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門聲響起,正在低頭看文件的嚴鬱秋道:“請進。”


    他抬頭看去,進來的是馬喻才。


    他有些意外,喊出對方的稱呼之前在嘴裏猶豫了一下,最後他問道:“馬經理,有事嗎?”


    現在是職場,他還是得擺起ceo的架子。


    馬喻才也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沒有過度套近乎,道:“昨天工地那件事,我有一點想法,請示一下嚴總。”


    嚴鬱秋立刻來了興趣,“說說?”


    馬喻才坐在對麵,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這塊地方以前是居民樓,三年前有不少炒股的人跳過樓,之後就計劃推倒重建,這次重新開工後不順利也正常。”


    嚴鬱秋低頭一看,的確是一些新聞。


    他眼神一凝,盯著馬喻才,道:“你想說,怪事作祟?”


    “工地開工要選吉日,然後舉行祭拜儀式,如果我沒猜錯,工地開工的儀式比較敷衍,施工過程中肯定也不止斷水斷電這一個問題……”


    馬喻才看見嚴鬱秋臉上的深沉的表情,自然也早有預料,他繼續勸說道:


    “請個師傅來看看也不耽誤什麽事情,說不定有些事情真的會迎刃而解。而且工人普遍學曆不高,大師安撫的效果一定比開會打雞血更有用,有時候一個心理暗示,事情就能順利進行了。”


    見嚴鬱秋似乎開始思考了,馬喻才也不多說,留下一句:“做了總比沒做要好。”


    馬喻才離開後,嚴鬱秋看著資料思索了許久。


    他忍不住起身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最終,他拿起了手機,給俞秘書打了個電話。


    “找個會法術的大師來,去工地做法,去去晦氣。”


    俞秘書那邊則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行。”


    ……


    天朗氣清的好日子。


    非常適合請個大師來工地裏驅一下邪。


    馬喻才在人群角落裏觀察著那個請來的大師做法。他得確保工地裏的邪氣真的被驅走了。


    請來的大師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陳士良一個德行,但是起碼他念的咒語馬喻才是聽過的。


    隨著奇奇怪怪的儀式後,馬喻才眯眼一看,瞧見遠處樓層裏果然升起了一些詭異的黑色霧氣。


    然而霧氣隻是不斷被打散又重組,卻並沒有散去。


    他眯上眼睛,注視了一會兒,隻覺得雙眼麻木,淚意上湧。


    等圍觀了儀式的眾人打算離開時,馬喻才借口丟了東西折返了。


    他戴著安全帽進入未完工的樓層,沿著灰白的樓梯,一階一階地拾級而上,而抬頭看去,是一層層的樓梯,毫無遮掩。


    樓梯沒有欄杆,站在中央往下望去就能看見空蕩蕩的工地地麵,絲絲邪氣宛如空氣裏的遊魚,從各個地方而來,經過馬喻才的身邊,往上麵遊去。


    他扭了扭戒指,嚴繼堯立刻出現在身旁。


    嚴繼堯抬頭望去,道:“就在上麵。”


    上麵就是邪氣的聚合地。


    “走吧。”


    接近那邪氣肆意的終點時,馬喻才明顯感覺自己的情緒在波動,煩躁、厭惡、驚慌在無形增長。


    那些日日在這裏工作的工人,想必也難以抵抗這些邪氣。


    終於,樓梯一層層減少,馬喻才看見了這一層的全貌。


    水泥裸露,牆壁上還殘留著施工時的痕跡,地麵上堆積著建築材料和工具。房間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讓人感到不適。


    皮鞋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回響,馬喻才踏上這一層的地麵,視線順著邪氣的痕跡看向房間的角落。


    一個背對著他們的黑色人影,縮在角落裏。


    從四麵八方聚集過來的邪氣宛如蛛網纏繞著它。


    嚴繼堯定睛看了看,發現了不對勁:“裏麵有東西。”


    話音剛落,人影彈動起來,四肢展開,猛地扭頭,以攻擊的形態麵對著兩人。


    馬喻才立刻掏出符紙,念起驅邪咒。


    那黑影速度極快,朝著馬喻才撲了過來。馬喻才側身一閃,手中的符紙朝著黑影扔了出去。


    黑影被符紙擊中,發出一聲低沉難聽的慘叫,倒在地上。然而,它並沒有就此罷休,很快又站了起來,軀體更加地雄偉,正在膨脹變大。


    嚴繼堯見狀,出現在黑影身後,伸出雙手抄起黑影的肩膀,讓它無法動彈,一把控製住了黑影成長的趨勢。


    雖然他不會術法,但是他學過格鬥。


    也能看透這髒東西裏麵的東西:


    “——東西在它腹部。”


    馬喻才聞言,又摸出一張符紙,貼在難以動彈的黑影腹部,念起咒語。


    被貼住的部分的怨氣開始消散,散盡後,他的確看見了裏麵有東西,但立刻,四麵八方的怨氣又將人影的腹部填補完整,包裹得嚴嚴實實,將那東西保護著。


    馬喻才嘖了一聲,喘著粗氣將符紙包在手上攥緊,然後深吸一口氣,念著咒語接近黑影,將纏著符紙的雙手一把插入了人影的肉身。


    “嗬——”


    馬喻才眼前一黑,幾乎被那些雜亂的記憶碎片淹沒。


    視線快要發散之際,馬喻才猛地喘了口氣,險之又險地穩住了心神,凝視著眼前的畫麵,繼續用雙手破開邪氣,往裏麵挖去。


    那些邪氣修補著人影的身軀,也在拉扯著馬喻才的雙手。他的雙手受到了極大的阻力,好似在凝固的水泥裏麵鑽動。


    “馬喻才……快……”


    他抬頭一看,嚴繼堯雙眼猩紅,瞳孔縮成一個可怕的黑點,讓馬喻才心髒一顫,趕緊加快念咒,專心致誌地低頭,使勁往人影體內鑽。


    黑影雖被嚴繼堯控製著,但依然在不斷掙紮,嘴裏不斷吐出的“賠償金”“工資”忽然一頓。


    而後,黑影嘴裏響起了一道夢魘般的聲音:


    “小馬,讓我看看你發育得怎麽樣?”


    “下麵有沒有好好長大?”


    “好了,不要鬧脾氣,我隻是想給你畫張畫紀念一下,你不想專業課一直掛科吧?”


    “把衣服脫掉——”


    那些話語連綿不絕,一句又一句,狠狠衝擊著馬喻才的自尊。


    馬喻才雙手一顫,身體下意識地發起抖來,看了嚴繼堯一眼,感覺自己正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麵前。


    “——小馬。”


    他抬頭看去,人影黑乎乎的臉部變化出了人的模樣——那扭曲的五官蠕動變化,越發地朝著記憶中那個吳教授靠近。


    嚴繼堯察覺到這些令人作嘔的話語和馬喻才有關,雖然不知道馬喻才看見了什麽一臉驚恐和厭惡,但他明白這個人影在作祟。


    他盯住顫抖的男人,喊道:“馬喻才,不要怕!”


    馬喻才心髒猛地一縮,看著嚴繼堯眼中的信任,沒有從中看見恥笑和欲望。


    直麵心理陰影是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應激反應過去後,馬喻才心裏的第一反應,是摧毀。


    源源不斷的勇氣和憤怒壓過了那些恐懼。


    他牙一咬,收回後退的步伐,緊盯著那黑影化成的惡心人臉和臉上令人作嘔的表情,大聲道:


    “吳建平我去你媽的!!!”


    他的雙手凝聚起一股強大的力量,一舉衝開了宛如實質的怨氣的阻礙,直到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馬喻才抓住它,猛地往外一拔——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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