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延打斷大壯的話頭,“我看見有一條往南的小路,是去哪裏的?”


    “哦,那是去挑水的路,到河邊就到頭兒了。”


    “我們就走那邊吧!”


    “那邊明哨暗哨都挺多,可難走了……”


    南薔說:“你別囉嗦了,背上這個人,我們走水路,有船嗎?”


    “有是有……可就是一個破爛玩意兒!”


    “能下水就好,走吧!”


    大壯又不敢違背“神仙大人”的命令,隻好硬起頭皮,背上人往外走。


    女神大人揮揮手,三個人就沒了!他不想沒!做叛徒也可能會死,可要是不聽兩位神仙大人的話,他現在就得沒了!


    托中秋節的福,往山澗邊的哨卡並沒多難拔除,幾個人很快到了一條山澗邊。


    水邊樹上拴著一條破船,扔進舊船廠都嫌礙眼!看來土匪的生活也並不富裕……


    大壯說,這是他們偶爾打漁用的,他們是獵戶,也沒人會鼓搗船,水裏也沒啥魚,最後就丟成這熊樣了。


    南薔吩咐他把鬆落放上船,準備開拔。


    大壯心眼忽然靈泛起來,說不想回去了。


    他想跟著神仙大人們去混日子,趁年輕拚個前途……


    南薔夏延自然不願意帶走這樣一個惡徒,不過既然他願意投誠,留著倒說不定有點用。


    南薔說道:“你若想從此改邪歸正,就老老實實回去,三天後,待這幾個人修養好了,我們來踏平牛頭山寨,到時候……”


    大壯聽得唯唯諾諾,歡天喜地接過“神仙大人”給的“仙果”,回山寨做內應去了。


    三人乘船出發。


    夫妻二人心情分外沉重。


    大崳山被禁錮的非法勞力,大樹村被套路的無辜平民,都沒有這牛頭山寨作踐人命的行徑可恨可殺!


    但他們不是行走江湖的俠客,也不是法外製裁者,這件事,報官自然是首選。


    “延哥,牛頭山不是什麽無人區的野山,燕州城近在眼前,這些情況,官府會毫不知情嗎?”


    夏延道:“放心吧,我有辦法讓官兵奮勇爭先……”


    “好!那咱們明日就報官!”


    那條破船雖然磕磕絆絆折騰了幾次,好在一路順流而下,倒是很快就到了山腳下的燕河。


    水路太慢,二人進空間重選駿馬,帶著鬆落飛奔回城。


    鬆落經過一番顛簸,伏在馬背上醒了一次,焦急地問道:“夫人,他們三個呢?”


    南薔撒謊說:“他們就在後麵,你放心!”


    鬆落實在困倦不堪,迷迷糊糊也就信了。


    回到燕州城,節日氣氛早已經散盡,月亮也已西沉,仿佛不願再照著這汙濁人間。


    ……


    鬆落幾人靜養了幾日,又吃了些調理的藥湯,就都沒什麽大礙了,總算被擄的時間很短,沒留下什麽後遺症。


    隻有鬆落腿傷較重,而且一行人因為她的傷暫時不能行動,弄得她心裏也是焦急萬分。


    養傷期間她一直沉默不語,鬆針鬆果原本就話少,現在幾乎成了啞巴,隻有鬆風,蘇醒過來第一件事兒就嚷嚷著要去報仇雪恨。


    喊了幾聲,見沒人理他,大家磨刀的磨刀,練拳的練拳,他有樣學樣,這幾天有空就是甩他那兩條短棍,甩得呼呼作響。


    看得南薔強迫症都要犯了,每次遇到鬆風都忍不住在心裏“呼呼哈嘿”、“啊打”……


    這天南薔怕鬆落太計較麵子問題,想不開,聊天時趁機開導她說:


    “不過是一時大意而已,你別多想,那個大坑很長,要等到人走到中間時才會觸發機關,我們能逃脫,是因為那晚看守的人粗心大意,機關沒有完全合上,馬蹄一踏上去就觸發了。”


    “夫人放心,我沒多想啥。”


    “那就好,我聽說牛頭山地處三縣交界,本來是誰都不想管的地方,昨日忽然三隊官兵都上了山,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放心吧!”


    鬆落問道:“為何?難道牛頭山有寶?”


    南薔瞥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夏延,笑道:“你家公子怕官兵懶惰,無寶不動,報案時給加了點內容,嗬嗬……”


    鬆風在旁邊說:“公子英明!不這樣,他們還是姑息養奸!”


    “我知道你們幾個想自己報仇……”南薔繼續做心理輔導。


    鬆落卻搖頭說:“不是的,夫人,江湖事江湖了,可我們不是恣意妄為的江湖過客,我們是公子和夫人的護衛。”


    南薔聽她想得通透,點點頭,換個話題問道:“對了,你們那日為何連夜返回,難道村裏沒什麽親人了?”


    鬆落黯然道:“是啊,連一個姓宋的本家都找不到,問不出個所以然。”


    南薔安慰她說:“你還有我們這些親人呢!別沮喪。”


    “嗯。”


    聊了一會兒,幾人各自回房休息。


    南薔總覺得鬆落的情緒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回去就跟夏延說了一下。


    夏延笑道:“若是換你,此刻心情如何?”


    “不爽、憋屈、羞慚、憤恨……”


    “對嘛。”


    “沒事?”


    “沒事,她還能保持理智。”


    “另外三個呢?”


    “他們都不會亂來,放心吧。過來……”


    第二日給鬆落治傷的郎中說,她的腿雖然不能騎馬,坐車出門是沒問題的,不過今日仍未能啟程。


    下雨了。


    今年各地都是天旱,北方尤其缺雨,一路走來也沒遇到像今天這樣的大雨。


    客店裏的夥計說,旱了大半年,秋季的連雨天怕是要來了。


    果然被他不幸言中,後麵接連幾天都是大雨傾盆。


    客棧裏行程受阻的旅客開始還興致盎然地趴在欄杆上閑聊看雨,第二天就開始抱怨,第三天就變得焦躁起來。


    有人冒雨走了,沒多久卻又狼狽不堪地回到店裏,說是燕河漲水,過不去了。


    一眾旅客聚在客店大堂打聽情況。


    鬆風愛熱鬧,也下去聽了聽,回來興高采烈地說:“聽說牛頭山出了山神,把一大窩土匪都給滅了!”


    鬆落皺眉,“胡說八道,什麽山神樹神的?”


    夏延問:“滅了?”


    南薔問:“不是官兵?”


    “不是,說官兵圍了幾天,進不了山,就每天在山腳下瞎喊,前天大雨發山洪,他們就都散了。”


    南薔冷笑一聲,沒說話。


    夏延皺眉不語。


    鬆風接著說:“誰知山上衝下來好多屍首,啊不對,沒有首,都是屍,無頭屍。”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震驚,下意識地覺得脖子發涼,夏延犀利的目光掃過四人。


    鬆落說道:“公子不必疑慮,不是我們。殺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兒,殺了就完了,何必割頭這麽麻煩?”


    那三個人也跟著點頭,“落姐說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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