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粗茶淡飯警王心


    寶釵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黛玉被那男子拉著往門口走去,那人的眼睛裏似乎隻有黛玉一人,其他的人他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別人跟旁邊的屏風繡品一樣,都不過是個物件擺設罷了。(.mianhuatang.info棉花糖小說網)


    而黛玉也隻是‘哎’了一聲便被她強行拉走。待到了大街上,她方甩開他的手,生氣的瞪他:“王爺這是做什麽?我們話沒說完呢!”


    “有什麽好說的?不就是寶玉成親麽?送份體麵的賀禮還不行?”水溶皺眉,他以為黛玉是不願同寶玉將來的妻子說話的,所以才拉了她出來。不想自己一片好心她卻不領情。


    黛玉愕然,站在街上愣愣的看著他不說話。想著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拿權勢財富壓人,心裏便沒來由的別扭。這一刻裏,大街上人來人往,她感覺麵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離著自己總有千山萬水的距離。


    水溶皺眉看著她,不解的問道:“怎麽了?站在這裏做什麽?”


    黛玉淡淡一笑,說道:“前麵那家菜館小得很,裏麵也沒有什麽山珍海味,恐怕不合王爺的胃口,王爺金貴之軀,還是別去屈就了。黛玉身體也有些不適,先回去了。”說完,她對著水溶輕輕福身,竟要轉身離去。


    水溶若是聽不出來黛玉話裏話外的意思,幹脆也別當什麽郡王了,於是他急忙伸手把她拉住,好笑的說道:“別鬧別扭了,我跟你陪個不是。走,今天開業大吉,總要開開心心的。”說完,也不等黛玉再有什麽反抗,徑自拉著她進了對麵的菜館。


    這的確是個小菜館,各處都小,桌椅板凳都半新不舊,裏麵隻有一對夫妻和一男一女兩個半大孩子忙活。女的做菜,男的收賬,倆娃娃招呼客人。


    若不是今天的巧合,水溶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踏進這種小飯館。進門後他便有些茫然,平日裏應付那些王公貴族的方法此時一點都用不上,看著這樣的情景他似乎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這個世上還有人會這樣生活!這樣的一家四口,忙的熱火朝天的,每個人都很辛苦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那個穿著粗布衣衫的男人原本站在門口外臨時蓋起來的簡易廚房裏,手裏拿著一條手巾正在給女人擦著額頭上的汗。看見這樣衣著光鮮的男人進來立刻傻掉了,忙把手裏的手巾扔到一邊,幹笑著迎過來,衝著水溶深深鞠躬:“這位老爺,我們這小店……沒幹什麽不妥的事兒吧?我們昨兒剛交了戶部派下來的稅銀,這……”


    水溶幹咳了兩聲,指了指裏麵,說道:“我們是來吃飯的……”


    先一步跑去裏麵清場的洗墨聽見水溶咳嗽,急匆匆的迎了出來,詫異的問道:“王爺,姑娘,裏麵的閑雜人等還沒清理幹淨,您看……”


    “王……王爺?”飯館的男人立刻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裏麵正在做菜的女人也忙扔下手裏的家夥什兒跑過來磕頭。不知道自己的男人說錯了什麽話,一邊磕頭一邊求饒,神色說不出的慌張。


    黛玉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在一旁說道:“我們是對麵繡坊的人,今日開業所以來你們飯館兒吃頓飯。你們有什麽罪呢?快些起來好生做菜吧。”


    水溶已經生氣的瞪了洗墨一眼,低聲喝斥:“多嘴!還不把人家扶起來?”


    洗墨聽了,忙上前拉著那男人起身,又勸道:“掌櫃的別怕,我們家主子可不是那種欺壓良善的人。還有那位娘子,快些起來洗洗手做菜吧,我們家主子若是吃著你的飯菜合口味,你們發財的機會就來了呢!”


    跪在地上的一對夫婦急忙爬起來,連聲道謝,又滿臉不信的看著那個華服的王爺拉著那位天仙一樣的姑娘進了自家的館子,去裏麵那張坐著一個書生一個清秀少年的桌子上去坐下,方相信了剛才那個小哥兒說的話。


    李紈原是在竹簾裏麵坐著的,因為聽見洗墨說北靜王和黛玉過來,已經從裏麵迎接出來,先給北靜王請安,福身還沒說話卻被水溶攔住,於是識相的閉嘴,隻是笑了笑站在一旁。


    洗墨早一步進來把小菜館裏的閑雜人等請了出去,自然是拿銀子打發的,在這小飯館裏吃飯的人都不是那種富裕之家的人,幾兩銀子在他們來說便是一兩個月的花銷,所以沒有人跟錢較勁兒,再有墨風跟個索命鬼一樣往裏麵一站,一個個兒從小廝的手裏拿了銀子乖乖的騰了地方。


    飯館兒裏沒了閑人,黛玉自然也不用躲避,反正將來總要麵對眾人,失去了家族的庇佑,她知道自己總要學會麵對。所以她幹脆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主位上,倒是把水溶給看的有些驚訝,想不到這丫頭此時能夠這麽從容。於是他暗暗的笑了笑,坐在了她的左手邊,然後看了看李紈,淡淡的笑道:“大奶奶也坐吧,畢竟你和玉兒都是繡坊的東家呢。總沒有賓客們坐在這兒吃酒,倒叫東家站在旁邊伺候的道理。”


    黛玉聽水溶叫自己‘玉兒’,便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這人,玉兒玉兒的還叫上癮了,人後叫一兩聲也罷了,如今當著這麽多人還這樣叫,當自己真的是他的某個姬妾麽?哼。


    於是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之後,在看見坐在自己另一邊的何雋之時,卻微微一笑,說道:“何公子,今日還要多謝你呢,你可是唯一一個帶著賀禮來祝賀我們繡坊開業的人。待會兒黛玉可要好好的敬你一杯。”


    水溶的臉立刻陰沉沉黑壓壓的宛如黑雲壓頂。李紈忙對自己身旁的兒子吩咐道:“蘭兒,給王爺斟酒,想不到咱們這小小的鋪子還能勞動王爺大駕,明兒若是叫人傳出去了,恐怕這京都城裏也沒人敢欺負咱們孤兒寡母的了。”


    此言一出,卻輪到何雋之發愣了。


    是啊,人家可是王爺,自己呢?不過是個書生而已,科考失意,如今說的好聽了是個舉人,說的不好聽了,也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百無一用的書生罷了。如何敢跟王爺抗衡?


    隻是這何雋之天生就有一股狂傲的性子,他平日裏也是憑著自己滿腹詩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此時又是坐在佳人之側,心底的那股傲氣越發的狂盛起來。


    王爺又怎樣?若是林姑娘不喜歡他,他就算是親王皇上,也不能強人所難!


    因此,何雋之在看見水溶撇過來的那道挑釁的目光時,也毫無畏懼的看了過去。並端起酒杯來對著水溶拱手一敬:“在下何雋之,借林姑娘的繡坊開業之吉日,有幸得見王爺金麵,真是三生有幸。那就先借花獻佛,敬王爺一杯。”


    水溶如何會對一個舉子示弱?還當著黛玉的麵。於是他吭都不吭一聲,隻是冷冷的看著何雋之舉起酒杯,稍微一頓,仰麵一飲而盡。


    接下來何雋之連敬三杯,水溶來者不拒。


    黛玉看看左右二人,頗有幾分奮力抗爭的意思,於是淡淡一笑,自己拿了筷子夾了一棵麻油拌的碧綠的青菜放到嘴裏,卻覺得美味無比,於是問道:“這是什麽菜?怎麽之前沒見過?”


    李紈笑道:“這裏的掌櫃的說,這是城外麥子地裏長的一種野菜。大戶人家從來不吃這個,他們這些窮人卻是最喜歡吃的呢,不然這個季節去哪裏弄這些鮮綠的蔬菜去?”


    黛玉點點頭,又吃了一根,果然很對自己的脾胃。於是笑道:“以後有空了,咱們也去城外弄點這樣的野菜來,自己涼拌了興許更好。”


    水溶原本心裏堵得慌,和何雋之幹了幾杯便帶了醉意,聽黛玉如此說時,也拿了筷子夾了那野菜嚐了嚐,卻覺得稍微有些苦澀,並沒有黛玉說的那麽美味。於是轉頭看她的臉色時,卻見黛玉笑意若隱若現,一臉的小小得意之色。


    一時,水溶便以為黛玉是因為何雋之主動找上自己喝酒才會如此開心,又覺得在她的心裏,自己的一片苦心卻連一個書生的幾句話都比不上,心裏越發的煩悶起來,便淡淡的說道:“不過是野菜而已,有什麽好吃的?”


    此言一出,黛玉臉上的微笑立刻僵住。


    那邊何雋之終於抓住了機會,淡淡的笑道:“王爺金玉之軀,自然不會把這種莊家地理雜生的野菜放在眼裏。殊不知災荒之年,正是這些野菜救了無數黎民百姓的命呢。天下之人貧窮者居多,顯貴也不過芸芸眾生中之少數。在何雋之看來,倒是這野菜草根之類的東西比那些山珍海味珍饈佳肴更好的。最重要的是它能救人於饑荒的價值。王爺說是不是呢?”


    黛玉聽了這話,又忍不住淡淡一笑。暗想這個何雋之果然有一副伶牙俐齒呢。


    水溶被何雋之揶揄,又看見黛玉臉上重新展露的微笑,一時間五髒六腑如烈火焚燒,恨不得立刻掀桌走人。隻是他的手剛一放到桌子上,便被一聲清新歡快的語調打斷:“各位貴人,小店的招牌菜紅燒獅子頭來啦!”


    說話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白淨的臉,豎著兩隻麻花辮,一身藍布碎花的棉衣,淺淺的笑起來臉上有一對小酒窩。她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把一隻大大的瓷盤放到桌子上,因為身量小,做起事來有些吃力。但她臉上的微笑卻好像是一束清新的山花,比三春的陽光還要燦爛。


    原來貧窮之家也能有這樣的幸福,貧窮之家也有這樣燦爛的笑臉。夫婦和睦,兒女健康,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自己動手勞作,隻求個豐衣足食。


    而自己身為郡王,連留住自己心愛的人都不能夠,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委曲求全換來的不過是個虛無的夢而已。


    黛玉不喜歡北靜王府,寧可自己出來變賣首飾開一個小小的繡坊維持度日,自己這個北靜王又何嚐喜歡?


    上麵有皇上,太後,皇後一幹人要討好,家裏有哪些亂七八糟的下人要警醒,稍不留神便被人家算計了去,每行動一步都有郡王的例製約束著,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愛不能愛,恨不能恨……


    水溶的心思千回百轉,捏在桌子邊上的手指肚因為用力的緣故生生地疼,強壓著內心的怒火,不許自己做出衝動之事。


    黛玉坐在他身邊,又豈會忽視他的神情。因見他先有麵色蒼白轉為微紅,眼睛裏帶著憤怒,似乎一觸即發。卻又在菜館的小姑娘放下那盤紅燒獅子頭之後,漸漸地冷靜下去,轉為沉思。於是她微微笑道:“王爺可是嫌棄這小菜館的飯菜不可口?真是難為王爺了。您能來這裏坐坐,已經是給了我們極大的臉麵,我們自然感激不盡,又如何會嫌棄王爺沒有賀禮?嗯……王爺要不要嚐一嚐這紅燒獅子頭?”


    水溶明顯的感覺到黛玉說話的口氣裏呆著幾分安撫的味道,她的眼睛裏帶著戲謔的微笑,卻已經拿著筷子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放到了他麵前的盤子裏。


    “多謝。賀禮我有準備,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送來。”水溶倒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話了,隻好勉強應承了一句,至於他準備的什麽賀禮,還真是沒說謊,的確是那家該死的畫坊給誤了事兒,到這會兒還沒給送來。


    黛玉輕笑,看著他略顯窘迫的樣子心裏沒來由的高興,於是又安撫他:“沒關係,有沒有賀禮王爺都是我們尊貴的賓客。總不能怠慢了您。”


    水溶瞥見對麵的何雋之臉色有些差,心情越發的好起來。心裏暗暗的想,自己這性子還是不夠沉穩,怎麽這丫頭略施手段自己都要沉不住氣了呢?幸虧沒掀桌,否則這會兒可沒法收拾了呢。


    一頓飯吃的是風雲暗湧。水溶和何雋之不停的暗言相譏,而黛玉卻始終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閑看落花的平靜。


    終於從小飯館裏走了出來,水溶卻發現自己對這小小的不起眼的飯館居然心生留戀起來。再回頭看看那塊破布幌子,上麵還算端正的寫著一個大大的‘陳’字,原來這家菜館的主人姓陳,那一對平凡的陳家夫婦,已經深刻的印在水溶的心裏。


    再回繡坊的時候,寶釵早就離去。黛玉問著店裏幫忙看店的暮雲歸客棧的小夥計:“剛才那位姑娘可看中了什麽?”


    小夥計忙回道:“那姑娘是準備出嫁的妝奩的,並沒看上咱們家的什麽東西,隻是留下十兩銀子,說麻煩姑娘給她繡一方大紅蓋頭。”說著,小夥計把一錠銀子拿出來捧到黛玉的眼前。


    黛玉淡淡的笑道:“這也算是開門紅了吧?”


    李紈心裏自然也極不舒服,便勸著黛玉:“不願意接她的活兒就把銀子給她送回去罷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妹妹無需為這些小事生氣。”


    黛玉卻笑道:“為什麽不接?我們開門做生意,她上門是客。有銀子不賺隻圖心裏痛快?再說,咱們有什麽不痛快的呢?反正我早就放下了。若是大嫂子心裏還因為舅母的事情不痛快,那這紅蓋頭就讓雪雁繡了給她就是了。全當給她們練練手不好麽?”


    李紈笑道:“這話很是。妹妹如今果然不再小孩子脾氣了。”


    黛玉歎道:“我們也算是夾縫裏求生存了。嫂子剛才沒看見對麵菜館兒的那對夫婦見了北靜王時的慌張樣子。當時我就在想,我們活在這個世上,命卻並沒有握在自己的手裏。這世上有太多的人可以隨隨便便動動手指就把我們撚死。我們死了,誰都不會為我們歎一口氣。反而不知有多少人笑話我們懦弱,笑話我們無知。所以……想要平平安安的活著,就得打起精神來應付那人。累是累了些,但卻別無他法。”


    李紈點頭歎息,接了小夥計遞上來的銀子收起來,轉頭對雪雁說道:“既然這樣,那咱們晚上就開始給寶姑娘繡新婚的蓋頭吧。”


    剛說完這話,眾人便聽見門口一陣喧嘩,黛玉躲到了間隔店鋪內外的大屏風後麵,李紈轉身走向門口。卻見七八個人抬著一隻匾額,匾額上係著大紅綢子,後麵還跟著看熱鬧的百姓一起走到了繡坊的門口。


    為首之人對著迎出去的李紈抱拳笑道:“這位奶奶,請問這家繡莊的東家在不?”


    李紈點頭,疑惑的問道:“我就是,你們有什麽事兒麽?”


    “這是一位貴人托我們畫坊裝裱的一副匾額,是賀貴繡坊寶號開業大吉的。這位奶奶,請問這個掛在哪裏呀?”


    李紈一時茫然,再看那匾額上卻是八個銀鉤鐵畫的大字:物華絢彩,宮錦標奇。於是猛然間想起吃飯時北靜王說已經預備了賀禮,隻是那些人還沒給送來的話,便忙轉身進去跟黛玉商議。黛玉隻說了一句:“既然東西送來了,叫人留下便是。”便沒再多說。李紈隻好出來叫他們留下東西,又拿了幾百錢賞了來人,然後又思忖著叫洗墨和小夥計將這幅匾額掛在前堂最顯眼的位置上方才滿意。


    ……


    再說當時寶釵眼看著那個華服貴人拉著黛玉從自己眼前離去,黑色的閃金宮絛和柔軟的鹿皮長靴從她眼前晃過,讓她眼前忽然一亮,訝然歎道:“原來是他!”


    薛姨媽奇怪的問道:“誰呀?”


    寶釵輕笑,跟薛姨媽說道:“媽媽好糊塗,剛才那人年輕貴氣,腰間閃金宮絛又是郡王製的用品,朝廷裏除了北靜王,哪裏還有如此年輕的王爺?”


    薛姨媽立刻拍手笑道:“我兒果然明白。是媽媽老糊塗了,咱們之前常年跟宮裏人打交道,這些例製規矩是必懂的,如今不做了,倒是都忘光了。隻是聽你這話,是曾經見過北靜王?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寶釵微笑:“年前臘月二十三那晚,媽媽可記得?”


    “哦!就是給了你一把金瓜子的人?”薛姨媽驚詫的看著寶釵,一臉的歡喜。


    寶釵含笑點頭,輕聲說道:“正是。”


    “那看來――這鋪子也跟王爺有關了?”薛姨媽更加驚詫,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寶釵笑笑,說道:“必然是的。不然王爺怎麽會在這裏?再說了,媽媽看王爺對林妹妹的光景,儼然比之前寶玉對她還好。此事又怎麽會錯呢?”


    薛姨媽長歎了口氣,說道:“我的兒,到底是你的命不好啊……”


    寶釵卻從懷裏拿出十兩銀子來,微微笑道:“這卻不見得。說不定到是我的一個機會呢。”


    薛姨媽不解,問道:“什麽機會?寶玉如今依然半瘋半傻,嫁給他將來都不知道會怎樣。如今這親事也訂了,連過門的日子都定下來了。難道咱們還能悔婚不成?”


    寶釵微笑:“不悔了。隻是要用重錘狠狠地敲他一下,把他從夢中敲醒罷了。”


    薛姨媽依然不解的看著寶釵,卻又聽寶釵說道:“媽媽,我那些東西也算是齊備了。如今隻少一件大紅蓋頭。不如就麻煩林妹妹一次吧。”


    薛姨媽忽然明白過來,卻又有些擔心的問道:“能行麽?”


    寶釵笑了笑:“隻能如此了。用如此重錘警他一警,他若是能幡然悔悟,明白了世事皆有緣法,不是他的終究強求不得,從此後收了那份癡心,也好歸了正途,或許能認真讀書,將來從科舉入仕,女兒將來也能有個依靠。他若是經不住,果然不好了,也是女兒的命不好,活該受一輩子的罪罷了!”


    此言一出薛姨媽又忍不住摟著寶釵哭起來,又連聲的歎息說自己不該一時糊塗,把她許給了寶玉。如今王夫人不願退婚,說什麽也要把寶釵娶進門去,自己又不能怎樣。想想若寶玉果然不好了,自己的女兒如此年輕便獨守空房,以後的日子越發的沒得過了。


    ……


    ------題外話------


    親們,偶說了,愛情的道路是曲折的。不要被眼前的煙霧彈所迷惑。珠珠現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此文的結局絕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至於過程如何糾結,就要一步步的走了。希望親們不要隻憑著前麵的一些障礙就放棄對美好前景的追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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