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和唐氏進屋,正好聽到東鄉侯說這一句。


    唐氏望著東鄉侯道,“怎麽會逃呢,不是一直派人盯著他的嗎?”


    自從蘇崇給齊王下藥後,東鄉侯就派人盯著齊王。


    在東鄉侯府小廝的眼皮子底下,齊王沒有逃的可能。


    東鄉侯起身道,“如果沒逃,齊王不會不讓趙太醫幫他把脈。”


    齊王和崇國公都是聰明人。


    齊王為什麽中和崇老國公一樣的毒,他很清楚。


    老老實實的讓趙太醫把脈,不就是告訴他們,他沒有解毒嗎?


    老實了這麽些天,不會突然一改常態不讓趙太醫幫忙把脈。


    東鄉侯也相信東鄉侯府的小廝不會把人看丟,齊王那麽狡猾,齊王府裏必定有密道。


    東鄉侯邁步出書房,道,“加派人手盯著崇國公!”


    吩咐完,他就直接出府了。


    唐氏領著趙太醫去給蘇小少爺他們檢查。


    老實說,趙太醫有點懵。


    鎮北王世子妃就在,還讓他去給蘇小少爺他們檢查,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到了蘇小少爺的住處,蘇小少爺和九皇子都在。


    沈小少爺不見人影。


    唐氏黑線道,“別藏了,是趙太醫來給你檢查。”


    沈小少爺從桌子底下露出一小腦袋來。


    見到趙太醫,方才爬出來。


    趙太醫檢查後,確定沒問題,唐氏就不管他們了。


    ……


    很快,齊王府被包圍了的消息就傳來了。


    ……


    這個消息傳開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東鄉侯的手段。


    夠迅速,夠果斷。


    然而並不是。


    包圍齊王府的是崇國公。


    帶著刑部的人把齊王妃和莫承嫻,還有在齊王府養傷的端慧郡主一家子都下了獄。


    崇國公這一招夠狠,夠出人意料。


    他把崇老國公當年遇刺中毒臥病在床的黑鍋全部扔給了齊王。


    齊王離京成了畏罪潛逃。


    而他崇國公成了受害者,齊王是他的傷父仇人。


    偏偏崇國公把這個黑鍋甩給齊王,不知情的人還不會懷疑。


    誰會想到做兒子的會對自己的父親這麽狠心?


    何況前不久,崇國公老夫人才因為中了和崇老國公一樣的毒,在刑部死牢毒發身亡。


    齊王逃了應該有兩天了,這會兒去抓,肯定希望渺茫。


    而齊王一旦舉兵,和齊王交好的崇國公必定會被以同黨論處。


    先帶兵包圍了齊王府,此舉無疑在昭告天下——


    他崇國公和齊王府劃清界限了。


    崇國公這一手,當真殺了東鄉侯一個措手不及。


    九陵長公主墜崖出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從而疏忽了齊王,讓他鑽了空子。


    不過齊王逃了,他崇國公還在京都呢。


    雖然抓回齊王的希望渺茫,但也要盡力去抓人。


    一旦讓齊王起兵,就不知道會死傷多少將士和無辜的百姓了。


    蘇錦陪唐氏吃了回門飯就回王府了。


    不過回王府後,蘇錦倒是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以後她不用再給人製造機會了,一個時辰前,有人冒充謝景宸回府,在王爺的書房待了一刻鍾,然後騎馬離開了。


    這一天,王爺回府的很晚,第二天一早,就進宮向皇上請罪,挨了皇上三十大板出了宮。


    沒人知道王爺為什麽挨罰,一時間猜測紛紜。


    又過了一天,三太太派小廝滿京都的找三老爺。


    三老爺帶雪姨娘出府,一夜未歸。


    小廝把京都大小酒樓、青樓畫舫找了個遍,也沒找到三老爺的人影。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不僅人失蹤了,之前賣的鋪子院子的銀票也不翼而飛。


    三太太麵如死灰。


    渾身無力,悲從心來的三太太幾乎是被丫鬟扶到前院找王爺的。


    王爺猜到偷軍事布防圖的是內賊,但沒想到是三老爺。


    既然選擇了做戲,這戲自然要做足,挨板子,暗中派人找布防圖一個都不能少。


    王爺派人去追三老爺。


    派去追人隻是做樣子,叫偷竊之人不會懷疑自己千辛萬苦偷到手的軍事布防圖是假的。


    可沒想到的是,派出去的人還真就把三老爺給找了回來。


    嗯。


    說找不如說是撿。


    因為暗衛找到三老爺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個廢人,被雪姨娘丟在了酒樓。


    出了京都,暗衛一路往南梁方向追去。


    在一個小鎮子上,歇腳吃飯的功夫,拿三老爺的畫像詢問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吃飯的小哥嘴裏塞著飯菜,瞥了一眼,想說話,直接噎著了。


    艱難的咽下,男子捶著胸口,指著畫像道,“我今兒早上還見他了,也不知道這會兒是不是還活著,真是慘呐。”


    暗衛聽得一愣,他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居然還真有人見過三老爺。


    暗衛覺得不大對勁,問道,“兄台為什麽說他慘?”


    吃飯的小哥端著碗湊到暗衛一桌,道,“這畫上的男子帶著小妾出門做生意,就在前頭不遠處的客棧落腳,那小妾生的嬌美,心腸卻是極其狠毒,大晚上的在屋子裏千般恩愛,聽說動靜大的樓上樓下都聽的見。”


    “這般恩愛,哪成想竟是最後的狂歡,這小妾竟然狠心把那男子閹了,把生意的錢財卷了一空,半夜騎馬跑了。”


    “嘖嘖嘖……。”


    “第二天小廝敲門,男子血流了一地,就剩半口氣了。”


    “那客棧掌櫃的是厚道人,男子沒錢付住宿錢,還自掏腰包給他請了大夫。”


    說的時候,男子都覺得自己下半身有點涼颼颼的。


    對男人來說,命根子沒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話匣子一打開,男子就說的沒停,道,“當時客棧裏還有人認出了那男子,隻是不肯說是誰家的老爺,隻說父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真真是家門不幸啊。”


    男子一邊感慨,一邊夾牛肉吃。


    瞥到畫像,男子又抬頭問道,“你找這男子做什麽?”


    “沒什麽,”暗衛道。


    把錢放在桌子上,暗衛把畫一卷,起身去了客棧。


    三老爺躺在床上,雙目空洞,那臉色蒼白的……看著真叫人心疼。


    可暗衛不會心疼他。


    通敵賣國,與虎謀皮,有此下場是他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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