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領著李雲天很快就逛完了剩下的兩個店鋪,一個是雜貨鋪,另外一個是瓷器店,兩個在鎮上非常普通的生意。


    雜貨鋪和瓷器店的掌櫃和夥計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宏宇,他們先前聽說過李宏宇的事情知道他是一個懦弱的人,如今見李宏宇沉默寡言地待在紫珠身邊頓時覺得傳言非虛,暗地裏紛紛搖著頭,看來李家三房要敗在李宏宇的身上了。


    “少爺,這就是咱們的宅子。”


    巡視完了鎮上的三家店鋪後,紫珠把李雲天帶到了鎮東一座門口蹲著兩個威武的石獅子的氣派宅院前,望著大門神色複雜地說道。


    李宏宇打量了一眼院門,朱紅色的大門上方高懸著一塊匾額,匾額上寫著兩個大字“秦府”。


    “紫姨,這匾上怎麽寫著秦府?”李宏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故作不解地問向紫珠。


    “大爺說這座院子空著也是空著,於是就讓他的妻弟一家住進來給咱們看著免得荒廢了!”紫珠冷哼了一聲,言語中充滿了不屑,明明是李仁河把這座宅子給霸占了還美其名“看家”。


    這座看上去嶄新的宅院建成於十二年前,李老爺子鑒於李宏宇的老爹李仁海對家族的巨大貢獻,於是就把這塊白河鎮的黃金地帶的地皮給了李仁海,李仁海於是建了這所宅院。


    後來,隨著李仁海的不幸離世這座宅子也就閑置了下來,李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沒有讓任何人入住想等著李宏宇成年後搬去,也算是了結一樁心事。


    可惜李老爺子沒能看見這一幕的發生,兩年前忽然撒手人寰,雖說臨死前把宅子給了李宏宇但處置的權力卻落在了李仁河的手裏。


    結果李老爺子死後沒多久李仁河就找了一個看宅子的由頭讓他的小舅子一家住了進去,還掛上了“秦府”的匾額,儼然成為了其小舅子的宅子。


    趙氏雖心中不滿但也無可奈何,歸根結底她隻是李家的一個外嫁來的媳婦,這種家族事務根本插不上嘴,而李宏宇年齡尚幼也做不了主,唯有坐視那個宅子被李仁河給強占了,唯有等李宏宇成人後再想法子奪回來。


    “紫姨,我覺得這宅子不錯,環境清幽,適合我備考縣試。”


    李宏宇知道紫珠對宅子的事充滿了怨念,實際上這兩年來她也沒少受李家大房和二房的氣,因此沉吟了一下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麵前的宅院。


    李家大宅李宏宇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再住了,很顯然大宅裏到處都是李仁河的眼線,他和趙氏的一舉一動都會傳到李仁河的耳中沒有絲毫的隱私可言,不利於他以後行事。


    況且,李家大宅死氣沉沉的氛圍令李宏宇感到非常不舒服,人與人之間勾心鬥角,到處充滿了陷阱,這使得每個人都小心謹慎地行事生怕行差踏錯一步,讓人感到異常的壓抑、沉悶。


    李宏宇很清楚,不僅是他就連趙氏都不想在李家大宅裏多待,簡直就是一個金絲編製的牢籠一樣。


    既然李仁河不顧伯侄之間的情分強奪了糧食生意,那麽李宏宇自然要在合理的範圍內還以顏色,他可從來都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主兒。


    再者說了,李宏宇和趙氏以後勢必要離開李家大宅,母子二人需要一個容身的地方,因此李宏宇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座宅院給奪回來。


    “少爺,你想住進去?”紫珠聞言怔了一下,隨後不無詫異地望向了李宏宇,要知道李宏宇自從出生還從沒有在李家大宅以外的地方住過。


    “這座宅子的房契上可是寫著本少爺的名字,難道有人會阻止本少爺住進去?”李宏宇微微笑了笑,抬步向大門走去。


    紫珠神色愕然地望著李宏宇,一時間好像不認識李宏宇,她實在難以相信剛才的那番話是從李宏宇口中說出來的,在她的印象裏李宏宇可不是有如此魄力的人。


    “你們找誰?”由於李宏宇已經邁進了院門,因此紫珠來不及多想連忙跟了上去,院子裏兩名下人正在掃地,見狀不由得狐疑地望著兩人問道。


    “這是我們的宇少爺,快通傳你家老爺。”紫珠聞言神色嚴肅地回答。


    兩名下人聞言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隨後一名下人往內宅稟報,另外一名下人則客氣地把李宏宇和紫珠一行請去了客廳。


    雖然他們不知道李宏宇和紫珠的身份,但對方氣勢不凡所以還是小心應對為好,天知道這個宇少爺是何方神聖。


    “宇少爺?”後宅內,一名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人正在跟一名年輕妖媚的女子調笑,聽見下人的稟報後不由得怔了怔,一時間想不到這個宇少爺是何人。


    “老爺,看他們的衣著談吐像是大戶人家的人。”那名下人聞言一躬身,開口補充道,要不然看李宏宇和紫珠衣著光鮮、談吐不凡他才不會急匆匆地來找小胡子中年人,壞了小胡子中年人與那名妖媚女子之間的好事。


    “寶貝,老爺去去就回,回來好好疼你。”小胡子中年人就是李仁河的小舅子秦德,感覺李宏宇頗有來頭,於是淫笑著伸手捏了捏那名妖媚女子的臉蛋後起身去了前院。


    這名妖媚女子是秦德新納的一房小妾,據說是襄陽府一家青樓的頭牌,這些日子每天都與秦德膩在一起調笑。


    “紫珠管事?”


    當秦德走進客廳大門望見坐在椅子上等候著的人後,臉上頓時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不無錯愕地望著紫珠,他萬萬沒想到紫珠會來。


    隨後,秦德的視線落在了低著頭坐在一旁的李宏宇身上,已經猜到了這個少年是何許人,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舅老爺的住處好難找呀,如果不是依稀記得宅子的位置恐怕我家少爺就來不了這裏了。”紫珠聞言雙眸閃過一道寒芒,聲音有些冰冷地說道。


    “想必這就是宇少爺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秦德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尷尬的神色,他自然聽的出來紫珠是對大門上方那塊“秦府”的匾額不滿可又無言以對隻能報以訕笑,隨後厚著臉皮岔開了話題,望著李宏宇說道。


    “秦叔。”李宏宇聞言站起身,向秦德微微一躬身後坐了下來,繼續低著頭有些木訥地待在那裏。


    秦德雖然時常去李家大宅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宏宇,見狀心中暗自搖了搖頭,李宏宇果然如傳言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廢物,這可白白浪費了李家三房的那些產業。


    “不知宇少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隨後他收斂了一下有些慌亂的心神,麵帶微笑著問向了紫珠,雖然李宏宇是李家三房的主事人但很顯然出麵應對的是紫珠。


    “我家少爺要備考縣試,這裏環境清幽適合我家少爺溫習功課,不知道可有房間供我家少爺暫住?”紫珠望了望李宏宇,嬌聲向秦德問道。


    秦德頓時怔在了那裏,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住,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豈會聽不出紫珠的言外之意,明麵上說是讓李宏宇在這裏暫住實際上是想收回這處宅院。


    “當然有了,這本是宇少爺的宅子,宇少爺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很快,經過最初的錯愕後秦德迅速反應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別看他現在在這裏作威作福儼然一副主人的派頭,但畢竟這是李宏宇的房產所以豈能阻止李宏宇搬進來?


    “那就好,我們少爺明天準備搬過來,就有勞舅老爺安排一下,給我家宇少爺一個雅靜的房間。”紫珠聞言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她巴不得秦德拒絕,這樣的話無疑將使得李仁河陷入到被動中。


    “明天?”秦德的臉上再度流露出驚訝的神色,萬萬想不到李宏宇竟然搬來得如此之急。


    “怎麽,舅老爺不方便嗎?”紫珠柳眉往上輕輕一挑,言語中有些不滿。


    “當然方便了,我這就讓下人收拾打掃。”秦德訕笑著答應了下來,他實在沒有辦法拒絕紫珠,難道他要告訴紫珠後宅已經住滿了人?這事要是鬧開了的話他可就成了鳩占鵲巢了。


    秦德之所以敢把“秦府”的匾額掛上去,是因為他認定了趙氏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找他的麻煩,可誰成想趙氏一反常態地用李宏宇來壓他,使得他一時間手足無措。


    此時此刻,秦德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跟看上去木訥寡言的李宏宇聯係在一起,以為整件事是趙氏幕後策劃的。


    當然了,秦德也猜到了趙氏為何會這樣做,肯定是丟了糧食生意後心有不甘,故而拿這座宅子出氣使得他跟著倒了黴。


    按照李仁河的計劃,他不僅要搶了李家三房的糧食生意,還準備把李宏宇名下的產業一一奪回來。


    在李仁河看來這些產業原本都應該是他的,是李老爺子太過偏心分給了李宏宇,他隻不過是拿回原本他應得的那一份而已,其中自然包括了秦德所住的這座宅子。


    這也是秦德為何敢明目張膽地掛上“秦府”匾額的原因,李仁河準備以後以李家三房產業虧損嚴重為由頭把宅子“賣”給秦德,這樣一來的話秦德就能名正言順地擁有了這座宅院。


    為此,秦德可是花了大價錢來裝飾院子,不僅從外地運來了價格不菲的花草奇石,還把地麵都給翻修了一遍鋪上了平坦的大理石,著實耗費了他不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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