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腰酸背痛。


    拖著疲憊的身子,慵懶地看向盥洗室內的鏡子,他捂住臉發出歎息:


    “啊,不想去上班!”


    不一會兒剛開機的手機也振了一下,班級主任正在群裏大喊大叫,瘋狂發艾特昨天那個曠課的背景牆上哪兒去的消息。


    文竹一愣,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周六。


    那昨天是周五?


    “……”


    艾瑪,記差了!


    過了半響後,文竹又捂住臉。


    算了,搞錯就搞錯了吧,反正再過幾天都不在這兒上課了。


    這些跟我文某人有何幹呢?


    得益於一直以來的背景牆屬性,這個學校裏的交際麵也就拇指蓋那麽大,想來他就是人間蒸發,估計頂多就是當做某起靈異事件在午休吃飯時間裏發酵一兩分鍾就又完事。


    就連手機裏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群也被他屏蔽的差不多,除了校園的地下手遊代肝代練群,定期會觀望一下,剩下的……也就這個班級群處於常開狀態。


    主要是因為白潔每次隻要抽卡氪中了金,基本都會在群裏麵發紅包。


    文竹前前後後搶了足足一個月的電話費。


    不得不說,白老師是真滴胸大無……呸,是大方!


    在學校門口營業廳繳了一百塊,手機收到到款短的一瞬間,信號全數頂格。


    同一時間,一個“400——xxxx”的騷擾電話再度打來。


    文竹不耐煩地摁掉,然後擠著人群,坐上了公交車,前往平安街。


    車內很擁擠,空氣也渾濁悶熱,貧民窟的地段就一個好處,房租和地價便宜,所以選擇來這裏住的社畜也不在少數。


    這片地段常年缺少監控和警力布控,理所當然地,安全等級低的很,丟東西、被尾隨,這都不是事……


    絲毫不影響。


    畢竟對挨在這兒的人來說,安全不安全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有廉價的地方住,再怎麽不安全也總比直接睡公園強。


    車一直往前開,開出衰敗的老唐街,後方就是新幹線。


    新幹線就兩條。


    一條通向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地區,貌似稷下的分校就開在那裏,而另一條就是橫跨貧民窟和內陸高速的舊公路,也就是公交車現在駛上的路。


    雖說上下班高峰期堵了一點,路上顛簸一些,暈車的人也會自備嘔吐袋,再來就是公交車的司機一直輪換,偶爾會開的相對慢一些。


    也就一小時的路程加到了兩小時。


    但出門在外,大家都不容易。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你感受到了奇異的視線!】


    就在無聊的刷起某博論壇時,他的眼前忽然跳出了一個紅色彈窗。


    同一瞬間,從公交車密集的最後方,他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視線。


    化作劇烈的惡寒,傳遞給大腦。


    遠遠達不到預知的程度,但隨著“神之眼”技能的提升與熟練,他越發能從惡寒的波長,感知到未來能發生的短暫節點。


    並提前感知到對方下一步的動作,以及視線的來源。


    眼睛的餘光掃了一眼公交車的車窗,他戴著運動帽,目光沒有遊離,麵龐不清,埋頭刷著手機,看上去和其他乘客一樣。


    沒有驚動那個男人,文竹在目的地下車,淡定地插兜走路,而他也旋即跟了上來,混在人群中刻意做到不動聲色。


    很專業。


    但越是專業才顯得越是蹩腳。


    過於專業的人,當混在不專業的人裏麵,會被人更容易察覺到了你和其他人的差距。


    這就是所謂的“冒尖”。


    朋友,你太冒尖了!


    文竹依然在風平浪靜地吹哨,忽然肩膀一滯,在下一個拐角,飛速消失。


    男人一愣,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而當他邁過拐角時,眼前的文竹已經消失無蹤,他氣憤地跺腳,緊接著,掏出手機,像是要給什麽人發簡訊。


    就在他低頭的須臾。


    呼嘯的戾風刮來。


    梆硬的棍子瞬間打蒙了他。


    眼前一黑,踉蹌倒地。


    醒來的時候,男人感覺臉上濕噠噠的,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斑駁,滴答著水,整個房間潮濕又悶熱,看上去像是廢棄倉庫。


    而他雙手被反捆綁在椅子上,無論怎麽摩挲骨節,都無法掙脫,原因在於綁他的人還綁住了他的兩根拇指。


    非常有心機。


    “別費勁了。”


    男人抬起頭,看到文竹扛著棒球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文竹知道他不是覺醒者,所以直接問:


    “我心情不好,隻問一次,誰派你來的?”


    “無可奉告!”


    砰!


    一棍子掄了過來。


    兩顆晶瑩的門牙在血絲的噴濺下,一道飛了出去。


    “抱歉,下手有點重。”


    文竹誠懇地道歉,“現在補個牙也不是什麽難事,好一點的金牙有點貴,一般的不鏽鋼牙也挺適合你。”


    說完,他又掄了一棍子。


    伴隨著一陣嘔吐,槽牙都被吐了出來,掉在地上,和粘稠的胃液一起。


    “抱歉,下手有點重。”


    文竹再一次道歉。


    再一次掄棍子。


    砰!砰!砰!


    五分鍾後。


    男子鼻青臉腫,喉嚨沙啞地說:


    “好漢,別……打了。”


    砰!


    又是一棍子,男子的左眼已經被腫起來的肉捂住,一個原本精瘦的小夥子,瞬間被慈祥的棍棒改造成了“大胖子”。


    但隻有臉的部位。


    而接下來,文竹要轉移陣地了。


    瞄向了他的下體。


    想試試看激化反應是不是能導致膨脹。


    “別!”


    男人痙攣了一下,在朦朧中察覺到了文竹凝視的方位。


    而文竹冷笑,就在棍棒從天揮下的一瞬間,他口齒漏風地大叫:


    “拜火教會!是拜火教會派我來的!”


    棍棒停了下來,文竹眉頭一皺,這不是兩月前就被一鍋端的邪教組織嗎?


    說起拜火教會,在古夏也算是家喻戶曉的典例了,畢竟現如今掃黑除惡政策正在大麵積推廣中。


    首當其衝的,便是拜火教會。


    論起囂張,主教王德發當年居然還敢領著一波童子軍,衝到六墨閣的大門口,直接拿槍挑釁,還揚言要奪取政權。


    後來……果不其然,一夜就被逮了。


    主教王德發被捕那天,還出現在新聞發布會上,鼻青臉腫的他,還在痛哭流涕,發表著“對不起社會,對不起國家”的違心言論。


    當初看的文竹差點沒笑噴。


    一看就是被流程對待了。


    不過好在在那之後,隨著拜火教會被鏟除,古夏境內的很多不法分子也聞風喪膽,就算有極個別勢力依然氣焰不減,也架不住全國人民上下一心。


    很快,死的死,抓的抓。


    當街遊行被人丟東西拍手稱好。


    那一天各大菜市場的菜都賣的特別好。


    而主教王德發早就被丟進了古夏最酷的監獄“江底監獄”,拜火教會也名存實亡,逐漸成為了市民口中的飯點故事。


    文竹用棍子輕輕敲了一下男人的腦袋,惡狠狠地盯著他:


    “你逗我?”


    男子支支吾吾地忍住快控製不住的尿意,顫顫巍巍地說:


    “我沒騙你,真的是拜火教會委托我來的,我本來的任務隻是來跟蹤你的,沒有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頂多就是趁你不注意,給你來個背刺。


    砰!


    又是一棍。


    這一棍……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對方的命根子上。


    緊接著,便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完事後。


    文竹關上破舊的倉門,拿起手機,給拜爾打了個電話。


    “喂?我是文竹。”


    “我是拜爾,呸,你小子突然打我電話不會又給我惹事了吧?”


    拜爾壓著怒意,電話裏傳出了他拍案站起的動靜。


    文竹後看了一眼門縫裏,那個渾身痙攣的家夥,“我剛被人跟蹤了,我很好,但是對方快斷子絕孫了。”


    “原來是這樣。”


    拜爾呼出一口氣,然後感覺哪裏不對勁,“嗯?不對,你被跟蹤了?不對,那孫子怎麽就快斷子絕孫了,你給整啥了?”


    對於拜爾的驚訝,並沒有進行過多的解釋,文竹告訴他:


    “我把他綁的結結實實的,就在平安街的廢倉庫裏,我回頭把定位發給你,順便叫輛救護車。”


    正在盤查監控的拜爾,頓時驚了,那地段不是前些日子他們正在調查的拜火教會餘孽的重點區域嗎?


    這臭小子又給我捅啥簍子?


    “你他媽的到底搞啥?”


    文竹說:


    “就當我前幾天坑了你的補償,送你們的業績,不用謝。”


    說完,電話掛斷了。


    拜爾那邊氣的頭都快炸了。


    招呼手下立刻緊急出動。


    很快,平靜的街道出現了一輛又一輛漆黑的大車,下來的特警們全副武裝地衝進廢倉庫,沒看到文竹,隻抓到一個隻剩下半條命的倒黴蛋。


    緊接著,救護車也一並開了過來。


    四處的居民大媽大嬸聞風走來,一下子就把警察抓壞人的事兒,一傳十十傳百,不出一小時,估計都市短視頻都有人上傳佳作了。


    警員疏散人群,拜爾則是給網警們打了個電話,把查到發布到網絡上有關這裏的熱乎視頻統統刪除。


    “這臭小子,真想斃了他!”


    拜爾氣憤地踩滅煙頭,原本還想便衣尋找拜火教會的新主幹,這邊線索還沒出來,就被文竹給攪和出了動靜。


    你說你搞事就搞事情唄,為什麽每次都要和他們警察作對?


    上輩子欠你的?


    拜爾重新點了一根煙,注意到了一側電線杆處,有一個目光打來,隨著他的視線瞄去,很快又消失。


    “誒。”


    看來已經算是徹底驚擾到了對方。


    在這片地頭上,恐怕不能再廣撒網。


    “有什麽發現?”


    鄧輝看向最近眼睛越發紅的拜爾,說:


    “核實了,他是拜火教會的人,而且原本是負責吹哨放風的組織人員,他的代號叫‘鬢狗’……”


    “行了行了。”


    拜爾明顯有點不耐煩,“都已經這地步了,這孫子姓甚名誰不重要,他有開口願意交代些什麽情報嗎?還有他們拜火教會沒事兒跟蹤一條瘋狗幹嘛?”


    “還沒,他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


    “有多不好?”


    拜耳隨口一問。


    鄧輝說:


    “右邊的睾丸完全碎了,還掉了十多顆牙,臉部估計有多處骨裂,現在已經陷入了休克,起碼得等他治療完才能審訊了。”


    “……”


    拜爾用手揉了揉眉心,這小王八蛋是真操蛋。


    也不知道那小子的這股狠勁到底跟誰學的,要不是他被稷下招安了,他是真想把文竹請進去吃頓豬扒飯互訴棍腸。


    “走流程吧。”


    “好的。”鄧輝熟練地回道。


    招呼了一下的同時,鄧輝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轉過頭來看向拜爾說:


    “還有一個發現。”


    拜爾揉了揉眉心,真心表示不想再聽什麽不好的消息了。


    他遞過來一個有塑料封裝裝著的手機,點開的聊天欄裏,本來都停滯在半小時前的訊息,上麵突然顯示了對方發來的一段話:


    “你的任務結束了。”


    僅此一瞬,拜爾和鄧輝兩人,汗毛直豎。


    “啊啊啊啊……!”


    慘叫從一輛救護車裏發出,緊接著,濃濃的黑煙從車內反冒出,烈火迅速湧現,兩個人影從一左一右的車門處走出。


    一個是半條手臂都被燒著的醫護人員,在地上滾來滾去,隨行的警員從車裏取出滅火器,噴出二氧化碳瞬間撲滅了火焰。


    但依然燙傷,而且潰爛不堪。


    “叫醫生。”


    拜爾用手捂住了臉,他媽的,居然對著醫生喊醫生!


    還事兒並沒有完。


    而另一側上躥下跳、被大火吞噬的小火人,鬢狗,此時正被旺盛的燒著,骨頭爆裂的聲音劈啪作響。


    很快,隻剩下了鮮明的骸骨。


    倒在地上,焚燒殆盡。


    化作一堆完全由骨頭變成的黑色煤灰,但不知道為什麽是黑色,就像他的骨頭生前是被染了墨池的劇毒。


    “嘶!”


    拜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被這一副景象嚇得有點眼睛幹澀。


    在等一團焦香的糊味散去。


    拜爾滴了兩滴眼藥水,坐在車裏,喃喃道:


    “看來拜火教會多半也雇傭覺醒者了。”


    “申請介入嗎?”


    拜爾的神情惶然,良久後,他抽了根煙,發出聲音:


    “先給我們的常客,芙蕾小姑娘報備一下吧,這次還是走公賬。”


    踩滅煙頭,喊上下屬。


    一輛輛警車有序地駛離了這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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