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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朔迷離的洪武十三年初,讓很多人都很迷茫。


    年前的丞相之子遭遇車禍,駙馬都尉就在旁邊,不能不讓人想入菲菲,而且今年的春節,皇帝竟然沒有召諸在外就藩的親王進京麵聖,不能不說又是一個看點。


    太子朱標在臘月二十八,被皇帝召見,也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父皇把宮內諸多事務交給自己之後,又要召見自己做什麽。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朱元璋插上筆筒,說:“叫他進來。”


    隨侍太監將徹座擺正,侍奉皇上坐下,從小太監的托盤裏端過一杯新沏的熱茶,放在禦案上,退步一旁躬立著。


    太子朱標步履輕捷地走進乾清宮西閣。這是一位二十四歲的年輕儲君,瘦削的身材,清臒的麵孔,細細的雙眉下閃著充滿慈善的目光。他頭戴烏紗折角向上巾,身穿紅袍,盤領窄袖,袍的前胸後背及兩肩皆繡織金色盤龍,腰勒玉帶,足登皮靴,顯得俊逸如同一個儒生。


    他是朱元璋的長子。接受前朝元代不立太子引起多次宮廷政變的教訓,遠在稱吳王後的洪武初年便冊立朱標為太子。


    朱標溫文爾雅,生性忠厚,醉心於仁政,崇尚周公孔子,講仁道,講慈愛,認為殺人愈少愈好。


    朱元璋依然用老辦法訓導太子,學問和德性並重,叫他批閱奏章,平決政事,學習做皇帝的一切禮儀和才能。然而朱標和父親的性格相差的太多。他本性善良仁慈,經他裁決的刑獄。多被減省。他還遍考禮經,參照曆朝刑法。想要改定洪武律中偏重的七十三款,天下臣民同頌太子仁德。


    朱標疾步走近禦案,便要跪拜,朱元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父皇……”朱標在禦座東首前鋪著繡墊的椅子上剛坐下,便探身欲說,見朱元璋皺皺眉頭,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朱元璋拿起禦案上塗節的奏折,翻閱著。


    “太子。大臣們這幾日的奏折,你都看清了麽?”


    朱元璋邊看奏章邊問太子,眼睛沒有看他。朱標欠身回答說:


    “父皇,兒臣每份奏折都看清楚了。”


    “你覺得他們說得有理麽?”


    朱元璋從奏章上將目光移向太子,食指敲擊著左手拿著的奏章問道:


    “禦史中丞塗節的這份奏章呢?”


    朱標本想避而不談,見皇帝威嚴地逼視著,連忙說:


    “父皇,禦史中丞這份密折麽……這個……嗯……。”


    “什麽這個那個的!”朱元璋火了,將手中的折子猛地擲向太子。朱標急忙伸手接住,“你把奏折拿去,仔細看看,如何處置。過了春節之後,向朕作個交待!”


    “兒臣遵旨!”朱標離座躬身說。朱元璋推開禦案上的茶杯,用力過猛。水潑了出來,隨侍太監迅速走向禦案邊移開堆積如山的奏章。老皇帝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其中輕重緩急,你自己掂量吧。”


    朱標囁嚅著想說什麽。朱元璋向他揮了揮手,不敢再說,轉身欲走。


    “慢!”


    “父皇還有什麽教諭?”


    “秦王府的人到了麽?”


    “秦王府紀善王成明後天可到。”


    “嗯,你去吧。””


    朱標離開西閣後,朱元璋深深地歎了口氣。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如此剛烈果決,殺人如斬瓜切菜,說一不二。怎麽自己的親生骨肉太子卻如此優柔懦弱,視流血則掩麵,聞殺戮乃色變,這等婦人之仁如何能治理好國家,又如何駕馭群臣?


    隨侍太監輕手輕腳為朱元璋換了一杯熱茶,他端起茶盞抿了兩口,又接著翻閱奏章。看著看著,兩手發抖,猛拍禦案,侍立門邊的小太監嚇得渾身發抖,麵無人色。隨侍太監也不敢說話。


    “居心叵測,反了反了!”


    朱元璋咆哮著,將奏折擲到地麵。原來這幾份奏折都是密奏秦王、晉王等暗裏搜羅奇人術士,言下之意便是這些親王對太子有背叛之心不規之舉,提醒皇帝警惕。


    朱元璋認為這班大臣擅生是非,搖唇鼓舌,散布流言,旁敲側擊,暗示皇上分封藩王的錯誤,而且對封藩在外擁有重兵而心懷異誌的親王毫無防範。


    “屁話!反話!亂臣奸賊!”他氣得兩手發抖,心裏恨恨罵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這班鳥人妄想離間皇親,反叛朝廷,毀我朱家基業。該死!該殺!”


    當隨侍太監將擲在地上的奏折收拾好放回禦案時,朱元璋的臉上所有的線條都直直地繃緊了,灰黃渾濁的眼中充滿著殺機,他的嘴角不能自主地抽搐著,胡須隨著掀動,用發抖的手提起狼毫,憤怒地在這幾份奏折上疾書同樣的禦批――


    煽動叛亂,離間皇親,夷族,棄市。


    朱元璋批罷奏折,將禦筆一摜,推開禦座,笑彌陀一般的老太監隨侍太監趕快趨前,雙手攙扶著老皇帝,同時給他披上一件金黃色的團龍披風。


    事情算是有了一個開始,但就是不知道怎麽結束。


    龐煌在公主府內,時刻注意著朝堂之上的一舉一動,一直到了初八,依舊沒有任何情況的發生,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老朱也要消停一下了,胡嵐墮馬的事情,明顯的和朱元璋有關。而且也和魏國公徐達有關,那天鄭虎看到現場出現的幾個人,絕對不是偶然的現象。


    而且龐煌知道的,遠遠比朱元璋所能預料的多。


    因為龐煌身邊的應變機製不一樣,龐煌是穿越而來,雖然不是軍人或者是高官出身。但是從一些知識的了解上,也比朱元璋先進的多。


    龐煌知道。自己發明了火器,那麽就要隨時防止自己被自己發明的東西暗殺。所以有時候訓練護衛自己的力量,靈感都是從一些現代的知識中獲取。


    他知道防止火器刺殺,最重要的就是要擴大防護範圍,那就是要防患於未然,對於自己經過的地方,或者自己周圍的防衛力量,他都要將防衛半徑擴展到五十米左右的範圍。


    也就是這個範圍,讓他在胡嵐墮馬那天,知道的比別人要多了很多。


    胡嵐的事情。既然和朱元璋、徐達有關,那麽如果胡嵐沒有死,而胡惟庸也沒有發瘋的情況下,老朱自然不會輕舉妄動,這是龐煌的猜測,但是並不能肯定。


    但是眼見著初八已經過去,已經超過他說經過的曆史中朱元璋發動的時間,龐煌這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而此時,胡嵐漸漸的裝不下去了。也不是怕走漏了消息,而是胡嵐不能老是昏迷不醒吧,那樣不是有意的欺君嗎?


    欺君的罪名,胡惟庸更是承受不起。所以從初八那天早朝,皇帝問及了胡嵐的傷勢,胡惟庸回答說昨天已經醒了。


    所以從初八開始起。胡嵐就要正式的麵對眾人了。所幸的是,胡嵐的右腿骨折不是偽裝。所以暫時不用出丞相府,隻是在家中靜養。


    但是胡惟庸從皇帝的欣然長歎中。感覺到了一點什麽,所以初八下朝回家,什麽也沒有做,就徑直去了兒子的庭院。


    看來,要善後一些問題了,而兒子最大的尾巴,就是那在徐州刺殺了官差的林賢,這件事已經快要遮掩不住了,刑部已經要了幾次卷宗,而且又往北平發函詢問了。


    要除掉這個隱禍,胡惟庸思忖再三,這樣決定。胡嵐也覺得必須幹掉這個多事的明州衛指揮使。


    而且要處理得不留痕跡。


    就在初八當天晚上,胡惟庸、胡嵐父子二人商量好一個萬全之策。


    第二天中午,丞相府大公子胡嵐所住的小花廳裏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宴。林賢受邀前來見丞相大人,胡嵐滿麵堆笑叫他入座,直慌得伏地行禮:


    “末將不敢,末將不敢!”


    “叫你坐,你就坐,不必拘禮。”胡惟庸的聲音特別柔和,沒有平日那頤指氣使的嚴厲。


    “末將不配!末將站著侍候大公子和丞相大人吧。”


    “林賢,你坐下就是。”胡惟庸更是和氣,白皙紅潤的臉上布滿春光,“你年輕時就跟著我,盡心盡力為我辦事,如今已混成個人樣兒,做了明州衛的指揮使,有了自己的府邸家室,也攢了幾個錢,娶了三房妾,雖然現在已經不是明州衛指揮使,但是與京城一些官員相比,你也能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了吧。”


    “末將能有今日,全靠丞相大人恩德提攜,末將感恩戴德,沒齒難忘。”


    說罷又仔仔細細的行了幾個大禮,心裏卻直犯疑。丞相大人為啥忽然變得這般客氣。自從上次徐州的行動之後,丞相大人一臉冰霜,一臉怒氣的罵了好幾回了,今日卻一反常態,莫非徐州之事已經起到作用了?


    還是近日丞相大人起了殺人滅口除掉我這活證之患呢?想到此,脊梁溝頓起一股冰氣,打了個冷顫。


    “林賢,坐下喝兩杯吧!”胡嵐的聲音雖似婉轉,林賢聽起來卻似狼嗥,連忙擺動雙手,失態地後退,結結巴巴地連聲說道:“不、不、不……不敢、不敢。”酒裏一定有毒,他惶怵恐懼,轉身就想逃走。


    “林賢!”胡惟庸微蹙眉頭,更堅定了要除掉這個危險隱患的決心。為了掩飾憎惡的心緒殘忍的念頭,並打消林賢的驚警,他端起丫環剛剛為林賢斟滿酒的琥珀杯,一仰脖子,幹了。


    “這酒是本相家鄉陳釀,今日拿來款待你,還是要感謝你上次徐州之行的辛苦啊!”


    林賢點點頭,我太多心了,那裏哪來的毒藥?丞相大人和大公子今日一定是碰著開心事了,我怎麽就這麽胡猜亂疑呢。


    他想起洪武四年隨侍胡惟庸晉京的情形,那時自己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偏將,根本沒有人注意,還不是丞相大人保薦自己慢慢的做了指揮使這樣的一方大員?


    林賢心裏一陣熱乎,責備自己不該亂猜亂疑,深深負疚,一連喝了數十杯酒,乘著酒興,胡惟庸關切地說:


    “林賢,上次去徐州的那班你的手下怎麽樣了,我總擔心他們會替你引來麻煩。”


    “怕他個屁!”林賢已經半醉,放肆啐道:“有丞相大人、大公子撐腰,諒誰拔不掉末將一根汗毛。”


    “話雖這麽說,不過,還是保險一點好。”


    “大公子的意思是……”


    “是這樣,近日禦史台那裏的人他們活動頻繁,據我探知,他們正圖謀找出元凶呢……。”


    “啊?!有這回事?”林賢吃驚地看著胡惟庸和胡嵐,他們點點頭,“那……打狗還得看主人麵呢。”


    “明裏,諒他們也不敢,但暗地裏就說不準了。”胡嵐說:“那個叫做塗節的禦史中丞鬼得很呢。”


    “所以,我想讓你暫且離開京城到福建躲一躲。”胡嵐說:“他們找不到你,也便一了百了。”


    “那……我什麽時候動身?”


    “今天……今天夜裏。”


    “這……這麽急?”


    “夜長夢多,越快越好。”


    林賢迅速轉了轉眼珠,見丞相大人和胡嵐一副關切的樣子,深為感動,連忙離席作揖說:


    “多謝丞相大人和大公子佑護,林賢至死不忘,末將這就回家準備……敢問駙馬,奴才能帶著家眷同行麽?”


    “此事務必嚴守機密。”胡惟庸搖搖頭,也離席站起,“若是你的家眷問起,隻說去明州去搬一些家產。”


    頓了頓又說,“輕裝簡束,帶些銀兩花費便是。另外,為了出城安全,我吩咐陸仲亨派人暗中護送你去太湖,由那裏匯合你的那班手下一起去福建。到了福建之後,你在山裏潛影逍遙,切莫到處走動。”


    “末將謹遵丞相大人訓諭。”


    林賢離開丞相府,回到承恩寺牌坊街自家宅第徑直去做準備。而吉安侯陸仲亨卻後腳進入了丞相府的後宅之中,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發現。


    因為陸仲亨的府邸,就在胡惟庸府邸的後麵,兩家早就互相開了一道暗門,為了相互溝通著方便。


    陸仲亨卻好像知道事先的安排一般,得到了胡惟庸的點頭後,隨即招手派遣人出去辦事去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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