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靈兒咳了兩聲,看向秋傑。


    對方立馬心領神會,用力揪住小灰灰的後頸肉和手。把它從霍靈兒身上拉走。


    “嚶嚶嚶......”小灰灰發出淒慘的叫聲。


    霍靈兒後退了一步,雙臂環抱著說;“你下意識說小灰灰,就代表你沒有比這個更深刻的名字。


    你連蘇安安是不是被鬼附身都判斷不了,就代表你十分欠缺經驗。


    加上你雞心那麽小的膽子,菜雞一樣的身手,還有輕易被人套話的腦子。你應該是未經修煉,被人強行用妖力練大的妖怪吧。”


    掙紮的小灰灰猛地停頓。眼神變得犀利凶惡。


    “被我抓著,還想幹嘛!”秋傑用力捏了捏它的後頸肉,警告道。


    小灰灰抿著嘴,表示一個字都不會說。


    霍靈兒冷笑道;“帶回家吧。咱們的小鬼們幫忙斬妖除魔,以後就能在地府的職工本上記個優了。”


    “啊啊啊,不要不要!”小灰灰夾著嗓音尖叫;“我說,我說就是了。”


    秋傑拎著它,跟著霍靈兒出了課室。


    “我是什麽善男信女嗎?機會給過你了。沒有下一次。”霍靈兒冷漠道。


    “我要告你虐待動物。”小灰灰喊道。


    霍靈兒利索地給它施了道消音咒和定身咒。


    秋傑把它塞到書包裏。


    兩人走出學校,騎上小電驢,飛奔回家。


    來到無字街。周圍各色各樣的阿飄,讓小灰灰終於知道霍靈兒不是開玩笑的。


    剛才想貼貼,都是被她身上莫名其妙的氣息迷惑了。這個女人是魔鬼。


    回到家。霍靈兒把小灰灰扔到工作房裏。


    麵對正麵一排祖先,側麵一排小鬼。小灰灰脆弱的心徹底崩潰了。


    它肚皮癱在地上,大哭;“我是來找人的。嗚嗚嗚。”


    “找誰?”


    “不知道哇,嗚.....”


    霍靈兒不耐煩地拿起神台上的桃木劍。差點把小灰灰嚇尿了。


    “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到。”小灰灰說。


    “收聲,別哭。給我一五一十交代了。”霍靈兒拿刀尖指著它。


    小灰灰啜泣了幾聲,緩過來後說;“你說得沒錯。不止我,還有幾百個兄弟姐妹。


    我們是老大強行用妖術拉扯大的。目的隻有一個,找人。我們沒有太多的力量。隻能利用原型,依靠在人類身邊,漫無目的的找。


    我不知道具體是誰。但老大施法的時候,給過我們一點類似氣味的東西。所以我們隻能靠著這一點感覺和氣味找到人。”


    霍靈兒收起桃木劍,想了想問;“蘇安安身上有那股氣味?”


    小灰灰頓了頓,它覺得霍靈兒真的好聰明。點了點頭說;“我隨眾漂流。在蘇安安之前也住過幾個鏟屎官的家。但他們身上和生活的圈子都沒有那種氣味。所以我就跑了。


    剛來到蘇安安家,我也沒有感受到。但某一天就突然出現了。可惜氣息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了。”


    “我身上有嗎?”霍靈兒問。


    小灰灰搖頭說;“沒有。你身上沒有味道。他身上是很濃的老虎味。”


    霍靈兒繼續問;“你知道蘇安安家的地址嗎?”


    “嘿嘿,我不識字,也沒出過小區,不知道。”小灰灰說。


    霍靈兒沉思了很久。然後給小灰灰下了一道門禁符咒;“你先住這裏。你可以在這個院子裏走動。如果你敢出鐵門......”


    “會怎麽樣?”小灰灰好奇道。


    “你可以用一隻小手指試試。”霍靈兒說;“看看小手指會不會有烤肉味。”


    霍靈兒帶著小灰灰下一樓,囑咐道;“任何一個房間門你都不可以隨意進出。不小心打碎什麽東西,我就扣你一天的飯。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我們家不能上飯桌。敢觸這條鐵令,那你就等著上菜吧。”


    小灰灰很有寄人籬下的經驗,乖巧點頭。


    晚上十點,夜深人靜。


    霍靈兒躺在床上思考著小灰灰的話。


    小灰灰所說的味道出現在蘇安安身上。


    蘇安安身上時不時有陽剛之氣。她臨死前情緒起伏很大。


    小灰灰是妖怪。它老大應該也是妖怪。


    綜上結合,妖怪要找的人,很有可能是貓妖未躲躲轉世的魏子鴻。


    但霍靈兒的記憶中,小灰灰逃跑前,蘇安安和魏子鴻一同出席過幾個商業會。


    氣息不可能越來越淡,還消失吧。


    霍靈兒深深歎氣。


    不僅事情越來越複雜,工作越來越多。這件事還扯上魏子鴻。


    暗自找他的助理秘書嗎?被魏子鴻他老人家發現,絕對有得嘮叨。


    算了,早死晚上都是死。就別繞彎子,拖延工作進度了。


    霍靈兒想通了,拿出手機給魏子鴻發消息:魏總,我想了解一下關於蘇安安小姐的事情。


    魏子鴻:正在輸入中......


    輸入了半分鍾,都沒有消息。


    霍靈兒沒啥耐心,幹脆不等。反正準備閉目養神。


    手機剛放下,電話就響起了。


    剛剛還很果斷的霍靈兒,忽然就慫了。


    她坐起來,虔誠地盯著手機屏幕。


    來電響到最後一刻才被迫停止。


    霍靈兒故意不聽,是在告訴他不要打電話發消息。


    按照之前魏子鴻的行為來推測,他應該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後體貼地發消息過來。


    但魏子鴻已經進化了。今日的他已經不是昨日的他。


    什麽紳士,什麽體諒,在追到老婆之前,都是狗屁。


    魏子鴻毫不猶豫打通第二次電話。


    沒有見麵,沒有對話。兩人竟然能默契地理解對方的意思。


    霍靈兒看著來電,仿佛能聽見魏子鴻說;“不接,今晚就打到你接為止。”


    霍靈兒整理了一下心情,接通電話。


    “魏總。”


    “都說了不要叫我魏總。”


    “魏總咱們的關係,還不到這個程度。”霍靈兒堅持道。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輕柔酥軟地說;“靈兒~~不習慣叫我名字也沒關係。我每次都提醒你,總有會習慣的一天。”


    手機傳來的“靈兒”兩個字,就像魏子鴻貼在她耳邊說的一樣。


    讓霍靈兒內心一顫,打了個寒戰。


    魏子鴻聽到了對方微微吸氣的聲音,心中也泛起了一絲興奮欲望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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