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女子微笑著,問道:“有什麽事,讓父親合不攏嘴?”


    崔宗伯嘿嘿一笑,道:“剛才去見了下秦王。”


    “秦王?”崔珺然皺眉,奇怪的問道:“秦王他不是去江都了麽?”


    “回來了。”崔宗伯看著女兒,有些似笑非笑,似乎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皇上在做些什麽。”說著,自顧走了。其實他心中又怎麽不知道呢。以他崔宗伯的智慧,又怎麽會看不穿這點伎倆。


    “回來了?”崔珺然默念,抬起頭,卻是看見丫鬟在一旁偷笑。


    “壞丫頭,笑什麽?”崔珺然輕輕給了丫鬟一擊爆栗,轉身,消失在院中。


    “等等我,小姐。”丫鬟叫著,追上前去,跟著消失在院子中。


    “王爺,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菜。”小喜放下幾盤菜,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辛苦你了。”楊浩為她拉開一把椅子,這個房間裏,添置了前不久張家新造好送來的的八仙桌,還有幾把椅子等物若幹。


    “不辛苦。”小喜又忙前忙後,將碗筷添置完畢,臉上卻是又多出幾滴汗珠。


    “小喜,一起吃吧。”楊浩看著張文瓘、來整、楊善會以及張奇等人,微笑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隋唐時期,雖然女子地位不是很高,但卻頗為開化,蓋因隋唐兩代君主,都有一定的胡人血統。來整也是見怪不怪,倒是張文瓘這個世家子弟,深受儒家思想,但他隻是微微皺眉,隨即舉杯道:“王爺,此次能夠回來,實乃幸事。”


    來整笑道:“王爺,末將敬你一杯。”


    “好。”楊浩舉起酒杯,一口喝盡。


    “王爺,不知王爺這次有何打算?”楊善會問道。


    楊浩停下,道:“如今為了免人口舌,還是先整頓好清河,再圖其他。”


    來整微微揚眉,顯然是從楊浩的話中得到什麽消息。楊浩看在眼中,也不為意。頓了一頓,續道:“這次,我與來楷將軍到了清陽,這才發現,有不少不法分子,流氓痞子,四處收受錢財,給老百姓造成不便。這得治,還必須是重治。若有這些害群之馬,清河郡豈能安寧。”


    “王爺高見。”張文瓘倒是頗為讚同,他也停下手中的筷子,道:“不過,王爺,文瓘希望王爺能夠自上而下。”


    “自上而下?”楊浩沉吟,片刻後續道:“文瓘可是想先從治吏著手?”


    “王爺高見。”張文瓘朗聲道。


    “不錯。”楊善會似乎深有感觸,道:“若隻是一兩亂民,恐怕禍害的也就一村一鄉,可是若是一縣甚至一郡,那就是百姓遭殃。”


    楊浩沉吟,道:“此事卻是不易,文瓘可否為我思量一萬全之策?”在看到張文瓘肯定點頭,楊浩舉起酒杯,道:“來,諸位,請!”


    眾人舉杯,就連小喜也舉杯,跟著幾個男子,一幹而盡。是也歡樂自不再提。


    “王爺。”書屋內,張文瓘遞過一疊卷冊,道:“這是文瓘想了多日的考量官員的辦法,還請王爺過目。”


    “哦?”楊浩接過,打開一看,隻見字體清秀,不覺奇道:“文瓘的字體輕逸,倒與女子字體有幾番相似哪。”


    張文瓘臉色一紅,道:“王爺,我……”


    “好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不必當真。”楊浩看見他的模樣,不由笑道。


    “王爺。”張文瓘有些猶豫。


    “文瓘,沒有外人在,何必羈泥於那些禮節,叫我公瀚就好。”楊浩微微責怪,他實際上真的習慣別人喊他王爺,這樣,他總是感到有種疏遠的感覺。


    “其實,這是我姐姐寫的。”張文瓘咬牙,還是將事情說了出來。


    “哦?”楊浩放下手中的卷冊,奇怪的道:“你姐姐?”


    “王……公瀚兄,其實一開始都是我姐姐的主意,說要我張家全力支持你。”張文瓘有些臉紅,畢竟他還是年少了些,遇見事情想得還沒有那麽深遠。


    “可是,我並不認識你姐姐,為什麽要支持我?”楊浩有些奇怪。


    “其實我姐姐支持的並不是你,而是清河郡守。”張文瓘道,說著一拱手,急忙道:“還請王爺恕罪。”


    “哈哈。”楊浩笑道,他站起,走上前,道:“這天下嘛,沒有無緣無故的支持,都是利益的所在。不過話雖如此,文瓘,你張家幫我良多,我是一直感恩的。”他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如今天下大亂,恐怕皇上多難,若是你清河張家助我取得天下,他日,這宰相之位,定是你張文瓘的。”其實,若是論真實的曆史,他張文瓘就是一個名相,足當大任,他楊浩順便賣個便宜,又有何妨?


    “啊,文瓘謝過王爺,定當我王爺竭盡全力。”張文瓘拜謝。


    戊時。張文瓘回到家中,早有一個秀美的女子上前,問道:“怎麽樣,文瓘?”


    “姐姐,被他發現了。為什麽你堅持要給他你自己寫的呢?”張文瓘揚起臉,一臉的沮喪。


    “嗬嗬,被姐姐猜中了吧。”那女子一笑,道:“若是這點他都看不出來,又怎麽值得你效命呢?”


    “該死的天氣。”楊浩順著山路向上爬去,這日他忙裏偷閑,他在視察了幾個村子之後,居然發現一座不小的山,而山上煙霧繚繞,似乎有寺廟一類的存在。一時興致大發,爬上山去,隻是日頭毒辣,好不容易爬上山頭,已是大汗淋漓。楊浩擦擦臉,舉步走進大殿。


    這是一間道觀。內中供奉了三清神像,他上前,拜了幾拜。旁邊,一個道長,年約三十餘歲的模樣,顎下長須飄飄,倒有一股飄塵脫俗的氣質。那道長眼睛微閉,口中猶自念著什麽。


    楊浩也不打擾,早功德箱內放了幾個銅錢,轉身欲走。“這位居士,請留步。”那道長忽地開口,眼睛張開,遙望了一眼外麵,道:“要下雨了,居士還請暫歇,待雨停了再走吧。”


    “下雨?”楊浩一頭霧水,看了一眼外麵,此時太陽正高掛,天空一片晴朗,萬裏無雲,怎麽可能下雨!他笑了一笑,道:“多謝道長美意,隻是俗事纏身,不能久留,就此告辭了。”說完,楊浩走出門前,隻餘下那道士輕輕一歎。


    “師弟何必歎氣,或許他並不是你要找的人。”一個身影出現,卻是這件道觀的觀主涵蒼子。


    那人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道:“師兄,我在那村子目睹這位大人為民除匪,後來更是聽說大破盜匪張金稱等,又貼招賢榜,我以為他會是明主,可是……”


    “師弟你多慮了。似你精通那星象之術,於昨夜便知會有暴雨。若非知你算無遺策,就憑這毒辣辣的日頭,師兄也不會相信下雨哪。更何況那人久居宮中,或不識我道家的博大精深,也是情有可原。”涵蒼子看了看功德箱,從內掏出數十文錢,捏在手中,笑道:“想我這道觀,平時大半多月了無人煙,不料今日竟有兩位貴客前來。”


    那人微微一笑,道:“想必他們已經相遇了吧,唉,這場大雨或許能夠成為佳話呢。”他話音未落,忽然外麵烏雲密布,頓時又有幾聲響雷劈來,頃刻之間,竟是下起了瓢潑大雨。


    涵蒼子哈哈一笑,道:“魏師弟,可真是妙算哪。”


    此時的楊浩正一路狂奔,忽地,在那密密麻麻的雨幕中,似乎前麵有一個山洞,他忙趕上幾步,衝進山洞。這山洞顯然是人工開鑿而成,裏麵居然有幾個道家神仙雕像,楊浩仔細看著,這時,隻聽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楊浩迎出去,赫然愣住了,“是你?”


    那人頭發有些濕了,衣衫緊緊的裹在身上,露出妙曼的身軀。看見楊浩,那女子麵色一紅,驚訝道:“王爺。”


    “叫我公瀚或者公子吧。”楊浩看著這個女子,還有那張讓他分不清究竟是前世今生的俏麗臉蛋,有些惶惶然。


    “嗯。”那女子微微點頭,忽地問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四處看看百姓,不知不覺轉到了這裏。可是沒想到居然有這麽一場大雨。”楊浩道,看見山洞中居然有一些柴火,取了火石,燃起篝火。


    “是啊,好大的雨。”那女子輕輕蹙眉,她身上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她頭上的一支發簪雕成了她最愛的蘭花模樣,小巧玲瓏,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奪目的光芒,很漂亮。


    “啊,我出去看看雨是否小了些,你先烤烤衣服吧。”夏天本來穿的衣服較少,楊浩突然發現,在雨水的幫助下,女子那妙曼的身軀若隱若現了,他頓時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一聲低鶯,那女子感覺到臨走前,他那熾熱的目光,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妥,臉色一紅,她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中小鹿撞個不停,片刻,這才整理好衣裳,靠近火邊。


    雨聲越發的大了,楊浩靠在壁上,感受著難得的清涼。衣服已經被打濕,可是卻毫不在意。他思緒千萬,他不是沒有想過,以他的身份,或許可以娶到這個讓他前生牽掛的女子,可是,他的心中又隱隱的,希望這個女子也是愛著自己的,而不是自己的單戀。


    他正在胡思亂想,隻聽裏麵低低的一聲,“好了。”


    他走進去,隻見那女子臉上緋紅,也不知是不是給篝火烤的。他正有些不知從何說起,隻見那女子,從懷中掏出了什麽東西出來,然後將那白嫩嫩的手掌在他的麵前攤開,露出了一塊玉石出來,色澤玄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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