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等人聽她如此羨慕不已,再看她滿臉神往之色,都不覺掩住各自嘴巴,嗤嗤笑個不停,就連身後緊隨眾人前行的雪兒,竟然也低聲汪汪汪叫個不停。


    維鈺扭頭,左右前後看看,立時就氣惱得變了臉色,止步說道:“你們笑什麽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長平忍住笑聲,挽住維鈺的胳膊,貼在她的耳邊,輕聲對她說道:“你這個傻妹妹,那香香姐姐,即便再是明豔動人,畢竟還是煙花柳巷之中,紅塵深處一位可憐女子罷了!你又怎能去羨慕她呢?如果細細去想,說不定,你就會同情她呢!”


    維鈺一臉茫然,低頭去細想,卻還是不明所以,搖頭問道:“香香姐姐終日裏,被這麽多不同的客人讚美,該是歡喜萬分啊!這確實讓我豔羨啊,我又為什麽要對她有同情之心呢?”


    長平一聽,立刻低下頭去,心裏知道,這個五妹妹,平日裏看著冰雪聰明,實際上卻是單純如水,尤其對於這世間情愛之事,最是愚鈍無覺,一時半會兒,自己卻也無法對她說得通透明白,隻得搖頭不語了。


    太子和鈺傑聽到這裏,都暗自想到:“對於男女情事,她竟然會愚鈍至此!卻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一樁?”


    兩人都不由得低頭沉思,心裏糾結一片。


    玲瓏笑著拉起維鈺手來,輕聲對她說道:“傻孩子,哥哥且來問你!是這終日,歡笑發自內心好呢,還是隻為求得生存之機,強顏為之的好呢?”


    眾人聽得她如此一問,都立時一愣。


    維鈺納悶的回答道:“自然是前者歡樂,而後者痛苦了?哥哥,你為何會有此一問?”


    玲瓏笑而不答,默默看著維鈺。


    維鈺愣愣看著她。突然之間,就心中一亮,立刻茅塞頓開了。


    她跳起身來,滿臉焦急。大聲對眾人說道:“哎呀,不行!香香姐姐如果隻是那什麽閣的賣笑機器,豈不著實可憐萬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救香香姐姐出來吧!”


    說完,她就要轉身往回走,卻被玲瓏及時伸手拉住。


    “維鈺,你不要說風就是雨啊!等得我們慢慢探訪一番,再做決定也不遲啊!”


    其餘幾人,也都紛紛點頭同意。


    維鈺見沒有人積極響應自己,隻得作罷。左右四顧看看,突然就“咦”的一聲,伸手指著幾人身後不遠處,低聲問道:“你們快些看看,這個人。我們怎麽以前從未在京師裏見過呢?”


    幾人急忙順著她手指所指方向看去,果然,見得一人,正走至街口,四處張望。


    眾人見他,素衣素帽,飄逸灑落卻行為不羈。長相俊美卻總覺得油裏油氣,身形頎長走路卻懶懶散散,此時手中搖著一把雕花小扇,姿態瀟灑,怎麽看,怎麽覺得此人風流倜儻。分外紮眼,引人矚目。


    長平一看,立時犯了花癡,瞪著雙眼,讚歎著說道:“啊。這個公子哥,才真是放浪不羈,奪人耳目啊!”


    維鈺等人聽她如此一說,都掩住嘴巴笑出聲來。


    紫凝拉住長平的衣襟,笑著對她說道:“四姐,你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流裏流氣,看著,實足壞人一個!”


    維鈺也撅起嘴來,不屑的對長平說道:“四姐,你的眼光也太過低下了吧?放著大哥、二哥和三哥,這樣真正的瀟灑公子不去欣賞讚美,卻偏要去胳膊肘玩外拐,長他人的威風?”


    玲瓏等人聽到這裏,都再定睛去細瞧那人,卻越看越是覺得,這人的確瀟灑風流,天然的一股灑脫不羈之態,溢於全身,不覺也都暗自讚歎不已。


    就在幾人駐足遠觀之時,卻見到街道那邊,一群官府精兵,正神色慌張的朝這裏奔來,立時整座街市之上,行人都紛紛避開,亂成一團。


    太子和長平對視一眼,急忙閃到街邊,躲在幾人身後,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這群精兵就奔至這裏,腳下卻並未停下,繼續朝著府衙方向而去。


    太子和長平這才放下心來,原本以為,自己兩人出得宮來,又惹的宮內大亂所致,現在看來,和自己兩人毫無幹係,神態也就顯得自在了許多。


    玲瓏和鈺傑對視一看,都不覺皺起眉頭,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所致。


    這時,幾人身旁,有百姓正在紛紛議論。


    隻聽得一人小聲說道:“不知諸位是否聽說了?近日,我們京師裏,接連發生幾起少女被擄事件,而且,皆是大戶人家的花齡少女!這些女子,被人欺淩之後,屍體拋擲荒郊野外,著實可怕!”


    另一人也悄聲說道:“是啊,方才,聽得我一位當差的兄弟說起,郊外小林之中,又發現一具少女屍體!好可怕啊!”


    再有一人驚愕的說道:“如此說來,我們這天子腳下,皇城根兒,竟然也有了什麽采花大盜不成?這府衙官差,也太不得力了吧!”


    太子一聽,心裏著實不爽,就皺緊眉頭,低聲對身旁的長平說道:“我們現在,速速回去宮裏,向父皇稟明此事,盡快督促府衙緝拿這個采花大盜!”


    長平知道此事要緊,急忙點頭答應。


    玲瓏等人也不再挽留,幾人行禮別過,各自回家。


    玲瓏一邊走著,一邊腦海之中,莫名就又浮現出了方才那個人來,搖頭暗自想到:“此人莫非與這事件有著關聯?”


    維鈺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道:“這可如何是好?如果我們這裏真的有了什麽大盜,那麽香香姐姐,豈不是就危險至極了嗎?”


    玲瓏和鈺傑一聽,都心裏一動,同時望向對方,心裏漸漸浮出一個想法來。


    玲瓏等四人回到曹府,還未進入前廳,卻見到曹文清正站在前廳門口的台階之上,笑嗬嗬看著四人,高聲說道:“太好了,你們幾個回來的剛剛好!快些進來,我有要事,正要告知你們!”


    玲瓏幾人急忙隨著他進入前廳之中,柳氏和花婆婆也正在前廳坐著,看四人進來,卻並不如曹文清那樣喜形於色,反而,麵上隱隱透出幾分焦慮。


    維鈺蹦跳著奔過去,拉住花婆婆的手,大聲問道:“婆婆,究竟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啊?你快些告訴我們,我都等不及了!”


    花婆婆遲疑的輕聲對她說道:“你休要焦躁,還是聽曹大人,仔細講給你們幾人去聽吧!”


    說完,就低下頭去,一臉凝重之色。


    “來來來,你們幾個,快些坐下!”


    曹文清快步走到自己平日裏所坐的椅前,一邊坐下,一邊招呼四人快些坐下。


    鈺傑看爹爹高興的身旁從桌上,拿起一份黃色公文來,展開來,對著四人笑嗬嗬說道:“今日上朝議事,沒想到,聖上竟然突然問及,朝中各位大員家中子女詳情,還特別對我講起,說是我們家中幾位孩子,能文能武,享譽整座京師!玲瓏和鈺傑兩位,最是讓他心儀!


    他就萌生從大員家中,擇選優秀子女入朝為官的想法,好以此來,盡快改變我大明朝,人才缺乏,甚至青黃不接的尷尬境地!


    聖上特別宣召,擬定於後日郊外演武場,連設三場比武大會,選出傑出人才,改變我朝武將不足情況。緊接著,要再在‘乾坤宮’大殿之上,特別設置文科筆試一場,擢選最為傑出者入朝為官!


    各位大員聽後,都激動不已,紛紛替自己的公子報名!我自然也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遇,就替鈺傑和玲瓏報名了!


    如果你們兩人能分別異軍突起,奪人眼目,引得聖上喜愛,自然是前程似錦了!


    一來,聖上對你們二人的另眼相看之恩,也就自然得報,免得朝中其他大員笑他識人不賢!


    二來,這樣也可免得你們二人,天天無所事事,在街上閑逛,惹事是非!


    三來,還能借著大好光陰,替朝廷分擔憂愁,一展抱負!


    鈺傑、玲瓏,你們這兩日裏,再不要四處閑逛,好好在家溫習功課!”


    鈺傑一聽,喜出望外,急忙點頭答應,心中暗自想著:“這真是個絕好的機會,我正可以以此來,博得個大好未來!這樣一來,我就有了資格,可以向維鈺點明我對她的一片深情了!”


    玲瓏一聽,卻霎時心裏滑過一絲擔憂,想起香香之前對自己身份所說的話來,猶豫著,此時,是否應該對曹文清說明,自己無法參加此次擢選的原因。


    她鼓起勇氣來,正要出聲對眾人說話,卻沒想,曹文清卻偏偏在此時,又高聲對玲瓏和鈺傑說道:“你們兩個,絕對不能臨陣逃縮!我已經替你們報上名去,如果你們無法按時參加擢選,就將是欺上罔下,這是欺君之罪,要誅滅九族的啊!你們兩人,一定要切記,切記!無論如何,也要盡力一試啊!最好能入選,否則,會讓聖上臉上無光的啊!”


    這句話,立刻如一盆冷水,將玲瓏的滿腹之話,全部澆掉。


    玲瓏坐在椅上,心中感到惴惴不安,卻也隻得強自咽下湧到自己嘴邊的話,低頭不語。


    維鈺聽到這裏,立刻就撅起嘴巴,一臉的不高興,高聲嚷嚷道:“什麽嘛!氣死人了!什麽狗屁擢選人才的好辦法?幹嘛隻能是男孩子報名參加,為什麽我們女孩子就被屏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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