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震蕩,格蘭精神秘術最為直接的運用方式,將精神力聚作尖刺,對敵人進行攻擊。精神力弱者遭受“精神震蕩”將直接震成白癡,精神力強者所受影響則根據兩人之間精神力強度對比判斷。


    謙正屬於精神力專修,吉斯則未做過這方麵加強,再加上吉斯此刻精神受邪術與撒旦之力雙重影響,精神力處於不穩定狀態,忽然遭到謙正使用精神力法術偷襲,他腦中被刺得一片空白,四處皆是破綻。


    謙正並未趁此進攻,因為幾輪交鋒之後,謙正完全弄不明白吉斯弱點在哪。


    以謙正小心謹慎的個性,沒百分百把握,他不會繼續再與吉斯糾纏。


    再加上“精神震蕩”使用,也給謙正帶來不少負擔,此刻謙正麵色蒼白,臉上盡是虛汗。


    精神力攻擊法術對施術者有一定負擔,這也精神力法術未能在愛爾蘭大陸興起的原因之一。


    ……


    “我們就這樣逃跑?”


    蕾娜不甘。


    “我們無法戰勝那個家夥。”


    已經遠離,歇息於樹下謙正依舊喘息不斷,似乎有些虛弱。


    “可尼根他……”


    “他的仇,隻能以後再報,我們如今要做的是快速返回,將消息告知傑蘭特他們。”


    雖然尼根是為了救他而亡,謙正卻依舊冷漠。


    不過此刻迪爾卻走了過來,他靜靜地注視謙正,“我想在回去之前,我們之間還有一事需要解決。我說得沒錯吧,‘惡魔之子’格蘭·謙正?”


    謙正愣了下,緩緩抬起頭來,對著迪爾微微笑道:“迪爾,我不是很清楚你在說些什麽。”


    蕾娜也感覺到氣氛異常,“對啊,迪爾,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呢?!”


    “謙正,別解釋了,你抵擋吉斯攻擊那刻,我全看到了,你擁有著與他們相同的力量。如果你真實身份不是‘惡魔之子’,那該如何解釋這點呢?”


    謙正注視著迪爾良久,最終呼了口氣,臉上多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想向迪爾解釋這僅是錯覺,但看到迪爾眼中那份篤定,他明白自己的解釋注定無用了。


    “我很好奇,明明上次我已澄清,你為何還會對我的身份起疑。”


    “你的行為上有太多疑點。萊茵城公爵府上,當你初次與其他‘惡魔之子’相遇,神情便有異常。戰鬥之中,當萊特·l·梓依進入某種強大狀態,我們所有人都未能覺察,你卻先一步警覺了。而在萊特·l·梓依所施展的詭異黑夜退出那瞬,我看到了你右手的異樣,不過當時我以為這隻是錯覺。之後貝貝·b·千夏與克魯格·m·安吉莉卡到場,她倆對我們小心戒備,但我卻發現,她們目光總下意識瞟到你所在方向。也就是說,在她們眼中,你比我們更為危險。不過真正讓我起疑的,是我們離開克萊因公爵府那刻,馬德裏·a·安牧脫力倒下,有位不知名少女從後方衝了出來……”


    謙正回想著迪爾所說話語,他還真沒有注意這些,不過那位與木梓棲相似之人出現那刻,他有做過什麽奇怪舉動麽?


    謙正微微笑道:“那時候,我怎麽了?”


    “那少女衝出,在常人眼中僅是尋常之事,可那一刻,場中有三人麵色微變,軀體輕顫,似乎對此事感到無比震驚。也就是說他們在這件尋常之事上,存在著某種共識,或者某種有別於他人的共同感官。而這三人分別是貝貝·b·千夏,克魯格·m·安吉莉卡,還有你格蘭·謙正!”


    迪爾指著謙正嗬斥。


    “因此,我非常奇怪你為何會與安吉莉卡和千夏有著相同的反應,開始對你生出警惕,如今我已能證明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了。”


    “原來如此,所以因為這點,你將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從而留意到了我剛剛使用過撒旦之力。好敏銳的嗅覺,迪爾你真是了不起呢,可你為何不將這些心思放到其他事情之上?”


    謙正嘲笑,並未慌張。


    “謙正……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所愛之人化身為敵,蕾娜顯得驚慌失措。


    “實在抱歉,迪爾他猜對了。我便是第七位‘惡魔之子’。不過名字並非格蘭·謙正,而是格蘭·l·謙正。”


    既然被迪爾識破,謙正索性不再隱瞞。


    聽謙正承認,蕾娜則臉色蒼白。


    迪爾:“那梅麗莎主教的預言?”


    “沒錯,以梅裏斯主教的實力,的確預言出了七人,不過我私下將自己的名字給剔除了。她到死都沒弄明白,真是可憐呢……”


    “你!”


    迪爾氣急,召出權杖,準備朝謙正動手。


    “怎麽?迪爾,你認為你有本事將我拿下?”


    見迪爾就要動武,謙正依舊輕笑。


    “謙正,你別自大了。我承認天賦之上我並不如你,但以你如今的狀態,對上我和蕾娜,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迪爾有十足把握將此刻的謙正拿下。


    迪爾已注意到了,謙正在逃離瞬間對吉斯施展了精神力攻擊法術,這類法術哪怕施展成功,也會對施術者造成不少負擔。他正好趁此機會,聯合蕾娜將謙正拿下!


    至於蕾娜會不會因為自己對謙正的愛慕之心背叛光明,迪爾覺得並不用擔心。


    因為留守約旦那三位騎士長之中一人便是蕾娜的父親。


    生於神主教的蕾娜,不可能為了兒女情長,背叛長久以來的信仰。


    而且就算不濟,以他和蕾娜作為“十戒圓桌騎”的實力,還是能夠做到從謙正手中撤離而去的。


    “蕾娜,準備!”


    迪爾一聲令下,蕾娜果然朝謙正舉起了重錘,隻不過她的淚水卻忍不住從眼眶湧出。


    謙正看著眼前這兩人,依舊未動,就這般安穩坐於樹下輕笑著,“迪爾,你還不足以成為我的對手啊……”


    “謙正,你別少在這虛張聲勢了,趕快束手就擒吧!”


    “嗬嗬,你真是愚蠢呢,像我這樣的人,怎會不留後手?”


    銀芒在謙正瞳中亮起,隨之倒映出一柄重錘……


    迪爾意識到了什麽,來不及反應便雙眼一暗,便再也看不見了。


    砰!


    重錘下,迪爾的腦袋已沒了形狀,身軀隨之倒下。


    蕾娜失神般在迪爾身後站著,眼中亦亮著銀輝。


    格蘭秘術·心靈控製!


    心靈控製在精神力薄弱之人身上才易於施展,正常情況下蕾娜根本不可能受其操控。


    但謙正卻在為這步暗棋,花費了大量時間。


    以chessman的身份置身神主教中,是無比危險的,所以謙正需要做足準備。


    謙正借著蕾娜起初對他的簡單好感,在彼此“交往”之中進行了長足誘導,趁其不備徹底完成了“心靈控製”。


    謙正在蕾娜心中埋下了“心靈控製”之術,當他發動,蕾娜的理智便會被謙正的精神力法術完全湮滅。


    所以“十戒圓桌騎”蕾娜對謙正那並非簡單愛慕,而是“死忠”!


    迪爾想聯合蕾娜對謙正出手,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謙正站起身來,不屑地掃了眼腳下的無頭屍,朝雙目無神的蕾娜問道:“我是誰?”


    “‘十戒圓桌騎’格蘭·謙正,蕾娜最喜歡之人。”


    “我們此行發生了何事?”


    “與‘惡魔之子’沃爾夫·s·吉斯遭遇了。”


    “尼根和迪爾去哪了?”


    “和暴狼傭兵團一起,被吉斯殺掉了。”


    “沒錯,蕾娜,事情就是這樣,讓我們回去把這消息告訴傑蘭特吧……”


    謙正走過去,如安撫一般將蕾娜擁如懷中,動作溫柔無比。


    而蕾娜亮起銀輝的眼瞳中,兩行清淚直淌而下。


    ……


    萊茵至索爾,沿途某座小鎮之上……


    “你說暴狼在對安牧等‘惡魔之子’進行圍剿時,精英成員直接損失了一半?”


    托雷斯聽著傑蘭特所說消息,微微皺眉。


    他有想過迪裏斯受挫,但沒想到會這麽直接。


    “千真萬確,所以清除‘惡魔之子’,我們兩方必須聯合。”


    “這我沒問題,不過我依舊想問上一句,‘惡魔之子’這傳言是否屬實。”


    “教皇冕下是這般說的,若‘惡魔之子’全數清除,能保大陸安寧。不過‘惡魔之子’並非謠言中那般僅有六人。”


    “什麽意思?”


    “除了以上六位外,還有一人的身份我們神主教未能查出。不過為大陸減輕禍端,總是好的。”


    “禍端麽?”


    托雷斯沉吟。


    他其實並不在乎大陸和平,他僅想對付撒旦魔教,因為托雷斯之子傑克便是被撒旦魔教所害的。他不能將撒旦魔教滅掉,也要讓撒旦魔教付出相應代價!


    “我隻想知道清除‘惡魔之子’能否削弱撒旦魔教……”


    “教皇冕下認為,‘惡魔之子’便是撒旦魔教的未來。”


    “是麽?那樣便好。不過我聽聞你們一共七人出動,怎麽如今僅有三人?”


    托雷斯朝傑蘭特身後望了望,發現傑蘭特身後僅剩阿諾克與拉娜。


    “我的其他同伴去說服暴狼傭兵團了,我們希望大家能在此事上拋開成見彼此團結。”


    “我們炎獅沒有意見,但要說服迪裏斯,有些難度。”


    就在此時,一名冒險者公會工作人員匆匆闖入。


    他見傑蘭特等人在此,快步走到托雷斯身邊,耳語了幾句。


    緊接著托雷斯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你們去哪?”


    傑蘭特驚疑。


    “去清除‘惡魔之子’。”


    “剛剛不是計劃等待力量集結完畢麽?”


    “是那樣沒錯。但現在情況有變,等迪裏斯歸來,便來不及了……”


    托雷斯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傑拉特稍稍皺眉,便緊隨而去。


    ……


    遭遇迪裏斯攔截,安牧他們徹底改變計劃,不再隱藏身份,秘密徒步前行。


    無法入城租賃車馬,他們便使用了最粗暴的解決辦法,攔路搶劫。


    萊茵至索爾的路途上,商隊總會出現一些,強行劫走一輛馬車,最簡單不過了。


    但進行這番行動,大致行蹤便無法隱藏。


    他們僅能快馬加鞭,在時間上進行賽跑。


    覺察安牧等人舉措,托雷斯自然知道不能再等,若讓安牧進入索爾之森得到斯托爾庇護,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所以托雷斯得到消息後便緊急出動,前去阻攔。


    安牧等人能夠不眠不休連夜趕路,可持續時間一長,馬匹便開始不堪疲憊,車速漸行緩慢。


    托雷斯他們卻不一樣,大陸上冒險者公會據點滿布,他們能夠通過合理換乘,保持高速,一連數日,終於快要趕上。


    ……


    “距離目標,還有十裏。我們要出動麽?”


    又入一座小鎮,蓋德征詢著托雷斯的意見。


    托雷斯沒有立即回答,他將鋪開地圖,朝其上看了一眼,“歇息半日再動……”


    托雷斯並不急躁,聽聞傑蘭特所言之後,他清楚此事必須謹慎對待。


    而以他們此刻的速度,半日之後再進行追逐,不僅可以養精蓄銳,還能與安牧等人相遇於平原之上。這樣他們就能通過人數優勢,對安牧等人展開包圍,而不至於重蹈迪裏斯的覆轍。


    ……


    一輛馬車行於荒涼古道。


    馬匹低垂著頭,緩緩走著。


    安吉莉卡很想朝它們甩上幾鞭,但見那幾日便浮出的嶙峋瘦骨,最終放下手來,歎了口氣。


    莉莉坐於車廂中,感覺車內氣氛越來越壓抑了。


    海倫低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梓依望向窗外,手中擺弄著把漆黑匕首。


    梓棲近日有些憔悴。


    她僅是普通人,身體各方麵都不如魔契者來得優秀,但她卻未抱怨什麽。


    天氣並不炎熱,千夏臉上卻流下汗水,那模樣看起來似乎比身為普通人的梓棲更為疲憊。


    千夏擦了把汗,朝安牧看了一眼,“怎樣麽樣了?”


    “快到了。”


    安牧說快到了,自然不是在指索爾,因為索爾對他們而言真是太遠了。


    “多少呢?”


    “比上次兩倍還多。”


    說著,安牧朝窗外望了一眼,發現野草眾生,盡是荒涼景色,“而且他們吸取教訓了呢……”


    “沒辦法,我們的路,一直不好走呢。”


    千夏拉開車後簾幕,向車後遠望。


    遠方煙塵滾滾,千騎傭兵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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