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鬥在地圖上辨認,倒吸一口涼氣:“你們真是好膽,居然敢隱藏在這裏,還敢進到這裏來,我們也是,是怎麽走到這個地方的!”


    方才隱藏的地方,正是第二防線正中央,是跟著雲淚走才走到樹林中,現在他們打算動手的位置,竟然在早就毫無友軍行動的第一防線!


    接近半毀的餐館中,一隊三十人的騎士正在集結狀態,還在用餐和整理工具,依稀聽到有指揮官正在隊伍中間講解情報。


    飛瓊與阿鬥摸近過去,才聽出一些端倪。


    “預計敵人在六點與十二點時間會有大動作,已經奪來的還未完成鞏固的地區可能會遭到反擊,所以我們會在六點之前進入最前線作為支撐的核心力量,諸位,整個白天敵人的兩名從劍都沒有出現,你們是最精銳的力量,也最清楚會發生什麽事情,為了時間女神索基婭爾,作為騎士,必將要占領天下大陸!讓他們為破壞西歐付出代價!!!”


    “代價!代價!代價!代價!”


    又有人轉口用西歐古語大吼:“破瑞斯!”


    騎士們又瘋狂地喊出戰前動員的口令:“破瑞斯!破瑞斯!破瑞斯!破瑞斯!”


    在嘈雜的環境中,二十二個人手持刀槍炸藥逼近,屏息等待導火索的點燃。


    隻是情況有變,似乎集結點側麵還有敵人,正當不遠處槍火聲給騎士們帶來第一時間的疑惑,已經接近到餐館五米近的阿鬥飛瓊直接衝出,阿鬥持盾從窗戶跳入,飛瓊在另一個窗戶擲出發煙罐,又拋出燃燒瓶點燃餐館內部,騎士們隻覺得陣陣衝擊壓在身上,回過頭來已到處是濃煙火焰,隻得抓起武器衝出餐館,立即與外頭埋伏的十幾個的盧刺客碰麵,的盧刺客占據高處,先用手中的連弩進行一次密集射擊,失去防護場的騎士們在驚愕中接連被弓弩打穿,但弓弩打穿會卡在盔甲內,堵住出血口也不至於立即死亡。騎士們立即拿出霰彈連連還擊,又有被連接成一串的雷管投擲在騎士陣型當中,頓時引發巨大傷亡。


    隻是有些騎士實在不孬,即便沒有防護場又單人作戰,一個人也能暫時抵抗兩三人的衝擊,有幾人也憑借驚人的火力衝出包圍,擴張戰鬥的地盤。


    的盧刺客也占據有利地形和訓練得來的機動性,有序地清除一個又一個敵人。


    忽然包圍圈第一響起交戰聲的方向有援軍與的盧刺客纏鬥壓來,原來是一個個步伐詭異,揮刀如舞的矯健戰士,這些人同樣具有防護場,並且即便陣型散漫但個人纏鬥能力極強,硬生生把的盧刺客的陣型打散並一一糾纏在戰場各處,同樣為輕裝——但人數更少的的盧刺客一時討不到絲毫好處。


    地形複雜,距離有限,逃出餐館的阿鬥深知手中的木珠在這種情況也不太好使,自身隊伍的集結也會延緩腳步,隻得向飛瓊大喊:“該走了!”


    飛瓊會意,向四周大吼:“各自撤退!不要戀戰!”


    隨後大量發煙罐被擲出在戰場,喊殺聲很快微弱下來。


    沙兵們也停止追擊的腳步,領頭的人秘密地向其餘沙兵道:“不要深追,我們絕對不能全軍覆沒。”


    阿鬥與飛瓊的人快速退回樹林,隻是兩人知道此地點肯定已經被發現,便鑽入複雜的下水道,前往另一個秘密地點。


    在陰暗的下水道行走,已經是天暮的五點,兩人分析起剛才的襲擊,飛瓊先說:“總算討回一口惡氣,我數過了,剛才三十多騎士,被我們殺了有十分之九!”


    看了看身後因傷亡而有些士氣低落的戰士,阿鬥也鼓喝道:“真是好呀!這些可不是什麽貓狗!而是個個凶神惡煞的狗屁騎士!本來他們的數量就不多,現在更加少咯!飛瓊兄,這次戰果真是意義非凡!”


    “可不是!而且接下來,就與的盧山其餘人匯合!再狠狠幹他們一票!這次,不殺一百個不罷休!”


    “哈哈哈!跟你們走果真沒錯!”阿鬥再走慢點同後麵三個昆侖武者道:“欸,別多想了,你們來這裏不就是為了殺敵嗎,剛才那陣仗還不算完!之後再和昆侖一隊匯合,你們呐就有得吹咯!”


    “哈哈哈哈!”粗腦筋武者很快回複過來粗野笑道:“說的有理!剛才殺得是真過癮!我可算是來對了!就愛看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哭爹喊娘!”


    一來二去,隊伍的士氣才恢複到較高水平,連那些遮麵的的盧山人,頭也抬得更高了些。


    在下水道深處停留一會處置傷者,飛瓊指出路徑:“這裏有條路可以通向第三防線西側,其實是第三防線中比較接近第四防線的地方,這裏留有我們的聯絡員,如果的盧山大部要後退,他們也會在這裏集結。”


    話落下沒多久,動身前進的飛瓊眼前出現一絲金屬反射火焰的光芒,兩名騎士忽然出現在拐彎角,手中霰彈立即噴發而出。


    沒人來得及驚叫,隻是反射般做出防禦與拔槍的動作,手持圓盾的阿鬥立即前衝將飛瓊攔在身後,可人員是如此密集,距離如此接近,彈丸也在狹窄的通道中不斷碰撞,立即就有彈丸命中隊伍,隨後遭遇戰在爆發的火力之後結束,是阿鬥及時用木珠保護隊伍和衝擊防護場,才及時解決這兩名騎士。


    飛瓊手臂中彈,恐慌到發青並被巨響震昏的人臉還未平靜,連忙警告:“是從集結方向過來的,不能再過去了!他們不可能守得住那裏!”


    立即有人補充到前麵警戒,被夾在中央的阿鬥問:“他們會不會沒有在那裏集結。”


    “可能是集結的過程中被追擊,不然來的怎會是騎士!我們隻能另找道路,從地麵後退到第四防線再做打算。”飛瓊咬牙包紮傷口,又連忙左右察看隊伍的情況,所幸,隻是有人添了一些不致命的傷口。


    找到返回地麵的道路,飛瓊反常地不再闊達,而是背對著邊走邊鄭重對阿鬥道:“謝謝你們,特別是你在這裏,否則傷亡會更加嚴重。”


    阿鬥隻是平靜用隻有飛瓊聽得到的聲音道:“我們的隊伍開始變小了,必須立即和其他人匯合。”


    兩人比隊伍中任何人都清楚,再被敵軍的一個小隊單位阻截,這支隊伍必定會潰敗。


    所幸的是,隨著天色更加昏暗,火炮聲也越來越零散,似乎第一線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疲憊,列文虎克軍團也注定不適宜發起夜間攻勢,隻是駐留在奪來的地區警戒。


    鎮區第三防線中央,一條無名小巷的井蓋被移開,眾人看著四處亮起的火光,和那些火光中移動的人影,便知道這裏是敵陣之中。不過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被發現,還有機會離開。


    問題是,第四防線還存在嗎。


    眾人沒有很多時間思考,隻有阿鬥給了眾人一個不清不楚的希望:“這裏的敵人還在警戒,至少,情況沒有讓他們感到安全。”


    隊伍沿著破敗錯落的牆壁移動,還要低頭仔細分辨詭雷,這種情況,一顆詭雷也足以讓這支隊伍潰敗。


    隻可惜,雙方前線本就是兵力布置嚴密之處,他們最終不得不強行突破封鎖穿越這裏。


    隊伍繞過一些必定會重點防守的地段,觀察選定一個侵入之後能夠占據有利地形的地帶,其實是幾棟半毀的高層建築,這些建築中不僅沒有駐紮多少敵人——因為地形不穩,而且也很方便進行暗殺。


    由的盧刺客做主攻,阿鬥與三名武者悄悄跟在他們身後被無聲息清空的建築通道中前進,的盧刺客並不擔心怎麽刺殺多人,主要是為因為他們持有精良的連弩。


    即便隻剩下十一名的盧刺客,他們還是快速無聲地清除了兩支列文虎克小隊,讓隊伍得以隱秘前進幾百米。


    但這些地段都有哨兵來回巡邏,很快有人發現屍體,隨著信號彈被發射到天空,不少列文虎克軍團小隊立即提高警戒,並向隊伍所在探查而來。


    看著前進方向上有敵人開始用榴彈進行壓製,阿鬥高喊:“飛瓊!我們離第四防線不遠了!必須要衝過去!”


    “讓你的人別用那些弓箭了,全部換上榴彈霰彈進行強攻!”


    飛瓊也立即下判斷:“把所有輜重脫了!隻帶厲害的東西!不衝過去,我們就完了!”


    在護甲問題上,還是昆侖一隊的人較為厚重,於是阿鬥讓三人擔任前鋒,自己同飛瓊走在其後,其餘的盧刺客排布在兩側穿插,眾人一鼓作氣向前方一列二層建築發動衝擊。


    眾人先用煙霧彈遮蔽沒有掩體的地段,昆侖一隊三人提著盾牌前進,後麵跟著飛瓊阿鬥和幾名行動不便的傷兵,這一陣型中先發射榴彈進行反壓製,進入建築後,昆侖一隊三人祭出霰彈在最前方各自清理通道,遇到難啃的火力點則直接繞開,後麵的人繼續用榴彈進行壓製和投擲發煙罐保護隊伍的側麵。


    戰場混亂,也沒有餘力想前方有多少敵人,大量榴彈近在咫尺地爆炸,可隻要手腳未斷,又得拚命爬起來繼續攻擊!


    衝出這一列二層建築,前麵又是一個布滿建材的倉庫,倉庫後則是一片樹林,在12月下午六時,樹林裏麵應該昏暗無光。還活著的人也埋頭往裏衝去,可列文虎克軍團的人不饒,用各種武器狂轟濫炸,連翠綠的樹林都被生生點燃。


    烈火焚燒的樹林另一邊,則又是殘垣斷壁,隻是有幾個穿著樸素的人影露出頭來,遠遠向這些一身焦黑的人招手。


    隨後更多人衝出來抱住這些蹣跚逃出的人,扛著拉著躲避進殘垣斷壁之中。


    剛躲避進廢墟,阿鬥與其餘三名武者沒來得及坐下休息,粗腦筋的武者放下肩上扛著的一名的盧女刺客,阿鬥便打開背包進行處置。


    阿鬥往的盧刺客腿上察看:“是破片傷,從後麵打中腳肚,先取出來,消毒包紮就可以了。”


    其餘兩名武者還在喘氣,阿鬥拿出清水與小刀催促:“把她的腳壓住。”粗腦筋武者也沒有多想,一手抓住其膝蓋,一手抓住腳踝往裏側翻,把腿肚裸露出來。


    女刺客汗流頰麵,不時發出痛苦聲,卻認得眼前這個回頭把她扛起來的粗獷武者,聲音楚楚可憐:“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在下燕路遙,大人姓名是……”


    “我是陳遷!你不要再說話了!”粗腦筋武者下意識答道。


    “陳遷大人,好的……”女刺客表情幾乎昏死過去。


    阿鬥收起小刀無奈搖頭:“破片取出來了,你給她包紮吧!記得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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