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耳的鳥叫聲啼醒了明媚的清晨。


    我睜開眼睛一看,康磊坐在凳子上,握住我的手趴在床邊睡的正香。昨晚他的一番話,讓聚集我心頭已久的憂傷潰散了,明媚又重新綻放。我默默地告訴自己,從此,鎖住孤單,鎖住微涼,在康磊的守護下,做一個幸福的女子。


    “康磊,康磊,快點起來。”孫麗萍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著。


    “快點,康磊快點起來。”她這忙三火四的樣子,弄得我和康磊都有點莫名其妙。


    “麗萍姐,怎麽了,我正做著美夢呢,都被你打斷了。”說完,康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夢你個頭啊,快點起來,安子成說李晗雨出來半天了,應該馬上就到,別讓他看見你們這樣。”


    “哎,麗萍姐,你這是什麽話,我們又不是偷情,是光明正大的熱戀,還要得到誰的允許嗎?”康磊有點不滿了。


    “大少爺,拿人心比自心,拜托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人家李晗雨的心該多難受,做人厚道點成嗎?”


    “我說姐姐你站在哪一邊啊,怎麽向著那小子說話?”康磊更不滿了。


    “我當然向著你了,那還用說,不要昨天晚上,我能和安子成一起把李晗雨勸回去,給你解釋的機會嗎?主要是雨竹還沒和人家攤牌,你就當是對他的尊重了。”


    康磊鬆開了重新握住的手,說:“好吧,那我就暫時放開一會兒,我呀,每分鍾都握著雨竹的手,還感覺彌補不完過去的虧欠呢。”


    “以後有你們卿卿我我的時候呢,就別在意這一時半會兒了,安子成說李晗雨這一宿都沒睡好,早早就來醫院了,怎麽還沒到呢,一會兒你去外麵買點東西,給他們倆留點空間處理這事。”孫麗萍大姐似的安排。


    “單獨留下雨竹能行嗎?那家夥不會對雨竹做什麽吧?”康磊有點擔心。


    “想什麽呢,李晗雨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麽不堪,要不然昨天我們怎麽可能勸他回去呢,說實話,他這人確實很明事理的。再說,這事不應該有第三人在場,尤其是康磊。”孫麗萍分析道。


    “我可以的,放心吧,你不在場,對他的傷害會小一些,也會讓他比較有體麵。”我補充說。


    “麗萍姐,那我和你在外麵等著吧,如果有什麽情況來得及。”康磊還是不放心。


    “不用,李晗雨不會怎麽樣的,他愛雨竹不比你少,哎,讓他傷心,我也挺不好受的。”孫麗萍有點難過地說,畢竟這段時間裏,李晗雨對我的好,她是最有力的見證。


    康磊拿過他買給我的手機,遞給我說:“雨竹,有事直接按1鍵打給我,已經設置好了,我去去就回。”


    剛走兩步又折回來,看著我的眼睛說:“雨竹,你話說得透一些,不要再給他希望了。”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催促他。


    康磊走後,孫麗萍一邊幫我洗漱一邊問我:“你要想清楚,你的心是向著誰的,康磊和李晗雨兩個人從外形到家庭條件都比較優秀,又都對你好。”


    我的心裏一直被康磊占據著,甜蜜也好,傷心也罷,怎麽都裝不下另外一個人了。當初沒有明確的拒絕李晗雨的表白,說實話,我不否認心裏對他已經產生了些許的好感,想試著和他走下去,那是因為沒有康磊,可是康磊回來了,短短的幾句話,就讓我清晰地觸摸到了散在天涯的那段故事,記起錯過了的那段年華。


    李晗雨麵色凝重地走進來,孫麗萍端著水盆悄悄退出去了。


    氣氛很尷尬,他站在離我床頭幾步遠的地方,這段距離已成天塹,無法逾越。


    他不說話,可能怕過早地開口就會過早知道不想接受的結果。我不開口,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難過,很不忍心。


    我們什麽都不說,足足有十幾分鍾。他向前走了兩步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問我:“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我小聲的回答他,內心對他的愧疚感特別強烈。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沒有拒絕,不一會兒,我慢慢地往回縮,輕輕地說:“對不起。”


    “雨竹,我不要你說對不起,你再想想,當初康磊他走的那麽絕情,如今我們好好地,他又回來,這算什麽啊?”李晗雨聲音有些哽咽,可能他已經知道了我的決定。


    “當初他離開我是有原因的。”我替康磊辯解道。


    “就是安子成說的那個原因嗎,走是為了你好?反正我是不信。”李晗雨有點激動。


    “但事實的確如此啊,沒有他的離開就沒有今日上大學的我。”


    “那高考完他幹什麽去了,上大學的前一個月他又去幹什麽了,那麽多時間不來找你,偏偏我們剛要在一起他就回來,哪有這麽巧合的啊?”


    “李晗雨,真的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可是我的心不由我做主啊,我也想和你好好的走下去,我承認,我對你也有些好感,可那僅僅是好感而已,但是,我是愛康磊的。”


    “雨竹,你忘不了的不是他那個人,而是過去的那段感情,人們往往都是這樣的,這或許是你的錯覺,你以前那麽恨他,怎麽能一夕之間就全變了呢?”


    “你有沒有聽過,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如果不愛,又何來的恨呢?”雖有些不忍,我還是說了這句殘忍的話。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我不知道再說什麽會讓他不受傷害。


    “雨竹,你真的決定了?”他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是的,我決定了。”我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回避。


    “再讓我抱你一下吧。”李晗雨請求道。


    我沒有拒絕。


    他坐上床邊,輕輕環住了我,其實他的胸膛也很寬闊厚實,隻不過,我不想在這裏停留。隻一會兒,我就輕輕推開他。


    他站起來轉身麵向窗前,把後背留給了我,寂寂中彌漫著一種沉重而冷漠的探詢,似乎空氣也歸於疏冷。


    十分鍾過去了,他像被施了咒語一般,立在那兒,雙手互握,那樣子僵硬了好久好久,仿佛是把快樂和安寧從這個人的身體裏硬生生的抽走了。


    他慢慢轉過身來,腳在原地一步也沒踏出去,痛楚的說:“雨竹,你說過對我有好感的,這就夠了,我請求你別這麽匆忙做決定,再等等。”


    “李晗雨,你是一個好人,也很優秀,以後會找到好女孩的。”我難過的說。


    “在我心裏,隻有雨竹你最好,從幾年前開始,我就認定了你,一直沒有改變過。”


    “雨竹,話說得透一些,不要再給他希望了。”康磊的話在耳邊響起。


    我狠了狠心說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心,從愛上康磊那一刻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改變過,而且我確信我們會很幸福。”


    他仿佛溺水了一樣,在痛苦中掙紮著,慢慢地走到門邊,沒有回頭,說道:“一年前我對你說過,能給你幸福的還有我,我會等你,一直等。”說完,關上門出去了。


    當他的背影消失的一刹那,我感到的不是輕鬆,而是無比的沉重與愧疚,我在心裏麵一遍又一遍地對他說:“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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