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三個字:徐默可。


    怎麽會是她?


    蘇荷想了很多種可能,她想了徐慕琛,想了服務員,甚至是梁若歌。怎麽也沒想到她。因為她一直觀察著她,她並沒有機會把飲料換掉。她猶豫地問:“林夫人,這是真的麽?我能看下錄像麽?”


    當蘇荷提到林夫人三個字時,梁若歌明顯身子猛然一顫,臉上抑製不住地害怕起來,但隨即又掩飾住了,挑起精致的眉角,嬌笑道:“你除了相信我,還有其他辦法?為什麽徐默可當時可以毫無顧忌地喝下那杯飲料,不就是因為她早已知道那杯飲料是安全的?蘇律師,妄你那麽聰明,這點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蘇荷想想在理,也是,眼下除了相信梁若歌,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垂下眼瞼,端起咖啡,親抿一口,咖啡的香味沁人心脾,心情也隨之愉快了些許。“林夫人,你為什麽要幫我?”


    為什麽要幫?


    梁若歌眼底掠過一道怨恨,憑什麽她能過的這麽快樂,憑什麽她能得到他的寵愛,憑什麽她就活在水生火熱之中。本以為她已覓得一個良人,沒想到婚後,好好先生,斯文俊逸的林軒,會這樣對她!


    她垂下眼瞼,慢條斯理道:“我隻是討厭在我婚禮上搗亂的人。”


    蘇荷想了想,接受了她這個理由。誰不想要一個完美的婚禮,想必那日她的事讓她很是頭痛吧。一想到這,臉色立即黑了下來,咬牙切齒地想,徐默可,你讓我如此狼狽,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兩人寒暄一陣,相互道別離開了。


    s市的四月陰雨綿綿,亦如徐默可的心情。隨著選舉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她已經接連好幾天沒有看到徐慕琛,聽他說是去北京開會。


    在一起時猶不覺得,不見才發現格外想念。她想發短信,打電話給他,卻又怕打擾到他。多少次,拿起電話又放下,如此反反複複,如此猶豫不決,徐默可不禁自嘲苦笑,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何時會如此,自從認識小舅開始,她就像變了個人般,顛覆了所有。


    突然,電話鈴聲響。徐默可身子猛然一顫,想也沒想,接起電話,輕喊道:“小舅。”


    電話那頭靜謐了片刻,輕笑道:“徐小姐,我什麽時候變了性,我怎麽不知道?”是個柔美的聲音。


    對於她的調侃,徐默可臉刷地就變紅了,“對不起,你是……”


    “幾天前,我們在婚宴上見過。”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坐在你左邊,記起來了嗎?”


    徐默可一頓,就是借她坎肩兒,高貴優雅,舉手投足都透露著尊貴的女子。雖不熟識,但鑒於她幫過她,心裏對她有著幾分歡喜,“謝謝你,你住哪兒,我把坎肩兒給你送過去。”


    女子淺笑盈盈,說話溫柔如水,“上次已經說過不用了。一件小東西罷了。”


    不是要坎肩,那找她做什麽。


    女子仿佛知道她的疑惑,“徐小姐,當時在婚宴上看到你,我就非常喜歡你,馬上我得出國了,能否在出國之前,見你一麵?”


    徐默可答應了。反正她近來閑著沒事,去去談天也好。她似乎忘記,為什麽這女子會知道她電話,為什麽僅僅一麵,就喜歡上她。


    掛上電話,梳洗一番,便出門了。


    她們約在咖啡廳見麵,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女子說的地點就在徐默可住的附近,所以走個幾分鍾就到了。


    她走到那時,女子已經在等候了。徐默可朝她笑笑,“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女子淺笑,“沒關係,我也剛來罷了。”


    短暫的交談,兩人就陷入沉默中。


    “我叫白晴,我叫小可可以嗎?”白晴拿起瓷勺攪拌咖啡,餘香嫋嫋,她渾身上下有種知性美,這是任其餘人如何裝扮都學不來的,“小可,你在徐家過的好麽?”


    徐默可一頓,不懂她突如其然的問話是何意,而且,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她這樣的問題。


    她過的好麽?


    徐默可沉默片刻,淺笑道:“很好。”怎麽能不好呢,至少沒讓她凍著,沒讓她餓著。


    白晴頓了頓,端起咖啡,淺啜一口,笑著說:“那就好。”


    這樣的氛圍似乎很奇怪,徐默可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與不熟識的人聊天。不知是她氣質的原因,還是一見到她,徐默可就有一種熟悉感,她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相反的很喜歡。


    此時,電話鈴聲響了。


    徐默可接起,聽到聲音,嘴角忍不住上揚,她跟白晴說了一聲,對不起,先失陪一下,就跑去角落裏接電話。


    “小舅,你什麽時候回來?”已經好幾日未見到他,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才發現,她是


    如此思念,甚至於在外麵麵前,克製不住地喜形於色。


    男子難得地空閑,思念上心,拿起皮夾中的照片,指尖輕撫,於眉,臉,唇處流連忘返,動作輕柔,帶著濃濃的眷戀。如果旁人看到,必定會被他唇邊泛起的淺笑,眼裏的癡迷渴望嚇到。什麽時候,冷淡近乎無情的徐書記會有這樣一麵。


    抑製不住心中的渴望,男子匆匆結束掉一個會議,打電話給她,“再過幾天。”


    徐默可輕哼一聲,嘟囔道:“每次都這樣,我才不會……”


    “想我了麽?”男子突如其然的一句輕柔蜜語,惹得徐默可一顫,耳根漸漸發紅,小脾氣上來,斬釘截鐵地回絕:“不想。”


    男子淺笑,眉宇間更是柔和,“這可怎麽辦。”輕撫照片中的她,口是心非的傻丫頭。


    徐默可有些不明就裏,“什麽怎麽辦?”


    “禮尚往來,我也應該不想你。”男子頓了頓,清冷的聲音夾雜著醉人的寵溺,“可是,忍不住。”怎麽樣才能不去想你。


    忍不住不想你。


    原來,男子說起情話來,能醉死人。


    徐默可的心猛烈跳動起來,覺得自己醉了,醉在他的蜜語甜言中,醉在他溫柔的嗓音裏。她緊捏著電話,突然有種衝動,此時此刻迫切地想見到他,想緊緊投入他懷中。她好想看到小舅此刻的樣子,那必定值得她一輩子珍藏。


    “小舅,我也想你。”徐默可態度終是沒骨氣地軟下來,蹦出這麽一句話。


    男子輕笑,心裏某處軟下來,這丫頭從來都是倔強的主兒,卻也是極其好哄的,這樣的傻丫頭,如何能不惹人憐愛。“等我回來。”


    “好。”徐默可輕輕應了聲。


    ……


    徐默可掛完電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麵色紅潤,雙眼含笑,嘴角上揚,完完全全地一副陷入愛情的幸福小模樣。許是做賊心虛,用冷水拍了拍臉,讓自己鎮定一些,看著麵色不再那麽紅,這才放心下來。


    她出去的時候,白晴還在那,她立即道歉道:“白小姐,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如不嫌棄,叫我晴姨吧。”白晴上下打量她,畢竟是過來人,隻消一看就明白了,調侃道:“剛剛是男朋友打電話?”


    徐默可一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男朋友?她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回答說是麽?她能這樣說麽?他與她之間,在外人麵前,是舅甥,無人的時候,卻比情侶還要親昵。


    徐默可一陣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貪心地,毫無顧忌地說是,是男朋友打來的電話。隻是,她不敢,她心虛,即使白晴並不知道電話中的人是她小舅。


    白晴眼底掠過一道亮光,試探地問道:“兩人吵架了?”


    徐默可立即回答,“沒有。”


    話一出,徐默可這才意識到,她這回答不就承認了是男朋友打來的。這樣也好,讓她貪心一回,一回就好。


    白晴取笑她,“原來害臊了。”


    徐默可佯裝鎮定,但微紅的臉還是出賣了他,“晴姨!”


    接著,白晴便像個家長一般,問她對方是什麽人,做什麽的,幾歲了,對她可好等等。


    徐默可避重就輕地回答,心情格外的愉悅,原來,向別人說自己喜歡的人,是這麽一件開心的事,如此幸福,如此甜蜜。


    她是那麽快樂,快樂的似乎忘記他所說的男朋友是她的小舅,如此不容於世。直到白晴問,“看你說的這麽優秀,叫什麽名字?看看晴姨是不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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