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踉蹌著走出陳文耀的房間,來到了張清研的門前,他推開門,右腳邁入房門,正要抬起左腳時,他轉過身子,看到陳文耀正站在不遠處。


    張耀揮了揮手,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屋,房門也慢慢閉合。


    “這就是力量麽?”陳文耀右手蓋在胸膛上,此刻他感受不到自己心髒的跳動了,但是他還活著。


    攤開手,慘白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寒霜,冒著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這是寒氣。


    “當真神奇!”


    剛擁有強大力量的陳文耀恢複了精神,他有種衝動,想要回去找周福。


    但是這種念頭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這是錯覺!


    絕對的錯覺。


    畢竟給他這種力量的人都被周福壓的死死的,他再上去也是就是送菜。


    “我會去那個地方把東西取出來,但不是現在。”陳文耀看著關閉的房門,靜靜的站了好久,隨後轉身走入黑夜之中。


    ……


    “都階下囚了還不老實,這大半夜的,害的老子帶著弟兄們盯在這兒,真特娘的晦氣!”一個中年男子透過窗戶,把不遠處院子裏發生的事情都收入眼底。


    “劉頭,別抱怨了,咱們那位大人剛走沒多久呢。”


    這間屋子中還坐著三個人,他們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茶水、酒瓶還有一些吃過的菜肴。


    被稱作劉頭的中年人轉過身,先是歎了口氣,這才說道:“跑了一個愣頭青,看樣子是剛剛得到一些力量,就傻不拉幾的用上了,連隱蔽都做不到,浪費了。”


    走到桌前,他拿起酒杯,仰頭飲下,又從桌子上抓過一塊肉,一邊咬著,一邊說道:“不過,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跟蹤那個愣頭青的事情就讓給老王吧。”


    聽到劉頭的話,其他三人低聲笑了起來。


    劉頭愣了一下,也咧嘴笑了。


    “弟兄們,收拾一下,等小李通知老王他們回來後,咱們去樂嗬樂嗬。”


    這番話得到了幾人的高度認同,氣氛也熱切了起來。


    “有一說一啊,咱們現在頭上這個年輕的老板,出手真是大方,他奶奶的,就今天這任務,咱們居然也有一百兩的賞賜,嘖嘖。”


    “那可不,現在這寧安東城裏麵的弟兄,那個不是精神飽滿的,每天盼望著能有點什麽事情發生,哪像當初,火燒屁股了都不想動兩下。”


    正在這時,院子裏傳來腳步聲,屋裏熱鬧的聲音瞬間消失。


    “頭兒,是我。”


    屋外響起熟悉的聲音,幾人臉上的神情放鬆下來。


    “小李啊,趕緊進來,收拾收拾,咱們要走了。”


    “好嘞!”


    ……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侍衛來到院子中。


    “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


    周福剛打完拳,正坐在院子裏休息。


    “說吧。”


    侍衛開口道:“大人,昨夜那陳文耀已經離開屋子,沿著河道出城去了。現在有幾個擅長身法的人,跟著他呢。”


    周福點點頭,“多找幾個人跟著他,輪換著來,記住,切勿打草驚蛇。”


    “是!”


    正當侍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周福想起了什麽,連忙說道:“還有,如果見到陳文耀在東南方向找到一個林子深處的村子,裏麵的人還奇奇怪怪的,一定要遠離,回來報我!”


    “是!”侍衛轉過身,“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夜晚的時候,不要靠近陳文耀!”


    “是,屬下這就去辦。”


    周福躺在椅子裏麵,伸出手,翻轉著。


    “這次身體強化之後,力量有些過於龐大了,昨天想要打斷張耀四肢來著,居然差點把他打爆了,這可不好啊,有種小馬拉大車的感覺,拉得動,收不住啊。”


    不受控製的力量是一把雙刃劍,能傷人,也能傷己,這可不是周福想要的。


    “難道隻有每天打坐、練拳,用這種水磨功夫才能消化麽。”


    正當周福糾結怎麽快速掌控自己的力量時,侍衛跑了過來。


    “大人,孔長老來了。”


    周福愣了一下,猛地坐了起來,“誰來了?”


    “孔耀宗長老。”侍衛重複了一遍。


    這時,周福猛然轉頭看向院門處。


    “是我!”


    巨鯨幫幫主刑罡的左膀右臂孔耀宗,帶著兩個侍衛走了進來。


    “周外使,好久不見。”


    “你下去吧。”周福讓侍衛退下,然後起身,引著孔耀宗進了客廳。


    幾人坐下後,周福問道:“不知這次孔長老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孔耀宗笑了笑:“周外使最近可是大忙人啊,我也不多說,隻不過這次的事情比較重要,因此幫主讓我來跑一趟。”


    周福眼光一閃,大忙人?難道邢罡知道了什麽?


    “哦?不知道什麽事情能讓孔長老親自跑一趟?”


    孔耀宗哈哈一笑:“既然周外使這麽問了,那我就直說了,我這次來是為了一個人,張耀!”


    聽到這個名字後,周福心中咯噔一下,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為什麽要找張耀?


    為了煉身堂的武功?


    是誰要找的?


    孔耀宗?


    邢罡?


    還是巨鯨幫背後的邢家?


    按下心中的種種疑惑,周福開口道:“張耀?莫非是當初張家的人?”


    “對!”


    “這人我還是通過陳家的事情才知道的,不瞞孔長老,昨日我這裏還被一個黑衣人找上門來,若不是我還有些手段,說不得就著了那人的道。後來我讓人查詢,好多人都說那人就是張耀。”


    周福麵色一正,“若是孔長老也要找此人,我就命人加快搜尋,一有消息,先報於長老。”


    看著孔耀宗,周福在心中冷笑。


    找他要人?


    想什麽呢!


    就衝著邢罡不還好意的讓他修煉《魔鯨殺拳》,還從各方麵壓製他,明裏暗裏手段頻出,周福寧願殺了張耀,也不會讓他活著落入邢罡手中。


    更何況,如今他的頂頭上司是邢家的老三,可不是邢老二。


    孔耀宗看著周福,問道:“周外使沒有把那人拿下?”


    “那人身法詭異至極,還修煉了毒功,我拿不下他。”周福搖搖頭。


    在孔耀宗麵前,他就是一個普通一點的鍛骨一境,怎麽可能拿下張耀那種人。


    “哦?是嗎?”孔耀宗笑了笑,“那真是可惜了。”


    隨後他又問道:“不知周外使的《霸鯨拳》修煉的怎麽樣了?”孔耀宗的臉上浮現出關切的神情。


    這次孔耀宗來,一方麵是查探張耀的下落,另一方麵就是近距離觀察一下周福的修煉進度。


    周福連忙露出感激之情,拱手說道:“說起這件事情,還得感謝幫主,若不是他賜下神功靈丹,我如今也不會有今日修為。”


    說完,周福伸出手,一絲絲血紅色的霧氣在他手臂之上浮現。伴隨著血紅色的霧氣,空氣之中也浮現出一股蕭殺之氣。


    為了效果更加逼真,周福的眼神也冷厲起來,裏麵流動著一絲絲的紅色光芒。


    這變化看的孔耀宗一陣心驚,但是他沒有流露出來,嘴上讚歎道:“鍛骨一境巔峰!周外使果然天賦過人!”


    “哈哈哈哈!孔長老實在是客氣了,在下可是受不起如此誇讚。”周福一邊笑著,一邊收了血紅色霧氣。


    “唉”,周福突然歎了口氣,“縱然如此,還是讓那個賊人給跑了。”


    看著孔耀宗,他認真的說道:“既然這個賊人對於幫主如此重要,屬下一定會盡心盡力。”


    看到從周福這裏得不到什麽消息之後,孔耀宗隻得笑了笑,點頭道:“如此就麻煩周外使費心了,孔某告辭。”


    “孔長老慢走。”


    周福把孔耀宗送到門外,看著對方的馬車消失,剛要轉身,餘光看到一輛馬車朝著這邊駛了過來。


    此刻周福突然有一種預感,這輛馬車也是來找他的。


    果不其然,馬車來到大門口停下。


    在馬車的側邊,寫著一個‘白’字。


    從車上下來一個中年人,他對著周福拱手說道:“在下白書望,見過周外使。”


    這時候一旁的侍衛低聲說道:“大人,這白書望正是白家的現任家主。”


    白家主?


    莫不是白浪他爹?


    “白家主客氣,裏麵請。”


    “謝過周外使。”


    引著白書望來到客廳之中,一行人坐下,等到丫鬟們上了茶水退下之後,白書望先開口了。


    “周外使,此次白某貿然上門,實在是失禮了,稍後會有薄禮送上,還望周外使不要嫌棄。”


    “哈哈,白家主太客氣了,不用如此。”周福笑了笑。


    如今這種場麵話,周福說的是越來越嫻熟了。


    “不知白家主來我這兒,可是有什麽要事嗎?”


    白書望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無奈之色,先是歎了口氣,這才說道:“不瞞周外使,最近我聽說有一個叫張耀的人惹上周外使了。額……還望周外使知曉,那張耀與我白家也是仇敵,今日上門,白某就是想要打聽一下那賊人的下落。”


    “請周外使放心,我白家絕不讓您平白出力,”說完,白書望從懷中拿出一張金票,放在了身邊的桌子上。


    “這是一千金,若是大人有了那賊人的消息,還望告知白某一聲。”


    “不知那張耀怎麽惹到白家了?”


    白書望臉上露出掙紮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這也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我有一個侄兒,名叫白浪,是我大哥的獨生子。”


    “人品學識具是上佳,甚至被我白家認定是以後的家主了。唉……世事無常,我那侄兒的未婚妻,遭到張耀毒害,並為此離了白家,尋求解救之法。這一去就是多年,如今也沒有回來。”


    “為此我白家損失巨大,我那大哥,更是一蹶不振。我白家同那張耀賊子不同戴天!”


    周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今日倒是讓白家主失望了,昨日裏確實有一個賊人來我府內,但是那賊人身法高強,更是修煉了詭異毒功,我與他交手片刻,就讓他逃走了。”


    “這樣啊”,白書望點點頭,沒有失望,也沒有期待,神情平淡無波,“若是周外使得了消息,還望知會白某。”


    他把手邊的金票推了推,“這些就當做是茶水費,那些搜尋的兄弟們辛苦了。”


    “使不得,使不得。”周福搖搖頭,“今日白家主平白跑了一趟,我這邊也沒有消息,怎能讓白家主再出錢呢。”


    “哈哈哈哈!”


    白書望一陣大笑,他站起身,並沒有收回金票,拱手說道:“不妨事,不妨事,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周外使了,白某告辭。”


    送走了白書望,周福皺了皺眉。


    “這一大早的,都來找我要人,看來我這兒到處都是漏洞啊。”


    “大人!”


    段成來到周福的書房之中,行禮之後說道:“大人,那張耀此時已經壓入地牢了,而那張清研也在那裏。”


    “都帶來了?”周福有些詫異的看向段成。


    “是!如今陳文耀逃走,我們帶走張耀,留下張清研一人,我怕她會壞事,就擅自做主把她也帶回來了。”


    “考慮的倒是周到。”


    放任張清研一人,周福也不怕對方會泄密,昨夜裏他跟張耀對戰之時,湧動的魔霧已經傷到了張清研。麵對此時周福的魔霧,就是尋常鍛骨都不敢讓它侵染身體,更遑論一個普通人。


    “最近你讓人把張耀在寧安的消息散布出去,並且說明那張耀已經跟我結了仇。同時,讓下麵人給我再找一個人,白浪!”


    “白浪?當年白家的大公子?”


    此刻的段成有些疑惑,找那人幹什麽?


    周福點點頭:“對,就是當初白家的公子。”說完,他拿出一張紙,遞給段成。


    段成接過來,展開一看,這是一副畫像。


    “畫上的人就是白浪,給我看好了,若是他一出現在城裏,就給我帶回來!”


    “是!屬下明白。”


    如今張耀在手,下一步就是找到白浪,再把張耀當做籌碼,換取白浪手中的煉身堂秘籍。若是能補全《三輪歸元化生神決》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就算是沒有,白浪手中也一定會有《金剛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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