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江泉，已是離開海蜃花五年以後。
胡奚在一個人群熙來攘往的商業區徘徊，有人高喊：
“嗨！胡奚！”
循聲望去，哈，江泉，久違了的江泉！
兩人驚喜地握手，激動地寒暄，就差擁抱了。好久不見了。是啊，好久不見了。
江泉把胡奚讓進一個網吧。
裏麵沿牆兩大排電腦，發著嗡嗡的電流聲。胡奚一驚，直覺反映：江泉發了。
“哈！兄弟，你開的？”
“咳！不就個網吧嗎？賺不賺錢還不好說。”
“厲害，厲害！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成了老板了。”
“別，別這麽說。剛開的。才幾個月。我們是被逼上梁山，開這麽個網吧，欠一屁股債，賺不了就賠大了。哪象你，有關係可以跳龍門。我是走投無路，隻好破釜沉舟。”
“我哪有關係。不會賠的，絕對不會。網吧剛開始興起，這是個趨勢。我怎麽就想不到呢？嘿嘿，就是想到了，我也開不起來，哪有錢啊。你也太不簡單了吧，不是學計算機的，怎麽懂得開網吧？哪來這麽多錢投資？海蜃花那邊呢？”
“他娘的，印染廠不行了，拖欠工資不說，還要受氣。從你搞期貨開始，廠子就不怎麽行了。後來搞承包，轉換經營機製，轉換來轉換去快轉換倒了。又搞集資，每個職工要交五千塊錢。操他娘的，我哪來五千塊給他們，不用說沒錢，就是有，我也不交，把錢給他們，瞎折騰，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等於繼續出錢讓他們揮霍，養敗家子。畢業幾年了，一開始不明白，現在要是還再看不清楚這點，我就不用再姓江了。”
一臉的厭惡和憎恨。
“反正國家的，搞好搞壞一個樣，廉潔奉公的是少數。叫我，我也是，先撈足了再說。嗬嗬，可惜我沒本事，不會跑，不會送，沒有後台，當不上老總。他娘的，還規定交不上錢不行。不行，正好不幹了。我正愁下不了決心，這可是他們逼的。再說了，學的專業早沒用了，我看電腦是將來必備的基本技能，就抽空自學，現在擺弄這十幾台電腦問題不大。你調走以後慢慢沒信兒了，我結婚都沒法通知你。這些投資，有老婆的份，還有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靠我自己哪行啊。”
“啊？結婚了？厲害，厲害，竟然能自學出來。還找了個好老婆，厲害，厲害。什麽時候得見見弟媳婦。”
“好啊，哈哈，她有時過來幫忙，你以後有空來玩吧。到時別笑話，她長得醜。咱們再來個一醉方休。”
“好啊，哈哈。絕對不信。醜的你能要？”
兩人調侃著，笑聲不斷。
江泉變得穩沉多了，臉上帶有了一絲蒼桑。
那一聲“他娘的”，和說起往事的義憤填膺，讓人依稀回到從前，倍感熟悉和親切。
曾經壯誌淩雲、怒發衝冠、慷慨陳辭、大義凜然，真要行動起來卻縮手縮腳的江泉，最終還是拋舍所有的希望和顧忌，義無返顧地“兩不找”，“下海”了。
胡奚在一個人群熙來攘往的商業區徘徊，有人高喊：
“嗨！胡奚！”
循聲望去，哈，江泉，久違了的江泉！
兩人驚喜地握手，激動地寒暄，就差擁抱了。好久不見了。是啊，好久不見了。
江泉把胡奚讓進一個網吧。
裏麵沿牆兩大排電腦，發著嗡嗡的電流聲。胡奚一驚，直覺反映：江泉發了。
“哈！兄弟，你開的？”
“咳！不就個網吧嗎？賺不賺錢還不好說。”
“厲害，厲害！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成了老板了。”
“別，別這麽說。剛開的。才幾個月。我們是被逼上梁山，開這麽個網吧，欠一屁股債，賺不了就賠大了。哪象你，有關係可以跳龍門。我是走投無路，隻好破釜沉舟。”
“我哪有關係。不會賠的，絕對不會。網吧剛開始興起，這是個趨勢。我怎麽就想不到呢？嘿嘿，就是想到了，我也開不起來，哪有錢啊。你也太不簡單了吧，不是學計算機的，怎麽懂得開網吧？哪來這麽多錢投資？海蜃花那邊呢？”
“他娘的，印染廠不行了，拖欠工資不說，還要受氣。從你搞期貨開始，廠子就不怎麽行了。後來搞承包，轉換經營機製，轉換來轉換去快轉換倒了。又搞集資，每個職工要交五千塊錢。操他娘的，我哪來五千塊給他們，不用說沒錢，就是有，我也不交，把錢給他們，瞎折騰，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等於繼續出錢讓他們揮霍，養敗家子。畢業幾年了，一開始不明白，現在要是還再看不清楚這點，我就不用再姓江了。”
一臉的厭惡和憎恨。
“反正國家的，搞好搞壞一個樣，廉潔奉公的是少數。叫我，我也是，先撈足了再說。嗬嗬，可惜我沒本事，不會跑，不會送，沒有後台，當不上老總。他娘的，還規定交不上錢不行。不行，正好不幹了。我正愁下不了決心，這可是他們逼的。再說了，學的專業早沒用了，我看電腦是將來必備的基本技能，就抽空自學，現在擺弄這十幾台電腦問題不大。你調走以後慢慢沒信兒了，我結婚都沒法通知你。這些投資，有老婆的份，還有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靠我自己哪行啊。”
“啊？結婚了？厲害，厲害，竟然能自學出來。還找了個好老婆，厲害，厲害。什麽時候得見見弟媳婦。”
“好啊，哈哈，她有時過來幫忙，你以後有空來玩吧。到時別笑話，她長得醜。咱們再來個一醉方休。”
“好啊，哈哈。絕對不信。醜的你能要？”
兩人調侃著，笑聲不斷。
江泉變得穩沉多了，臉上帶有了一絲蒼桑。
那一聲“他娘的”，和說起往事的義憤填膺，讓人依稀回到從前，倍感熟悉和親切。
曾經壯誌淩雲、怒發衝冠、慷慨陳辭、大義凜然，真要行動起來卻縮手縮腳的江泉，最終還是拋舍所有的希望和顧忌，義無返顧地“兩不找”，“下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