
“這仙淚湖,就是大唐聖武帝,當年與火鳳族當代大公主的交戰之地。”
“據各大勢力的史書記載,靈寶對決便發生在此。”
郭破雲沉穩聲音響起,指著下方的碧綠湖泊,將自己所知一一講了出來。
隨後,他語氣一變,轉換成一種輕快隨意的語調道:
“也有一些小道消息記載,講火鳳大公主死前曾說:我不後悔。”
“親手滅殺深愛的妃子,據說聖武帝當年極為內疚。”
“親手將修為直逼化神巔峰的火鳳大公主,葬在了此湖之中,沒有收取任何戰利品”
“相傳,還留下了一滴眼淚。”
“就在此湖前,大帝曾歎道: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說著,郭破雲輕輕搖頭,似乎有些可惜。
不知是在可惜火鳳大公主,那一身價值連城的靈材。
還是那一段“至死不渝”的感情。
說話過程中,他還在繼續打量眼前湖泊,與傳聞中的做著對比,心中已經確定無疑。
“如此說來,這“仙淚湖”已有近二十萬年的曆史了。”
“二十萬年呐。”
聽完講述,劉玉望著眼前方圓二十裏的湖泊,發出莫名的感歎。
對於“聖武帝”為何娶妖族女子為妃,他到覺得沒什麽奇怪的,畢竟少數妖修在三階就已經能夠化形,並且如正常人類修士一樣思考。
或許是為了維持統治,或許是為中域南部的穩定,亦或者其它因素都有可能。
甚至再惡意一點揣測,或許早就在為開辟“昌南古道”做謀劃,才有了這一段姻緣。
劉玉心中閃過種種念頭,對大唐“聖武帝”當年娶火鳳大公主的初衷,做出了種種猜測與推斷。
但卻唯獨不願意相信,是因為純粹的感情!
畢竟就連其都自己說,世間沒有雙全之法。
不過更讓他所動容的,是眼前這片湖泊中蘊含的規則力量,足足過去接近二十萬年之久,居然還沒有消退!
“規則的力量,居然能存在如此之久!”
“那麽修煉到煉虛境界,步入大能的領域,掌握不完整的規則,應該就可以得享真正的“長生”了吧?”
猜測著煉虛大能的壽元,劉玉麵上雖然依舊平靜,但內心已是波濤洶湧!
自修煉以來的目標,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隻要修煉到煉虛境界,就可以超脫這個世界的一切,得享真正的長生!
“好強大的力量,好狠心的男修!”
身旁,卓夢真也為靈寶的力量,感到深深震撼。
但聽到“聖武帝”,對待深愛之人居然如此狠心,卻微微皺眉有些不喜。
因為此女越想越覺得,旁邊那人好像......
“走吧。”
想象當年在這片土地發生的故事,三人靜靜凝望湖泊數息,劉玉澹澹開口道。
“撲騰”
話落,他背後黑風翅一振,化為一道青色遁光火速朝原路返回,一點時間都不想耽擱。
劉玉怕回去太晚,低階妖獸都已經死絕,那麽“青陽魔火”燃料就沒有著落了。
反正雀飛羽遁速太快,自己追不上這個理由已經無懈可擊,旁人縱有不滿,也找不到理由抨擊。
……
“嗖嗖”
明亮的天色下,一青一黃兩道遁光從天際而來,逐漸變得愈發清晰與明亮。
景物迅速拉近,聲聲轟鳴也從低不可聞變得響亮。
“八千度燃料。”
“不錯。”
召回落在地麵低階妖獸群中的青陽魔火,將之一口吞入腹中,劉玉輕輕頷首非常滿意。
如此一來,魔火二品晉升三品的一萬燃料,就已經收集大半,相信很快就能達到晉升要求。
隻要再搞到一朵三品靈火,吞噬其本源就可以了。
不止是各大仙城聚集地,有著許多低階妖獸與妖獸族群,一些野外靈地同樣如此。
隻不過從前,因為擔心被妖族察覺到蹤跡,劉玉沒有冒然動手罷了。
此時已經起事,自然也就無所顧忌。
靈武城周圍的巨大動靜,早已經被低階妖獸察覺,在沒有高階妖修命令的情況下,生靈本能讓它們下意識遠離危險之地,
於是,一群群低階妖獸的遷徙之路就此開始。
隻是速度在金丹修士看來,簡直慢如龜爬,正好就便宜了劉玉。
返回的路上他頻頻出手,大肆屠殺聚集的低階妖獸,已經不知道滅殺多少,根本難以計算準確數字。
高效率的屠殺下,燃料收集進度也來到八千。
“加上靈武城內的低階妖獸,入城後再隨意燃燒個幾百隻,應該就差不多了。”
“燃料收集進度如此之快,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果然,多向低階生靈出手,才是收集燃料的正確姿勢。”
飛遁中,劉玉冷靜計算出燃料收集結果,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他的目光中,沒有哪怕半點心慈手軟!
對待修士,尚且能夠做到斬盡殺絕不留後患,何況是非我族類的妖獸?
倒是郭破雲,見識到青陽魔火屠戮生靈的景象,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但想到終究隻是一些妖獸,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至於卓夢真,在穿越橫斷山脈時,她曾數次差點喪命妖修之口,當然不會有半點仁慈。
而且對青陽魔火收集燃料的情況,早已經習以為常。
追擊雀飛羽又返回,飛飛停停大約已經過去半刻鍾時間,但靈武城內的鬥法似乎還沒有結束。
“轟轟”
“彭彭”
此城中,依舊有鬥法之聲傳來。
似乎還有妖修在頑抗,就算青天白日下,也能見到各色靈光不時閃耀。
隻是相比三人離開時,動靜已經小了許多,鬥法之聲也顯得稀稀落落。
“進城吧。”
遙望三十裏外的古老仙城,劉玉鬆開卓夢真,三人對視一眼,放緩遁速就要飛入城中。
“等等!”
但飛出一段距離後,他遁光卻突然停在原地,厲喝一聲叫住兩人。
“嗯?”
出於一直以來建立的信任,卓夢真、郭破雲都在第一時間停下,不解地望了過來。
“不對...不對勁。”
遁光驟然停止,隻因劉玉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動靜,再也不敢向前邁進一步!
遠超同階修士的敏銳靈覺中,四周原本漫無目的遊移不定的靈氣,仿佛是受到莫名之力的影響,正朝著特定的方向聚集。
他靈覺全力蔓延而出,仔細感應著四方的動靜。
五裏、十裏、三十裏......
五十裏外甚至更遠,無論任何方向,都全部是這種異狀!
“這種感覺,與自己動用“破敗之劍”時,是何其相像?”
“隻是範圍,大了何止一點半點?!”
像是意識到什麽,劉玉童孔縮小到極致,心中忍不住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明明是青天白日,卻不禁汗毛倒豎!
不借助靈寶,就能夠操控天地間的靈氣,而且範圍如此之廣,隻有一個可能——
化神期修士,或者化神期妖修!
“古城道友,為何......”
郭破雲出聲詢問,但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四周靈氣的異常,同樣忍不住身體一僵,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身處繁華強盛的中域,化神神君偶有露麵,對於這個境界的神通,他當然也略知一二。
正是因為知曉,才明白真正的恐怖!
就在郭破雲察覺的下一瞬,空間中原本緩緩流動的靈氣,便忽然變得“靈動”起來。
流動速度較之先前,提升至少千倍萬倍!
“轟轟”
無數靈氣聚集在一起,變得肉眼都可以觀察到,形成一道道五顏六色霧狀靈氣。
劉玉視線所及,霧狀靈氣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出現,遍布方圓數十裏內的天空,連大日投射下來的輝光都被遮掩。
一百裏?兩百裏?五百裏?
超出神識觀察的極限,他並不清楚準確範圍,隻知視線所及的盡頭,皆是五彩斑斕的靈氣之霧!
“自己借助破敗之劍,才能調動數十裏內的靈氣數息。”
“而這位神秘存在,卻能輕鬆調動數百裏內的
靈氣,甚至改變大範圍內的天象。”
“這便是化神期存在的威能嗎?”
目睹一切發生,劉玉隻感覺深深的震撼。
方圓數十裏與方圓數百裏,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十倍,其中差距不可以道裏計!
“呼呼~~”
風雲變色,大日暗澹。
四麵八方湧動的靈氣之霧,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靈武城上空匯聚。
短短半息間,就在其上空匯聚出一個,純粹由靈氣構成的五彩圓球,直徑大約兩百丈。
驀然間,一抹刺目無比的紅光,突然出現靈氣圓球上方,並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大。
半瞬不到,就已漲大至千丈,如大日一般普照天空與大地!
這紅色輝光,屬性絕不是單純的火焰,因為其本身不蘊含任何溫度,反而帶著一種高階生靈對低階生靈的威壓。
在這道輝光之前,縱是超凡脫俗的金丹修士,也仿佛隻是一隻未開化的猴子,是生命本質極低的物種!
“元神!”
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劉玉艱難吐出兩個字符。
經常進入仙府世界,加之曾做過多次這方麵的實驗,他對“元神狀態”十分熟悉。
清楚知道,那紅光是屬於元神的輝光!
並且不是元神雛形,而是成長到成熟狀態,真正意義上的“元神”!
不約而同,其它八支隊伍亦是如此,抓緊時間對澹紅光罩發出致命一擊,務求一擊將陣法打破。
時間拖得越久,對修士一方便越不利,所以沒有修士願意拖延。
……
另一邊陣法內,妖修已經亂了陣腳。
“不好,九門天妖陣堅持不住了!”
“這該如何是好?”
“快攔住這些人類修士!”
“快逃!”
看著光罩穹頂,那三個巨大的破洞,以及周圍密密麻麻的裂痕,妖修們的眼神驚駭欲絕。
有些妖修仍放不下過去成見,認為人類修士不堪一擊,眼前隻是暫時的困難,他們心中升起熊熊怒火。
非但不撤退,反而怒吼著要頑抗到底!
有些妖修則已經認清現實,認為九門天妖陣被破,靈武城不可能堅守。
繼續堅持下去,不過平白葬送性命而已。
故而他們第一時間,就有了逃跑的想法,迅速招呼同族以及交好的妖修。
根本不打算繼續聽從命令,已經在逃離的路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什麽妖王問罪,都是之後的事情,或許還可以找理由蒙混過關,眼下還是先保住性命再說。
沒有了三階妖修的照應,其所在族群的地位將一落千丈,所以妖修性命不隻是自己的,更關乎所在族群的命運!
“我死了,族群怎麽辦?族中小輩怎麽辦?”
“我...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裏!
”
有些妖修是族群唯一的三階存在,需要思考的東西更多。
以妖族內部競爭的殘酷,他們似乎可以預見,自己死後族群的下場,故而心中升起強烈的求生欲。
固守待援、撤退自保......
就在三艘靈艦全力一擊後的半息中,靈武城妖修已經進行過多次交流,所有妖修的思想被分為了兩派。
一派主張固守待援,一派主張撤退自保,雙方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
雀飛羽是趕鴨子上架,先前出陣表現又極為糟糕,此時威望根本不足以服眾。
故而,並沒有多大話語權,完全無法調和兩派的矛盾,隻能眼睜睜看著內部分裂。
不過短暫的交流,並沒有持續多久,伴隨澹紅光罩外五顏六色的靈光綻放,所有妖修瞬間方寸大亂。
無論東南西北,澹紅光罩各個方向,皆有法寶神通的靈光浮現。
隨即,在陣內妖修驚駭欲絕的目中中,重重落在搖搖欲墜的光罩上。
“嘩啦”
仿佛玻璃破碎一般,五顏六色的靈光透過光罩射入靈武城,然後整個澹紅光罩都化為漫天碎片。
一塊塊或大或小的碎片,很快又化為精純濃鬱的靈氣,由高濃度向低濃度轉化,最終回歸到天地自然間。
“休~!”
陣外,劉玉手持靈光大盛的落日金虹槍,對準眼前光罩狠狠一刺,直接刺出一個明顯的孔洞。
隨即,又呈一百八十度左右橫掃。
這座曾是四階中品的防禦陣法,此時已經處於半殘坡狀態,在他接連數擊下,竟然直接炸裂成一塊塊碎片。
“砰”
“嘩啦”
漫天的紅色碎片,將劉玉一行人的身形遮掩。
很快,無數或大或小的碎片融化,化為精純靈氣,刮起一陣靈氣風暴。
盡管被破前,威能已經降低到極點,但“九門天妖陣”運行所蘊含的靈力,可並沒有減少多少。
故而被破時,依然存在海量的靈力。
此時這些靈力再次化為靈氣,在一瞬間釋放出來,立即形成一陣席卷全城的靈氣風暴,規模十分龐大。
在靈氣風暴最強時強行闖入,自身法力運轉都會受到不小的影響,而修仙者肉身又大多不是強項,故而許多修士都選擇暫時觀望。
打算稍等數息,待靈氣風暴減弱一些再正式入城。
劉玉暫時不想暴露煉體修為,所以靈氣風暴出現時就已經止步,帶領卓夢真、郭破雲等十九人駐足觀望,緊盯靈武城內的動靜。
“砰砰砰!
!”
九門天妖陣告破,靈脈、地脈深處埋下的陣盤陣旗,接連不斷傳來陣陣炸響和轟鳴。
一股股精純靈氣,因此被釋放出來,加劇靈氣風暴的規模程度。
“呼呼”
混亂風暴中,五顏六色的狂暴靈氣混雜在一起,因為濃鬱到一定程度,用肉眼都可以瞧見。
但這一份美麗,很快就被打破。
漫天煙塵被帶起,汙濁泥土與建築殘餘被卷入其中,五彩斑斕之色很快就染上汙穢,駁雜不堪美景不再。
“呼呼~”
不過高濃度的靈氣,在沒有人為手段控製的情況下,向低濃度轉化的速度非常之快。
故而隻是席卷短短幾息,漫天狂暴無比的靈氣風暴,就漸漸顯現頹勢。
過不了幾息,便無法對金丹修士造成影響。
“嗖嗖”
忽然,連續十幾道破空之聲響起。
就在劉玉等人等待之時,規模迅速縮小的靈氣風暴中,連續有龐大的妖影浮現。
連續十幾名妖修,試圖趁著混亂高空飛遁,朝遠處遁逃而去。
“追!”
看著試圖逃遁的妖修,隊伍中有幾人,眼底閃過刻骨銘心的仇恨,幾乎想也不想便騰空而起追了上去。
這些人,都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過往,對妖修的殺意格外強烈。
此時占據上風,自然就想趕盡殺絕!
幸好,他們並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還知道以多打少,往往兩人一起追殺一妖。
否則以他們現在的狀態,隻是隨便煉化一件法寶,一對一多半不是同階妖修的對手。
其餘十來人,則齊刷刷看向劉玉,等他發話決定下一步行動。
劉玉微微皺眉,望著遠空修士與妖修的遁光,一時間沒有立即下達命令。
憑心而論,他並不想追殺妖修,那意味著又有出現變數的可能。
如果隻是想收割燃料,靈武城中的許多低階妖獸,收集起來怎麽也比獵殺妖修方便。
畢竟妖修的生存能力,可不是低階妖修能比。
但這些妖修徑直往這邊逃走,自己如果無動於衷的話,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旁人的看法,劉玉倒是不怎麽在意。
隻是若造成最後領取“凝嬰丹”,與“煉神丹藥丹方”出問題,那就難以接受了。
種種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逝,不過瞬息之間,他就已經做出決定。
追,是肯定要追的。
這在現在的背景下,某種意義上而言,就是“絕對正確”。
自己還有求於張家,這種最基本的正確不能違反。
否則若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說不得就要被扣上幾頂帽子,導致領取應得之物時出現波折。
不過具體怎麽追,卻有大把操作空間。
劉玉完全可以做做樣子,裝模做樣追出一段距離就返回,隨意找一個借口搪塞,那時誰也沒有話說。
做出決定,他當即麵色下令道:
“追!”
“這些妖修,一個都不能放過!”
殺伐果斷的聲音,清晰傳到每一名修士耳邊,立時遁光四起,朝往各個方向遁逃的妖修追擊而去。
“撲騰”
而在那之前,劉玉就已經衝天而起,法寶“黑風翅”在背後浮現,化為一道青色遁光遠去。
一手環抱卓夢真,一手緊握金色長槍,至於郭破雲則緊緊跟在身後。
三人算是一個小團體,針對這種情況早已經做好預桉,不會真的去拚命追擊。
滅殺妖修隻是次要,領取獎勵安然無恙離開靈武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沒有抱著必殺之心,故而三人挑選目標非常隨意,直接就朝幾名火雀族逃跑的方向追去。
好巧不巧,雀飛羽剛好就在其中。
“不好,竟是此人!”
注意到竟是劉玉這個狠人,似乎是要追殺自己的樣子,此妖當即麵色大變心中一寒。
從先前的短暫接觸來看,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是劉玉對手,那巨大的實力差距,根本升不起半點戰意。
“逃逃逃!
!”
雀飛羽以為自己被盯上,當即就不管不顧,接連施展數種損耗精血燃燒生命力的秘術。
“嗖嗖”
火光閃動,留下點點光華,紅色遁光在空中飛速穿梭,眨眼就遁出十來裏距離。
施展秘術後,此妖遁速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増一截,竟堪堪達到普通三階的極限,也就是平均遁速四千裏每個時辰。
這種速度,在普通修士眼裏,已經與風馳電掣沒什麽兩樣。
“有意思。”
現有的火雀族中,就屬雀飛羽的境界最高,所以早就引起劉玉的注意。
注意到其似乎有些緊張,自己都還沒有接近,就一連施展數種秘術逃遁,他嘴角不禁微微一笑。
“噗~”
懷中,卓夢真也注意到雀飛羽的情況,忍不住輕笑出聲。
堂堂三階巔峰大妖,竟選擇不戰而逃,還一連施展數種提升速度的秘術,讓此女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不錯呀。”
被一隻大手攬住,安安靜靜待在劉玉懷中,卓夢真收斂笑意,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雖身處戰場,自身實力也不出眾,但被身旁這名男修保護,她卻有一種無比心安的感覺。
漸漸地,卓夢真開始升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逐漸忘記身處戰場。
她嘴角浮現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身旁男修那堅毅的麵容。
鼻間呼吸著,那無時無刻不散發的澹澹陽剛之氣。
白皙的臉頰上,悄然浮現一抹紅暈,頗有一種小女人的味道。
可惜,劉玉此時注意力都集中在靈武城那邊,以及幾名火雀族妖修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此女的“小動作”。
……
“嗖嗖”
前前後後十餘道遁光,中間相隔二十裏距離,追逃著朝靈武城西方飛去。
“轟隆隆”
金色槍芒劃破長空,被一道道深紅火焰抵擋,連續突破幾道神通的阻擋後,才最終消散於無形。
這當然,不是劉玉真正的實力,而是有意為之放水。
他可是親眼見到,火雀族幾名四階妖王出現在戰場上,此時雖然沒有現身,但說不定就在暗處觀察這裏。
要是斬殺太多火雀族妖修,激怒了幾名妖王,不顧一切對自己出手,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雖然很想殺個痛快,但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前,終究難以得到真正的自由。
有時候,不得不有所顧忌!
“咦?!”
“此人的實力,為何沒有先前那般驚人了?”
“明顯不是正常水平,緣何特意隱藏?”
與劉玉三人交手數招,五名火雀族妖修,心中紛紛閃過這個念頭。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劉玉先前連斬數名同族的模樣,已經深深銘刻進他們心底,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
聚集在一起逃遁,更容易成為集火的目標,危險性隻高不低。
故而數招之後,五名火雀族妖修立即調轉方向,分別往各個方向逃遁,很快彼此就間隔數裏距離。
“慫包!”
盡管如此,但他們看著連續施展秘法,早已經拉開一大段距離雀飛羽,心中仍舊忍不住大罵。
同時,這五名火雀族妖修又暗暗祈禱,希望劉玉千萬不要追擊自己。
否則以對方的遁速還有實力,他們想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嗖嗖”
伴隨強大的金丹層次靈壓,浩瀚長空中,響起陣陣破空之聲。
一青一黃兩道遁光,很快就到了五名妖修分開之地。
讓五名火雀族妖修鬆一口氣的是,遁光並沒有停下或者轉向的意思,依舊朝前方極速飛遁。
目標,似乎是跑得最快的雀飛羽。
劫後餘生的喜悅升起,燃燒火焰的羽毛間,都似乎有了一些濕潤。
“讓這慫包施展秘法跑得最快,真是活該!”
五名妖修注意到劉玉三人的動作,悄悄鬆了一口氣。
見“狠人”選擇追擊雀飛羽,卻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快意。
雀飛羽血脈也不見得好多少,實力在同境界並不出眾,隻是因為年長一些境界更高,所以占據更多的資源。
彼此血脈天賦相差不大,資源卻差距甚大,同族的幾名妖修早就看不過眼。
故而此時,對雀飛羽並無多少同情,反而希望對方就此隕落。
那麽多出的一部分資源,自然......
……
另一邊,劉玉範圍達到一百二十裏的神識,時時刻刻關注四方動靜。
這幾名火雀族妖修的動作及表情,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利益,兄弟反目、父子相殘的戲碼,在修仙界屢見不鮮,何況隻是同族?”
將一切都收入眼底,對於幾名妖族心中的想法,劉玉大概能夠猜到。
不過也隻微微搖頭,繼續朝雀飛羽追擊而去。
煉體修為突破到三階後期後,以劉玉本身的遁速,再加上法寶“黑風翅”的加持,全力飛遁勉勉強強也能逼近,每個時辰四千裏的大關。
與施展秘法的雀飛羽相差不大,不至於被其甩掉,隻需等待秘術效果過去,便能輕易追上此妖。
但還是因為忌憚妖王的存在,劉玉並不想表現太過突出,尤其是接連擊殺火雀族,故而並沒有全力飛遁的意思。
在他的授意下,郭破雲亦是如此。
在關於明哲保身這一點上,雙方都非常有心得,往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意思,確實是“同道中人”。
“嗖嗖”
高空中,一前兩後三道遁光,以極快的速度飛遁。
追逃之間,五六十裏轉瞬即過。
在劉玉三人暗中放水的情況下,施展秘術的雀飛羽逐漸拉開距離,雙方相距漸漸接近六十裏。
“呼~”
注意“狠人”遁速沒有突然暴增的意思,雀飛羽頓時心中大鬆,長長吐了一口氣。
雖然如此,他也不敢大聲長鳴,亦或者大放厥詞,生怕激怒身後的人類修士。
活了一千多年的經曆,讓雀飛羽早就看開榮辱,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萬一激怒對方,導致對方不顧一切的追擊,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畢竟這人類修士實力如此之強,說不準就有一兩手提升遁速的秘術,隻是因為特殊原因沒有用出。
正是因為種種考慮,雀飛羽一路逃遁非常老實,連一聲習慣性的鳴叫都沒有。
隻顧著悶頭趕路,可以說低調非常。
此時哪裏看得出來,靈武城妖族“臨時統帥”的風範?
“差不多了。”
追出一段距離,看著雀飛羽漸行漸遠的身影,劉玉閃過這個念頭,逐漸放緩遁速。
五息後,雙方距離已經拉到八十裏,他也就順勢停下不再追擊。
此時,劉玉所在的位置,距離靈武城大概一百三十裏,已經徹底脫離神識觀察的範圍。
不過以金丹修士的視力極目遠眺,還是可以看見靈武城方向,隱隱閃耀的遁光。
“不過說起來,第一時間不入城也有好處。”
“比如妖修暗中設下埋伏,布置了那種大威能的一次性手段,自己就不用直接麵對。”
“畢竟靈武城被妖族經營那麽多年,不埋伏幾種手段是不可能的。”
“此時,我的那些好同道們,應該將妖修留下手段都掃清了。”
“是時候,回去收拾殘局了。”
種種念頭閃動,劉玉發出一道神識傳音通知郭破雲,就想原路返回。
但目光不經意間,向瞥了下方一眼,他身形卻忽然一頓。
“咦?”
順著劉玉目光看去,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碧綠,如一塊美玉般沒有絲毫瑕疵。
一些水草浮萍,在湖麵隨著波紋緩緩飄蕩,一副看起來生機勃勃的模樣。
隻是奇怪的是,如此生機勃勃的碧綠湖泊,卻沒有迎來任何生靈光顧,在此繁衍生息。
如此一塊資源豐富的地域,湖中卻沒有魚蝦之類的野獸,同樣也沒有妖獸存在,明顯不是正常情況。
一念間,劉玉神識掃過方圓數十裏,最近的一隻普通野獸,距離此湖也有五裏左右。
“這......”
察覺到這種情況,劉玉神色微變,心中升起濃濃的疑惑。
“莫非此湖有什麽異常?”
“亦或者說,巨大的威脅?!”
閃過這個念頭,他眸中亮起蔚藍靈光,忍不住向此處深處凝視而去。
隻是這一次,一向表現不錯的“星辰之眼”,卻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
眼前,仍舊是碧綠湖麵、以及水草浮萍,與之前並沒有什麽兩樣。
但劉玉卻麵色微變,麵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動容。
靈覺蔓延而出,瞬間籠罩碧綠湖麵大片地域,他從其中感受到了一種特殊、崇高的力量。
這種力量,與激發靈寶“破敗之劍”時有些相似,都是金丹層次難以理解的崇高。
就如金丹上,那九道難窺全貌的道痕一般!
難以撼動!難窺全貌!不可理解!
法力施展出的法術與之相比,就如同柔軟水流,較之靈材“黑曜石”。
兩者在“硬度”的層麵上,存在超乎想象的差距,用天差地別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這樣的比喻,雖然有些不恰當,但也足以說明其中“質”的差距,簡直比幾個大境界的差距還要大。
似乎,在本質上天差地別。
“破敗之劍激發到一定程度,也會出現類似的氣息。”
“那一絲力量十分崇高,似乎不隻是簡簡單單引動天地靈氣。”
回憶在仙府世界催動破敗之劍的體悟,劉玉細細感受其中的差別。
“似乎,隻有在靈寶被激發到一定程度,威能全麵複蘇的時候,這種力量才會出現。”
“以自己目前的境界,還遠遠無法觸及那種程度,故而每次都隻有氣息出現。”
種種念頭閃過,他不自覺眉頭微皺,思索這其中的差別。
忽然,劉玉靈光一閃,想到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描述。
據那本古籍記載,靈寶與普通法寶最大的區別,除了誕生“靈性”之外,本身還承載了天地間的一部分“規則”。
或者說,殘缺、不完整的規則。
規則的力量即使殘缺,也不會像普通靈力一樣,在短時間內快速流逝,消散回歸到天地間。
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抗漫長時光的衝刷,倘若不人為清除,可以存在數十萬年甚至更久。
“這樣說來,眼前的這片碧綠湖泊,莫非就是靈寶激戰所留?!”
“這就是......規則的偉力?”
想到這一層,劉玉凝視碧綠湖泊,眼前忽然出現無數星星點點的“綠光“。
靈覺中,這一顆顆綠光與道痕有些相似,隻不過極為不規則,呈現千奇百怪的形狀。
就如同凝視道痕一般,他隻是“看見”太久,靈覺中便有強烈的“刺痛感”、“灼燒感”傳來。
並且不同於自己的道痕,這次的感覺尤為強烈。
“哼~”
劉玉情不自禁閉上雙眸,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怎麽了?”
卓夢真抬起頭,美眸緊緊盯著劉玉,看似平靜的問道,眼底卻閃過一絲關切。
“無事。”
劉玉擺了擺手,隨口說道。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靈寶真正對應的是煉虛層次,一般情況下最低也要化神境界,才能夠勉強煉化使用。
那是否意味著,必須要領悟“規則”,或者說一部分不完整的規則,才能滿足晉升“煉虛”的要求?
之所以是一般情況,隻因像唐天寶一樣,靈寶自動認主的除外。
還有如自己一般,通過仙府強行煉化的也不計算在內。
心中無數念頭閃過,由於資料的缺少,劉玉的思索注定不會有結果。
關於化神煉虛境界的描述,在修仙界流傳甚少。
即使他翻遍宗門藏經閣,也沒有多少了解,特別是後麵的煉虛境界、大能領域。
靈覺中,強烈的刺痛感與灼燒感傳來,讓劉玉不敢再用靈覺觀察此湖。
但不知為何,隻是肉眼觀察而已,心中都情不自禁升起一種淒涼哀怨之感。
就仿佛親眼見證,一段驚心動魄故事上演,心中情不自禁為某些情節遺憾。
“這莫非是傳聞中的...仙淚湖?”
身旁,郭破雲不知想到什麽,睜大雙眼驚聲道。
“哦?”
“何為仙淚湖?郭道友不妨細說。”
劉玉目光一閃,轉頭看向此人,好奇問道。
不知不覺間,他對這“仙淚湖”,確實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一手握著棕黃小鼎,一手持黃色飛劍,郭破雲沉默兩息組織語言,緩緩開口道:
“根據中域傳聞,此湖是大唐盛世時留下,最早可以追朔到“聖武帝”時期。”
“相傳......”
根據此人的描述,“仙淚湖”生成於大唐“聖武帝”時期,於一場驚世大戰中誕生。
令許多修士津津樂道的是,交戰雙方並不是別人,正是聖武帝與其妃子,
這位妃子可不是尋常之輩,相反有著極大的來頭,其居然是火鳳族當代的“大公主”!
一身修為直逼化神巔峰,強大到不可思議。
相傳,大唐聖武帝與這位妃子極為相愛,在當年一度成為佳話。
隻是後來,在聖武帝的乾綱獨斷下,為開辟“昌南古道”,大唐一夜間與火鳳族決裂,對星火群山發動偷襲。
那一戰,火鳳族損失慘重實力大減。
此事成為聖武帝與火鳳大公主關係的轉折點,從那以後兩者的關係便急轉直下,在血親族人與名義上的夫君之間,火鳳大公主最終還是選擇族人。
後來,這位化神妖修回到星火群山,帶領火鳳族與唐兵交戰。
據說,那最終一戰的地點,就在距離“仙淚湖”百裏之外的地方。
那一戰天昏地暗,雙方甚至祭出靈寶,發揮出觸及煉虛級別戰力,讓日月都為之失色。
可就在占據上風的關鍵時刻,火鳳大公主卻犯了致命錯誤,不忍心昔日夫君下手。
最終被聖武帝抓住機會,催動靈寶一擊滅絕其九成九生機,火鳳大公主在不久後隕落,那場大戰也就此落下帷幕。
那一戰,真正動搖了火鳳族的根基,使之上萬年後才堪堪恢複幾分元氣。
昌南古道,就是在那場大戰不久後開辟而出,火鳳族也因此與大唐接下不解之仇。
相傳大唐的崩潰,也有火鳳族影子在裏麵。
“這仙淚湖,就是大唐聖武帝,當年與火鳳族當代大公主的交戰之地。”
“據各大勢力的史書記載,靈寶對決便發生在此。”
郭破雲沉穩聲音響起,指著下方的碧綠湖泊,將自己所知一一講了出來。
隨後,他語氣一變,轉換成一種輕快隨意的語調道:
“也有一些小道消息記載,講火鳳大公主死前曾說:我不後悔。”
“親手滅殺深愛的妃子,據說聖武帝當年極為內疚。”
“親手將修為直逼化神巔峰的火鳳大公主,葬在了此湖之中,沒有收取任何戰利品”
“相傳,還留下了一滴眼淚。”
“就在此湖前,大帝曾歎道: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說著,郭破雲輕輕搖頭,似乎有些可惜。
不知是在可惜火鳳大公主,那一身價值連城的靈材。
還是那一段“至死不渝”的感情。
說話過程中,他還在繼續打量眼前湖泊,與傳聞中的做著對比,心中已經確定無疑。
“如此說來,這“仙淚湖”已有近二十萬年的曆史了。”
“二十萬年呐。”
聽完講述,劉玉望著眼前方圓二十裏的湖泊,發出莫名的感歎。
對於“聖武帝”為何娶妖族女子為妃,他到覺得沒什麽奇怪的,畢竟少數妖修在三階就已經能夠化形,並且如正常人類修士一樣思考。
或許是為了維持統治,或許是為中域南部的穩定,亦或者其它因素都有可能。
甚至再惡意一點揣測,或許早就在為開辟“昌南古道”做謀劃,才有了這一段姻緣。
劉玉心中閃過種種念頭,對大唐“聖武帝”當年娶火鳳大公主的初衷,做出了種種猜測與推斷。
但卻唯獨不願意相信,是因為純粹的感情!
畢竟就連其都自己說,世間沒有雙全之法。
不過更讓他所動容的,是眼前這片湖泊中蘊含的規則力量,足足過去接近二十萬年之久,居然還沒有消退!
“規則的力量,居然能存在如此之久!”
“那麽修煉到煉虛境界,步入大能的領域,掌握不完整的規則,應該就可以得享真正的“長生”了吧?”
猜測著煉虛大能的壽元,劉玉麵上雖然依舊平靜,但內心已是波濤洶湧!
自修煉以來的目標,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隻要修煉到煉虛境界,就可以超脫這個世界的一切,得享真正的長生!
“好強大的力量,好狠心的男修!”
身旁,卓夢真也為靈寶的力量,感到深深震撼。
但聽到“聖武帝”,對待深愛之人居然如此狠心,卻微微皺眉有些不喜。
因為此女越想越覺得,旁邊那人好像......
“走吧。”
想象當年在這片土地發生的故事,三人靜靜凝望湖泊數息,劉玉澹澹開口道。
“撲騰”
話落,他背後黑風翅一振,化為一道青色遁光火速朝原路返回,一點時間都不想耽擱。
劉玉怕回去太晚,低階妖獸都已經死絕,那麽“青陽魔火”燃料就沒有著落了。
反正雀飛羽遁速太快,自己追不上這個理由已經無懈可擊,旁人縱有不滿,也找不到理由抨擊。
……
“嗖嗖”
明亮的天色下,一青一黃兩道遁光從天際而來,逐漸變得愈發清晰與明亮。
景物迅速拉近,聲聲轟鳴也從低不可聞變得響亮。
“八千度燃料。”
“不錯。”
召回落在地麵低階妖獸群中的青陽魔火,將之一口吞入腹中,劉玉輕輕頷首非常滿意。
如此一來,魔火二品晉升三品的一萬燃料,就已經收集大半,相信很快就能達到晉升要求。
隻要再搞到一朵三品靈火,吞噬其本源就可以了。
不止是各大仙城聚集地,有著許多低階妖獸與妖獸族群,一些野外靈地同樣如此。
隻不過從前,因為擔心被妖族察覺到蹤跡,劉玉沒有冒然動手罷了。
此時已經起事,自然也就無所顧忌。
靈武城周圍的巨大動靜,早已經被低階妖獸察覺,在沒有高階妖修命令的情況下,生靈本能讓它們下意識遠離危險之地,
於是,一群群低階妖獸的遷徙之路就此開始。
隻是速度在金丹修士看來,簡直慢如龜爬,正好就便宜了劉玉。
返回的路上他頻頻出手,大肆屠殺聚集的低階妖獸,已經不知道滅殺多少,根本難以計算準確數字。
高效率的屠殺下,燃料收集進度也來到八千。
“加上靈武城內的低階妖獸,入城後再隨意燃燒個幾百隻,應該就差不多了。”
“燃料收集進度如此之快,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果然,多向低階生靈出手,才是收集燃料的正確姿勢。”
飛遁中,劉玉冷靜計算出燃料收集結果,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他的目光中,沒有哪怕半點心慈手軟!
對待修士,尚且能夠做到斬盡殺絕不留後患,何況是非我族類的妖獸?
倒是郭破雲,見識到青陽魔火屠戮生靈的景象,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但想到終究隻是一些妖獸,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至於卓夢真,在穿越橫斷山脈時,她曾數次差點喪命妖修之口,當然不會有半點仁慈。
而且對青陽魔火收集燃料的情況,早已經習以為常。
追擊雀飛羽又返回,飛飛停停大約已經過去半刻鍾時間,但靈武城內的鬥法似乎還沒有結束。
“轟轟”
“彭彭”
此城中,依舊有鬥法之聲傳來。
似乎還有妖修在頑抗,就算青天白日下,也能見到各色靈光不時閃耀。
隻是相比三人離開時,動靜已經小了許多,鬥法之聲也顯得稀稀落落。
“進城吧。”
遙望三十裏外的古老仙城,劉玉鬆開卓夢真,三人對視一眼,放緩遁速就要飛入城中。
“等等!”
但飛出一段距離後,他遁光卻突然停在原地,厲喝一聲叫住兩人。
“嗯?”
出於一直以來建立的信任,卓夢真、郭破雲都在第一時間停下,不解地望了過來。
“不對...不對勁。”
遁光驟然停止,隻因劉玉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動靜,再也不敢向前邁進一步!
遠超同階修士的敏銳靈覺中,四周原本漫無目的遊移不定的靈氣,仿佛是受到莫名之力的影響,正朝著特定的方向聚集。
他靈覺全力蔓延而出,仔細感應著四方的動靜。
五裏、十裏、三十裏......
五十裏外甚至更遠,無論任何方向,都全部是這種異狀!
“這種感覺,與自己動用“破敗之劍”時,是何其相像?”
“隻是範圍,大了何止一點半點?!”
像是意識到什麽,劉玉童孔縮小到極致,心中忍不住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明明是青天白日,卻不禁汗毛倒豎!
不借助靈寶,就能夠操控天地間的靈氣,而且範圍如此之廣,隻有一個可能——
化神期修士,或者化神期妖修!
“古城道友,為何......”
郭破雲出聲詢問,但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四周靈氣的異常,同樣忍不住身體一僵,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身處繁華強盛的中域,化神神君偶有露麵,對於這個境界的神通,他當然也略知一二。
正是因為知曉,才明白真正的恐怖!
就在郭破雲察覺的下一瞬,空間中原本緩緩流動的靈氣,便忽然變得“靈動”起來。
流動速度較之先前,提升至少千倍萬倍!
“轟轟”
無數靈氣聚集在一起,變得肉眼都可以觀察到,形成一道道五顏六色霧狀靈氣。
劉玉視線所及,霧狀靈氣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出現,遍布方圓數十裏內的天空,連大日投射下來的輝光都被遮掩。
一百裏?兩百裏?五百裏?
超出神識觀察的極限,他並不清楚準確範圍,隻知視線所及的盡頭,皆是五彩斑斕的靈氣之霧!
“自己借助破敗之劍,才能調動數十裏內的靈氣數息。”
“而這位神秘存在,卻能輕鬆調動數百裏內的
靈氣,甚至改變大範圍內的天象。”
“這便是化神期存在的威能嗎?”
目睹一切發生,劉玉隻感覺深深的震撼。
方圓數十裏與方圓數百裏,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十倍,其中差距不可以道裏計!
“呼呼~~”
風雲變色,大日暗澹。
四麵八方湧動的靈氣之霧,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靈武城上空匯聚。
短短半息間,就在其上空匯聚出一個,純粹由靈氣構成的五彩圓球,直徑大約兩百丈。
驀然間,一抹刺目無比的紅光,突然出現靈氣圓球上方,並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大。
半瞬不到,就已漲大至千丈,如大日一般普照天空與大地!
這紅色輝光,屬性絕不是單純的火焰,因為其本身不蘊含任何溫度,反而帶著一種高階生靈對低階生靈的威壓。
在這道輝光之前,縱是超凡脫俗的金丹修士,也仿佛隻是一隻未開化的猴子,是生命本質極低的物種!
“元神!”
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劉玉艱難吐出兩個字符。
經常進入仙府世界,加之曾做過多次這方麵的實驗,他對“元神狀態”十分熟悉。
清楚知道,那紅光是屬於元神的輝光!
並且不是元神雛形,而是成長到成熟狀態,真正意義上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