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突然來了仙樂樓,殺氣騰騰,來勢洶洶,最慌張的,自然是要屬林渙歌了,未央站在高樓的暗處,一眼便看見了陰著一張臉的敬王,那模樣,竟然與平日裏是截然不同,看來這一回,他是真的惱羞成怒了,未央心中一緊,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白湛到哪裏去的,沒有他鎮守著仙樂樓,自己又如何招架得住,她想了想,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露麵的好,這般想著,她斌準備回了房間裏躲著去,隻是她這才腳步一頓,忽然有人從天而降,一下子堵住了自己的去路,“未央姑娘,敬王爺有請。”


    未央的麵色忽的僵硬了下來,眼裏有些難以置信,她如何不知道王爺府裏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厲害,他們這般就站在自己的身後竟然都沒有發覺,隻是一想到這裏,未央忽然意識到似乎現在也不是想著這些的時候,畢竟如今,她也是自身難保了。


    果然,被壓著下了樓梯,未央掙脫不得,隻能夠乖乖地走向了正廳之中,他本來是不欲下跪的,實在是太沒麵子了,隻是看著這一群凶神惡煞的人們,她還是隻能被逼著乖乖就範,雙膝跪地,裝作欲哭無淚地說道,“王爺大人,這青天白日的,咱們仙樂樓還沒有開業大吉啊,您來的是不是早了些。”


    隻是敬王爺卻隻是冷冷地看著未央,不帶一絲情感地說道,“本王三番四次地放過你,卻不是讓你拐走了本王的親侄女,慕未央,究竟你將渙歌藏在了哪裏?”


    天哪,未央一時懵了,沒有反應過來,天地可鑒,難道是她拐走了林渙歌的麽?若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做了那樣的事情讓林渙歌心生恐懼,她會連夜從敬王府裏逃出來躲進仙樂樓之中麽?如今。他又說的什麽話,好像他自己卻是無辜的,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啊!這個敬王,還真是善於顛倒黑白!


    未央心裏雖然很是不滿,不過有礙於麵前之人遮天蔽日的權利。她就是心裏再如何氣憤。卻又發作不得,隻能夠做一臉無辜狀地笑道,“我說王爺大人。您這麽說可是不太好吧,草民不過隻是草民罷了,什麽權利都沒有的,哪裏敢藏匿堂堂的渙歌公主大人啊,您確定不是她又躲到哪裏玩去了,還是在敬王府遇著了傷心事!哦,不,哪裏會遇見什麽傷心事的,王爺您對公主那樣好。公主自然是敬愛你萬分的,如何會私自逃出王爺府呢?”說到最後,那諷刺的意味已然是不言而喻了,敬王一時氣急,隻是看著麵前的未央,心裏是愈發確定了一定是她私自藏匿了渙歌的。一個眼神朝著眾手下掃了過去,眾人立即心領神會,原本安靜的仙樂樓立刻嘈雜了起來,姑娘們紛紛自房內走出,看見了麵前的陣仗不禁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紛紛尖叫,也不乏有些怒目而視的。


    管他是誰,敢在仙樂樓之中撒野,顯然是不想活了!


    然而,又看見了此刻未央在了敬王的手中,眾人想起了白湛的囑咐,卻也不敢胡亂動彈,隻是看見敬王的手下們粗暴地將整個仙樂樓翻了個底朝天,未央心中自是一緊,以敬王的陣仗,那渙歌,還不是遲早都要被發現麽!阿秀便是在這個時候從仙樂樓裏走出來的,清冷的眼神似有若無地落在了敬王的身上,隻是很快就移開,又瞧著麵前跪在地上被束縛住,動彈不得的未央,一雙眉頭微蹙,是一臉不悅的神色。


    若是平日裏,敬王一定是會顧忌一下阿秀的心思,隻是此時此刻,他隻是怒火中燒,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未央抬起了腦袋,終於看見了一襲耀眼紅衣的阿秀,雖然她此刻說不出話來,可還是一直給阿秀使著眼色,讓她一定要好好守著林渙歌。


    隻是為時已晚,敬王的手下早已一腳踹開了林渙歌房間的門。


    而白湛便在這個時候進來的,一見了這陣仗,倒是沒有多少的惱怒,反而眉眼之間滿是玩味的神色,一邊優哉遊哉地說道,“怎的仙樂樓今日如此熱鬧?”


    一邊隻是慢吞吞地走到了未央的麵前,斜眼看著未央,似笑非笑,“你怎麽如此狼狽?”


    未央雖然禁不住翻了個白眼,隻是心裏倒是安定了下來,不過心裏仍然罵了一句,這個死白湛,有空在這兒說些風涼話,還不來救自己!


    敬王也微微眯起了眸子,他還沒有聽白湛打過交道,如今自己倒是要看看,傳言裏可敵千軍萬馬的白湛究竟是厲害到了什麽程度。


    然而,他還在這樣想著,隻是一眨眼,就看見捆著未央的兩個人應聲倒地,而電閃石光之間,白湛已經輕而易舉地將未央提在了手裏了,當真是厲害!


    未央眼珠子一轉,也來不及管自己的安危,隻是轉身撒腿就跑,一下子就跑進了林渙歌的房間內,隻是這會子,她卻是愕然了,林渙歌的房間內,卻是空空如也,似乎是什麽都沒有,這又是什麽情況?!未央心裏疑惑,隻是看著半開著的窗戶,這才反應了過來,她一定是翻窗逃走了,隻是……未央心裏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趕緊去看阿寶,果然,此時的阿寶也消失不見了,一看就是被林渙歌擄走了。


    未央這才是真正的擔心起來,想來林渙歌實在是太過驚慌失措了,這才會做出了如此舉動,她怎麽不知道,仙樂樓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被敬王發現了,又如何,前太子都如此警惕著白湛,又何況是謹慎的敬王,他犯不著為此與白湛作對,林渙歌才仙樂樓才是最能夠安然無恙,隻是如今卻不同了,她這般跑在了大街之上,難道她蠢到還單純地認為這大街之上就沒有敬王的人麽?一想到這裏,未央便是急得直跺腳,隻是阿秀卻在此時忽而緩緩來了一句,“敬王未必會對林渙歌如何。”


    未央疑惑地轉身望著麵色自若的阿秀,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敬王的人果然很快便找到了林渙歌,說來林渙歌的智商果然也不高,那時阿寶還在睡夢之中,忽然覺得一路顛簸,隻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卻是看見了自己正被林渙歌緊緊抱在了懷裏,而她卻在奪命狂奔,阿寶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麵前的林渙歌是不是又發瘋了,心裏害怕得不得了,一下子哇哇大哭,林渙歌是哄也哄不住了。


    敬王不會傻到將全部的手下都帶進仙樂樓之中,仙樂樓外,也全然都是敬王的人,阿寶這一哭,林渙歌很快就被發現了。


    未央還在憂心忡忡,卻在此時被告知敬王離開了,她趕緊出了房間,朝著外邊張望著,果然敬王帶來的大隊人馬早已悉數離開,倒是敬王,離開的時候,眼神卻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眼裏一片複雜,更多的,卻是陰狠的神色。


    未央隻覺得不寒而栗,想著敬王這下子不會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了吧,不過心裏更多的,卻還是滿滿的擔心,她就怕敬王會對阿寶的家人怎麽樣,因而早就將她們送到了千裏之外的揚州,是來不及送了阿寶去揚州的,再說了,林渙歌也不讓,無奈之下,隻能講阿寶留在了仙樂樓,卻不想,偏偏這個時候,又發生了這一檔子事情,未央不由得有些黯然傷神了,隻是扶額,無奈地說道,“阿秀,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阿秀的手輕輕地覆在了未央的身上,卻沒有多說些什麽。


    林渙歌一臉的驚懼,縮在了房間的床榻之上,門外有專人在把守著,敬王府無死角的守護讓她就是想要出去也束手無策了,她心裏又是害怕又是擔心,不時地用手狠狠地拍著房門,聲嘶力竭地吼道,“把阿寶還給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那般尖銳高亢的聲音直叫守在外邊的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隻是卻沒有人搭理林渙歌,也沒有人敢隨意地動彈,等到喊得累了,林渙歌又披頭散發地回到了床上,甚是狼狽的模樣,雙手抱膝,瑟瑟發抖。


    而她不知道,此時此刻的阿寶,卻不像自己那般害怕,坐在敬王府寬敞的大廳裏,敬王和藹地笑著,看著麵前的阿寶,端來了一盒精致的點心,阿寶一看著這般長得就很好吃的模樣,不禁眼前一亮,直拍著手,開心地說道,“阿寶知道這些東西,這些都是皇宮裏的寶貝,可好吃了!”


    “既然好吃,那便多吃點!”敬王一改在仙樂樓裏的模樣,嘴角竟然是慈祥的笑容,望著麵前的阿寶,伸出了一雙滄桑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隻笑著說道,“既然好吃,那便多吃點,要是不夠啊,王府了還多的是!”


    “嗯。”阿寶點了點腦袋,伸出了有些肉呼呼的小手,敬王看著微微低著腦袋,嘴巴鼓鼓的阿寶,想著她們母女,長得還真是像。


    若是馨兒還在的話,應該很是開心吧。


    敬王一想到這裏,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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