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氏兄妹源自數百大能的守界執念,可謂集一界悲憫大義於一身,自然義高德重。


    而這裏,界外修士落地便成無靈枯屍,絕無可能誕出魂魄靈體,但依然生出無數邪佞,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這無比龐然的軀殼裏麵,必然混有一具或者數具不屬靈食的遺骸,而這些遺骸的主人絕非善輩。


    再往最壞了想,這裏根本沒有本界遺骸,隻有幽影界主躺在裏麵!一切都是他所修煉的詭秘功法所為!不但自己分魂無數各自成長,還讓這些分魂再去吞噬他人真靈體悟修煉。”


    頓止片刻,赤殤見無人發話,又再說道:“若是已死怨念自誕邪靈還好,萬一是後者,一旦讓這界主的主魂發覺我們不但闖入他的大界,還在主動獵殺他的分魂,那便糟了?”


    赤殤鑿鑿推斷讓時宇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時宇才低聲道:“以金靈血裔和金克敵對待幽魂修士的態度來看,後者的可能性不大,不過還是要以防萬一!


    這界主太過邪惡,萬物有靈皆承天意,他如此行事,怕是已遭天譴而死。


    我那皇帝師兄就曾說過:境界越高,越不會做這有礙天和的事情,冥冥之中總有因果!”


    赤殤沒容得時宇繼續感慨,嚴正說道:“既怕萬一,而你還想借助幽影修士修煉,穩妥起見隻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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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棄去第十殿,立刻離開這裏!想辦法引出這些幽影修士自投羅網。”


    時宇搖搖頭,“不!你們先走,我必須要抓緊時間!等他們找上門,又是一番長久波折。”


    祝炎嵐急忙抓住時宇的手臂,急道:“那怎麽行?你一個人不是去送死?”


    時宇微微一笑,刮了一下祝炎嵐的鼻子,說道:“正因為是我一個人,才更安全!別忘了,我可以隨時逃入混沌,在那裏誰能追上我?”


    “那你怎麽回來?還不是要飄泊不知多久?不如守株待兔!”祝炎嵐不覺得事情像時宇說的這麽輕鬆。


    時宇神秘一笑,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亮在眾人麵前,正是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黑。


    “它有什麽用?”祝炎嵐疑道。


    “我在混沌海不辨東西,卻被它幾次堵在麵前把我撞暈,那它一定可以在混沌中辨明方位。萬一我逃入混沌,靠它絕對可以出來。”


    “癡心妄想!”祝炎嵐更生氣了,“師父說過它和你主次不分,別進了混沌你被他當小狗養著玩!一輩子都流浪在混沌中!”


    時宇頓時哈哈大笑,道:“誰說的,你看!小黑,給大家打個滾!”


    時宇把小黑托在手中,小黑強抬眼皮看了時宇一眼,努力翻了一個滾,便又向他懷裏鑽。


    祝炎嵐大奇:“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這麽聽話?”


    “還不是因為和金克敵大戰之時,它突然竄回我身上,差點讓我無法專心對敵。我覺得不能任由它使性子,就給他下了奴印。”


    “奴印!”幾人齊齊驚呼。


    劍開天指著時宇一臉的鄙夷,“你


    小子最壞!當年就想給我下奴印,要不是老子硬氣,就被你得手了!”


    時宇聳聳肩,不屑道:“你硬氣?那是因為我境界太低!”


    “放你的狗屁!”劍開天頓時不樂意,大嘴一張又要反駁。


    祝炎嵐見兩人拌嘴沒完,她兩手一叉腰,怒喝道:“劍開天你閉嘴!給我滾開!給個小獸下奴印又怎麽了?”


    時宇被她突然暴喝嚇了一跳,與劍開天同時一呆,訕訕而止。


    “然後呢?”祝炎嵐看時宇張口無言的樣子,頓覺臉上一紅,柔聲問道。


    “哦,然後......”時宇看著自己彪悍無比的媳婦,急忙接著說道:“然後就下了唄,這小東西奴印一下,就聽話了,我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說完,時宇又緊張地看著祝炎嵐,等她繼續發問。


    祝炎嵐被他看得滿臉通紅,低聲羞臊道:“看什麽!人家不就是聲音大了點!”


    時宇連連點頭,鬆了一口氣。


    劍開天悄悄向他傳音道:“你這媳婦真可怕啊!不愧和你這壞胚是一家人!”


    時宇狠狠瞪了鬼鬼祟祟的劍開天一眼,不再搭理他,轉頭向著赤殤問道:“前輩覺得如何?此行應該無礙吧?”


    赤殤沉吟片刻,道:“若小黑可在混沌辨明方位,你自己潛入倒不失為一種好辦法。但還是要當心,千萬不要落入陷阱。”


    時宇點頭應下,拉起祝炎嵐的手道:“你先跟前輩回去,這裏太危險。”


    祝炎嵐雖不舍時宇,可此時也知道不是使小性的時候,掏出所有炎爆珠塞到他手裏,默默站到赤殤身邊去了。


    等到時宇打開木靈界的界門,祝炎嵐踏出界門,心緒不寧地回頭,卻愣住了。


    劍開天正拉著淩霄鬼鬼祟祟走在後麵,奸笑道:“木頭,咱倆回一趟金靈界,東西搜一搜,死人埋一埋,也算給他們個安定……”


    看到祝炎嵐突然止步扭身,他倆也跟著回頭看,隻見界門緩緩關閉,赤殤卻沒有出來。


    祝炎嵐急忙回身撲向界門,界門卻以比往常快上數倍的速度閉合,待她撲至已經再無蹤跡。


    時宇驚訝地看著赤殤,他以為赤殤走在最後,是要給其他人壓陣。哪知淩霄剛走進界門,赤殤就一把搶過時宇手中的界門令,掐斷了元力灌注。


    “前輩?”時宇不解。


    赤殤微微一笑,把界門令拋還時宇,輕鬆說道:“都是些礙事的家夥,送回去最好,我既說過要隨你在複仇路上同行,自然不會看著你獨自上路。”


    時宇遲疑地看看赤殤,不知該如何是好。


    赤殤“撲哧”一笑,率先向著既定的方向遁去,時宇耳邊響起她的神念傳音:“走吧!難道你還怕我對你有什麽不軌之心?”


    時宇一笑點頭,縱身跟上。


    沒有了呱噪的劍開天,沒有了笑語的祝炎嵐,時宇一路就靜默了很多,赤殤一言不發地隨著時宇急奔第十殿。


    既然赤殤不願談及和時宇一同闖蕩的理由


    ,那時宇也就知趣的不去過問。


    沿途依然有不知死活圍來的魂修,不過兩人連正眼都未看一下,甩在身後匆匆前行。


    時宇看出此界稍微有些能耐的修士都已被各殿掃入門庭,這些雜草一樣的魂修隻不過是背後大能用來篩選精英的泥塵,不值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直到慢慢臨近第十殿,幽影界似乎亙古不變的地貌才有了些許變化,亂糟糟的新生魂修全都消失了蹤跡,隨風飄蕩的骨粉霧霾則更加濃密。


    濃霧之中一麵麵黑幡由疏到密,由遠及近,直至圍成一圈隔出一塊方圓千裏的平整空地,好似普通大界的城牆營柵。


    空地上一個個囚籠散亂擺放堆疊,無數麵黃肌瘦的修士正被鐐銬鎖在裏麵,空洞的目光和將死之人沒什麽區別。


    千裏平陸的正中,是一座慘白大殿。


    仔細看去,大殿好似一整塊白骨天然而成,密密麻麻的骨洞中,不少魂修遊魚般的進進出出,再配上陰風進出帶來的嗚咽哀鳴聲,好一處陰森晦暗的鬼窟妖洞。


    時宇和赤殤遠遠懸停在半空,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時宇輕輕一笑,轉頭向著赤殤道:“前輩您看,他們居然還圈養修士慢慢享用,這做派以及那大殿風格,倒是很符合他們惡鬼形象,再來個染血魔頭站在殿頂啃食血肉,就更妙了!”


    赤殤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做派的修士,禁不住也笑了起來:“看得出這界主不是什麽講究人,連分魂的老巢都這般惡心邋遢。我懷疑那大殿就是他自己的一塊骨頭隨便扔了出來。”


    “哦?”時宇定睛看去,點頭道:“還真有可能,人骨日子久了,也會蝕出千瘡百孔,放大些就是這個灰敗樣子。”


    “你打算怎麽辦?是放出魂體潛行進去一個個襲殺?還是直接叫陣大殺一場?”赤殤低頭看向時宇。


    時宇向著骨殿瞥了一眼,歎息道:“前輩,您都有了打算,還幹嘛問我?您這麽顯眼的站在這裏,人家不殺過來都不行。”


    正說著,十幾個幽影修士已經尖嘯著向二人撲來,眨眼功夫就到了近前。


    赤殤招牌式的“嗬嗬嗬”銳笑之音,陡然響徹第十殿所在天地,渾身上下立時燃起熊熊烈火。


    三丈高的身軀披上十丈長的烈焰,如同烈焰神劍一般直刺骨殿,沿途囚籠俱被一劈兩半,斷了鐐銬的無數修士滾落在地。


    那十幾個來勢洶洶的幽影修士,霎那間被焚成了虛無。


    “唉!太浪費了!”時宇暗暗埋怨,長嘯一聲衝上高天,滾滾混沌透體而出,身周百丈空間似銀屏乍碎,無數黑芒從他身上曲折裂空奔向四麵八方。


    時宇整個人好似變作了黑色雷球,激射著如漆電芒自蒼穹轟然墜下,向著骨殿正中狠狠砸去。


    一黑一紅兩道奇光奔襲而至,骨殿頓時響起了悠長低沉的警鳴聲。


    數百飄飄蕩蕩的幽影修士急忙鑽進骨殿,方才還是無數孔洞的白骨殿堂突然緊縮閉合,成了白花花一塊斷骨橫亙在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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