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回過頭傷心的問阿媽:“阿爸死了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說阿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嗎?阿爸為什麽會丟下我們不管呢?”


    坦娜撲向人群,大聲吼道:“不許你們亂說,她阿爸的死是意外,跟孩子沒有關係,你們走,走,都給我走,”說著,向外推那些不經人情的族人。,盡在


    人群中的年輕人卻將坦娜無情的推到地上,伸手去抓火鳳,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驚雷,坦娜衝著天空喊道:“她阿爸救救你的孩子吧!”她已筋疲力盡了,痛苦與憤怒讓她幾乎崩潰。即使這樣,也沒能擋住事態的發展。


    終於,族長出現了,在族人們的一再要求下,族長無奈的宣布執行族規。坦娜暈了過去,火鳳被大家驅趕到原始森林的邊緣,族長告訴火鳳,她將永遠不能在踏入村子,隻能回到原始森林去。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而言,她根本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有一點她聽懂了,就是不能回村子,不能見阿媽,必須回到原始森林去。


    回到原始森林她並不害怕,但不讓他見阿媽,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是無法接受的。她不會屈服於曾經很和藹的這些族人們,她的反抗激怒了已經不耐煩的族人,他們為了所謂的迷信思想,竟然拋開了世間最美好的親情和鄉情,竟然將一個手無伏擊之力的孩子無情的綁了起來,借助竹枝的彈力將火鳳送進原始森林,小家夥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因為頭部受到地麵的撞擊昏過去了。


    她朦朦朧朧間仿佛看到黑熊在用舌頭舔自己的手,她感到了溫暖,一股熱浪從心中升起,剛想坐起身時,忽然有一雙大手從後麵扶住了自己,緊接著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孩子,小心身上的傷”。


    是那個熟悉的聲音,火鳳的眼淚奪眶而出,扭頭抱住他:“幹爸,他們不讓我見阿媽,還打我,還說我是個災星,我阿爸死了,我沒有家了,幹爸,我想阿爸阿媽,我想回家。”


    孩子的話,深深刺痛怪人的心,又一個幸福的家庭消失了。小家夥哭累了睡著了,連怪人給她換藥都沒有醒來。怪人看著她,這是他第一次細細的觀察火鳳,一雙丹鳳眼,兩道彎月眉,櫻桃小口,宛如山梁的鼻子,烏黑的流海隨著小家夥的鼾聲此起彼伏,試想如果女兒還活著,也該是這樣的年齡了,可惜那隻能是埋在他心裏永遠的痛。


    此時的坦娜已是心灰意冷,她將家裏僅有的菜籽油撒在屋子的四周,點起鬆油火把,讓原本黑暗的深夜亮了許多,她仰望蒼天,輕聲說:“孩子,我的女兒,阿爸阿媽會永遠保佑你的,”回頭看著愈加的遺像,微微一笑,將鬆油火把扔向撒有菜油的木屋,頃刻,火鳳的家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阿媽,阿媽…”火鳳呼喊著從夢中驚醒,怪人跑過了,摸摸她的額頭,舒口氣,“還好,兩天了,你的燒終於退了。”


    “幹爸,我剛才看到阿媽了,她跟阿爸在一起,他們笑得好開心呀!可是當我跑過去的時候,他們就不見了,不管我怎麽呼喊,他們都不回答我。”火鳳把自己的夢講給怪人聽。


    還沒等幹爸回答,村子報警的號角聲再次響起,他的心中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天亮了,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撒在地麵。火鳳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此時的她,最想做的就是回到阿媽身邊。


    怪人看出了小丫頭的心事,決定再過幾天等她完全康複後,偷偷的帶她回趟家,安撫一下小丫頭的思緒,也讓森林外麵的親人放心,同時也解除自己心中的不詳感。


    到了出發的日子,晚上吃過飯,已近深夜十分,怪人起身作完出發的準備,叫醒火鳳,當他告訴她,要帶她回去看阿媽的時候,她高興的跳起來。怪人及時製止了她的行為,“噓,進入村莊後不要大聲說話,以免讓那些傷害你的人發現,給我們的行動帶來麻煩。”


    “明白”小家夥痛快的答應。


    眼看到家了,眼前的一切讓他們驚呆了,一片大火過後的廢墟呈現在眼前,火鳳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喊著阿媽,在廢墟中用手不停的拔土。幹爸沒有去製止她,此時他更了解她。就在擔心被村裏的人發現時,廢墟後麵閃過一個黑影。


    怪人警覺起來,迅速抱起火鳳準備離去。可是黑影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火鳳擦去淚水,借著月光看去,來的不是別人,是族長。


    族長撚著胡須,心事重重的說:“當我看見火鳳安全回來時,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我也明白以你的性情而言對於這樣的事情你不會袖手旁觀,你們會回來的,所以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怪人回應說:“六年過去了,沒想到你的殘酷無情依舊未變,隻是歲月不饒人,你已經老了。”


    族長不去直接回答他的話,自顧自的說著:“我用六年的時間化解我對你的恨,也許老了,對於我這個即將黃土埋身的人來說,還有什麽不能釋懷呢?你們的婚姻是小葉自己的選擇,愛本身沒有錯。我不再怪你,看到你為小葉和孩子立的墓碑我就已經決定要原諒你。”


    這出乎意料的話語讓怪人哽咽了,“你怎麽知道我給她們立了碑,難道你也到過原始森林,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不阻止事態的發展,而讓原本幸福的家庭在你的漠視中毀滅。”


    族長接著說:“我是族長,有些時候也是身不由己,我深知族規中的瑕疵,而我作為子孫卻無力去摒棄那些瑕疵,甚至連指出的勇氣都沒有,我很無奈。所以我在等你,希望你幫我完成一件事,當是你對我女兒死的償還吧。記得你當初曾說過,如果你獲得了我的原諒,你將會離開這裏,對嗎?”


    “是的”怪人肯定的回答。


    “那好吧!我要你做的事就是將火鳳帶走並撫養**,她的阿媽因為絕望已經焚火**了,她現在是個孤兒,而我作為這裏的族長,不能漠視族規,就讓你們相依為命吧!帶著她走得越遠越好。”族長說出他的要求。


    而這個要求是怪人沒有想到的,在他眼裏這個“不近人情”的嶽父,原來也有顆慈愛的心,隻是當初的喪女之痛遮住了這顆慈愛的心。想到這裏,他說:“放心,我一定會做到你所要求的,臨走前,我要再喊您聲阿爸。對不起,小葉(怪人的妻子,也是族長的女兒)和孩子的死都是我所造成,也造成了您一生無法彌補的傷痛。但我向您發誓,我不會讓她們就這麽死去,我會找出真凶,還她們一份安寧。”


    就在怪人抱著火鳳離去的時候,小家夥清楚的看到,族長**著身軀在流淚,這一幕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裏,永遠也揮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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