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晚上陪著陳九、胡氏飯食時,又提起調兵部、民部一些文吏入他名下,兩人在第二日就給他送來了十名官吏。


    一連三日,陳啟國隻是撿些最為緊要文書看了下,太過雜亂,一些流水賬似的繁體字數據也讓他很是頭疼,讓他決議進行些改製,至少要顯得有條理一些。


    沒有對雜亂無章文書進行過多批評,知道都不是正兒八經官吏,即使是官吏,或許也還沒有他們做事更加認真。


    幾乎就是在書房裏渡過了三日休息時間,三日一過,封閉的將軍府也打開了府門,進行第一次正式軍議,所有文武官吏幾乎如同鄴城上朝一般,早早的就來到了府門前,唯一不大一樣的是,並不是站在門外冰天雪地中,而是在前院的待客室裏等候。


    知道太陽升起,一幹官吏、將領們才一一進入廳堂,等到所有人坐下,陳啟國才帶著九娘自虎堂右側小門進入。


    “升帳!”


    “轟——”


    孫尚香充當禮唱官、記錄員,一幹官吏、將領們轟然站起,或抱拳,或捶胸,一一躬身行禮。


    “主公!”


    陳啟國掃視了遍文武,見大哥牛闞黑著臉站在文官行列,心下也有些好笑。


    “都坐吧。”


    “謝主公!”


    又是一陣轟響。


    “咳咳。”


    陳啟國輕咳兩聲,一一將人掃過。


    “本將軍離開並州一年,並州並未因天下動蕩而動蕩,給了六十萬百姓可以安穩耕種之饑,而今歲糧倉豐足,免除了並州百姓饑餓之憂,此乃大功,當獎!”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話雖粗俗了些,而這就是現實,能保得數十萬人的肚子,就是數十萬份功德,此為大德!諸位也當深記身上所背負的重擔,不可一日或忘!”


    “轟——”


    “臣等謹記主公之言!”


    眾臣站起,對他們嘴裏的“臣”,陳啟國並未拒絕,點頭。


    “坐!”


    “轟——”


    又是一聲齊整轟鳴,再一次掃視一遍一臉正色文武。


    “總的來說,並州在天下動蕩之時得以安穩,諸位皆是有功之人,雖有些將領,因某些事而躁動不安,但終究還是壓下了性子,並未因一己緣故而壞了所有人的努力,這是好的一麵,但也因此暴露了些其人一些方麵的不足,需要更多的學習、鍛煉,各位當以此為警戒!”


    陳啟國看向麵漲成了紫茄子的大哥牛闞,很是瞪了他一眼,最後牛大還是無奈低頭不語。


    “有功獎,有過罰,不管你是漢臣,還是胡將,不管你是女人,還是男兒,這就是本將軍定下的規矩,也是保障諸位權利、地位的保障,諸位都應該竭力維護,都要把‘規矩’兩字刻在骨頭上!”


    陳啟國看了眼九娘,又看向一幹身姿挺直將領。


    “齊家,治國,平天下!”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修己,修人,修天下……”


    “等等……”


    “將有‘仁、義、忠、信、智、勇、嚴、明’八德,雖石虎大王言本將軍為‘七德將軍’,實則本將軍差的不是一星兩點,能身具‘八德’之二三已是不易,但先賢都對我等提出德行要求,對自身修養提出標準、目標,雖在坐的及本將軍都有諸多缺點、不足,但諸位與本將軍都要竭力改正,向著先賢腳步前行,因為咱們所有人的每一言行,不僅僅關乎著自身,還關乎著數十萬人的命運,被數十萬人眼睛盯著。”


    “兩日來,九姐走訪了一些軍中將領們的府邸,大部分在坐的家中還算不錯,有一些的卻不是很好,以小觀大,一家數口,日夜同枕而眠,在諸位在外作戰時,家中妻妾照顧家中老幼,免除了諸位身後之憂,若諸位連家中妻女都無法善待,又如何善待軍中將卒,如何善待名下百姓?”


    “今日正式軍議,軍議前,本將軍還要將諸位家中破爛事提拎出來,本有些不合時宜,但諸位卻不能視而不見,約束家人不違法違律是好事,但家庭和睦,給予妻兒足夠尊重同樣重要,身為將領,名下亦有軍中女將,不可任意妄為!”


    陳啟國掃視了幾個低頭之人,也不再多言此事。


    “本將軍離開並州一年之久,並州大致安穩,這都是諸位上下一心的結果,除了一些犯了錯之人需要調動下職司外,今歲也不打算調整,但軍部的考核還是要進行的,這是軍中規矩,將領們入學之事也要進行,今歲就不用本將軍親自督導了,由兵部主持,由前後左右中各將軍府就近增設學堂,各將軍主持、督辦,兵部總參軍司馬院進行監督,以軍中紀律和軍陣戰術為主,所有將官,無論多大官職,入學時就是學堂裏的小卒,任何人不得違反軍中紀律、學堂紀律,學期兩個月。”


    “本將軍在草原設立草原都護府、東西南北中五部都尉府,本將軍任大都護,並州右將軍府馬峒將軍調任草漠北都護府名下中部都尉,為都護府副都護,副將騰?繼任右將軍,調司馬董養任其副將。”


    六哥馬峒、三哥騰?、司馬董養三人忙起身站起,大步來到廳堂正中,齊齊抱拳。


    “臣等領命!”


    看著三人,陳啟國微微點頭,說道:“草原都護府不比其他,說小了,那裏事關並州安穩之地,說大了,草原就是天下,是子孫萬代的可以安穩之地,本將軍不能時時坐鎮草原,馬將軍萬萬不可輕而忽之!”


    “諾!臣必不負主公信任!”馬峒忙抱拳,以君臣之禮抱拳應諾。


    陳啟國微微點頭,又看向三哥騰?、董養兩人,說道:“右軍將軍府屬我軍最為窮苦之地,地大而窮,所屬軍卒也少於他軍,兩位將軍擔子頗重,治軍當謹慎之!”


    “諾!”


    騰?、董養沒有多言,齊齊抱拳應諾。


    陳啟國擺了擺手,三人齊齊行了捶胸禮,各自退回座位。


    ……


    “調任楊六郎將軍為都護府行軍司馬,調任孫昰將軍為草原南部都尉府將軍。”


    ……


    “並州左軍將軍府將軍牛闞、中軍副將狄忠良、狄忠儉、狄忠讓……因擾亂並州軍心之過,調任兵部總參軍司馬院文書,左軍將軍府將軍由崔震繼任,副將由司馬李彌擔任。”


    崔震、李彌忙站起出列,一陣抱拳應諾,擺手之下,兩人捶胸退回座位,看了一遍將領,陳啟國在空著的二哥座位上停留了數息,再次開口。


    “建康大軍入上洛郡而引起天下震蕩,關中因而流民遍地,為了可以救助更多百姓脫離戰亂,並州將軍府以趙封將軍為將,領前後左右四將軍府之四萬卒入關中,救回數萬身處困境百姓,此事雖為一時之需,未來卻可能再次發生,是故,本將軍欲將左、右、後三處將軍府並為一處,設一副刺史職,由趙封將軍擔任,位在將軍府之下,受兵部所轄,直領後軍將軍府,同時,馬峒將軍亦為並州副刺史,草原都護府亦在兵部之下。”


    陳啟國看向一幹將領,見無人質疑,很滿意點頭,說道:“各軍軍中主將調動差不多就這些,軍中所屬司馬,由兵部考核後,或調動或補足,皆由兵部所議。”


    “本將軍別的不再多說,今年大家表現的都還不錯,總之一句話,不足的要改進,取得成績的莫要驕傲,每個人身上都背負著幾千人或幾萬人的性命,當謹之慎之,當記住一句話……”


    “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本將軍最後再說一句,紀律,紀律,還是紀律!”


    “紀律、規矩是維持並州安穩根基,也是維持諸位權勢根本,沒人願意手下之人整日想著幹掉自己,當你們壞了規矩,你們的手下同樣會壞了規矩!”


    “劉淵大王如是,u看書 .ukansu 石勒大王如是,石虎大王亦會如此!”


    “諸位當謹記之!”


    “轟——”


    虎堂文武齊齊站起,齊齊抱拳,齊齊按胸低頭。


    “臣等謹記主公訓言!”


    陳啟國點了點頭,雙手下壓。


    “坐。”


    “轟——”


    看著個個挺胸凸肚,陳啟國神色也放緩了些,說道:“該整軍的整軍,該理民的理民,各司其職,天氣雖冷,但百姓卻都集於各縣城周邊之堡中,易於練兵、督民,這段時間莫要浪費了,要好好利用,當然,也快要到了耕種時期,雖冬季小麥種下,春季卻是種植大豆、稻穀之時,尤其最是養田的大豆,連續種植大豆兩三年,再種小麥,畝產四五斛麥子亦不稀奇,春種之時,各位也當準備妥當。”


    “各郡縣觸犯律法的人也不少,今歲各郡縣共有七千例觸法之事,說實話,本將軍看到這麽多觸法之事也很震驚,頭皮都是發麻的,但真正較為惡劣的卻不是很多,僅有三百多例,該如何處罰就如何處罰,這沒得商量,但也說明了兵部、民部、律部的不足,至少在宣傳上略有不足,百姓對律法之事所知有缺,三部還需多多努力。”


    左側官吏紛紛站起,沒右側武將起身,牛闞、狄家三兄弟就顯得扭捏起來,別人紛紛站起,四人卻猶豫不決,陳九老臉很是不悅看向四人,他人站起,也不急著抱拳,好像刻意等待他們,無可奈何,牛闞、狄忠良、狄忠儉、狄忠讓最後還是站了起來,與他人一般,齊齊抱拳。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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