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流血的瞪著邵野,死不瞑目。


    邵野皺了皺眉,是哪個缺德的把這鳥從坑裏挖出來的?


    他放下啞鈴,從包裏抽出一張紙巾把死鳥包起來,來到昨天挖的坑前,他把那坑挖得更深了一些,填上土後使勁在上麵跺了跺腳,把土都給踩實,這還不夠,他環顧四周,最後又搬來一塊足有幾十斤重的大石頭壓在上麵。


    做完這些,邵野站起身,拍了拍手,深感欣慰。


    這下總算能讓這鳥入土為安了吧。


    要不是附近沒有趁手的工具,他甚至想要在石頭上刻幾個字,比如「憤怒的小鳥」什麽的。


    邵野去湖邊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再回到帳篷前,陳紅藥等人終於是回來了。


    他本來以為他們是還沒起床,現在見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模樣,不禁好奇問道:「你們昨晚是去了?」


    眾人不想說話,他們覺得盜墓都不會有他們這麽慘。


    「你看到導遊了嗎?」陳紅藥問道。


    邵野搖頭:「沒有啊,他沒跟你們一起出去嗎?」


    陳紅藥道:「導遊不見了,我們在林子裏找了他一晚上都沒找到。」


    邵野想了一下,道:「那他有沒有可能是去西邊的小鎮上了?正好等會兒我要過去看看,我會留心的。」


    陳紅藥問他:「你自己一個人去嗎?」


    「那你們誰要跟我一起去嗎?」邵野問。


    陳紅藥其實是想跟著邵野一起去看看的,但考慮到自己昨晚一宿沒睡,下午還要完成自己的實習作業,實在沒精力去小鎮上找人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陳紅藥好心叮囑他說。


    陳淩川回來的路上一直說他見了鬼,陳紅藥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並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但她覺得這雨林裏一定有古怪。


    邵野點了點頭,看著他們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模樣,他覺得他們五個現在更該小心點,這傷的傷,殘的殘,自己一個人打他們五個一點不費勁。


    他拿著啞鈴在湖邊鍛鍊了一會兒,吃過飯後,回到帳篷裏翻找出包裏的電棍,揣進兜裏,沖還在外麵處理傷口的陳紅藥等人揮了揮手,便獨自一人向著望月島西邊的小鎮出發。


    他們紮營的地方距離小鎮不算很遠,快點走的話,不到一個小時也就到了,隻是這一路上,邵野竟是一個島民都沒有遇見。


    真是奇怪,邵野一邊走一邊想,人都去哪兒了?明明昨天還看到熊孩子往他們的帳篷扔垃圾的。


    在他快要抵達小鎮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歡快的音樂聲從遠處傳來,那是用邵野從來沒有見過的樂器彈奏發出的聲音。


    邵野加快腳步,來到小鎮的入口,街道上人來人往,大人孩子都穿著節日的盛裝,處處都洋溢著歡聲笑語。


    原來人都在這兒呢,這是在幹什麽呢?導遊不是說祭神節是在幾天後舉行的嗎?


    邵野停在路邊,打量著過往的島民,思考自己是該先找導遊,還是該先問問要怎麽做才能拿到一杯祭神日的酒水。


    「外鄉人,你來這裏做什麽?」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邵野轉頭看去,一個身穿花布袍子的老人坐在屋簷下麵曬著太陽,他的臉上滿是皺紋擠出溝壑,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鬍子拉碴,頭髮花白。


    邵野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兩下,調出導遊的那張證件照,來到老人身邊蹲下,舉起手機,問老人:「大爺,你見過這個人嗎?」


    老人的視線落在屏幕上,他說:「有點眼熟,可能見過,也可能沒見過,年紀大了,我記不清了。」


    啊,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隨後老人又抬頭看向邵野,問他:「你來我們望月島是為了找他?」


    「不是,」邵野坦誠道,「我聽說再過幾日就是島上的祭神日了,到時我想來討一杯酒水,不知道可不可以?」


    「祭神日的酒?」老人那雙渾濁的深褐色眼睛猛地銳利起來,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他的聲音陰沉沉的,冷笑著對邵野道,「小夥子,我們祭神日的酒可不是給你們這些外鄉人喝的。」


    邵野問:「我花錢買也不行嗎?」


    「錢?」老人像是聽到個極好笑的笑話,嗤嗤笑了一會兒,道,「你就是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到。」


    邵野想哭,這話說的跟他花多少錢都買不到兩個學分有什麽區別!


    一杯酒而已,這麽寶貴的嗎?


    外鄉人不能喝,那他們島上的人總能喝吧?邵野一雙黑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認真思考自己在島上找個幹爹或者幹媽的可行性,要不然,找個幹爺爺也行。


    邵野看向老人,很想問一句,他現在缺孫子嗎?


    二十多歲,四肢健全,生活自理,上大學的。


    他的話還沒有問出口,身後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聲咒罵,緊接著是無數的咒罵聲如同潮水一般湧來,邵野轉過身,看向街道,兩匹馬拉著一輛囚車從街道上緩慢走過,瘋狂的島民向囚車上投擲著各種腐臭的垃圾。


    囚車上被關著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烏黑的頭髮淩亂地散落下來,遮擋了他大半的臉龐,從邵野的方向看,隻能看到他一點白皙的下巴。


    他的雙手被釘在十字架上,雙腿被尖銳的荊棘捆縛著,破舊得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袍子上落滿各種髒汙,鮮紅的順著囚車的縫隙流淌下來,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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