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維笑被可樂眸底的那抹情震撼,情難自禁地低下頭去,快親到她嘴唇時才清醒過來,改為親到她臉頰上。


    不是他不想吻她,而是他從她的眼裏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那是陪著她在這房子裏住了很久的古笑吧?


    雖然懷疑過自己和古笑是不是有什麽關聯,可他並不想在這種什麽都不確定的時候……


    可樂也直到他把吻改在她臉頰上才清醒,意識到跟前的這位是儲維笑,他吻她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親情?


    可樂露出一抹苦笑:「我們晚上住這裏,好嗎?」


    儲維笑想說不好,在這充滿著她和另一個男人氣息的屋子裏,他覺得難受,可他捨不得拒絕她眼底的期盼。


    那就住一晚吧,讓那個男人的氣息變成他的,好像也不錯!


    他攬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這房子很安靜,因為沒有鄰居,又是在小區最裏頭,連車輛的聲音都聽不到,更沒有電視,兩人也不玩手機,就這麽互相靜靜靠著。


    直到有身孕的可樂受不住疲憊睡過去,儲維笑才去房間翻出一條毯子,離開房間時,他下意識要關門,發現那房門竟然是壞的。


    他盯著那扇門好幾秒,而後拉著門關上,再推開,關上,推開……這動作他反覆做了幾次,就是找不出那熟悉感從何而來。


    最後暫且放棄地回到沙發上,這沙發跟儲宅的比起來真的很小,兩人躺下的話很擠,儲維笑原可以抱可樂到房間的床上去睡,但可樂好像對這張沙發情有獨鍾。


    他幹脆自己躺在沙發上,然後讓可樂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毯子把兩個人都蓋上,而隨著她睡著後,在他身上亂蹭,不該蹭的地方也蹭,蹭得他火起,卻硬是拚命地忍了下去。


    總不能把她搖醒了,說他後悔剛才的克製,他們來做吧?


    再然後,他失眠地擁著她躺倒天亮,半個身子都麻了,都不願意動。


    他想,他真的是栽了!


    直至今日,都想不透對她的情深,是從哪裏開始!


    「醒了?」


    天不知什麽時候亮了,可樂一動,儲維笑就感受到了,他一直放在她腰上的手,再也控製不住地往下……


    「啊,我想到了!」


    可樂突然叫了一聲,從他懷裏仰起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興奮地說道:「我想到了!」


    想到什麽了?難得儲維笑是懵的,那隻放在她臀上的手不知該不該繼續……


    「我想到你不能娶高小姐的理由了。」


    「哦?」他現在對這一點興趣都沒有好吧。他更想用身體來交流一下,而且他有預感,她說的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然後,就見她從他身上翻身下去,進房間翻出一件毛衣出來,在他麵前興致勃勃地展示:「你看,這是我做的,你那高小姐能嗎,她一點都不賢惠,你娶她回來做什麽呀?」


    他挫敗地坐起來,望著她手中的毛衣:「你的意思是,我找老婆還得找個會織毛衣的?」


    「嗯啊!」可樂肯定地點頭,「你看看我,這毛衣就是我織的!」


    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分明是求表揚的樣子,儲維笑也總算搞懂她的暗示,娶高小姐不如娶她,她比高小姐厲害,比高小姐好!


    弄懂這層意思後,儲維笑欲求不滿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但緊接著,他發現:「不對,你這毛衣,是男人的?」


    「是啊,」可樂一時不妨,承認了,「我當時給古笑織的,但這件毛衣用的毛線不太好,洗了後有點縮水了,搬家時就沒戴上了!」


    「何可樂,你是要氣死我嗎!」


    甭管他和古笑什麽關係了,這種時候提別的男人,她還真懂得怎麽戳他心窩!


    可樂被他突然帶著怒火的低吼嚇到了,一看,發現他整張臉都黑了,懵了:「怎、怎滴了?」


    向來沉著穩定的他,竟有一絲頹喪,他扒了下頭髮,帶著誘惑可樂的滄桑美感站了起來,略帶皺褶的襯衫。讓他看起來很性感,就是一張臉臭得很。


    「你……」他剛想說什麽,他的電話又響了,之前怕吵醒可樂調成震動,也沒接,這次火一起,就按了接聽。


    「說!」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停頓了幾秒,才勇敢地說出他膽敢這時候冒犯老大的事。


    「知道了!」儲維笑聽了一會,狀似平靜和平時沒什麽不同的應了聲,就把電話掛了,然後,持續陰霾地盯著可樂!


    可樂難受地扭捏了下,討好地笑笑:「嘿嘿,叔叔,你是不是有事要忙了呀?」


    儲維笑哼了聲,她縮了縮脖子。


    「你巴不得我趕緊去忙是吧?」


    「沒、沒有啊,」可樂無辜地睜著眸子,「我這是關心關心你,問問嘛。」


    他勾了下嘴角,明顯不信她的鬼話,但現在也不想跟她爭辯這個,他指著她:「聽好了樂樂,我現在確實有事,你趁這個時間給我好好反思反思,看看你錯哪了!」


    可樂很想問自己到底錯哪了,可一瞅他的臉色,明智地選擇不問,還連連點頭,希望這個「雷神」能夠趕緊走。


    他哼了聲,拿起西裝外套往外走:「你要去片場吧,孔顏一會就來接你,你別自己亂跑!」


    哪怕再生氣,也不忘把她的事安排妥當。


    可樂乖巧地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麵,將他送出門。


    站在門口的儲維笑回身看看她,見她趕緊扯開嘴討好的朝他笑著,他霎時覺得自己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想狠狠揍她一頓,又捨不得的隻能自己生自己悶氣。


    「剛才那個理由不算。你再給我好好想,聽到沒有!」


    可樂再次乖巧的點頭,不管合不合理,先讓這個魔王開心再說,不然他脾氣一飆,自己焉有命在!


    儲維笑覺得她此時像個送丈夫出門的小女子,頓時覺得鬱結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一把摟過她的腰,湊近了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如果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就別回儲宅了!」


    「什麽嘛!」可樂望著已經下樓梯的儲維笑,抓了抓脖子,「他已經更年期了嗎?嗯?男人有更年期嗎?」


    可樂進屋,打開剛才那件毛衣看了看。


    除了有點縮水,挺好的呀!


    可樂靈感一閃:他總不能……吃自己的醋吧?


    會嗎?可樂將毛衣抱進自己懷裏,眼睛滴溜溜地轉,如果他會吃醋,是不是表示,她的這場革命,就快成功了?


    「yes!」


    ……


    雖然儲維笑說,可樂沒想清楚前就別回儲宅,但等可樂拍完一天的戲,孔顏還是把她送到了儲宅。


    「確定把我送回這裏?」可樂坐在車裏不敢下去,「確定不用我回去麵牆思過?」


    孔顏:「老大說了,你在這裏也可以麵牆思過,還可以讓管家監督著!」


    擦,麵個牆也要監督?


    不過能回來還是很高興的,可想想又覺得自己太怕他不好,以後豈不是要被他壓得翻不了身?


    她興匆匆地進主屋,管家卻告訴她,先生有急事要處理,這兩天可能都不會回來。


    是真的有事忙,還是不想見她啊?雖然知道他可能是真的忙,她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揚起的眉梢立馬垂了下去,蔫蔫地被管家帶進餐廳裏,看著擺上桌的營養粥,聽管家說:「先生吩咐了,可樂小姐拍完戲回來太累,可能會沒有什麽胃口,就吩咐我們煮點營養粥,讓您多少要吃點!」


    可樂心情稍稍上揚了點,拿起湯匙開始吃參雜了不少東西,但味道依然被煮得很好的粥,很好地照顧到了孕婦的奇怪口味,吃下去覺得胃都舒服了起來。


    要回自己房間時,管家將一把鑰匙遞給了她。


    「這是什麽?」


    「是先生房間的鑰匙,先生吩咐我交給你,說如果還是做惡夢睡不著,可以到他房間去!」


    雖然管家很不明白,為什麽做惡夢了要到主人的房間去,難道主人威嚴得連牛鬼蛇神都怕了?


    「真的?」可樂接過鑰匙,整個人都神采飛揚了,哪還有聽到儲維笑不在時的垂頭喪氣。


    「先生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是真的!」


    可樂握著鑰匙的手擱在胸口,蹦著就要上樓,看得管家膽戰心驚的:「可樂小姐,您現在不能跳,請您好好走路,走慢一點啊!」


    給管家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可樂學淑女的模樣,慢慢地上樓梯,直到看不到管家,才加快步伐來到儲維笑的房間,用手裏的鑰匙把門打開。


    環顧著儲維笑的整個臥室,可樂抑不住愉悅的心情,從這頭走到了那頭,所有擺在外麵的東西都要摸一下碰一下,所有能開的抽屜都要開一下,嘛,這麽做可能不太禮貌,可她控製不住要做點什麽。


    她越來越確信儲維笑想跟她表達的意思,她覺得自己熬了那麽久,終於得到了原就屬於她的成果,她太高興了,高興得覺得不真實,必須碰碰這些屬於儲維笑的東西來確定。


    洗了澡,躺進儲維笑的被窩裏,照樣從這頭翻到那頭,直到翻累了躺直了,她才想起手機,給儲維笑發了條簡訊。


    「我不小心把你床頭那盞檯燈碰到地上。砸壞了!」那檯燈很貴的吧?


    她看了眼好好地擺在床頭的檯燈。


    簡訊很快回復了過來,但卻是:


    「再讓我知道你玩手機,我馬上讓孔顏去沒收!」


    「混蛋,暴君!」


    打了這四個字後,可樂又趕緊刪掉,沒敢發過去,不然豈不是說她還在玩手機,真沒收了怎麽辦?這暴君絕對做得出來的。


    又摸索一會,她不鬧了,躺在枕頭的一邊,手機放在枕頭的另一邊,她側躺著盯著手機!


    要不要再發條簡訊過去,說她想他了?


    不行不行,這太不矜持了,他還什麽都沒表示呢,自己就一副對他掏心掏肺的,那樣太沒麵子了,得等他主動發過來,說句晚安也好呀!


    然後她就等到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發現自己太好眠。睡過頭了,慌忙洗漱換了衣服,拿起手機一看,尼瑪的,沒電了!


    拿起充電寶給手機充上電,也沒開機就塞進包裏,急忙忙下樓,被管家搬出儲維笑,強製性地吃了早餐,再上了孔顏的車,往片場裏趕。


    可等她趕到時,小晨跑來告訴她,最近有流感,上麵發下令來了,所以今天劇組要組織大家做體檢。


    醫院已經聯繫好了,也專門為他們空出地方來,所以現在就要趕到那家指定的醫院去。


    「真是折騰。」可樂小聲抱怨了句,又重新坐回了車裏,跟著大夥去醫院了。


    反正她懷孕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也沒什麽怕檢查的。再說也隻是做些常規的檢查而已,一些深入點的檢查是不會做的,保密措施也會做好,一些有什麽小秘密的藝人都沒在怕的。


    在可樂跟著劇組去醫院的時候,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樂一樂手工坊門口。


    儲維笑從車裏下來,整了整襯衫的袖口,實則打量了幾眼這個手工坊大門,隨後才邁步進去。


    他始終覺得,他必須搞清楚一些事情,他有些猜測,有些感覺,那般模糊,又那般強烈!


    那種有什麽不在他掌控中的,別人知道唯獨他不知道的情況,讓他難以忍受。


    特別是他去過那破舊小區裏的房子之後,他昨晚出差在外,勉強睡著時,夢見了很奇怪的事情。


    就在那棟房子裏,可樂一邊吃著蘋果一邊靠著他,跟他說著一些有趣的事,一直說一直說,偶爾起身忙點別的,過一會又會回到沙發上繼續靠著他。


    而他,就坐在那沙發上,一整晚都走不了,就坐在那看著可樂,看她笑看她哭,看她吃東西看她做玩偶,直到夢醒,他才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必須弄清楚!


    在再次見到可樂前,他必須弄清楚!


    「師公,你怎麽來了,你都好久沒來了!」


    正在看玩偶牆的儲維笑側過頭去,就見一位青春亮麗的小女生,既高興又畏懼地站在一旁看著他,那聲師公顯然就是對著他喊的。


    他不知道她是誰,為什麽叫他師公,她的師父又是誰,但他還是鎮定地笑著問:「來看看。有什麽問題嗎?」


    「您都好久沒來了,師父說您有事出國了?」伊蕊兒打量著儲維笑,覺得他有什麽不一樣了,比如衣著來看吧,合上的定製襯衫加西褲,頭髮雖然沒有像那些精英一樣抹什麽髮油,而是很隨性地撥了一邊,但他看起來,威嚴感更甚了,像是豪門貴族的老爺!


    儲維笑笑笑沒說什麽,很自然地往裏邊走,就像他是這店的主人:「你師父還說了什麽?」


    「也沒說什麽,每次問到您,師父都不太想聊,我還以為你們感情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要是你們都分開了,我就真不相信愛情了,是吧,燦燦!」


    伊蕊兒邊說邊跟著儲維笑進到繡紡區,說到最後還問著吧檯後的巫燦燦!


    巫燦燦不理她。隻跟儲維笑點點頭:「這次想喝什麽。」


    「老樣子吧。」儲維笑隨口答道,但簡單的回答很有深意,巫燦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就開始給他調起了古笑喜歡喝的雞尾酒。


    隨後跟閑聊似得問伊蕊兒:「怎麽我們分開,你就不相信愛情了?你的愛情是別人模樣?」


    「不是啦,」伊蕊兒難為情地擺手,「是我從來沒見過比你們感情還好的,天天不秀恩愛也給我們撒狗糧,而且你對師父那麽好,好到我都嫉妒了,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就不要師父了,師父該傷心死吧?」


    伊蕊兒說著,眼巴巴地看著他,就像他已經不要她師父了似得。


    儲維笑覺得好笑,接過巫燦燦調給他的酒,放到嘴邊時先反問:「你覺得,我會不要她嗎?」就著杯沿喝了一口。


    味道不錯,而且,很熟悉!


    「師公會嗎?」


    酒杯放下,儲維笑側過頭去:「不可能!」


    他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但那眼底的那一抹嗜血,懾得伊蕊兒好久都沒敢說話,但伊蕊兒心底卻是放心了,前段時間,師公開始不出現在店裏後,師父每次看上去,盡管極力掩飾,還是讓人感覺她活得很累。


    但師公現在一副,誰敢說他和可樂分開就要殺誰的模樣,比他說一萬遍他愛可樂還有用!


    「對了,」儲維笑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你之前拍過不少我和你師父的照片吧,拿出來吧!」


    伊蕊兒連忙捂住自己的手機,驚慌地叫道:「怎麽連我偷拍的你也知道,我誰都沒說啊!」


    儲維笑直接朝她伸出手,伊蕊兒扁著嘴,不情不願地把手機放到他手裏:「可、可不可以不要刪啊?」


    因為古笑太警惕了,她每次都要十萬分小心,才照到那麽一兩張的!


    儲維笑沒說話,打開手機調出相冊,先是伊蕊兒的一些自拍,還有美食風景之類的,最後才找到了一張關於他和可樂的照片!


    是兩人坐在這吧檯上的照片,他就坐在吧檯邊,擱在吧檯上的手還拿著杯酒,從顏色看,跟他現在喝的這杯是一樣的。


    可樂則從側麵突擊他,他一手攬住她撲過來後的腰,以免她摔倒,照片就將他們停留在這個時候。


    他溫柔寵溺又無奈地低頭看著調皮的媳婦,媳婦一邊賴著他一邊仰頭跟他說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他再次在相冊裏找,又找到一張,他們在外頭的玩偶牆,可樂雙手打開像是在比劃著名什麽,古笑一手攬著她,察覺到有人在偷拍他,故意低頭在可樂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可樂意外又不意外地微微側過頭來!


    他原本是要炸一炸這個叫他師公的女生,沒想到真讓他炸出了這幾張照片,哪怕照片裏的男人大部分還是隻有側麵照。但都這樣了還認不出那是自己,他真的不用再混了!


    直覺是不可靠的,記憶是不可靠的,那就相信證據!


    他從可樂帶他去的破爛小區離開後,就特意實地考察了一番,確認,他確實有可能在受傷時,逃離到那小區裏去,如果可樂那時候正好搬到那裏的話,兩人是有可能遇見的。


    假設,他受了傷,撐到那時候意識不清了,可樂遇見他會怎麽樣?


    她應該不會完全不管他,當時正好被他兒子坑了,最落魄,甚至走投無路的時候,以她性子應該還會再為自己努力一把,所以她救了自己,但不會把自己送到醫院,而是帶回家。等他醒來後試著跟他談判?


    可若是他醒來後,什麽也不記得呢?


    儲維笑眸裏閃爍著精光,盯著手機,不知是該憤怒,還是該嘆息!


    「師、師公?」


    「嗯?」


    「能不能,」伊蕊兒小聲地請求,「把手機還給我了?」


    師公表麵看起來雲淡風輕,實際上他的手快把她的手機捏碎了!


    儲維笑放鬆下來,笑著將手機還給她:「拍得不錯!」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他此時心裏,蘊含著怎樣的風暴!


    「啊,謝、謝謝!」謝謝師公不將它們刪除!


    「我還有事,回去了!」


    「好的,師公慢走!」


    待儲維笑走出手工坊後,伊蕊兒趕忙跑回吧檯前,對巫燦燦說道:「燦燦,你好厲害,你跟我打賭說師公絕不會放棄我師父的,你賭對了,誒,你是怎麽那麽肯定的啊?」


    最近師公一次都沒來過,師父看起來又那麽憔悴,任誰都會覺得他們感情出現問題了。


    巫燦燦正在研究新樣品,抽空瞟她一眼:「你笨!」


    「就你厲害,就你聰明,行了吧?」伊蕊兒哼了哼,隨後又撐著下巴思索著,「但今天的師公還是有點怪怪的,太高不可攀了……」


    ……


    儲維笑正在想著他接下來要怎麽辦,比如如何調教膽敢戲耍父親的兒子,和隱瞞不報的媳婦,他的手機就響了,竟然還是跟在可樂身邊的孔顏!


    「怎麽?」


    「老大,」孔顏明顯不對勁的喘息聲伴隨著稱呼傳遞過來,「可樂小姐不見了!」


    儲維笑的眸子完全冷了下來:「不見了是幾個意思?不是讓你把人看好了?」


    「今天,我們到醫院體檢……」


    ……


    可樂跟著劇組來到指定的醫院,拿了幾張需要檢查的單子,孔顏始終陪伴她左右,還有個小晨再給她上下打點,她覺得自己都像個大牌了。


    做了些眼睛啊口鼻的初步檢查,都沒什麽問題。之後又輾轉了幾個,可樂身體再怎麽健康,受孕的她還是覺得很累,之後到了她去做胸透,孔顏還想跟進去,被護士擋在了外麵。


    「對不起,家屬陪同的,都請再外麵等!」


    「我就看著……」


    「不行,請再等候區等候!」


    可樂疲憊地揉了下太陽穴,見排隊等在這裏的劇組成員都看過來,不想明天又上頭條的可樂就拉了拉孔顏:「我進去很快就出來,你還是在外麵等吧!」


    那些女星的助理也沒有要全程跟著的,甚至有的藝人怕泄露什麽,都不讓助理跟,隻有她被貼身保護著。


    可樂沒有抱怨,甚至感謝孔顏對她的上心,但總不能在醫院裏鬧吧。


    孔顏也知道沒辦法,隻好點頭:「有什麽事就叫我!」


    可樂進去後,一個醫生讓她到更衣室裏換病服,直到可樂換好衣服出來都沒什麽問題。等她聽從醫生的安排站在機器麵前時,忽覺得一陣暈眩。


    她透過玻璃窗朝隔壁的醫生所在的觀察區看去,就看見那兩個護士「啪啪」地倒下了,一個醫生也趴在了桌上,僅剩一個還站立的,緩緩地朝她這邊轉過身來。


    他戴著口罩,但那雙眼睛,特別的熟悉……


    她再撐不住地,昏過去了!


    ……


    醒來時,可樂發現自己無法動彈,腦袋依然如昏迷前那般沉重,隨時可能閉上眼睛再次昏睡過去。


    她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才發現她好像被困在一個很像手術台的檯麵上,四肢都被捆綁著,不知是用什麽帶子綁的,特別地牢固,而她現在連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在她上方的燈突然都亮了起來,熾熱的光,逼得她眼睛都睜不開,難受得直掉眼淚。


    有人走到了她身旁,她強撐著睜開一條眼縫,在強光中勉強看到那個穿白大褂,做醫生打扮的男人,他很瘦很高,一雙眼睛特別的突出,哪怕被強光打得什麽都看不清,她也能感受到那投注在她身上的那雙眼睛裏,是滿滿的欲望和瘋狂,是一個變態看到了最美妙的胴體,讓人噁心,讓人恐懼!


    因為你根本無法判斷,一個變態,他會對自己所喜愛的東西做出什麽不可理喻的事情來!


    「怎麽樣,你還不是落在了我手裏了!」變態摩挲著帶著手套的手掌,聲音裏充滿了興奮,「你說我接下來,從哪裏開始好呢,嘖嘖,你每個部位,都值得讓我研究個上百萬遍。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隻會每天切一點,再切一點,再再切一點……」


    帶著橡膠手套的手比出所謂的一點點:「就這麽一點點肉,我可以這樣,我還可以這樣……」


    別說了……可樂痛苦地閉緊了眼睛,她覺得他沒說一個字,就真的在她身上割了肉一樣,她害怕,想躲卻完全沒力氣,連出聲喝止都做不到。


    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像她做了無數次的夢一樣。


    誰來救她?


    如果是古笑,他知道有人要對她不利,至始至終都做著各種防範,可儲維笑什麽都不記得,自然也不知道曾有人幾次三番地要把她綁走吧,他還能來救她嗎?


    她不會真要像這變態說的,一輩子都待在這手術台上。等著他淩遲自己?


    「這樣吧,」在她上方,用手指各種虛擬丈量了後,變態最後停留在她肚子上方,「我先取出你肚子裏的胎,先從你受孕的胎兒開始吧,一定很有趣的,你不但健康地成長了,居然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子,真是不可思議,這在當初完全想像不到啊!」


    可樂沒心思注意他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她隻注意到對方居然在打她孩子的主意,這怎麽可以,她寧願他在她身上切幾刀,也不想他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啊!


    她再次睜開眼睛,哪怕隻有一條眼縫,想說話阻止他,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她要掙紮,要奮起。要自救,無力地手腕卻隻能小小移動了下綁著她的帶子。


    她隻能感受著他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腹,幾番按壓後,轉身到一旁不知道在找什麽工具,可樂痛苦而絕望地躺在那裏……


    ……


    「老大,有訊號了!」一名男子將一台有點像平板電腦的東西遞給儲維笑,上麵是衛星地圖,有一個紅點正在某個地方亮著。


    儲維笑眸色黑沉黑沉,血煞之氣遍布卻又十分冷靜:「按照我之前說的,行動!」


    「是!」


    兩輛行動有素的車子,以極快的速度趕到一處製作藥品的工廠!


    在他們趕到這裏前,有人切斷了這附近的、包括工廠前後的閉路電視,讓他們的到來工廠裏頭的人無人可以知曉,突然的到訪,讓守衛在門口的保全都嚇了一跳,想通報卻被埋伏在他們身後的人解決了。


    他們衝進去時,工廠裏頭的機器還在運作,工人還在監督、包裝,一片忙碌,跟所有工廠裏的景象沒什麽區別。


    廠長出來。嗬斥他們:「幹什麽的,誰讓你們闖進來的,小麗,報警!」


    「不用了!」


    在儲維笑身旁的一位男子走到廠長麵前,拿出了一份搜查令攤在他麵前,之後也不等廠長反應,他們行動快速地製服了好幾個在這工廠裏有說話權的「領導」。


    剩下的人拿著一台儀器在搜索著什麽,很快就有人吹了聲口哨,儲維笑趕過去,那人已經找到了一處暗門。


    負責開鎖的人三兩下把暗門打開,露出地下室的樓梯!


    ……


    可樂的雙腿被架起來,站在她下方的變態,就像是個婦產科醫生,可樂不停地發出「呼、嗬」的聲響,過於用力的緣故,嗓子都喊啞了,但喉嚨的疼痛,讓她能夠在腦子渾噩時還能勉強讓自己清醒著。


    她仍不願意放棄,直到最後一刻,她還是祈禱著出現奇蹟。不管是有人來救她,還是被她掙脫這滿身的束縛。


    變態想了想,離開她下方,她沒有鬆口氣,反而更加提心弔膽。


    他給她掛了個吊瓶,一邊調著點滴的速度一邊說道:「放心吧,你一會就沒什麽感覺了。」


    他低頭朝她溫柔的一笑:「不會痛的,放心!」


    隨著冰涼的體液順著靜脈進入身體,可樂的眼皮越發地沉重起來,整個身體都變得麻木,人影重疊著看不清楚。


    變態重新回到她的下方,她卻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她很後悔,昨晚為什麽要矜持著不先給儲維笑發簡訊,她現在特別特別地想告訴他,她很想他,想得心都疼了。


    她也很後悔,為什麽不幹脆果斷一點地,在他找她要不娶高芊凝的理由時,告訴他,不能娶的理由很簡單。他已經是個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不可以出軌的!


    她真的很後悔,直到最後,她也沒能把她的古笑找回來!


    在她快陷入絕望的深淵裏時,有人沖了進來,她模糊的視線裏,隱約看到那群人中,有個朝她衝來的身影,極其的熟悉,極其地讓她……安心!


    ……


    變態看到一下子跑進這麽多人,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想著把可樂抓在手裏,但儲維笑的人反應比他更快,瞬間將他製服地壓在地上,奪走他手裏的手術刀。


    儲維笑上前檢查昏迷過去的可樂,發現她身上還綁走束縛帶,紅著眼睛喊道:「零號!」


    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上前來,三兩下就把可樂身上所有的束縛帶都打開了,也拿掉了她頭上的針頭,儲維笑珍而重之地將她打橫抱起,臨走前掃了眼還被壓在地上的變態,聲音冷得掉渣:「別讓他死了,其他隨意!」


    「是!」某手下興奮地大聲應道。


    儲維笑沒再管他們,抱著可樂出了那家工廠,回到車上時,一邊吩咐人通知自家醫院的醫生做好準備,一邊讓在同一輛車上的孔靜先做第一步檢查!


    看著沒有絲毫反應的可樂,儲維笑就想起剛才進那間地下手術室時看到的一幕,他那麽小心護著的可樂,那般恥辱地,像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他真的差一點就控製不住自己,將那個變態捅死!


    「老大!」孔靜受不了地喊道。


    儲維笑瞥過去,通紅的眼睛,讓孔靜招架不住:「老大,能麻煩您看著窗外嗎,你這樣很影響我給她做檢查!」


    手都不穩了!


    儲維笑:「……」


    他能不能先拿這個護工開刷,泄泄氣先?


    ……


    「她怎麽樣?」


    守在可樂身旁寸步不離地儲維笑,見醫生進來了,便出口詢問,還沒從後怕中緩和過來的聲音冷冷沉沉的。


    醫生將檢查報告遞給他:「那個變態似乎是擔心傷害到可樂的身體。所以給她打的麻藥對人體沒有傷害,對胎兒也沒太大的影響,暫時來說,她沒事了,不過還是要住兩天院,再好好觀察觀察。」


    後者是為了避免被注射什麽一時檢查不出來的藥物。


    儲維笑點點頭:「你去處理吧。」


    醫生應了聲,就出去了。


    儲維笑坐在床邊,給可樂拉了拉被子,卻發現她已經醒了,睜著一雙大眼睛,還在迷茫的階段。


    「醒了?」他柔聲問著,手指幫她把散亂在額上的頭髮撥開,「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可樂跟個一歲大的孩子般,盯著他看,但眼裏什麽情緒都沒有,好半響,反應遲鈍的她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這是沒有不舒服,還是有哪不舒服?」儲維笑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額頭。耐心地詢問。


    「想,」她又停了好一會才出聲,聲音啞得厲害,她咽了咽口水才接著說,「想你抱抱我!」


    臉部是遲鈍麵癱的,沙啞的聲音是可憐又無助的。


    儲維笑的心軟成水,二話不說,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一手伸到她脖頸下,將她整個人抱到自己懷裏,輕輕哄著:「還困嗎,要不再睡會?別怕,我就在這裏,一步也不會走!」


    她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像是為了應和他的話般,伸手抱住他的腰,勒得很緊。


    但她現在還是沒什麽力氣,她所以為的勒得再緊,都隻是動了動手臂。


    可儲維笑能感受得出來,頓時心疼地代替她將兩人貼得更緊:「乖乖閉上眼睛,嗯?」


    她真的閉上了,兩秒後又猛地睜開:「孩、孩子……」


    「孩子沒事!」知道她現在不管是反應還是聽力都是遲鈍的,他特意在她耳邊說,「他很好,你也很好,一點事都沒有,我保證!」


    她終於安心了,沒多久就沉沉地睡過去。


    而儲維笑,直到她沉沉睡去,放在她背上的手依然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


    門被輕輕敲了敲,然後孔靜走了進來,看了眼縮在老大懷裏睡得正沉的可樂,壓低了聲音:「查出來了。」


    「說。」


    「老大,要在這說嗎?」


    「沒事,你小點聲。」


    雖然怕吵到她,但他更不想離開他一步。


    「這次抓走可樂小姐的,是一個叫薑冠敵的研究人員,原本是m國的國家研究院的,但後來不知為何被開除了,之後就在我國開設了那家工廠做掩護,自己搞了個研究室,專門做生物研究。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他還是個醫生,且,是白老二家那位病小姐的主治醫生!」


    儲維笑拍哄可樂的手一頓:「那他抓走可樂做什麽?」


    「據調查,白老二當年的夫人,就是死於生產時大出血的,我知道您想問,以現在發達的醫學,大出血怎麽救不了……因為當時沒有符合那位夫人的血液可以給她輸血,她和可樂小姐,是一樣的血型!」


    「yo?」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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