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雨芹咬牙,衝動地吼道:「不待就不待,你以為我稀罕啊!」


    可樂挑了下眉:「我以為跟你說了這麽多,你能夠開竅一點,沒想到還是一樣的愚,一個把你當槍使的人,虧你還這麽護著。行,這樣也好,收拾收拾吧,明天,就不用再見了,省得你看見我也不開心!」


    她拍拍扶手起身,不動聲色地來到更衣室的門,猛地拉開,就看到單雨芹的助理慌手慌腳的收起手機。


    可樂哼笑,也掏出自己的手機揮揮:「錄音呢?我這裏有份完整的,給你要不要?」


    助理眼裏閃過慌色,連連搖頭。


    「那就算了,看好你家小芹芹吧,免得又腦子不清醒,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嗯?」


    「不、不會的!」


    「是哦,那最好了!」可樂笑望著她,「可我就怕,這單雨芹不搞出點什麽事,你不好跟另一個人交待啊!」


    那助理聞言色變,慌忙朝更衣室裏看去,已經朝外走來的單雨芹正好聽到這句話,頓時定在那裏。


    可樂笑了笑,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


    除夕前一天,劇組終於放假了。


    連「樂一樂手工坊」都關門歇業了,這對老夫少妻睡到快中午的時候,才從暖和和的被窩裏出來,收拾一番後到超市去買年貨。


    今年雖然隻有他們倆,可無論是可樂還是古笑,都覺得,這或許是他們最期待的一個春節,這就更不能馬虎了。


    買了糖果堅果,雖然家裏可能不會有人來拜年,因為蘇晗蘇墨回去了不在b城,他們都是無家的,自然也無親戚需要走動,但買了可以自己吃啊。特別是看春晚時,嗑嗑瓜子什麽的,特別爽的好嘛!


    古笑還買了各類要煮的食材,可樂說想吃餃子,他直接買了現成的餃子皮,他要做的菜很多,再做餃子皮有點耗時間。


    其後,還買了煙花爆竹,富麗小區裏有片小廣場,可以在那裏放煙花。


    將這些東西都送回去後,兩人還到商場裏去買衣服,挑挑揀揀,買了兩件情侶羽絨服,搭配的毛衣她已經在拍戲的空擋裏織好了,織毛衣的時候心情很平靜,她都是用來邊織邊背劇本的。


    然後是情侶鞋,別致的兩雙靴子,穿起來很酷。


    褲子就沒辦法了,古笑一條牛仔褲,可樂一件跟她織的毛衣很搭配的不到膝蓋的短裙,他們新年的新衣服就準備齊全了!


    不是名牌店裏的衣服,沒有多高檔,可樂拍戲的錢還不能拿,積蓄都投在手工坊裏,何晉源的錢雖然沒還給他,但還不敢亂動,手工坊雖然賺錢了,但前期能夠平本就不錯了,所以她依然很窮,卻是她窮得最開心的時候。


    從商場出來時,冷風一吹格外的冷,古笑將她裹在自己的大衣裏,這樣其實很難走路,兩人卻甘之如飴,都戴著口罩呢,還能湊在一起蹭蹭臉。


    路人呸:真不要臉!


    除夕那天,兩人圍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主廚當然是古笑了,可樂就是個打打下手的,好在現在房子寬敞,廚房也大,廚房裏放了許多食材,再擠兩個人依然有空的。


    有時候可樂覺得累了就偷懶,跑到客廳裏,偷吃著一塊炸好的排骨,打開電視看重播的綜藝節目,古笑炸好幾個丸子出來,夾了一個讓她嚐嚐味道。


    剛炸好的丸子還很燙,古笑惡趣味看著她吹了吹後咬到嘴裏,然後一邊吃一邊哈氣,燙得跳腳的模樣,低笑著把她抓過來,按住後腦吻了上去,跟她分享了一個炸丸子。


    事後,問她丸子味道如何,她那張臉,比剛炸出來的還紅,往後每次吃到丸子,她都無法再正常對待了!


    忙碌了一天,終於到了年夜飯,外頭有炮竹聲,裏頭有電視的歡樂笑聲,而這小兩口嘛,古笑正在上菜,可樂則使勁拍照,拍了好幾張,然後傳微博。


    v何可樂:除夕夜,大家吃團圓飯了嗎?不用擔心我,我這有一大桌吃不完呢?也不用懷疑,這一桌都是你們的姐夫做的,羨慕嗎,羨慕也沒用,23333!


    底下一片狼嚎聲。


    「組團當小三去搶姐夫吧!」


    「你一個人吃得完嗎,沒看到這裏一大群嗷嗷待哺的嗎?」


    「大年夜的也要撒狗糧,要不要讓人好好過個年了!」


    「怎麽沒看到桌上有可口可樂?不開心,沒可樂,咱們姐夫喝什麽呀!」


    「……」


    可樂可沒功夫理會他們,正和古笑坐在餐桌上大吃,咳,其實大吃的隻有可樂一人,這一桌都是古笑專門為她做的年夜飯,辛苦一整天她都看在眼裏,難得的拋棄之前所學到的餐桌禮儀,直接用手抓雞翅啃,筷子實在是很不好用!


    古笑蓄著一抹柔和的笑意,看著自家媳婦如此賞臉,他這個悶騷明騷一起來的人,肯定是暗暗得意的。


    他手邊倒了一杯酒,把老婆當下酒菜一般,看一眼喝一口,再看一眼喝一口……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他以晚一點還要吃餃子為由,不再讓她繼續吃了,撐到肚子怎麽辦,伺候人的還不都是他?


    移到客廳,兩人如在當初的小窩那一般,可樂靠著古笑,美人橫臥在沙發上,古笑坐得方正,身子也放鬆地放在椅背上,一手攬著她,不同的是,今晚可樂沒有做玩偶,就是陪著古笑單純地看看春晚。


    但不知是太累了,還是古笑的懷裏太暖和了,可樂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古笑原本想把她抱回房裏去睡,然而可樂那麽心心念念地要一起守歲,就這麽讓她一覺睡到天大亮,肯定得鬧,幹脆拉來毛毯。將兩人一起蓋上。


    可樂被叫醒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朝夕,等想起什麽時猛地坐起,要不是古笑反應快,兩人就得撞到一塊去了。


    「幾、幾點了啊現在,我怎麽就睡著了呢?」


    看她急的,古笑好笑地拿過手機給她看時間:「十一點呢,要吃水餃了!」


    可樂放心了,一把摟住古笑的脖子,嘿嘿傻笑。


    「不知道又想搞什麽玩意。」古笑將睡得軟綿綿的可樂抱起,放到餐桌邊的椅子上,見她光著的腳有點涼,還去拿了雙襪子來給她穿上,之後才把蒸餃、湯餃端上來,還有醬料,看她喜歡吃什麽就吃什麽,服務周道得很。


    可樂吃飯也是個不安分的,兩人沒好時倒不覺得,兩人越來越好時,她吃東西總要時不時地碰碰他,摸摸他的手啊,碰碰他的胸口啊,和他挨得近的腿也要和他的腿蹭蹭,跟個多動症的孩子似得,古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但他多少也發現了可樂的情況,知道她都是下意識不受控的行為,他也就隨她去了,反正僅此他一個人而已。


    他們吃得很慢,因為可樂偶爾還要撲到他懷裏慰藉她皮膚饑渴的症狀,這一吃就吃到了十二點。


    當鍾聲響起的時候,可樂忽然低呼一聲:「我東西掉了,你幫我撿一下!」


    古笑雖然覺得她這叫聲有點不對勁,有著很緊張的情緒,但還是朝桌底下探頭找她掉落的東西,隨之,他就感覺到他放在桌麵上的手,被碰了。


    他抬起頭一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他知道,是ch的最新款情侶戒。


    可樂又嘿嘿傻笑,從底下偷偷地遞過來另一名戒指,是屬於她的那枚。


    古笑輕笑,接過來給她戴上,這才發現她的手心裏都是汗,還微微顫抖著,他好笑地刮她鼻子:「有種搞鬼,你倒是別緊張啊!」


    「我也沒想緊張啊,」說這話時,她的心髒還在猛烈地跳動著,「從我拿到戒指的時候,我都在腦海裏演練過無數次了,可真做的時候就怕哪裏出錯了!」


    她窺著古笑的神情,有點不好意思,有點窘迫:「想得是挺浪漫的,做起來是不是有點蠢啊?我本來還想,學人家放在餃子裏,可餃子基本都是你做的,而且我也不放心,總覺得太危險了,萬一你吞進去怎麽辦,我怎麽能讓你冒這種險,還,還是用蠢點的辦法好,嘿嘿,別、別嫌棄啊!」


    古笑望望手中的戒指,這妮子有時候別扭得很,有時候又誠實得讓他的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


    「你也別嫌棄我媳婦,」他執起她的手,在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上落下一吻,「被你戴上戒指的時候,我比你更緊張!」


    「真的?」可他看起來還是一樣的淡定啊。


    他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信你摸摸看!」


    掌心下感受到的跳動,確實比往常更劇烈了些。


    「媳婦!」


    正隨著自己的手看著他胸口的可樂不經意地「嗯」了聲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正在離她很近的地方,灼熱地呼吸,讓她也跟著多了幾分燥熱。


    「你看,這訂婚呢,戴的好像不是這個手指!」


    聞言,可樂不開心地瞪他:「你這什麽意思!」


    古笑摟住她,等她象徵性地掙紮過去後,低聲用磁性的嗓音誘惑她:「這是結婚戴的,所以我們這算是私定終身了,接下來,該洞房花燭了吧?」


    不等可樂反應過來,他順勢將她扛了起來,大步地朝臥房裏去,一向沉穩如大鍾的他。步伐竟也多了幾分急促!


    美好的夜晚,不管外頭大風颳得多冷,被窩裏總是暖的。


    「啊,我們還沒放煙花呢?」


    「我想想啊,唔,不急,還有明天呢!」他們會有無數個明天!


    可樂:「……」


    事後,古笑神色饜足,帶著一絲慵懶問可樂:「ch的戒指很貴的吧?」


    「哦哦,是你兒……」累得迷糊了的可樂下意識地把心裏話給說了大半,馬上警醒,「咳,是我給他們代言,他們給我打了折扣,不是很貴的!」


    特碼的就是你兒子孝敬我們滴,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可樂的心聲,古笑低低笑出聲來,枕著他胸口的可樂感受到那一陣一陣的震動,惱羞成怒地一巴掌拍到他胸口:「能不能好好睡了!」


    「行、行,睡吧!」


    親一口:「晚安,媳婦!」


    她回親一口:「晚安!」老公。


    一旁的手機發來幾條簡訊。可誰還管他們呢!


    ……


    可樂第二天才看到簡訊。


    古笑起床了,她還賴在床上,裹著被子挖來手機解鎖,本是想刷幾條微博,就看到幾條未讀簡訊。


    有蘇晗發來的新年祝福,還有麗姐和小晨的,餘育博、聶全等人的群發新年好,可樂撇嘴,想了想,也群發了一條意思意思,再專門跟蘇晗發了一條,調侃昨晚居然還有時間發簡訊,你家蘇墨沒有發威嗎?


    想想,她自己都腰酸背痛的,蘇墨就是古笑訓練出來的,本質一定是一樣的,都是餓中之狼!


    然後接著看簡訊,有一條居然是林太太發來的,那個內向的清秀少婦最近跟她關係還不錯,問她初三有沒有空,一起到某個廟裏拜拜!


    可樂見房門沒關,就朝外喊道:「我們初三有沒有什麽安排呀?」


    古笑走到門口。一手越過頭頂擱在門框上:「怎麽?」


    「沒有什麽安排的話,我們可不可以到廟裏拜拜?」她朝他揮了揮手裏的手機,「那個林太太邀請我們的。」


    「你還信這個?」


    「習俗嘛,不管是真是假,抱以虔誠的心總是沒錯的。」她還故意朝他眨眨眼。


    主要是有蘇晗蘇墨的事作為前車之鑑,萬物還是有靈的,不能輕待。


    古笑:「想去就去吧,這幾天本來就是要讓你好好休息的,沒什麽別的安排。」


    可樂朝他比了個v,那白嫩的手臂直晃古笑的眼,他嚴肅地輕喝:「要麽把被子蓋好,要麽把衣服穿上,不然你明後天都別出門了。」


    可樂哼了句暴君,還是乖乖地縮到被子裏去發簡訊了,順便哼起歌來。


    古笑聽著不著調的曲調,好笑地搖搖頭,離開房間忙他的去了。


    然而這邊,可樂很快又停下了哼聲,看著夾在眾簡訊中看似最不起眼的一條,來自儲誠的:


    「新年好,恍然想起,這麽多年,居然都沒送過你什麽禮物,想來真是失職!」


    可樂「切」了聲,忽然覺得沒興致了,將手機丟到一旁,就當沒看過那條簡訊。


    初三那天,可樂被古笑裹成了一隻小圓球,才被他牽著出門。


    自從可樂復出後,兩人出門是一定要戴口罩的,有種當時一起出攤的感覺,好在現在是冬天,戴口罩的人太多,b城空氣不好,平日裏戴口罩的也不少,但不會太過出眾。


    讓古笑不太滿意的是,可樂準備的新的口罩的樣式,是兩隻可愛的卡通熊。


    「這個你戴就好,我就戴之前那個,那個挺好!」坐在駕駛座上的古笑,一見到可樂遞給他的口罩就無語了,他這麽剛硬的爺們,戴這種像話嗎?


    「你那個該換洗啦,現在這個也很好啊。保暖又透氣,真是的,有得戴就好,還嫌!」


    偽·一家之主可樂一言定錘,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到了目的地,下車時,古笑為了讓可樂開心,還是戴上了那個口罩,他快一米九的大高個,陽剛味就像行走的荷爾蒙,戴這個口罩確實很滑稽,惹得可樂頻頻偷笑。


    誰讓他平時老欺負她的,這都是報應,哈哈哈!


    古笑無奈又寵溺地拍了下她的頭:「行了,把外套穿好,走吧!」


    可樂笑嘻嘻地挽住他的手,朝今天人有點多的大門走去。


    這是一座觀景山,那個大門是収門票的,山上有一座在附近有點名氣的廟,大家要麽來這裏遊玩,要麽就是專門為了燒香拜拜來的。


    可樂在售票門口見到了林太太,她隻有自己,老公說是臨時要加班沒能來,另外巫燦燦和她的小徒弟伊蕊兒也來了。


    「不好意思啊,我早上起晚了,你們等很久了嗎?」可樂很是抱歉地說道,一邊偷偷將手鑽進古笑外套裏,隔著毛衣擰了下他的軟肉。


    什麽起晚啊,分明是她特意要早起,不知為何惹他不爽快,硬把她重新壓回床上醬醬釀釀,這才遲到的。


    古笑板正的姿態站立在那,朝林太太和巫燦燦伊蕊兒點頭算是招呼,暗地裏偷偷抓住媳婦鑽他外套的手,撫摸順毛。


    兩人的動作並不算隱秘,伊蕊兒站的那個角度就能看個大概,頓時簡直沒臉見,這兩個天天在手工坊還秀不夠,在外頭也要發狗糧,還要不要讓人活了,她還是單身狗好嗎!


    正想嘲笑師公那可笑的口罩來反擊,可師公輕描淡寫地瞄過來一眼,她就乖乖閉嘴了!


    「沒事沒事,我們也才剛到一會。」林太太溫婉地連連擺手。隻是聲音有點小,讓她大點聲說話就要跟她命似得。


    「走吧,時間不早了!」巫燦燦板著一張萌臉,催促著大家。


    五個人便一同朝售票處走去,期間可樂從背包裏掏出兩瓶牛奶,分別遞給伊蕊兒和巫燦燦,這兩年輕人都不愛吃早餐,她還沒開始拍戲時,每天到手工坊時,都會給他們一人一瓶牛奶,今天也不例外。


    兩人都習慣了,接過了插下吸管就喝。


    可樂又另外拿出一包零食,準備跟林太太分著吃,古笑不愛吃這個,就站在他們身後,像個絕對的保護者,護著他們幾個。


    伊蕊兒調笑一句,古笑像個粑粑,可樂是個麻麻,她和巫燦燦是他們的小孩,林太太就是姨媽!


    然後就遭到巫燦燦冷漠型的嘲笑,兩個小孩就互相鬧起來,一個活潑,一個略有些嚴肅過頭。


    「行了,」跟林太太一起買好票的可樂揮揮手中的票,順便叫那兩個孩子,「別玩了,我們進去吧!」


    這個觀景山裏,山上建了廟,有車子可以直接開上去的盤旋的水泥路,有專門供行人攀登的山間階梯,從山腳到山頂,分了幾層,每一層都有些景點、佛像,一些像是山洞的地方被布置成鬼屋啊等遊戲設施。


    幾人先慢慢爬到山頂,給幾個殿裏供奉的各方佛陀燒香、跪拜,弄了好一會才結束,古笑沒有任何不耐,全程陪著她們,偶爾和巫燦燦說幾句話。


    完了之後,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一會,吃了點東西,他們就往山下走,準備好好逛逛這山頭。


    路經剛才看見過的鬼屋,不不,這裏應該算是鬼洞,伊蕊兒說想玩,大家就幹脆一起去了,林太太有點害怕,推脫了幾次,但伊蕊兒哄人很有一套本事,拍胸脯地說跟古笑練了一套絕世武功,一定可以保護好林太太。


    這話又被巫燦燦無情地嘲笑了一頓。


    五人買了票後,依次進入,裏頭黑乎乎的,偶爾有綠綠的螢光閃過,還有些奇怪的聲響,確實有一點嚇人。


    伊蕊兒早和林太太抱成一團了,巫燦燦一張可萌可萌的臉嚴肅認真地探尋著什麽,走在最後的可樂緊緊抱著古笑的一隻胳膊。


    心裏害怕著,腦子亂飛著,她想著古笑以前一定不會來這種地方,現在換了個身份,倒不用顧忌什麽,把以前自恃身份不能玩的都玩個一遍,說來還得感謝她的!


    忽然。耳旁傳來一聲奇怪的叫聲,並有什麽黑影撲過來,可樂剛被嚇得叫出聲,一聲「砰」的聲響,打斷了她的尖叫。


    可樂:「……」


    她看看被打斷了腦袋,僵住不動的假殭屍,再看看略有些尷尬地收回手的古笑。


    有個暴力男友怎麽辦,在線等,急!


    古笑感受到可樂的視線,輕咳一聲:「偶有失手,不過這道具也太脆了!」有東西襲來,他這身體的防禦都成本能了,一拳直接就過去了,想著在遊戲中,都放水了,還是把人家殭屍的頭給打下來了,怪誰,肯定不怪他!


    可樂捏捏自己的小細胳膊:「我這也挺脆的!」


    忽然覺得每天晚上他其實已經對她手下留情了,讓她還有個全屍,能夠在這裏玩鬼屋!


    「是,貴重物品輕拿輕放,我懂的!」他順勢拉過她的手。「他們都走遠了,走吧。」


    被古笑這麽一破壞,接下來就不那麽害怕了,反而提心弔膽地怕他又打壞什麽,等要走的時候,還得賠償人家老闆。


    從鬼洞出去時,見提前出來的林太太三人正圍著工作人員,其中一個胸前掛著一個箱子,原來是有抽獎活動,大過年的,都想辦得熱熱鬧鬧的。


    等巫燦燦也抽完後,可樂湊熱鬧地過去也抽了一把,裏頭都是白球,如果拿到有顏色的球就可以得獎,大獎是一個紅球,二等獎是兩個橙色的,還有三等獎,兩個紫色的。


    可樂手伸進去撈了撈,不甚在意地拿出來時,不敢置信地瞪直了眼。


    紅色的?一等獎?


    她運氣有這麽好嗎?


    古笑瞳孔瑟縮了下,隨即平靜地摸摸發傻的可樂的腦袋。


    反應過來的伊蕊兒高興地想拉著可樂的手蹦跳一下,被可樂避開後也不介意,接過紅色的球就到工作人員麵前領賞。


    工作人員說大獎是神秘的,讓可樂跟他們到他們休息的涼棚裏去。


    所謂的涼棚,是臨時搭建出來的,周圍的布放下來,就看不到裏麵的情況。


    伊蕊兒開心地讓可樂趕緊去,就連林太太都含蓄地直笑,難得放開一些,跟伊蕊兒逗趣了可樂幾句,也讓可樂去拿。


    但可樂有點猶豫,上次廁所的事給她的印象太深了,又有後來古笑的各種「恐嚇」,哪怕這種抽獎的事,在春節期間哪哪都能看見的活動,涼棚就在這邊,多人眼睛盯著,她還是覺得不太安全。


    所以她馬上朝古笑看去,好像隻要古笑說可以,就絕對安全一樣。


    古笑看著她的目光向來是柔和的,哪怕戴著口罩,也能很好地向她傳遞心情:「去吧,我在這看著!」


    可樂這才點頭,跟著工作人員到那棚子裏去。伊蕊兒調笑一句:「師父可真聽師公的話!」


    古笑:「嗯,她主內我主外!」


    伊蕊兒:「……」又被秀了一臉。


    可樂進了那個涼棚裏,裏頭放了好幾個大箱子,大概是一些道具什麽的,裏頭還有兩個工作人員,可樂進去後左右看了看,問帶她進來的那人:「我的大獎呢?」


    那人朝她笑了笑,她正覺得他笑得有點奇怪時,他突然出手,一把扯開了她的口罩,未等她驚呼,裏頭的另一個工作人員已經從後麵,拿著一個沾著乙醚之類的手帕快速地捂住了她的口鼻,連給可樂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誰都數不清有多少隻草泥馬從可樂的腦海裏奔騰而過,一次是倒黴,兩次是大意,第三次的話,不是針對她鬼都不信。


    可樂胡亂地揮著手,試圖打掉什麽東西,好發出聲響讓外頭的古笑聽到,隻要能讓古笑發現到一點不對,就一定能趕緊來救她。


    隻可惜。這明顯是個專業團隊,從一開始的抽獎,到騙進來,到迅速製住她,每一步都把握得剛剛好,現在又怎麽可能讓這變故產生?可樂再怎麽掙紮,都徒勞無功!


    迷藥開始產生效用,可樂掙紮的手開始無力地下垂,她隻能死死盯著古笑所在那個方向的布簾,一直一直盯著。


    不知為何,她並不如何恐懼,她記得她進來前詢問古笑時,他那從容的神情。


    就在她快撐不住,眼皮聳搭著要閉上時,棚子另一側的布簾被猛地掀開,一個畫著濃妝的、遊客打扮的女人突然闖了進來,這個團隊的人都盯著古笑和巫燦燦等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個遊客靠近了這邊。


    這個一臉濃妝的女人身手不錯,一個打倆迅速把棚子裏的兩人解決,剩下的一個,被這時候才進來的古笑一個刀掌切暈!


    可樂無力地倒坐在地上。用力搖了搖發暈的腦袋,然後就被古笑抱進了懷裏,並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因為,隨著他闖進來,周圍的遊客也都跟著進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這個工作團隊的人是恐怖分子,會偷偷把人綁走,人群就慌亂躁動起來,之後還有人報了警。


    但後續這些都跟古笑他們沒有關係了,他趁亂帶著可樂就走,至於巫燦燦那三人,早在他收到「濃妝」給的訊號後,就下令他們三人先離山。


    古笑發威時,沒人敢質疑他的話,所以當他抱著可樂到山腳時,三人已經等在那了。


    「天啊,師父怎麽了?」


    看到被古笑背著過來的可樂,伊蕊兒驚詫地迎過去,想查看可樂的情況,被古笑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他特意多看了伊蕊兒一眼,再看向同樣擔心地看這邊的巫燦燦和林太太。隨即笑了笑:「沒事,你師父偷懶了,耍賴要我抱,抱著抱著就給睡著了!」


    「太累了吧,她最近一直在拍戲,難得休息。」巫燦燦雖然有一張正太的臉,卻有一顆滄桑的心,比稍顯幼稚的伊蕊兒看得更深,觀察得更仔細些,從古笑聲音肅穆地讓他們三先下來時,他就感覺到不對了,現在再見可樂如此……


    不過他隻把疑惑埋在心裏,配合著古笑找了理由搪塞伊蕊兒。


    古笑朝他點了下頭:「差不多吧。」


    「嘿嘿,應該是師公晚上太努力了吧?」伊蕊兒賤笑著擠擠眼,然後被巫燦燦敲了下腦袋。


    「你打我幹嘛!」


    「回去了,就你話多!」


    「是你話最少,悶包!」


    巫燦燦:「……」懶得理她。


    「行了,都回去吧,燦燦你看著點蕊兒,把她送回去。」古笑交待著兩個員工,又轉向林太太,「真是抱歉,可樂她有點不太舒服,今天就這樣吧,改天我們再請你吃飯。」


    「不用不用,」麵對古笑時,林太太總顯得很緊張,「今天也挺累的了,本來就想跟你們說要早點回去休息的。」


    「那就好,需要送您回去嗎?」


    「不不,我有車的。」


    「好,那路上小心。」


    「嗯嗯!」


    跟林太太客套完後,五人分成三個方向各自離開了。


    ……


    井旭氣呼呼地將車停在診所外邊,一下車就使勁瞪幾眼還背著可樂的古笑:「大晚上也就算了,現在大過年的,我都不在了,你怎麽還能給我連環扣,誰給你的電話!」


    現在電話號碼都實名製了,要這樣都找不到井旭的電話,那古笑趁早別玩電腦了。


    他扯下口罩,用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臉皮,來映襯井旭的暴脾氣:「她中了迷藥,趕緊給她看看。」


    井旭:「……」


    井旭:「特碼中迷藥你要送去的是醫院好嗎!」跑到他這來也就算了,一連好幾個電話把他叫過來。害他以為誰要死了!


    雖然嘴裏罵著,他還是認命地去把診所的大門打開,讓古笑把可樂送到他的小手術室裏,抽血檢查。


    古笑早在上一次就觀察過,別看這診所不大,很多設備都能比得上先進的醫院,醫術好,卻寧願窩在這裏,做一個小醫生。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醫生不簡單,而在他那個「隱世」群裏,就有一個直接取名叫醫生的,他去查井旭的電話號碼時,無意間發現了,井旭和隱世裏的醫生,id是一樣的,這就有趣了不是嗎?


    不過把可樂送到這來讓井旭檢查,一是確定應該隻是無害的迷藥,二是到醫院,隨之而來的麻煩也多,蘇墨又不在,沒法為他出麵,好在井旭脾氣壞。醫術是靠譜的。


    等了好一會,井旭將檢測結果拿出來,用甩地丟到古笑跟前:「一點事都沒有,你看看,要麽送回家去,要麽在這等她醒來,我還有事呢,就被你急吼吼的叫回來,下次你快死了我也不回來了!」


    他把診所大門的鑰匙也丟給古笑,讓他們走的時候幫忙鎖門,就風一樣的走出了診所大門!


    古笑望著手中的鑰匙:「……」


    正當他轉身準備進診所附帶的病房時,井旭又跑了回來:「忘了說了,你家媳婦是稀有血型,比一般熊貓血還要稀少的,下次注意了,再亂來導致出血的話,哼哼,看誰救得了她!」


    幾句話說完,他又颳了出去,留下古笑一人,將那張報告又重新看了一遍!


    特殊血型?上次她中了濃妝的迷藥去醫院,醫生抽血檢查時,為什麽沒有說?是沒有檢查出來?怎麽可能?


    他將所有疑慮深藏,壓下所有的情緒,將那張檢查單對摺再對摺,小心地放到自己的口袋裏。


    進病房時,發現躺在床上的可樂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這次中的藥並不深,還沒有上次的一半,大多還是心裏原因。


    古笑走過去,坐在床邊,撫摸她的頭髮:「在發什麽呆?」


    可樂一手鑽出被子,握住古笑的手,然後翻身,側著身子,將古笑的手枕在臉頰下,這才幽幽地開口:「並沒有什麽恐怖分子對不對,之前那個女人,今天鬼屋的工作人員,都是衝著我來的,對嗎?」


    古笑沒有把手收回,而是順勢壓下身,抵在她額邊,親昵地吻吻她:「嗯!」


    「為什麽?」


    「還找不出原因。不過我想,你那父親或許知道。」


    可樂微微抬頭,但隨即又躺了下去:「就算他知道什麽也不會告訴我的,古笑,我腦子好亂!」


    她想不透父親的種種行為意味著什麽,是不是真的跟屢次有人要綁走她有關,如果是,那父親是為她好咯?但她又不敢真的這麽想,從小到大,失望的次數太多了。


    她同樣想不明白,她身上有什麽,值得讓人這般,三番兩次的要來抓她。


    「那就不想了,」他哄孩子一樣用另一隻手繼續摸著她的頭髮,她喜歡跟他直接的碰觸,這種按摩她腦袋的方式,可以讓她放鬆些,「一切需要思考的,交給我就行了。」


    「那不等於我不用腦子了嗎?」可樂瞪他,隨即又笑了出來,「你說說看,我不用思考了。那我該做什麽好?」


    「你呀……」


    「嗯?」


    「吃吧,我看你吃東西就做得挺好!」


    可樂氣得咬了口被她枕著的大手。


    忽然,她想到件事,放過他的手抬頭問他:「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突然救我的,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公廁女人?」


    公廁女人?


    「對,就是在那廁所裏差點把你綁走的!」


    可樂:「……」


    她爬起來往他身上撲,作勢要掐他脖子:「你給我說清楚,那麽可怕的女人,怎麽就來救我了,你今天故意讓我進去領那什麽大獎的是不是?」


    古笑接住她,免得她摔倒床底下去:「這不正要說嘛,別鬧,坐好了。」


    他摟著她在自己腿上坐好,禁錮著不讓她再亂動:「我也不是故意讓你去領那獎,當時也不確定,所以我讓你去,再讓濃妝,就是公廁那女人,她的代號就叫濃妝,我讓她偷偷跟過去,當時我肯定在他們那夥人的監視下。隻能讓她去了。」


    可樂哼哼地扭扭屁股:「你就這麽讓我以身探險了?」


    他拍了下她的屁股:「首先,得確定有陷才算是以身探險,能確保沒事的,就不算探險,其次,他們是衝著你去的,但不可能馬上就安排得這麽周密,除非事先就知道你今天要到那裏去上香,才能早早地在那等著!」


    很明顯,在可樂的周圍有叛徒,要證明這一結論,就要有論據,論據就是,布置鬼屋的那些工作人員,真的就是專門要對可樂下手的!


    所以,就讓可樂來驗證!


    可樂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她今天要去拜拜的人並不多,能知道的都是她的好友,她一點都不想把這裏麵的任何人想成是叛徒。


    可樂為了擺脫這一沉重的心情,再次去掐古笑的脖子:「還有件事沒交待呢,你跟那公廁的女人,到底是怎麽狼狽為奸的!」


    「什麽狼狽為奸?」古笑勒緊她的腰。在她臉上啃了一口,「明明是我們倆狼狽為奸的,別想推卸給別人!」


    「不是,你……」


    「好了,還想在人家診所裏待多久,回家吧,回家再好好說!聽話!」


    「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叔喊我回家吃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紅幽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紅幽靈並收藏大叔喊我回家吃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