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紅鬆營地的一路上，兩個“冒險者”都板著一張猶如死人一般的麵癱臉。
周圍的巡邏隊士兵因為損失了人手的原因，也都沒有什麽聊天的心思。
一行人就這麽在沉默中沿著一條稀疏樹林中勉強被踩出來的“道路”前進，女騎士格蕾如往常一邊走在最前方。
而團隊頻道裏，兩個看似沉默的麵癱冒險者卻一刻也沒閑著。
“這次這副本按提示是個“大型開放世界”，我感覺世界觀有點不對勁啊。”
走在隊伍中間，我是大茄子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和身邊的秦飛閑聊著。
現在情況不明，兩人自然不會沒事和npc聊天。
庇護的npc及其煩人，萬一被看出點什麽不對來……那兩人說不得就得提前回去了。
這邊隨著樹林中不算十分明顯的羊腸小道一路前行，很快周圍的樹木就稀疏起來，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片算是平緩的丘陵地帶。
起碼地形起伏上不算太大。
這個時候，這邊才算是有了些許的“人氣”。
靠近樹林的丘陵高地上，隱隱錯落著許多木質的高大哨塔。
這些哨塔大約十餘米高，想來應該是用於“預警”。
丘陵這邊也開始有了真正的“道路”，雖然隻是用碎石鋪就的一條小路，但總算是有了清晰的道路可以行走。
一路上也開始零零散散的遇到些行人，隻是這些行人看到領頭的女騎士格蕾後，都有些眼光閃躲的急忙避開。
就好像十分畏懼她一般。
“有點奇怪……”
人群中的秦飛白看著這一副情況，稍微有些不解。
那個女騎士格蕾說實話，長的蠻漂亮的……頗有些女中豪傑的感覺。
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特別凶殘惡毒的“反派”，那這邊的npc是一副人人閃躲的架勢是幾個意思？
順著丘陵之間的小徑前進了大約半個小時，周圍的地勢開始變得平坦起來，道路在一條淺淺的小溪前轉向，開始一路順著小溪通往西邊。
道路一側和小溪的另一邊種植了許多農作物，有些是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認識的，有些幹脆就不認識了。
但是按照兩人的觀察來看，兩邊的作物不太像是糧食作物，反而更像是菜地。
這些田地裏此時正有許多農人在忙碌，打扮上和一群巡邏隊士兵區別不大，都是渾身髒兮兮的穿著打滿補丁的破爛衣衫。
田間地頭還是不是可以看到穿著開襠褲到處亂跑的孩童。
“典型的中世紀鄉村嗎……”
秦飛白看著周圍的景色若有所思。
這邊的情況看起來倒是和庇護主世界的鄉下差不多，硬要說區別的話……大概就是那邊的“npc”更富裕一些，而且平均等級比這邊也要高一些。
周圍的農人對於扛著長槍的巡邏隊似乎十分習慣，甚至連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依然在田地中忙著自己的事情。
也許是覺得秦飛白有些疑惑，旁邊有士兵歎了口氣，解釋一般的說道：
“這些都是從“永恒防線”後麵送來的“罪民”，相比咱們，這些罪民要在這邊“墾荒二十年”才能回歸永恒防線後方。”
“罪民？”
秦飛白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他第一時間想到反而類似“宗教迫害”之類的玩意。
當初榮耀騎士團就愛玩這一套，而且玩的賊六。
“嗨，一般就是重刑犯和重刑犯的家屬。”
那個士兵說著啐了一口，顯然不太待見這些人。
“這些家夥都是活該。”
“說起來，兩位大人是從哪個國家來的？”
……
這可難住秦飛白了。
他哪知道這個“世界”都有些什麽國家啊。
但他也不能瞎說，否則的話引起懷疑……很可能就會導致這些“npc群毆他倆。
這種庇護這遊戲裏的npc可不講什麽文明禮貌，覺得可疑就直接把你當奸細處理了。
不過還好……秦飛白的糾結很快就被這個話癆士兵給解除了。
“嘿，大人您先別急著說……讓我猜一猜。”
話癆士兵看起來年紀不太大，這會兒笑嘻嘻的看著秦飛白，顯然是覺得自己找到了點“樂子”。
“看兩位大人的打扮和氣質，不太像是北方諸國的人，也不太像帝國人……莫非是西垂之地日暮之國的金剛人？”
神特麽金剛人……
秦飛白聽到這話險些沒有笑出聲來，但嘴裏也是含含糊糊的回答起來。
“嗯……我們兩個確實是日暮之國那邊過來的。”
話音沒落，話癆士兵立刻閉上了嘴，連附近一群士兵都紛紛側目過來。
搞得秦飛白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了什麽。
好一會兒，那個話癆士兵才有些尷尬的道：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
秦飛白看他這個架勢更迷了。
什麽鬼？
怎麽莫名其妙就開始道歉了？
難不成這日暮之國是有什麽問題？
隨著日暮之國的出現，周圍一群士兵的氣氛明顯比剛才更加沉默了。
起碼再沒了那種風塵仆仆朝家趕去的感覺，反而更像是一群喪家之犬。
“奇奇怪怪……”
看著士兵們沒有了繼續聊天的意思，秦飛白也沒有自討沒趣的去問關於日暮之國的事情。
那樣也太可疑了。
打聽情報也要講點道理的嘛。
隨著沉默的隊伍沿著道路一路前行，路上的行人也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甚至道路兩側開始出現零零散散的房屋，但是看起來不太像是民居，反而更像是工坊之類的東西。
在一處小溪水流稍微激烈的拐角處，秦飛白看到一間小小的水車磨坊。
他之所以覺得這是磨坊，是因為有十幾個npc正在那邊提著亞麻口袋排隊。
看起來應該是來磨麥粉的……
到了這邊，所謂的“紅鬆營地”也隱隱約約出現在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的眼中。
和兩人想象中的差不多，所謂的紅鬆營地……大概就是一座“山寨”。
外牆由十分原始粗獷的原木建成，從外牆附近遍布的哨塔和角樓來看，這座營地是真正具有戰爭能力的。
那些哨塔和角樓上隱隱綽綽的人影也從側麵證實了這一點。
這座營地，大概是在防備著什麽……
秦飛白琢磨著……這事兒應該和他們在樹林裏遇到那黑色怪物有關係。
或者說，敵人應該是“人外之物”。
否則的話……這些士兵對他們的態度不應該這麽友善才對。
像這種戰亂之地，碰到來曆不明的家夥，沒有一刀剁了已經十分給麵子的事情了。
沿著道路繼續向前，整個紅鬆營地的全貌也差不多全部展現。
這座營地占地麵積看起來不算大，從秦飛白“久經沙場”的經曆來看，倒也能琢磨出點東西。
應該是營地中的士兵數量不足，所以這些npc才盡量壓縮營地的麵積，以此來減少防禦壓力。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那麽多的工坊都建設在營地外麵，甚至就連磨坊這種關乎民生的東西也沒資格在營地中占上一塊地盤。
秦飛白明明是看到小溪順著營地圍牆邊緣的一處水閘直接引入營地內的。
看看表，現在的時間大概是下午5點左右。
但是天上的日照依然強烈，秦飛白不太好判斷天黑的時間。
因為他並不清楚這邊的海拔和緯度的玩意。
“格蕾隊長！”
門口此時有十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士兵在負責看門，看到領頭的女騎士，一個個神色十分端正的衝她行禮。
倒是和路上那些平民的反應有點差別。
起碼從他們的臉色上……看不出畏懼或者嫌棄之類的神色。
“嗯……還有多少隊伍沒有回來？”
格蕾衝著門口的士兵簡單的點點頭算是回禮，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起來。
聽到格蕾的問話，領頭的守門士兵沉吟了一下，才有些遲疑的道：
“唔，算上您的話，就隻有阿爾弗雷德隊長的巡邏隊還未歸來了。”
“……”
“阿爾弗雷德嗎？”
聽到士兵的話，格蕾的聲音明顯的低沉了下來。
“阿爾弗雷德的巡邏區是離營區最近的……”
“這不應該！”
格蕾的話引起了門衛隊長的共鳴。
“確實是這樣的……”
“往日裏……阿爾弗雷德隊長都是頭幾個回來的。”
……
之後門衛隊長和格蕾又聊了幾句軍務問題，才將話題轉到了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這兩個“生麵孔”上。
“唔……他們？”
格蕾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兩人，才繼續解釋道：
“這是兩位白銀階的戰士，是從永恒防線後方過來的冒險者，我在河畔的樹林中遇到了他們。”
“……當時他們正在和“魔鬼”作戰。”
“什麽？”
“白銀階嗎！”
守門的士兵的紛紛發出驚呼聲，一下子看著兩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看的出來，他們真的很驚訝。
冒險者這種東西，他們見過的最多的也就是“青銅階”，甚至還有些連青銅階都沒達到的愣頭青。
光是看了幾本“騎士傳記”之類的東西，就頭腦發熱的組團過來了。
對這些士兵而已，白銀階的“冒險者”，真的是非常稀罕，稀罕到他們也是頭一次看到。
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麵對守門士兵的“肅然起敬”沒什麽感覺。
彩虹屁而已嘛，他倆早就麻木了。
不過倒是聽到一個關鍵情報……
樹林子裏遇到的那玩意……在這叫作“魔鬼”嗎？
“好了，我還要帶這兩位戰士去營地安排一下。”
格蕾說著，臉上浮現了一絲憂慮的神色，看著門衛隊長囑咐道：
“阿爾弗雷德的事情先不要張揚，如果在今晚“關門”前還沒回來……”
後麵的話格蕾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門衛隊長和附近的士兵一個個的臉色都變了。
對他們而言，阿爾弗雷德隊長的巡邏區域是距離營地最近的那一段。
如果那邊出問題的話……就說明魔鬼已經離營地不遠了。
告別了門衛隊長，格蕾帶著自己的部下從大門進入了營地。
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兩人則是明智的閉嘴跟隨著他們。
兩人隻有秦飛白勉強算是個搞事精玩家，但是現在他也差不多快要“改邪歸正”了。
沒辦法……庇護這個遊戲搞事情的代價太高了。
甚至高到連秦飛白這樣的搞事精本精都有點無法承受。
穿過包裹著鐵皮的原木大門，一副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頓時映入兩人的眼簾。
和秦飛白估計的不錯，營地中相當的擁擠，兩層三層的木質建築物一棟接一棟的緊緊貼在一起。
頗有些中世紀城堡的感覺，道路也是相當的肮髒。
看的出來，這地方沒有下水道之類的玩意……無數垃圾就那麽隨意的堆放在路邊，uu看書.uuanshu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許多“不可描述”的東西。
建築物也多數是由原木隨意拚湊而成，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難民營或者貧民窟。
對於格蕾或者士兵而言，這一切仿佛都是理所當然。
一個個神色淡然的穿過汙水橫流的街道，朝著營地的更深處走去。
而越往裏走，建築的密集程度也就越高。
到了最後，除了他們行走的這條“主街道”外，其他的道路幾乎都隻能用“胡同”來形容了。
通俗點說，就是那種隻容兩三人並肩的狹窄小徑。
“這地方真是又窮又破啊。”
我是大茄子看著周圍的破敗景象，在團隊頻道有點無奈的跟秦飛白吐槽。
早知道這什麽“紅鬆營地”是這麽個情況，他們還不如在野外呆著呢……
“先看看情況再說。”
秦飛白看著周圍髒亂差的環境也有點皺眉，因為對現在的玩家們而言，嗅覺外設已經是個標配了。
雖然這東西有時候非常好使，但也有個非常坑爹的設定。
這東西隻有在進入“戰鬥狀態”時才能暫時關閉。
平時的話是無法強行關閉的，不管聞見什麽味兒都得忍著。
這設定當初也少被玩家們吐槽，但是沒辦法……
這庇護官方連個投訴郵箱都沒有，有氣都沒處撒。
對二人而言，這營地裏的味道著實有些一言難盡。
雖然經過嗅覺外設聞到的應該是已經“中和”過的味道，但對兩人來說……
那也不亞於一個“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
周圍的巡邏隊士兵因為損失了人手的原因，也都沒有什麽聊天的心思。
一行人就這麽在沉默中沿著一條稀疏樹林中勉強被踩出來的“道路”前進，女騎士格蕾如往常一邊走在最前方。
而團隊頻道裏，兩個看似沉默的麵癱冒險者卻一刻也沒閑著。
“這次這副本按提示是個“大型開放世界”，我感覺世界觀有點不對勁啊。”
走在隊伍中間，我是大茄子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和身邊的秦飛閑聊著。
現在情況不明，兩人自然不會沒事和npc聊天。
庇護的npc及其煩人，萬一被看出點什麽不對來……那兩人說不得就得提前回去了。
這邊隨著樹林中不算十分明顯的羊腸小道一路前行，很快周圍的樹木就稀疏起來，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片算是平緩的丘陵地帶。
起碼地形起伏上不算太大。
這個時候，這邊才算是有了些許的“人氣”。
靠近樹林的丘陵高地上，隱隱錯落著許多木質的高大哨塔。
這些哨塔大約十餘米高，想來應該是用於“預警”。
丘陵這邊也開始有了真正的“道路”，雖然隻是用碎石鋪就的一條小路，但總算是有了清晰的道路可以行走。
一路上也開始零零散散的遇到些行人，隻是這些行人看到領頭的女騎士格蕾後，都有些眼光閃躲的急忙避開。
就好像十分畏懼她一般。
“有點奇怪……”
人群中的秦飛白看著這一副情況，稍微有些不解。
那個女騎士格蕾說實話，長的蠻漂亮的……頗有些女中豪傑的感覺。
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特別凶殘惡毒的“反派”，那這邊的npc是一副人人閃躲的架勢是幾個意思？
順著丘陵之間的小徑前進了大約半個小時，周圍的地勢開始變得平坦起來，道路在一條淺淺的小溪前轉向，開始一路順著小溪通往西邊。
道路一側和小溪的另一邊種植了許多農作物，有些是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認識的，有些幹脆就不認識了。
但是按照兩人的觀察來看，兩邊的作物不太像是糧食作物，反而更像是菜地。
這些田地裏此時正有許多農人在忙碌，打扮上和一群巡邏隊士兵區別不大，都是渾身髒兮兮的穿著打滿補丁的破爛衣衫。
田間地頭還是不是可以看到穿著開襠褲到處亂跑的孩童。
“典型的中世紀鄉村嗎……”
秦飛白看著周圍的景色若有所思。
這邊的情況看起來倒是和庇護主世界的鄉下差不多，硬要說區別的話……大概就是那邊的“npc”更富裕一些，而且平均等級比這邊也要高一些。
周圍的農人對於扛著長槍的巡邏隊似乎十分習慣，甚至連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依然在田地中忙著自己的事情。
也許是覺得秦飛白有些疑惑，旁邊有士兵歎了口氣，解釋一般的說道：
“這些都是從“永恒防線”後麵送來的“罪民”，相比咱們，這些罪民要在這邊“墾荒二十年”才能回歸永恒防線後方。”
“罪民？”
秦飛白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他第一時間想到反而類似“宗教迫害”之類的玩意。
當初榮耀騎士團就愛玩這一套，而且玩的賊六。
“嗨，一般就是重刑犯和重刑犯的家屬。”
那個士兵說著啐了一口，顯然不太待見這些人。
“這些家夥都是活該。”
“說起來，兩位大人是從哪個國家來的？”
……
這可難住秦飛白了。
他哪知道這個“世界”都有些什麽國家啊。
但他也不能瞎說，否則的話引起懷疑……很可能就會導致這些“npc群毆他倆。
這種庇護這遊戲裏的npc可不講什麽文明禮貌，覺得可疑就直接把你當奸細處理了。
不過還好……秦飛白的糾結很快就被這個話癆士兵給解除了。
“嘿，大人您先別急著說……讓我猜一猜。”
話癆士兵看起來年紀不太大，這會兒笑嘻嘻的看著秦飛白，顯然是覺得自己找到了點“樂子”。
“看兩位大人的打扮和氣質，不太像是北方諸國的人，也不太像帝國人……莫非是西垂之地日暮之國的金剛人？”
神特麽金剛人……
秦飛白聽到這話險些沒有笑出聲來，但嘴裏也是含含糊糊的回答起來。
“嗯……我們兩個確實是日暮之國那邊過來的。”
話音沒落，話癆士兵立刻閉上了嘴，連附近一群士兵都紛紛側目過來。
搞得秦飛白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了什麽。
好一會兒，那個話癆士兵才有些尷尬的道：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
秦飛白看他這個架勢更迷了。
什麽鬼？
怎麽莫名其妙就開始道歉了？
難不成這日暮之國是有什麽問題？
隨著日暮之國的出現，周圍一群士兵的氣氛明顯比剛才更加沉默了。
起碼再沒了那種風塵仆仆朝家趕去的感覺，反而更像是一群喪家之犬。
“奇奇怪怪……”
看著士兵們沒有了繼續聊天的意思，秦飛白也沒有自討沒趣的去問關於日暮之國的事情。
那樣也太可疑了。
打聽情報也要講點道理的嘛。
隨著沉默的隊伍沿著道路一路前行，路上的行人也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甚至道路兩側開始出現零零散散的房屋，但是看起來不太像是民居，反而更像是工坊之類的東西。
在一處小溪水流稍微激烈的拐角處，秦飛白看到一間小小的水車磨坊。
他之所以覺得這是磨坊，是因為有十幾個npc正在那邊提著亞麻口袋排隊。
看起來應該是來磨麥粉的……
到了這邊，所謂的“紅鬆營地”也隱隱約約出現在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的眼中。
和兩人想象中的差不多，所謂的紅鬆營地……大概就是一座“山寨”。
外牆由十分原始粗獷的原木建成，從外牆附近遍布的哨塔和角樓來看，這座營地是真正具有戰爭能力的。
那些哨塔和角樓上隱隱綽綽的人影也從側麵證實了這一點。
這座營地，大概是在防備著什麽……
秦飛白琢磨著……這事兒應該和他們在樹林裏遇到那黑色怪物有關係。
或者說，敵人應該是“人外之物”。
否則的話……這些士兵對他們的態度不應該這麽友善才對。
像這種戰亂之地，碰到來曆不明的家夥，沒有一刀剁了已經十分給麵子的事情了。
沿著道路繼續向前，整個紅鬆營地的全貌也差不多全部展現。
這座營地占地麵積看起來不算大，從秦飛白“久經沙場”的經曆來看，倒也能琢磨出點東西。
應該是營地中的士兵數量不足，所以這些npc才盡量壓縮營地的麵積，以此來減少防禦壓力。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那麽多的工坊都建設在營地外麵，甚至就連磨坊這種關乎民生的東西也沒資格在營地中占上一塊地盤。
秦飛白明明是看到小溪順著營地圍牆邊緣的一處水閘直接引入營地內的。
看看表，現在的時間大概是下午5點左右。
但是天上的日照依然強烈，秦飛白不太好判斷天黑的時間。
因為他並不清楚這邊的海拔和緯度的玩意。
“格蕾隊長！”
門口此時有十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士兵在負責看門，看到領頭的女騎士，一個個神色十分端正的衝她行禮。
倒是和路上那些平民的反應有點差別。
起碼從他們的臉色上……看不出畏懼或者嫌棄之類的神色。
“嗯……還有多少隊伍沒有回來？”
格蕾衝著門口的士兵簡單的點點頭算是回禮，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起來。
聽到格蕾的問話，領頭的守門士兵沉吟了一下，才有些遲疑的道：
“唔，算上您的話，就隻有阿爾弗雷德隊長的巡邏隊還未歸來了。”
“……”
“阿爾弗雷德嗎？”
聽到士兵的話，格蕾的聲音明顯的低沉了下來。
“阿爾弗雷德的巡邏區是離營區最近的……”
“這不應該！”
格蕾的話引起了門衛隊長的共鳴。
“確實是這樣的……”
“往日裏……阿爾弗雷德隊長都是頭幾個回來的。”
……
之後門衛隊長和格蕾又聊了幾句軍務問題，才將話題轉到了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這兩個“生麵孔”上。
“唔……他們？”
格蕾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兩人，才繼續解釋道：
“這是兩位白銀階的戰士，是從永恒防線後方過來的冒險者，我在河畔的樹林中遇到了他們。”
“……當時他們正在和“魔鬼”作戰。”
“什麽？”
“白銀階嗎！”
守門的士兵的紛紛發出驚呼聲，一下子看著兩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看的出來，他們真的很驚訝。
冒險者這種東西，他們見過的最多的也就是“青銅階”，甚至還有些連青銅階都沒達到的愣頭青。
光是看了幾本“騎士傳記”之類的東西，就頭腦發熱的組團過來了。
對這些士兵而已，白銀階的“冒險者”，真的是非常稀罕，稀罕到他們也是頭一次看到。
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麵對守門士兵的“肅然起敬”沒什麽感覺。
彩虹屁而已嘛，他倆早就麻木了。
不過倒是聽到一個關鍵情報……
樹林子裏遇到的那玩意……在這叫作“魔鬼”嗎？
“好了，我還要帶這兩位戰士去營地安排一下。”
格蕾說著，臉上浮現了一絲憂慮的神色，看著門衛隊長囑咐道：
“阿爾弗雷德的事情先不要張揚，如果在今晚“關門”前還沒回來……”
後麵的話格蕾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門衛隊長和附近的士兵一個個的臉色都變了。
對他們而言，阿爾弗雷德隊長的巡邏區域是距離營地最近的那一段。
如果那邊出問題的話……就說明魔鬼已經離營地不遠了。
告別了門衛隊長，格蕾帶著自己的部下從大門進入了營地。
秦飛白和我是大茄子兩人則是明智的閉嘴跟隨著他們。
兩人隻有秦飛白勉強算是個搞事精玩家，但是現在他也差不多快要“改邪歸正”了。
沒辦法……庇護這個遊戲搞事情的代價太高了。
甚至高到連秦飛白這樣的搞事精本精都有點無法承受。
穿過包裹著鐵皮的原木大門，一副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頓時映入兩人的眼簾。
和秦飛白估計的不錯，營地中相當的擁擠，兩層三層的木質建築物一棟接一棟的緊緊貼在一起。
頗有些中世紀城堡的感覺，道路也是相當的肮髒。
看的出來，這地方沒有下水道之類的玩意……無數垃圾就那麽隨意的堆放在路邊，uu看書.uuanshu 其中甚至還夾雜著許多“不可描述”的東西。
建築物也多數是由原木隨意拚湊而成，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難民營或者貧民窟。
對於格蕾或者士兵而言，這一切仿佛都是理所當然。
一個個神色淡然的穿過汙水橫流的街道，朝著營地的更深處走去。
而越往裏走，建築的密集程度也就越高。
到了最後，除了他們行走的這條“主街道”外，其他的道路幾乎都隻能用“胡同”來形容了。
通俗點說，就是那種隻容兩三人並肩的狹窄小徑。
“這地方真是又窮又破啊。”
我是大茄子看著周圍的破敗景象，在團隊頻道有點無奈的跟秦飛白吐槽。
早知道這什麽“紅鬆營地”是這麽個情況，他們還不如在野外呆著呢……
“先看看情況再說。”
秦飛白看著周圍髒亂差的環境也有點皺眉，因為對現在的玩家們而言，嗅覺外設已經是個標配了。
雖然這東西有時候非常好使，但也有個非常坑爹的設定。
這東西隻有在進入“戰鬥狀態”時才能暫時關閉。
平時的話是無法強行關閉的，不管聞見什麽味兒都得忍著。
這設定當初也少被玩家們吐槽，但是沒辦法……
這庇護官方連個投訴郵箱都沒有，有氣都沒處撒。
對二人而言，這營地裏的味道著實有些一言難盡。
雖然經過嗅覺外設聞到的應該是已經“中和”過的味道，但對兩人來說……
那也不亞於一個“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