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宇飛和楊冰冰結婚之後,楊冰冰在超市做收銀員,萬宇飛依然在做木匠生意。


    直到孩子出生,讀了初中之後,萬宇飛才和楊冰冰商議,決定自己做點買賣,一方麵可以照顧孩子,另一方也可以照顧楊冰冰的母親。


    萬宇飛父母死的早,對待楊冰冰的母親比自己的母親還要親。


    隻是生意沒做幾年,一場變故突然降臨,楊冰冰的母親得了急性腦出血,出血量較大,出血點也比較多,出血位置非常危險。


    麵對救與不救的選擇之間,萬宇飛和楊冰冰猶豫了,醫藥費對於這戶普通的人家來說,無非是一個能讓他們傾家蕩產的數字。


    兩人的孩子還在讀書,未來花錢的地方還有很多。


    楊冰冰坐在病房裏哭了一夜,萬宇飛蹲在樓下抽了一夜的煙。


    一夜之間,萬宇飛生出了皺紋,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小小的身體,肩上是大大的責任,他是家裏的頂梁柱,是家人的靠山。


    第二天,萬宇飛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並且抵押了房子,變賣了家產,這才籌夠了手術費用。


    但是麵對手術後的康複治療費用,兩人依舊是捉襟見肘。


    這一天,萬宇飛去簽字的時候,楊冰冰默默地看著他。


    萬宇飛安慰楊冰冰道:“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麽都沒了。我有力氣,咱們可以繼續賺錢,我還有手藝,我可以去幹木匠,去做裝修,放心吧。”


    楊冰冰靠著萬宇飛,大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萬宇飛即便砸鍋賣鐵,也沒有湊夠整個治療過程中的全部費用,他去借了高利貸。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好在老天並沒有忘記這一對孝順的苦命人。


    楊冰冰母親經過手術治療之後,已經完全康複,甚至沒有留下半身不遂的後遺症。


    孩子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都沒有讓他們操心。


    生意上紅紅火火,財源廣進。


    一切都好了起來。


    他們又重新買了房子,把母親接到身邊贍養。


    本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隻是他們的生活,著實讓人嫉妒。


    同街的鄰居黃如天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嫉妒這對“小矮人”夫妻的生意,更嫉妒他們的和其他商家的關係,楊冰冰做得一手好菜,經常分給附近的商戶,附近的商戶對他們也特別的照顧。


    久而久之,這才出現了大家一同用監控探頭壞了的原因,企圖包庇萬宇飛。


    黃如天心生妒忌,他會在夏天的時候往萬宇飛的商鋪門口倒垃圾,冬天的時候潑髒水,還往他們的大門上抹糞便,往他們的門鎖裏滴膠水。


    可是即便如此,萬宇飛夫妻二人也沒有心生任何的報複想法,因為他們覺得,母親的康複是他們的福報,他們要多做善事,多積德。


    可越是這樣,越讓黃如天覺得他們好欺負,更加變本加厲。


    與此同時,以放高利貸為生的沈源找上門來。


    萬宇飛所借的高利貸早已經還清,但是沈源以他還有一千元的利息沒有還清,這麽久以來利滾利依舊欠錢為由,上門討債。


    沈源帶著打手,上門鬧事,萬宇飛準備息事寧人,破財免災。


    同時,萬宇飛也就成為了沈源的搖錢樹和聚寶盆。


    萬宇飛也想過報警,但沈源是社會上的混混,他怕給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帶來報複,就一直忍氣吞聲。


    常言道,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直到十一月二日的淩晨三點鍾,沈源吃完燒烤之後,帶著酒意繼續找萬宇飛索要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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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宇飛把他約到了河邊的草坪上,準備和他談談。


    萬宇飛臨出家門的時候,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還有另一間臥室的老母親,他默默拿起了自己改裝過的射釘槍。


    同時,他又拿起了一件萬聖節南瓜服裝。


    射釘槍用來殺人,萬聖節服裝用來躲避監控。


    就這樣,他在河邊的草坪上,從背後下手,給了沈源一槍。


    沈源中槍倒地,萬宇飛又上前補槍,將沈源殺死。


    萬宇飛殺人,妻子楊冰冰和老母親都不知情,但他自知殺人罪責難逃,他決定趁著自己還沒有被警方抓住的時候,為自己的家人掃清障礙,鋪平道路。


    而且,他深深地知道,自己被警方抓住之後,剩下的孤兒寡母會繼續受黃如天欺負,同時因為自己的不在,黃如天的手段隻會變本加厲。


    所以他再一次,用自己改裝過的射釘槍射殺了黃如天。


    他是一個苦命人,可誰又不是呢?


    個人的人生經曆,不能作為違法犯罪的理由,每個人都是如此。


    萬宇飛坐在審訊室辦公室裏,他對於自己使用改裝過的射釘槍殺害沈源和黃如天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可是當我問到他為什麽要射殺賀向山和李雪梅的時候,他卻矢口否認了。


    萬宇飛能來自首,說明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思想準備,他沒有理由承認了殺害沈源和黃如天,卻否認殺害賀向山和李雪梅。


    “我沒有必要隱瞞,但我真的隻殺了兩個人,你們說的賀向山和李雪梅,我根本就不認識。”


    刑警隊審訊室裏,萬宇飛發出了一個十分滄桑的聲音。


    這個問題很關鍵,也是一直困擾我的問題,那就是殺人動機。


    我們沒有調查到賀向山和李雪梅認識侏儒症患者的任何線索,和萬宇飛也更沒有任何的仇恨。


    這不禁讓我感到懷疑,本案是否有第二個侏儒症患者凶手。


    因為我們明確在小賣部的監控錄像裏,看見了凶手的模樣。


    一米一左右的身高,萬聖節南瓜服裝,還有改裝過的射釘槍。


    但又有誰規定不會有兩個患有侏儒症的凶手呢?他們都穿著萬聖節南瓜服裝,都拿著改裝過的射釘槍,在極其相近的距離同時作案。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但是在我們警方的案件偵破過程中,可能性沒有高低之分,隻有可能與不可能之分。


    “你作案用的凶器和萬聖節服裝在哪?”我定了定神,沉聲問道。


    萬宇飛看著我,緩緩說道:“我都埋在了我家小區外麵的樹林裏,在一棵大楊樹下麵。”


    我點點頭,吩咐道:“帶他去指認現場,尋找作案使用的凶器和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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