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助理把午飯放到桌子上的時候,陶希言隻淡淡瞥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工作餐的外包裝。


    指節在餐盒蓋上敲了兩下,問道:“誰送來的。”


    生活助理答:“還是那位姓喬的先生。他今天還帶了一句話,問您有沒有時間見一麵。我幫您拒絕了,前台剛才打電話上來說,人沒走,還在大廳等呢。”


    助理不敢自作主張,之所以會收下午飯送進來,全是因為上一周陶總默認可以收下這位喬先生送來的東西。


    陶希言沒好氣的笑了聲。


    助理摸不清老板的意思,以為自己辦錯了事,頭垂的很深,顫顫巍巍的等在一邊有點發慌。


    昨天陶父送來的那些東西還堆在碎紙機旁邊沒有處理,陶希言走過去翻了兩下,找到那個文件夾,甩給助理:“拿下去給他。”


    助理接過,正準備走,又被喊住。


    “桌上的東西扔掉,以後也不收。”


    喬西如果今天沒送午飯過來,陶希言可能還沒有那麽快的意識到,自己昨天的情緒好像跟他沒什麽關係。


    現在冷靜下來分析自己心理狀態。


    前後看完聞時和陶父送過來的監控之後,他第一時間的情緒居然不是憤怒,也壓根沒想立刻把喬西喊過來跟他對質。


    不僅如此,就拿現在來說。


    喬西人都在樓下了,陶希言都懶得浪費時間下樓去當麵聽他解釋。


    這一刻,陶希言想明白了昨晚心煩的點是什麽。


    因為糾結。


    對,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陌生情緒。


    現在的陶希言,記憶和身體本能矛盾的像是兩個彼此獨立的個體。


    記憶中的他是喜歡喬西的,接收到喬西的主動示好,他應該感覺到高興才對。


    陶希言不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別人過往怎樣都不重要。隻要喬西人在他身邊,之前經曆過什麽對於他來說都不是事。反而他應該心疼才對。


    可是,感官上,陶希言又切切實實的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這個人做什麽都與他無關。和路人毫無差別。


    回想這一個多月,失憶後的自己,一切劇烈情緒起伏,無一例外,都是因為陸呦。


    或許是失憶之後身體還沒適應,陶希言心想,也可能是早上看見的那些聊天記錄衝擊力太大了,他需要時間緩緩。


    酒精是發泄情緒最快的方式。


    陶希言不是一個工作狂,工作時間就高效率的認真工作,下班時間則是多一秒都不會在公司停留。


    隻有聞時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陶希言也沒打算讓別的朋友知道,下班後喝酒的首選地點自然還是去夜色。


    專用電梯到達一樓,司機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門打開,陶希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廳的會客沙發上的喬西。


    喬西從昨晚陶希言沒回他消息開始就有點心慌,今天中午借著送午飯的機會想試探下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原本猜測陶希言對自己態度驟然冷淡是因為陸呦,結果等來的卻是那厚厚一遝的調查材料。


    秘書把東西遞給他的那一刻,他嚇的臉都白了,更不敢走了。


    好在,等了一下午總算是見到陶希言了。


    下班時間大廳裏人來人往,喬西湊到陶希言身邊的時候還算懂事,保持著兩個身位的距離。


    陶希言往門外走,喬西就在後邊安靜的跟著。


    司機看見人的時候,開門的動作都猶豫了。


    喬西也顧不上其他的,看著陶希言上車之後,自己立馬繞到另一邊坐了進去。


    陶希言顧忌著在公司門口,也沒有把人趕下車。


    在車上的時候,有司機在不好細說。


    陶希言到了夜色之後,又坐在了吧台。


    晚上營業時間,吧台前坐著好幾個人,加上表演的聲音嘈雜,這一晚上喬西愣是沒有找到張嘴解釋的時機。


    “喲,陶總行啊,看不出來嘛,還挺急的。”白啟禮端著一杯酒走近,赤裸裸的目光在喬西和陶希言身上來回掃視。


    他嘴賤也不是頭一次,陶希言跟他計較就是自降身價。


    使了個手勢,喊來了服務生,指著白啟禮說道:“沒有空包間嗎?讓一個殘疾人滿大廳的溜達,不知道多給殘疾人一點關愛?去,找個空屋給人安頓好,實在沒有就帶去我那間。”


    服務生眼見著兩人就認識,問題是他誰也惹不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啟禮罕見的沒有回嘴,擺了擺手讓服務生先撤。


    端著酒杯一屁股坐在了陶希言身邊,眼珠一轉,拿出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寶貝,我有點喝多了,你來接我唄。”


    陶希言看白啟禮坐到自己右手邊,膈應的就要上二樓。剛放下杯子起身,就聽到白啟禮說了這麽一句話。


    剛落在地上的腿,重新支回凳子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嗯,好,我給你發定位,等你哦。”


    白啟禮就是故意的。


    以前喬西作妖的時候他不在國內,今天趕巧撞上,他必然要把人好好拎出來羞辱一番給好友解氣。


    白啟禮一點都不怕陸呦看見陶希言勾起傷心事。


    晚上出門的時候他路過小區門口保安亭,保安不放心問了他一嘴,說昨天挺晚了,還看見他朋友在路燈下麵跟人拉拉扯扯的。


    白啟禮一下子就猜到了拉拉扯扯的那個人是陶希言。


    一回憶,昨天陸呦到家之後心情不錯,再結合陶希言現在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白啟禮的小腦袋瓜這麽一頓分析,覺得喊陸呦過來這事靠譜。


    說不定能一口氣氣死兩個人。


    打完電話之後,白啟禮便故意把手機放在桌麵上,兩人中間的位置。


    陸呦到了之後給他打電話,隻要陶希言不瞎,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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