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如煙輕輕擦去眼角的清淚,景舟柔聲道:“你倒是想錯了,身體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少爺我又怎會嫌棄你。”


    “隻是少爺功法還未大成,不能享溫柔鄉之樂。你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武道中有一先天境界,我此時已經窺到了一絲先天意蘊,若是墜於這溫柔鄉裏,怕是難有所成。”


    如煙撲哧一笑,由悲轉喜道:“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公子何時騙過人了?”景舟拉著如煙做到桌旁,接著又道:“你莫多想,煙波樓還指望著你呢。我先前想了幾個法子,既然咱們隻賣藝,便把煙波樓做成雅樓。”


    此時聽到景舟的一番解釋,如煙才釋懷。


    她知道自己已是殘枝敗柳,不敢奢求景舟能對她一心一意,隻求能給他研墨鋪紙,便滿足了。


    “不知公子所謂的雅樓是何意?”


    “自趙宋以來,文人之風日盛,這花樓若是在跟以前一樣,隻是做皮肉交易,怕是要落了下乘。以後煙波樓要重新裝飾一番,裏麵掛上名家字畫,過一段時間便舉辦一下詩會之類的活動,評選一下那佳人才子。”


    如煙本來就是秀慧之人,聽道景舟的解釋,便會意了許多:“到時,再托人去南國買一批上好的茶,這名兒也得換幾個雅致的,若是公子多寫幾份詩詞,碧波樓必然可以成為那風雅之地。隻是,碧波樓裏都是弱女子,若是名頭大了,必然會生閑事。公子不在,遇到賊人鬧事該如何?”


    “前幾日傳給你的功夫你不能懈怠,你隻需要把煙波樓打理好,剩下的事兒,交給少爺。”


    穆念慈一生淒慘,若是可以,景舟想改變一下那姑娘的命運。


    她本就受過洪七公指點,一身功夫已有小成,若是自己再傳授她一些功夫,想來庇護煙波樓不是問題。


    等過幾天那姑娘心情緩過來了,景舟打算與她談一談。


    除了穆念慈,還可以再收養一些無依無靠的小姑娘,教授她們一些武功,這也是一股勢力。


    哪怕自己有一天離開這個世界,煙波樓也能在亂世裏存活下去。


    與如煙商討了一會兒,燭火已經換了兩次。


    “天這麽晚了,外麵雪又鋪了厚厚一層,你便別回去了,在屋裏睡一宿吧。”


    《仙木奇緣》


    “公子也上來吧,下邊冷,床這麽大,我們合衣睡便是。”


    見景舟把自己按在床上,又給自己蓋好被子,如煙心裏湧過一股暖流。


    “你這丫頭魅力有多大自己不知道嗎?少爺我又不是柳下惠,上去豈不是受折磨?你安心睡便是,我武功深厚,早已不懼寒暑。”


    說完,景舟坐在桌旁,隨手抽出一本雜記看起來。


    燭火照在景舟棱角分明的臉上,竟讓如煙不舍得睡,隻是躺在床上,癡癡的看著那張臉,心裏暗道:“公子人長得俊俏,又允文允武,還這般貼心,這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兒來了。。。”


    蠟燭換了幾根,如煙困的不行了,才迷迷糊糊睡著。


    “這都寫的什麽!”


    “寅年子月午日,王書生,遇一女獨行,步履甚艱。女乃二八姝麗,問其獨行緣由,女黯然答曰,書生憐之,邀之共修燕好,女含羞應答,乃與其寢合。後麵呢?寫了一段,看到精彩處便沒了!”


    斥罵了幾句作者,景舟自己動手,研墨把後麵的補全。


    這種作者,怪不得籍籍無名,寫的隻能算是雜記,不能列入西廂記,金瓶梅之流。


    寫書寫書,人家一節話能寫千百字,這作者一段話不過寥寥幾十字,這能看過癮?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大半夜,這故事也被他補得差不多。


    看到自己寫了一遝子後記,景舟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揉了揉眉,暗道:“寫書果然辛苦!”此時窗外已經有了一抹白光。


    “公子~”


    如煙幽幽醒來,一聲話帶著無盡的魅惑,差點讓景舟坐立不穩。


    說最美不過美人出浴的人,肯定沒見過美人起身。


    那朦朧的睡眼,脖間的青絲,半遮的曲線,美不可言,秒不可言。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阿彌陀佛,大威天龍。”


    “大道無情,日月運行。”


    默念了幾遍無上心法,景舟方才平靜了心中的波瀾。


    “你怎麽醒的這麽早,再多睡會兒便是。”


    景舟向來都是日上三竿才起,此時和如煙一比不禁讓他有些寒顏。


    如煙昨晚即便睡著了,夢裏也都是景舟的身影,還有煙波樓以後的發展。


    心裏既激動,又歡喜,一宿也沒睡踏實。


    她心裏有人,又有事,便早早醒來了。


    穿上衣服,沒有回景舟的話,徑直走到桌前收拾起那一遝雜亂的宣紙來。


    她隻是瞥了一眼,便被上麵寫的話羞的脖頸發紅,不禁心裏好奇:“公子怎麽也懂這麽多。。。”


    “不若公子寫幾首詩詞,如煙打算把公子的佳作掛在碧波樓裏。在如煙看來,公子都可以邀李白去鬥酒哩。”


    收拾完那一遝子名曰“書生王後傳”的手稿,如煙便站在景舟身後替他拿捏起肩來。


    景舟合上眼,享受了一會兒如煙的拿捏,才打趣道:“你啊,就會奉承我,不過公子喜歡。斟世間最烈的酒,臥長安巍巍高樓。落墨詩卷又幾鬥,且呼李白來鬥酒!公子鬥酒,還真不見得比李白差!”


    “嘻嘻~公子才情也不見得比李白差呢~”


    索性無事,景舟待如煙研好墨後便寫了起來,先是一連寫了七八首絕句,夏荷、秋菊、冬雪、春絮,蘸墨膏筆,一氣嗬成。


    如煙念道:“莫道無情難解意,隻因多病不思歸”,如煙覺得這句最合心意。”


    景舟嗬嗬一笑,道:“我倒是最喜歡有花有酒春常在,無燭無燈夜自明。”


    “公子不是女兒家,當然與如煙喜歡的有所差異,隻是為何不見公子寫詞呢?一生一世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公子的畫堂春真是寫盡了女兒家的思量。”


    佳人有求,景舟又揮筆寫了幾首詞,除了沒用滿江紅和念奴嬌,其他的詞牌名挨著寫了一遍。待到寫完時,天都大亮好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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