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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紅綢的一頭綁在了納蘭昊暘的手臂上,又塞了一截在他的掌裏,另一頭則讓蘇瑾牽著,隨著司儀的喊聲繼續進行這繁瑣的拜堂儀式。當蘇瑾依禮對著納蘭昊暘俯身行夫妻之間的拜禮時,那邊拽著紅綢的手突然奇跡的大動起來!


    蘇瑾一怔,李喜娘和李總管等人也一怔,任公公站在邊上眼尖,驚呼道:“皇上,二皇子的手動了!”


    聞言,納蘭聖德一下子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縱身一躍,便落在了納蘭昊暘身邊,見他那指尖又再動了動,再往上一看,見他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眉頭緊鎖,好像在掙紮什麽似的,更是喜不自勝,握住他沒有拿紅綢的那隻手,顫聲喚道:“昊暘,昊暘……”


    可是,納蘭聖德這麽一喚,納蘭昊暘的手卻突然又不動了,雙眸依然緊閉著,眉頭卻鬆緩不少,仿佛又睡過去了。


    納蘭聖德失望地站起身來,但心中還是因為剛才那異狀而湧起了希望檑。


    今日午時昊暘突然醒轉了一次,雖然隻是半盞茶的功夫,他卻自從宸妃死了之後第一次聽到他喚自己一聲“父皇”,聽他眼眶含淚地對自己道歉,說他要讓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實在太不孝了,然後就又咯了幾口血,昏迷不醒了。


    這些話讓他難過得潸然淚下。早上才尋到當年在宸妃身邊侍候著的那個宮人,得知當年宸妃是被冤枉而死的,本就對昊暘又愧疚又心疼,此時見他如此懂事地向自己道歉,更是心如刀割。


    這時暗魅在旁又淒淒切切地說了幾句:“主子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能碰觸到自己也不會渾身起疹子的姑娘,竟然就這麽一病不起了,主子不久前還對暗魅說等他好了,要去向那姑娘提親呢,沒想到……”他這才動了心思,逼問了暗魅一番,總算知道昊暘心係的女子竟然是沐羽曦,更是驚詫不已轟。


    隨後不久國師便進宮將他選出的結果告訴自己,最佳人選恰好是沐羽曦,第二便是尹若瑤。雖然他心中也比較屬意沐羽曦,但礙於沐右相的份上,加上對顏夕感到虧欠,他不敢提,沒想到沐卿若竟然主動請求讓沐羽曦嫁過來衝喜,他當然是故作為難地應允了,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暗道:即使衝喜真的不成,能讓昊暘了了心願也是好的,最多以後多多補償沐羽曦,為她另覓一道良緣。


    未料到國師的預言從來沒有不靈驗的,隻不過是行了拜堂儀式而已,昊暘就有想要蘇醒的跡象了,那是不是兩人相處久了,昊暘便能無藥自愈?


    雖然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合情理,但卻總要往這邊想的。而這麽一想,對沐羽曦也就更喜愛了。


    “好了,好了,既然禮成,就趕緊入洞房吧!”納蘭昊暘揮揮手,回到原位上。


    皇後死摁著座椅的手這才緩緩鬆開,眼裏閃過一絲冷意。國師所說的所謂沐羽曦是祥瑞之命的說法純屬誑語,那孽種中毒已深,此時並已經是病入膏肓,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蘇醒過來?


    李總管這才回過神來,捏著嗓子喊道:“禮成!新郎新娘入洞房!祝二皇子百子千孫,福壽延綿!”


    說完,李喜娘忙攙扶著蘇瑾轉身,示意另一個喜娘去把納蘭昊暘手裏那根紅綢給取下,好讓人把納蘭昊暘連那長榻一起搬回到喜房去。


    隻是,那喜娘上前來才剛抽了抽紅綢,納蘭昊暘竟然忽的睜開了雙眼,手也緊緊地扣住了那紅綢。那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瞳孔裏突然射出比冰雪還要冷漠無情的銳芒來,駭得那喜娘啊的一聲尖叫,手倏地鬆開,身子也連連後退了幾步,撞在了李喜娘的身上,而李喜娘站不住腳自然殃及到了蘇瑾,於是就像骨牌又如金字塔一般,齊齊往一側倒下。


    蘇瑾心中正是疑竇叢生,想著為何二皇子竟然會有所反應,結果猝不及防地被這一撞,壓在甘霖身上,跌倒在地,雖然很快就回過神來,在甘霖的攙扶下起了身,那紅蓋頭卻翩然落了地。


    那些賓客們見到新娘子的真顏,也不由得驚呼起來,頓時議論聲紛紛。納蘭明軒恰是站在離蘇瑾近些的右側,乍然見到她臉上的黑斑消退了不少,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眸,心想,其實去了那黑斑的話,沐羽曦實是比沐禪悅還要美麗幾分呐。母後總說沐羽曦臉上的黑斑是不祥之兆,也永生消不去,自己才會心生厭惡的,但此時一見,卻已經隻剩下一點點黑暈,難道那隻是母後的托詞?


    納蘭昊暘被喜娘那一聲尖叫震得茫然,看到蘇瑾等人倒地的情景更是一頭霧水,緩緩坐起身來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暗魅在旁驚喜地應道:“主子,這是您的婚禮啊,您剛拜了堂成了親……”納蘭昊暘詫異地望向蘇瑾,卻又突然低頭咳嗽起來,臉色越發蒼白,看似又要暈厥過去了。


    納蘭聖德在上麵看得真切,哪裏還按捺得住?連忙走過來興奮地說道:“昊暘,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國師說得沒錯,這一衝喜你就一定會醒過來的,哈哈!老天有眼,護我鳳夙啊!”


    驚喜得想要搖幾搖他的肩膀,又怕他受不住,竟是有些手足無措,那雙向來冷厲的深眸竟然落下淚來。


    納蘭昊暘半掩著眼簾,眼裏那憎恨之意一閃而逝。


    暗魅睨了一眼雖然驚詫但很快就恢複淡然的蘇瑾,對納蘭聖德說道:“皇上,主子身體尚虛,不如先送回洞房?”


    納蘭聖德喜不自勝說道:“對,對!今日是昊暘的大喜之日,得趕緊趁著吉時進洞房!”又握著納蘭昊暘的手對他殷切地說道:“昊暘,你可得趕緊好起來,鳳夙的將來就靠你和明軒了!”


    聽到這話,皇後的目光倏地變得冰冷,好像出鞘的利劍般,直直射入納蘭昊暘的後背。蘇瑾感覺到那束不尋常的目光,臉微微一側,見是皇後,心一跳,隨即便被李喜娘蒙上了蓋頭,感覺手裏的紅綢被人扯向前,便也緩緩跟著向前走去。


    納蘭昊暘雖然身子虛弱,卻拒絕再躺在榻上,而是由暗魅和暗魈一左一右攙扶著,右手始終死拽著那紅綢,緩緩地往喜房那邊走去,感覺沐羽曦在後麵慢慢跟著,竟像是真正娶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那般的,心中湧起那莫名的欣喜和滿足感,就連唇角也不經意地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隻是聽到納蘭聖德在殿內揚聲說道:“今日皇兒大喜,朕深感欣慰,願與眾卿家不醉不歸!”隨即便是震耳欲聾又齊整恭謹的回應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他的臉色頓時一沉,那弧度也立即消失不見了,再想到沐羽曦與那戴著狐狸麵具的男子卿卿我我的那一幕,被背叛的恨意便又再次洶湧而上,渾身立即散發出冰冷的戾氣。


    暗魅一驚,忙低聲提醒道:“主子……”


    納蘭昊暘這才回過神來,斂了神色,痛苦地咳嗽著,緩緩地繼續前行。


    蘇瑾自出了大殿之後就有些神不守舍,心裏盡想著莫翼托甘霖捎來的那句“洞房花燭夜,嫦娥奔月時”,但現在二皇子竟然醒了,雖然他不可能要與自己行那夫妻之禮,但有他在身邊,這洞房花燭夜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人?他身邊這兩個侍衛的功夫可是極高的。


    越想便越是糾結,也不由得更是對鳳傾玨生出怨懟之色來。


    他不在半路搶親也就罷了,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別的男人拜了堂完了婚也就罷了,難道到現在還不願出來將她救走嗎?還說愛她呢,難道全都隻是謊言?


    兩人各懷心思,卻揪著同一條紅綢,還真是天意弄人。


    待進了喜房,李喜娘讓蘇瑾坐在喜床上,出去吩咐了幾句,便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銀托盤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另一個喜娘,拿著放有酒壺和兩個銀酒杯的銀托盤,恭謹地對納蘭昊暘說道:“二殿下,吉時已到,該挑新娘子的蓋頭了。”


    說完,掀起那紅布,把那托盤遞到納蘭昊暘麵前。原來那托盤上放著的便是一杆挑蓋頭用的精致銀秤。


    納蘭昊暘狹眸冷睨了一眼銀秤,又用不明意味的目光瞥了一眼安靜坐著的新娘子,拿起那銀秤在暗魅的攙扶下緩緩走到蘇瑾麵前,揚手將那紅蓋頭挑開,卻又不耐煩地將那銀秤扔回了那托盤裏,轉身就往外走去。


    雖然腳步蹣跚,卻是決然。


    他相貌醜陋,眾人本就不敢正眼看他,此時見他臉色陰沉不定,以為他惱怒娶了這昭顏郡主,所以發脾氣,更是嚇得渾身發顫。李喜娘咽了咽口水,眼見他就要跨出門檻了,忙喚道:“二殿下,這交杯酒還未喝呢。”


    納蘭昊暘冷冷地回眸,瞪視著蘇瑾,冷聲應道:“不貞不潔之人,怎配與我喝交杯酒!”


    (宇清重感冒了,有些發燒,難受得很,今晚隻更得這三千字了,還請親們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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