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汗顏,看來自己今後還是少要作詩吟對了,被人誇得心虛惴惴,這是何苦呢?以後還是多運用那些流傳千古的名詩絕句才是,也省得直冒虛汗了!


    鳳伽異躬身謙辭:“殿下過獎了,鳳伽異幼時即入唐習學詩文,如今已十餘年了,原本尚自以為高妙,日思夜想卻也未能對出那‘九日旭陽耀旮旯’的下聯。而殿下僅用片刻時間,即作出十分工整的對仗,優劣高下,不言而喻,唯願殿下今後坦誠相待,不吝賜教。”


    “世子客氣了。不過,本王願以兄禮相待,未知世子意下如何?”我見鳳伽異性情豪爽直耿,心中暗暗喜歡,而且無論是從眼前的權謀運用,還是從長遠的利益打算,我都必須盡可能地拉近與鳳伽異的關係,因此我主動說出結交的意願。


    鳳伽異大喜過望,要知道其時大唐國力強盛,軍威所至,四夷賓服,是以當時直至中亞地區的各國政權,除吐蕃、突厥不甘臣服外,都深以是大唐的附屬國為榮。而我既是玄宗皇帝的嫡親寵孫,又是南詔緊鄰的軍鎮長官---劍南節度使,如此好事陡然降臨,怎不令鳳伽異喜出望外呢?


    “既承不棄,伽異就托大了。”他激動萬分地說。


    “兄長在上,小弟李棠拜見大哥”我躬身施禮,鳳伽異欣喜地以手相扶,兩人對視,一時義氣湧動,開懷大笑。


    我四顧周圍,除了侍衛身旁的朱柳二人外,隻有南詔諸人。


    皎玉公主自從出得院,一直未出一言,隻是用那晶亮的美目柔情脈脈地注視著我,那其中包含著萬分深情,我不禁得意非常,沒辦法,誰叫我這麽帥呢?(當然是最帥的那種)又有哪個美貌女子不會投入我的懷抱呢!(不是自戀!)


    與清晨相比,皎玉公主現在所展現的風姿截然不同,清晨的時候,她輕羅為裳,穿戴著“細釵禮衣”,烏黑的長發柔挽成雙髻抱環式,既顯出她的華貴尊祟,又襯出肌膚的嬌嫩白皙,整個人象是雲端的仙女那麽地飄逸輕靈,而現在,她則是一身胡服,衣褲緊合貼身,**的修長,纖腰的細韌,峰巒的起伏,無不彰顯出女性特有的嫵媚,曲線玲瓏有致的勾勒,益顯出她身形的多姿婀娜,加上那唇邊燦若絢花的微笑,更使人心為之顫,神為之迷。真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絕世佳人呀!


    我收攝心神,對皎玉公主展開一絲略帶挑情地微笑,皎玉公主一臉嫣紅,在我目光沉迷地打量她的時候,她就一直嬌羞地低著頭,這小妮子倒真上個可人兒,我心中的柔情暗暗悸動。


    “大哥,小弟有一事不知該說不該說”為了今後的計劃,我強定心緒,對鳳伽異說。


    鳳伽異看我沉穩的樣子,豪聲說道:“兄弟有什麽事,盡管直說就是。”彼此熟悉之後,他回複了原有的粗豪性格。


    我稍一斟酌,言誠語切地說:“方今天下雖則平和,但大唐朝內奸佞暗生,小弟與兄本是義氣相投,惺惺相惜,卻恐奸佞撥是弄非,壞了我們兄弟的情意,因此,懇請大哥暫時切莫將你我兄弟二人結拜之事傳之外人,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鳳伽異一怔,微一思索,輕歎一聲道:“兄弟所言極是,愚兄雖是南詔人,卻在大唐學習十餘年,近日方才回歸南詔,因此略知大唐朝內情況,現今李林甫、楊國忠專橫弄權,勾心鬥角,楊玉環、江采萍狐媚聖上,欺蒙聖聽。兄弟所慮極是呀,愚兄一定約束屬下眾人,不向外麵透露你我結義之事。”


    聽他如是說,我心裏倒有些愧疚,我緊握著他的手動情地說:“大哥,小弟在此隻有一句話,有兄弟在劍南一天,兄弟就會為南詔的發展提供一切幫助與便利。”


    鳳伽異感動地以族人的禮節,用力地擁抱了我一下,慨聲說道:“兄弟如此相待,愚兄不言虛話了,從今往後我南詔數萬精兵,願為大唐,為兄弟竭盡全心,用盡全力!”


    皎玉公主美目絢出異彩,不再有絲毫躲閃回避,癡癡地注視著我,如果說我的情詩進一步的打動了她的芳心,那麽我的這句承諾就徹底地贏得了她整顆的心,她柔聲說道:“不要盡在這裏交談了,且請到廳中再敘吧。”


    我急忙對鳳伽異說:“我們兄弟不知交談到何時,深恐衛隊不知狀況而惶亂,小弟先吩咐一下!”鳳伽異微然一笑道:“兄弟的衛隊就這麽沒有軍紀?”語中帶著善意的嘲弄,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喚朱信東來到近前,暗暗地交代了幾句,朱信東恭應而去。


    隨後,眾人來到客廳,分賓主坐下,相互介紹了隨員,這次南詔來人竟有三個清平官一個都督,三個節度使,我暗暗覺得事情不大尋常,要知道,整個南詔隻有六個清平官,兩個都督,六個節度使,這次高層官員竟來了這麽多,怎能沒有蹊蹺?驀地,我想及適才那個表現得大不尋常的婢女小弦,從她退回院落就一直不見其蹤影,我心裏暗起疑竇,思慮了一下,向皎玉公主笑道:“有道是強將手下無弱兵,適才那婢女口齒伶俐,險些讓我出醜了,不知那婢女現在何處?我倒想考較考較她。”既與鳳伽異結為兄弟,我倒不能在皎玉公主麵前表尊稱王了。然而,為了使小弦現身,我又不得不略為設詞。


    皎玉公主的神情變得不自然起來,明亮的美眸不安地偷視著鳳伽異,又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我的神情,場麵一時有些僵冷。鳳伽異猶豫再三,長歎一聲,對我說道:“也不怕兄弟怪罪,愚兄據實以告,怪隻怪那時我們兄弟並不相識。”頓了頓語鋒,他又歎了一聲說道:“家祖皮閣蒙唐皇恩典,相助立國,皇封世襲雲南王。並協力共抗吐蕃不致侵擾南詔及大唐西南邊境,然而,雲南太守張虔陀以及姚州地麵的眾多將官,對我南詔臣民橫加欺淩汙辱,漸使南詔民心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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