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心尖上早就站滿了人,我又算什麽?”


    “父皇在讓兒臣斬釘截鐵的跪下那一刻,不就已經定了我的罪嗎?可沒做過的事,兒臣為何要承認?再者,若今日這莫須有的罪名我認了,那以後是不是所有的屎盆子都要往我頭上扣?兒臣人微言輕,承受不起。”


    高傲的眉眼,直截了當的話語,清脆的聲音,看的雲霆寒有一瞬間詫異,這個女兒,除了像他之外,特別像之前的元後。


    莫不是自己當真冤枉了她?


    登帝位十幾年,雲霆寒頭一次對自己的決斷有了懷疑,不過隻一瞬間,又聯想到剛剛在此的龍傲柔,他立馬打消這個念頭。


    “雲青悅,好一個雲青悅,當真是朕千嬌百寵的好女兒。”


    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雲青悅沒有絲毫遲疑的直接懟了回去。


    “兒臣從小被父皇教養長大,又當爹又當娘,兒臣感激不已,可今日父皇冤枉了兒臣,您不信我。”


    雲青悅目光灼灼,看似沒有半分委屈,卻句句都是委屈。


    明明隻是簡單的幾句話,卻堵的雲霆寒啞口無言。


    “德順,傳朕旨意,安寧公主恃寵而驕,著禁足三月,罰俸一年,映月閣宮女太監撤去半數,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見。”


    說罷,他轉身就走,隻留下一個狠厲決絕的背影,他沒有感覺到自己那交於背後卻微微顫抖的手,更沒有看到,雲青悅微紅的眼眶,幾預顫抖的嘴唇。


    雲霆寒一走,德順沒有立馬跟著出去,直接俯身趴在雲青悅耳邊,憂心道。


    “公主啊公主,您平日那麽精明通透一個人,怎麽今日就不能向君父服個軟呢,又不會少什麽,也不至於鬧成今日這樣,不過想來也沒什麽大事,皇上這麽多年對您早就上了心,眼下也隻在氣頭上,等他回過神來,奴才在為您說些好話,很快就沒事了。”


    雲青悅搖搖頭沒說話,德順隻以為她傷心傷的厲害,暖心道。


    “來,公主,奴才扶您起來,你去床上躺一會吧。”


    雲青悅搖搖頭,對他溫柔一笑,“不用了,免得因為我的原因,連累你。”


    一句話,正重得德順心坎,一瞬間,德順隻覺得這麽多年為這位小公主做的所有努力都值得了。


    “也好!那公主,您多多保重,皇上剛剛說了,奴才也沒有辦法,這映月閣的半數宮人,奴才都得叫走。”


    德順露出為難的表情,雲青悅點頭,隻道一句。


    “歡兒在就行。”


    至於碧玉,她堅信認為她總會有回來的那一日。


    映月閣大門一閉,歡兒進來時,一眼看到坐在軟榻上眼裏早已失了神的公主,心中擔憂的緊,眼眶止不住的就紅了。


    “公主,您如今被禁足了,往後咱們這日子可要怎麽過?”


    雲青悅苦澀一笑,難得的摸了摸歡兒腦袋,斬釘截鐵道。


    “無事,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罷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同時也穩定了歡兒著急忙慌的心。


    宮裏慣會見風使舵,雲青悅被禁足一事傳開,不止禦膳房上的菜色不如從前,就連尚衣局送的衣服也不如往前那般名貴豔麗,就連歡兒去拿上月俸祿時,也被為難了許久。


    “真是該死,現在不光吃的喝的不給咱們好的,就連俸祿,若不是奴婢力爭,恐怕都拿不全呢。”


    歡兒回來,氣呼呼的破口罵,轉而憂心道。


    “公主,這才第五日,他們就敢這樣對待您,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實在不行,奴婢私下找德順公公,看看能不能讓皇上通融通融。”


    雲青悅搖了搖頭,在這宮中,她不信沒有父皇不知道的事,如今讓那些奴才刻意這般作踐她,不過就是想給讓她長個記性,借此教訓她罷了。


    順便告訴她,幽幽深宮,她隻能依附於上位者,可她偏不。


    她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別去,沒用的,至於禦膳房,你別管,他們送什麽,咱們就吃什麽,隻要不是騷的就將就著吃吧。”


    雲青悅說著,已經大口吃了起來,她雖然是公主,可也要順應時勢,方能成就大業。


    雲青悅一番操作看得歡兒一愣一愣的,抹了幾把眼淚,看得雲青悅一陣心煩,揮手將人打發出去。


    東宮。


    聽聞雲青悅被禁足,最高興的莫屬太子了,高興的連罰跪都開開心心,樂滋滋。


    “太子殿下這幾日可是很高興?可您這不是還在罰跪之中嗎?哪裏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小連子扒了一半橘子塞進太子嘴裏,主子開心作為奴才,自然也跟著高興。


    太子白了他一眼,得意道。


    “你懂什麽?孤這是看到希望了,從前孤以為父皇隻看重雲青悅,不把孤這個太子放在眼裏,如今她也被禁足,受了比我還重的懲罰,這不就表明,父皇心裏還是有我的,我這個太子坐的還挺穩。”


    太子得意洋洋,想了想,幹脆讓小連子拿來一枚軟墊,當眾坐了下去。


    小連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太子,您這......”


    瞪人一眼,太子笑罵。


    “父皇又沒派人監視,你怕什麽?給孤扒橘子,孤餓了。”


    對於雲青悅這類似實名下毒之事,太子吞下一半橘子後,咂吧咂吧嘴,百思不得其解。


    “小連子,你說依雲青悅以往行事作風,她怎麽可能光明正大的陷害孤,你說父皇這次是不是真的冤枉她了?”


    雖然雲霆寒沒有明說到底因為什麽禁了雲青悅的足,可很多人一想就明白,太子前腳被禁足,後腳雲青悅也緊跟著被禁足,隻能是這倆祖宗,你陷害我,我陷害你。


    小連子搖搖頭,他是從小陪著太子一起長大,這會兒也是不解。


    “奴才也想不通,以安寧公主的聰明程度,這個時候這樣做不就是讓皇上厭棄她嗎,可讓皇上厭棄她,對她有什麽好處?”


    驀然想到什麽,太子心中猛地一驚,他眨巴眨巴眼,急切看向一旁的小連子,謹慎道。


    “如果這次當真不是雲青悅那死丫頭幹的,那麽很可能就是別人,小連子,你快著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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