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更,今日第二更送到。


    一位書友瞪眼喝道:“昨日才投了幾票,今日又來囉嗦!”


    ……


    “射虎,擒熊兩個孩子跟在李賢齊身邊一年半載,不僅弓馬嫻熟,見識必定不凡,李賢齊哪是在練兵,而是在練將!”耿精忠感歎道。


    張府碧桃院,粉紅的桃花在枝頭開了幾朵,引來兩隻蝴蝶在花間蹁躚。


    花樹光影婆娑,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適,李賢齊這會兒慵懶疲遝,正在桃花下酣睡,忽地被一陣喧鬧聲驚醒。


    秦起急急跑了進來,用手虛掩著左邊臉頰,李賢齊拉開他的手,隻見眼眶青黑,額頭帶腫。


    李賢齊怒聲喝問:“秦起,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秦起抽泣著講起一刻前發生的事,較場北側的通鋪房小院內,一名紅巾兒正悲憤地講述山奚侵擾村莊,殺害親人……聲音漸漸高亢。


    山疙瘩正在打盹,被康白狼推醒,見他朝外努努嘴,山疙瘩點頭表示明白,轉身叫了七八個燕山獵人跟著。


    “媽拉個巴子,打個盹也被人吵醒,懂不懂規矩,讓爺教教你們這群兔崽子,打!”山疙瘩仗著膀粗腰圓,率先衝了上去,給正準備道歉的秦起當頭一拳……


    李賢齊急匆匆趕了過去,放眼望去,紅巾兒正與山疙瘩等獵人混戰,沉著觀察了片刻,院中紅巾兒大多還未成年,又是徒手搏擊,身小力弱吃了不少虧。


    山疙瘩一腳橫踢過去,嘴角帶血的史文遠架不住他的粗腿,被踢倒在地。


    山疙瘩耳邊響起炸雷般的喝聲,“踢得好!”


    李賢齊暴喝一聲,插在兩人中間,山疙瘩認得來人,驀地一怔,十匹膘肥體壯的戰馬,橫刀長弓可都是上好的軍器,那都是李賢齊帶來的,他身份貴重,連康白狼都忍氣吞聲,又背對自己,稍一猶豫……


    李賢齊猛地半轉身,右臂彎肘如槍,擊向山疙瘩的前胸。


    山疙瘩的胸前如被槍紮,吃痛之餘,雙手本能捧胸,但聽一聲脆響,李賢齊的小臂就像彈簧,向下狠勁一個彈甩,手掌直接撩向了山疙瘩的襠部。


    山疙瘩立馬蹲了下去,李賢齊側身對著他的迎麵小腿骨,用力踹下去……


    不過一個照麵,院中最為強橫的山疙瘩被瞬間擊倒在地,疼得滿地亂滾。


    秦起提把橫刀,趕上前去,一腳踩向他的小腿骨……這一腳踩實,山疙瘩小腿不廢,也要躺過一兩月


    “秦起,不可下狠手!”聞訊趕來的耿精忠大聲阻止。


    秦起收住腳,睜著烏青的左眼,冷哼道:“紅巾兒出刀必定見血!”手起刀落,快如閃電,在山疙瘩右臂重重劃了一刀。


    康白狼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出來,驚叫一聲:“山疙瘩,誰下手這麽狠。”手忙腳亂地為山疙瘩止血裹傷,


    耿精忠陰沉著臉,目光一一掃過院子裏眾人,少年們要麽鼻青臉腫,要麽披紅掛彩,燕山獵人除了山疙瘩外,大都衣衫完整,臉上少有青腫,猛地暴喝:“一個個吃飽了撐的,有勁到較場上撒去,誰再私下鬥毆,逐出獵狼隊。”


    李賢齊掏出二兩碎銀,交給楊亮,朗聲道:“這是為山疙瘩裹傷敷藥的錢,如果耽誤了出獵,他該分的那份錢,就從紅巾兒頭上扣。”


    接著向耿精忠拱手道:“謹遵頭領之令,每日黃昏,就用槌頭長槍,硬木狼牙棒,紅巾兒與燕山獵人約鬥三場,就賭紅巾兒中午的肉食。燕山獵人輸了,每日接受一個時辰的軍姿隊列訓練。”


    秦起兀自不服,臉上掛著彩,凶橫嚷道:“誰要是敢背後下黑手,小爺就送他十兩棺材銀子——”


    “秦起閉嘴!動了手就不用動口,紅巾兒列隊,立正——”李賢齊喝道。


    紅巾兒迅速站成兩排,雖然鼻青臉腫,衣衫破爛,但是一個個挺拔如鬆。


    李賢齊在隊列前走了幾步,瞧見年紀較小的楊擒熊臉上猶有淚痕,突地轉身罵道:“狼走千裏吃肉,狗走千裏吃屎!楊擒熊,挨頓打算個球,挺起你的胸膛,明日就看你們吃肉還是吃屎?”


    “吃肉!”紅巾兒整齊地大吼一聲。


    康白石站起身來,劈劈啪啪拍了幾下巴掌,“賭鬥之約,燕山獵人接下了。”


    事情牽涉到自己兒子,楊亮自始至終一言未發,從張府要來跌打藥酒,在碧桃院默默地為兩個兒子揉搓青腫之處,消瘀活血。


    楊擒熊到底年紀小,嗚嗚哭出聲來:“爹,他們先動的手,嗚——欺負我們年少……”


    楊射虎眉頭一皺,低聲嗬斥:“楊擒熊,有種別哭,李賢齊不是常說,男兒流血不流淚!”


    楊擒熊立刻收住哭聲,一臉的倔強,咬牙道:“某也要做吃肉的狼!”


    楊亮愕然,這才十幾日,往昔忠厚木訥的楊射虎,頑皮嬌氣的楊擒熊竟似變了個人。


    張府中院偏廳。


    耿精忠氣呼呼地坐在左首的靠背椅上,扭頭一言不發,李賢齊陪著笑臉,“大哥,紅巾兒天天紮木人樁,那是死物,紅巾兒少經戰陣,缺少靈活應變……”


    耿精忠這才轉過臉來,責怪道:“大多紅巾兒畢竟年少,氣力吃虧,某好心護著你們,你卻不領情。”


    “正要與大哥商議,這比賽由大哥與楊叔主持,大哥慣經殺陣,瞧得出雙方的破綻虛實,指點指點紅巾兒,這比賽的規則……”李賢齊壞壞笑道。


    耿精忠雖然點頭,憂心卻一絲未退,今日已動刀見血,那木棒木槍也砸得死人。


    酉初時分,陽光柔和溫暖,張府較場,十二名燕山獵人按狩獵的習慣,三五成堆,各自組合。麵對兩排握槍提棒,嚴陣以待的紅巾兒。


    耿精忠頭戴護頸護耳齊全的鐵盔,兩肩虎頭披膊,虎頭中吐露出下層金緣的綠色披膊,胸前兩大片橢圓形的甲板似鏡子般光亮平整,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山紋狀的腹甲,腰帶下左右各垂一片山紋膝裙,小腿縛紮著防護吊腿,手提五十斤重的雙刃陌刀。


    耿精忠的五名兄弟也是相同的裝束,站在較場邊執法。明光鎧配陌刀,殺氣騰騰。


    陌刀柄長四尺,雙刃長三尺,如牆推進,擋者人馬俱碎!大唐從武德到天寶,步卒陌刀屢次戰勝善於騎射的遊牧民族,陌刀無敵,開疆辟土,漢唐雄風,四夷賓服,令人心馳神往。


    耿精忠能在桃花塢號令矯健善射、勇猛桀驁的各路獵人,靠的就是這伍陌刀手。


    耿精忠高聲宣布規則:“倒地者不擊,丟槍棒者不擊,逃出圈外者不擊,喝令停止者不擊,由某與祖山獵人校尉楊亮裁定勝負,陌刀手執法!”


    分散四角的陌刀手將陌刀往地上重重一頓,威風凜凜,齊聲響應:“執法!”


    “第一場比試,開始!”獵人校尉楊亮朗聲道。


    紅巾兒邁著整齊的步伐,逼了過來,場上氣勢一變,仿佛一座山壓了過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燕山獵人麵對攻守兼備的槍棒,無處下手,慢慢後退,有一組獵人慢慢迂回到紅巾兒左側。


    “砸!”秦起暴喝。


    長槍手向左閃電般的一擊斜刺,刀棒手提著狼牙棒向前三步,摟頭便砸……


    森嚴軍紀約束出來的戰陣,風吹日曬,每日幾百次突刺狠砸,訓練枯燥得可怕,鍛打出鋼鐵般的戰陣。


    前麵的獵人仿佛麵對的不是十二個少年,而是一片會行走的槍棒,一組獵人承受不了壓力,怪叫連連衝上前去,在紅巾兒槍刺棒砸之下潰不成軍。


    “刺!”槌頭長槍直紮,狼牙棒斜砸防護。後麵的燕山獵人本想依靠前麵的擾亂戰陣,乘機而上。


    紅巾兒的槌頭長槍快如閃電,狼牙棒摟頭下砸也毫不手軟,除了頭部不砸,正麵的燕山獵人被打得鬼哭狼嚎,丟下槍棒抱頭鼠竄。


    那組迂回到側麵的獵人,見事不可為,也失去鬥誌,聰明地丟下槍棒認輸。


    李賢齊雖勝不喜,眉頭緊鎖,那組迂回側麵的獵人,狼群圍攻可靈活多了……李賢齊與場下的紅巾兒商討起來。


    第二場比試,六人對陣,康白狼也發現迂回側擊才是破陣之法。一上場,三名獵人在正麵誘敵,邊戰邊退,三名獵人迂回到左側。


    紅巾兒排成兩隊,前排中間一名長槍手,兩名刀棒手在側,後排兩名長槍手在側,半側身子前行,長槍斜指,一名刀棒手居中,前後左右相距一步。


    雙方一交上手,紅巾兒立刻散成圓形,防禦倒是加強,但攻擊力卻弱上許多,獵人們正麵壓力減輕,發揮出了靈活與力量的優勢,好幾次險些擊破圓陣,與紅巾兒你來我往廝殺了二三十個來回,才敗下陣來。


    紅巾兒最終勝在紀律,勇者不爭先,怯者不退後,短短半月,紅巾兒已有幾分勁旅強軍的雛形。


    康白狼帶著兩名獵手上了場,李賢齊朝耿精忠使了個眼色。耿精忠會意,大聲宣布結果:“今日比試,紅巾兒三局兩勝,燕山獵人明日上午辰時訓練軍姿隊列。”


    康白狼舉起拳頭,挑釁的眼神掃過來,李賢齊頭一扭,直接忽略,小爺偏不上當,想欺負紅巾兒年少力弱,前兩局先勝了再說,節約點時間,某還要與耿大哥探討一下鬥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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