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殷觀察著青辭的表情,問道:“阿辭喜歡的話,我常抓給你吃。”


    咽下口中的食物,青辭拒絕了戈殷這個提議:“這倒不用,好吃的東西偶爾吃一回就好,常吃的話就膩了。”


    被青辭拒絕,戈殷瞬間整個人變得喪氣起來,讓青辭看的滿頭霧水。


    這又怎麽了?


    戈殷看著青辭,突然覺得他好難。本以為阿辭喜歡這個就會多吃些,天天吃,這樣他就能找機會把阿辭給養肥了,冬天也能少受點苦,沒想到阿辭還是拒絕了。


    筷子輕觸碗沿,青辭想了想,從陶罐裏夾起一塊木熊肉送至戈殷唇邊。


    對於青辭這一動作,戈殷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瞬間將要把青辭養胖的想法拋之腦後,滿心歡喜地咬去筷子上的木熊肉。


    算了,到時候他實在撐不過本能休眠的話,就給這個部落幾顆蠻晶,讓他們幫自己照顧好阿辭。辦法總會有的,阿辭不願意他也不強迫她。


    這般想著,戈殷算是徹底放棄了要將青辭養胖的念頭。


    不知為何,心中的那一股莫名其妙的惡寒從她喂了戈殷一塊木熊肉後,就漸漸消失了,青辭打量著戈殷,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是自己多心了嗎?總覺得戈殷之前在打什麽有關她的主意。


    見青辭停了下來,戈殷也停下了筷子,問道:“阿辭,是有什麽問題嗎?”


    是燉肉不對勁嗎?可他明明全程都有好好檢查,不可能出問題啊。


    青辭搖頭,道:“沒什麽,就是發了會呆而已。”


    算了,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既然戈殷不說,那她也不強問,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


    第二天中午,青辭正吃著午飯,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戈殷起身去開門,隻見以岩為首的一群獸人正圍在門外,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不同。


    不滿自己和阿辭獨處的時間被打斷,戈殷的臉色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好,他掃了一眼門外的獸人,不耐煩道:“有事嗎?”


    岩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解釋道:“昨天傳謠言的人我已經找到了,現在帶過來有讓你們來決定。”


    戈殷看向跟在岩身後,一直低著頭瑟瑟發抖的陌生雌性,身上散發出的不耐煩瞬間轉變殺氣,那雙猩紅的蛇瞳危險地眯起,腰部的紅色蛇鱗時隱時現。


    雙腿化作蛇尾,戈殷的身形瞬間拔高了許多,居高臨下地盯著因為他的變化而軟倒在她身後的獸人懷裏的陌生雌性,聲音仿佛摻了冰般寒冷刺骨:“決定?”


    被戈殷那如同決了堤般的滔天殺意激的險些化作獸形的岩往左邊挪了挪,為身後的雌性擋去一部分的殺氣,艱難道:“是,但我們仍然希望你們能給她一次機會。”


    戈殷冷笑一聲,裏麵的譏諷和惡意是那麽的明顯,讓在場獸人的心一冷,“在明知道我是流浪獸,阿辭是我的伴侶的情況下,仍然敢做出這種事,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會給她機會?是因為她雌性的身份?還是因為你們覺得這種謠言沒什麽大不了的?”


    冷汗從額間流下,岩穩住因為戈殷的暴怒而發軟的雙腿,每一次呼吸都覺得極為困難,肺更是被扯得生疼。


    隱約間,岩好像聽到了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但當他想要聽得更清楚些時,卻怎麽也沒辦法聽清,整個人對外界的感知就像是被人能上了一層紗,模糊的很。


    看著一倒就倒了一大片的獸人,戈殷重新將視線移到造謠者身上,正準備將其殺掉時,一直在屋內默不作聲的青辭製止了他的動作。


    “戈殷,過來,我們沒必要為了這種事而髒了自己的手。”


    戈殷收回即將落到陌生雌性身上的尾巴,蛇尾化作雙腿,默默走回青辭的身邊。


    將戈殷空了的碗填滿,青辭道:“要讓她後悔莫及的辦法多的是,而死,是對她最痛快的解決辦法。”


    青辭在說這話時,語氣十分的平和,完全不像是在述說著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話題,可這在戈殷看來,卻是一個極大的驚喜。


    不論是什麽時候,雌性往往都是嬌貴脆弱的,哪怕她們能做到和雄獸一起吃生肉,但在見到稍微血腥一點的場景時,卻依舊會忍不住顫抖尖叫,更別說是和雄獸一起討論。


    但青辭不一樣,哪怕麵對的畫麵再血腥不堪,她最多也就皺皺眉,全無半分害怕之色,跟她討論,她甚至能說出比這還要令人作嘔的手段和場景,和戈殷以往見到的那些雌性完全不一樣,這也是戈殷癡迷於青辭的一點。


    將碗中的食物一飲而盡,青辭擦去唇角的水漬,不緊不慢道:“等他們醒來,我來教教她為人處事的道理,免得她腦子進水,繼續執迷不悟。”


    戈殷順著青辭的視線看去,猩紅的蛇瞳倒映出門外倒的橫七豎八的獸人們,全無看青辭時的丁點溫柔。


    許是戈殷殺氣太過強烈,抑或是這些獸人的承受能力太弱了,總之等他們醒來時,太陽已經偏西了,中途也有見岩他們遲遲未歸的獸人跑來查看,但在見到他們都倒在地上時,本就恐懼著流浪獸的他們瞬間就跑了。


    岩是第一個從昏迷中醒過來的獸人,當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時,耳邊就傳來了一道語氣平平的聲音,“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們是要在我這過夜呢。”


    岩順著聲源看去,隻見青辭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窗台上,一瞬不瞬地盯著手中物件兒,餘光都沒往他這邊瞟過一次,仿佛剛才那話是他的幻聽。


    吹去木雕上刻出的木屑,青辭看也沒看岩,道:“既然醒了的話,就把剩下的獸人都叫醒吧,畢竟我的公道可還沒討回來。”


    岩撐起上半身,晃了晃尚未徹底清醒的腦袋,聽從青辭的話將還處在昏迷狀態的獸人們一一喚醒。


    醒過來的獸人們不複來時的那般勇敢,整個人坐在地上,險些沒抖出個帕金森症來。


    青辭停下手中的活兒,將東西放好,從窗台上跳下來,身後還跟著戈殷這麽尊大殺器,這場麵讓某些還處在昏迷狀態前的獸人差點再度暈過去。


    青辭走到造謠者麵前蹲下,匕首挑起她的下巴,讓她與她對視,“說說看,你是因為什麽而謠言我和戈殷的。”


    森冷刺骨的寒意從匕首蔓延進她的皮膚,造謠者的瞳孔因為害怕而放大,臉上血色全無,腦袋更是一片空白,什麽也說不出來。


    青辭倒也好脾氣地再次道:“不說,那麽我就讓戈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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